[江湖唱游之童年江湖]轻一笑
<P >这是通往边境的唯一官道。</P>
<P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p></P>
<P >一．关斋。</P>
<P >夕阳已斜，懒散地洒下最后的几点光辉，似乎催促着行走在古道上的人们尽快找个住宿的地方。</P>
<P >古道总是以一种疲惫的姿势呈现在众人的面前，荒芜的，杂乱的，飞沙走石，行走在古道上的人们也总是紧张的行路，很是压抑的那种，就象是从某个角落里会窜出个鬼来似的，因而古道总是毫无人气，除了，官道旁的一个小小的楼，————关斋。</P>
<P >提起关斋，经常在古道行路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它是那么突兀地耸在这个毫无人气的地方，却不孤独，即使它象一盏昏黄的灯摇曳在这片荒芜里，但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喧闹的，它充满了生机与和谐，也构成了这里最不和谐的因素。</P>
<P >关斋就象他的老板娘和伙计们一样，飞扬跋扈。</P>
<P >关斋有趣，却有趣不过这里的人们，它的老板娘和老板娘的伙计们。</P>
<P >老板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轻一笑，肯爱千金轻一笑的轻一笑，其实她并不是个不爱笑的女人，她比这里所有的人都爱笑，一笑起来也很美，但绝不是什么沉鱼落雁之类的，而是一种亲近的妩媚，她笑的不是花枝乱颤，而是整个人很轻的抖动，但唯一让人们迷惑的就是，你永远不知道轻一笑是真心的笑还是假的，她似乎每次都笑的那么开心，好象世上没有什么比笑更开心了。</P>
<P >她的伙计们也很有意思，她的伙计们可不是一般的小二，各个都是眉清目秀的女子，从豆蔻之龄到徐娘半老，各个都有种让人心动的风流。可是说也可笑，这么一大帮子美人，偏偏就是没有什么人来冒犯滋事，这里的一切似乎就是应该天经地义的平和。</P>
<P >二．京城的人。</P>
<P >行走官道的大多是京城或各省来的商人，只有换季或有紧急兵务时，会来一批一批的军队。在这个乱世里，似乎什么节奏都是相当紧凑的，人不免会感到疲惫不已。</P>
<P >关逸梧此刻就觉得相当的累，一点都打不起精神，并不是只有皮囊的酸痛而是整个人无法充满斗志，是不是成年的南征北战已让他懈怠，再不似曾经的那样张扬，那样满心抱负？他有些沉重的摇摇头，不禁叹口气，如今真是越来越慵懒了，在战场都相当难进入状态，作为个将军，军队的主心骨，怎么可以如此，可是他就是无法再那样热血沸腾。是什么浇灭了他的斗志，又是什么曾这么强烈的燃起他的斗志？他反复思索着，也许是这几年早已深谙了官场的黑暗了吧，所以，当要将他调任升职时，他宁是愿继续干个小小边境游走的将军也死都不肯上任，高处不胜寒，他明白人到高处，搞不好就再不能报国立功，而只能卷入那无畏的一个个宫廷斗争去，还是带带兵，打打仗，最后战死沙场也许才是自己的愿望。每每想到这里，关逸梧的心里就会飘过一丝迷惑。</P>
<P >“你以后一定要带兵，当个威风的将军和我爹一样，还有，还有……娶我…………将军夫人了！”他每想到这句话，就会莫名的一笑，那是他弱冠时，一个邻家女孩对他说的话，稚气，虽过了这么多年，他却不能忘记，这么多年了，真不知道那女孩长什么样子了，记忆中的那个印象早已模糊了，只尤记得她好象叫…………阿离。</P>
<P >曾经那么热血沸腾，除了要报国之外，是不是也有那么点小私心，是为了要娶阿离为妻呢？他早已迷惑了……</P>
<P >“将军，时辰不早了，怕今夜不能到达营地了，是不是先下令在这附近安营，让大伙休息休息？”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回头，是一个满面尘灰的将士，关逸梧抬头看了看他的兵卒们，一个个都是倦容，“那么，就按你说的做，下令，停步，安营！”他有些疲惫却仍使劲让自己的声音能够尽可能的响亮。</P>
<P >篝火燃起，兵卒们拿出干粮开始进餐，关逸梧却什么都不想吃。</P>
<P >他叫过来一个曾行走这条道的老兵附近有无人烟，老兵摇摇头说二十年前来的时候这里是一片荒芜的，一直通到边关都没人。关逸梧沉思了一下，抓紧了配剑，准备到处走走。他无聊地拨弄着道旁的草，这里的草都长的极其萧索，哎，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奔将过去，他惊奇地发现这杂草难生的地方，却有一片小小的“莫离花”生长，这莫离花的大名也不知是什么，在中原也不是什么能如大堂的名花而是些小小的野花，可是在他的家乡却唤之为莫离，它的花瓣小小的却透者点点的蓝色，有些忧郁和痴迷，这花开在中原是遍地，可开在这儿简直是不易，若非有人照顾，怎能开出来！</P>
<P >他下意识地四下看看，然后站起身来，正欲走，却听身后一个嫩嫩的声音响起，“这位将军，怎有雅兴看花，难得您能在这片黑中发现她呀！”</P>
<P >关逸梧转身，在这渐渐变黑的景色里，一个曼妙的少女正盈盈地冲他笑，那嘴角的一抹笑似乎是这黑夜里唯一的光彩。</P>
<P >关逸梧寻思，这地荒芜人烟，怎么忽然出来个这么美丽的女子，莫非是鬼不成，当下有些惊奇，可他天生胆大，便彬彬有理地问道：“姑娘说笑了，敢问姑娘这四周有村落人家吗？”</P>
<P >那女子仍笑着说：“没有呀。”</P>
<P >“那么姑娘莫非是精灵神仙不成？”<BR><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哈哈”，那女子笑了起来，“我倒不是仙，我若是仙啊，我家那一帮子姐姐妹妹们是都是菩萨拉！”</P>
<P >她见关逸梧丝毫不解的样子便说，“我们家一笑姑娘在这附近开着客栈呢，将军要不要去一趟，喝口茶，或者来点我们的特色酒？”</P>
<P >关逸梧想想反正没事，便跟着走了。</P>
<P >未近楼门，只听一个女声飘出，“盈盈，你怎么去了如此久，兰儿都等不及用料了！”</P>
<P >“原来姑娘叫盈盈？”</P>
<P >“你快进来吧”，那叫盈盈的女子将关逸梧拉入楼内，“姐妹们，看又来了个客人啊，好象还是京城人呐！”</P>
<P >关逸梧走进关斋里，只见竟是一个个艳若桃李的女子，不惊呆了，好在他见过大世面，总算没有失态，在看看四周，只见十几个商人打扮的人正在聊着或吃着，正在这时，他忽然感到有人轻轻拍了他的肩，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张笑靥映入眼帘，那一笑亲切无比，亲切到熟悉却总总想不起来，“我是这儿的老板娘，叫轻一笑，看客官兵士打扮，但这气势不俗，想来是将军拉！是新驻入边关的？”<p></p></P>
<P >关逸梧轻轻一抱拳，“是啊，我第一次到这儿来，真想不到这荒芜之地还有这等的客栈！”他一边说，一边就近坐下，有些无事地问，“姑娘的生意好吗？”</P>
<P >“托爷的福，还不错，好歹能养的起我们这些人！”轻一笑的声音总是那么甜，温柔到你心中最疲惫的地方去，抚慰你似的。</P>
<P >“可有人滋事，真不懂姑娘们为何来此地？”关逸梧随口一问。</P>
<P >轻一笑淡淡地一笑，将目光移开，久久才说，“也没什么。我们这种人，哪儿都是家！”</P>
<P >这一夜关逸梧很开心，他和轻一笑聊着聊者，一边喝着用莫离花浸透的酒，不禁醉了。闻者莫离花那无比熟悉的香气，他的思绪就飘回了故乡，那里莫离花成片，美丽的让人震惊的浅蓝色，还有那个少女阿离，她是站在花丛的吧，似乎她的笑就在眼前，用手都能拘着，可是为什么她的人是那么远，怎么都看不见？</P>
<P >“你以后一定要带兵，当个威风的将军和我爹一样，还有，还有……娶我…………将军夫人了！”那个稚气的声音在他耳边缠绕了十年，现在她该有二十多了吧，应该早就出嫁了，算起来她也是个守关将军的女儿，也是个小小姐，不知是不是真的嫁了将军呢？</P>
<P >关逸梧在看向眼前这个女子，很迷人的，可惜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会心动的少年了，微醉的他忽然想找个倾泻的人，不知为何，他不禁的向眼前的女子说起了那个关于诺言的故事。</P>
<P >轻一笑是那么专心的听者，她也陶醉了，那个温馨到傻的故事那么的可爱，是不是也温暖了她心里最寂寞的地方？</P>
<P >夜深，习习凉风，一切似乎都要结束了。</P>
<P >轻一笑看着关逸梧缓缓没入夜色中的背影，她的眼神变的那么迷离……</P>
<P >三．战。</P>
<P >又是打仗，早已习惯了出入战场的关逸梧却极不情愿的披挂上阵，还是没有斗志，也许他更喜欢当个庄稼汉吧。</P>
<P >心不在焉地，仗着自己艺高竟那么轻敌，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碰到的可都是些顽草，不是随随便便能应付的。</P>
<P >敌人的刀似乎时而围成墙，时而化做疾风，密不可透，无法抵挡，不专心迎战，关逸梧也明白自己无法应对。</P>
<P >他稍稍振作，可敌人似乎看准了他这个漏洞，总是有那么几个人在他周围进攻，有些无力了，不禁有些急了，虽不再颓靡，却变的很急噪，作战忌的是急，要的是冷静，风逸梧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可如今忽然忘了这点。战久最是不利，一下子不能夺下来，风逸梧觉得似乎心被烧起来似的，眼见的自己这方一点点处于败势，兵卒们越来越没斗志，他一边招架，一边想着对策，他观察到敌军正一窝蜂的集中在这里与他们纠缠，若后面能有人进攻，两面夹击兴许能结果他们，最重要的是能让我方看到希望，重新投入战斗，可现在哪里来得援军，只有他的部队！</P>
<P >四．天降奇兵</P>
<P >正是火急火撩，忽然听得敌人后方一片鸣鼓的声音，嘶喊着，似乎是援军，是谁？</P>
<P >隔着敌人不能看清，只是隐隐见着几个兵卒穿戴的青年正投入战斗，人虽不多，可各个武艺极高，顿时，敌人的战略被打乱，刚才那密不透风的攻势减弱了。</P>
<P >“趁现在，赶紧结果了他们，别等他们重整阵势！“关逸梧高声下达命令，战士们一个个似乎已然胜利似的，都一振倦容，呼呵着撕杀过去。</P>
<P >战，结束了。</P>
<P >关逸梧感到无比的舒畅，感到身体里的热血似乎刚刚沸腾了似的。</P>
<P >谁燃起了他的热血？</P>
<P >他驱使着马儿奔到那几个人的面前，翻身下马，对着其中一个微低着脑袋的青年抱拳道：“不知兄弟是谁，真是不知如何报答！我……”<BR>“将军，只要你多来我们关斋，多付点茶钱，就算是报答了！”那翠生生的声音响起，不是盈盈是谁！“我们将军叫我们回营了！”</P>
<P >“你们将军？”关逸梧一愣。</P>
<P >只见远处一个俏生生的人儿，虽着者军装也难掩那风姿，只是添了些飒爽，立在远处，关逸梧好象看到了她的微笑，就好象多年前的那………………</P>
<P >五，边关璧人</P>
<P >古道还是古道。</P>
<P >关斋还是关斋。</P>
<P >人面未改，莫离依旧。</P>
<P >只是边关上多了传说，一个关于誓言，相遇的传说；多了对侠侣，镇守边疆。</P>
<P >热血澎湃，一直未变。<p></p></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