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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狐 2007-8-22 20:20

[原创]第一刀（原发圣殿）

第一刀      （刀，还是刀，没办法，狐狸就是喜欢刀，呵呵……） 　　三月十五，小院。　　　院子中的石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和香味扑鼻的美酒，无论是谁，都会认为这院子的主人是个风雅的人。 看，月亮很圆，照得院子中亮的不用掌灯；空中微微有墨蓝的云，偶尔会把月光遮住，在小院中落下大大一片阴影；院子中的芭蕉在微微的夜风中瑟瑟的响，听起来像情人的私语。　　明月，芭蕉，美酒，比起刚刚过去的寒冬如刀，今天岂不是赏月的好日子？　　但院子的主人却不在。　　明月斋的菜肴已经冷却，醇美的竹叶青还是满满的一壶，只有芭蕉还在不安的吟唱——已近三更，连月色都要掩去，院中却依然寂寞的如同深秋。　　良久，院中传来一声叹息。　　与其说这是一声叹息，不如说这是一首短的不能再短的伤感的歌。　　能把忧伤的叹息谱成一首歌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身影走到石桌前，慢慢座下来。看背影，那人很高，却似乎有些佝偻了。　　那人抬起头，如果你的眼神够好，月光下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那双眼睛。　　如果你见过许多老人的眼睛，你一定会很惊讶，因为大多数老人的眼睛是浑浊的，他们经历过太多的悲欢，见过太多的阴谋，背负太多的恩怨，他们行将就木，早已对人生绝望。　　但他的眼睛却又明又亮，那两颗琥珀色的瞳孔中，装满的不是风霜，不是伤悲，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霸气，一种对自己的信任和难以名状的骄傲。　　那是一种只有无知的年轻人或一方霸主才拥有的目光。　　他当然不是一个无知的年轻人。等你看到他那布满风霜的皱纹，和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数道伤疤，你才会知道，原来他也曾经历过许多悲欢、见过许多阴谋、背负许多恩怨，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要多许多。　　所以他的叹息，才会如此忧伤。　　老人咳嗽了几声，声音中带着咕噜咕噜的浓痰——他毕竟已经不是二十岁的青年。　　这咳嗽声打破了小院中长久的寂静，几只夜鸦附和着叫了几声，老人等鸦声停下，这才缓缓道：“请出来吧。”　　他这句话，不免奇怪，因为这小院内外除了他，实在瞧不出还有什么人。　　但一个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来，轻轻的笑起来，这笑声，决不是豪气冲天的大笑，也不是阴险毒诈的奸笑，既不是讨好低贱的谄笑，也不是浮于人事的干笑，听到这笑声的人，都一定会感到很温暖，很舒服，很真诚。　　“原来你早知道我在这里。”那个声音听起来要年轻得多，有活力得多。　　老人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往将面前的两个酒杯中倒酒。他似乎很努力，想把酒滴水不洒的倒好，但他的手却有些微微的抖，终于，一些酒滴洒了出去，落在石桌上，迅速钻了进去，只留下一些暗色的水渍。　　“你老了。”那个年轻的声音叹道。　　老人的眼睛忽然抬起来，锐利如刀的眼神中充满桀骜与不屑，缓缓道：“但我的刀依然很快。”　　年轻的声音笑道：“当然，因为你是第一刀。”　　这话却让人诧异，江湖上被称作第一刀的，不是“百万城”的城主许二么？相传他富可敌国，早已远渡东洋享福去了，那么这个“第一刀”，是不是那个让十三省金牌捕头令追魂都头大、唯一一个从最优秀的赏金猎人田宝宝和江天笑手中活下来的那个“第一刀”？是不是那个被神算门排名第一的传奇刀客“第一刀”？如果是，早应该远在他乡的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不甚起眼的江南小院？　　眼前的事情似乎很让人迷惑。　　但那个年轻的声音中不但没有迷茫，而且非常坚定：“我是来抓你的。”　　老人喝了一口酒，嘿嘿笑道：“我知道。”　　没有风，但一条淡淡的人影却如同被风吹来的一片树叶，出现在老人对面。　　虽有并不稀疏的月光，却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在月光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烁烁的闪着光。　　这是另外一种明亮，另外一种光。　　如果说老人的眼光霸道得让人有些惧怕的明亮，那么这个人的眼光就是柔和得让人感到舒适的那种明亮。　　他整个人，似乎都笼罩着安详柔和的气，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威胁，没有丝毫的戾气，无论在任何人面前，他都会让你在瞬间感觉像是一个最知心的老朋友一样舒服。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柔和的如同仲春的月光，温暖和煦，让人感到，即使是在最寒冷的冬季，也能融化坚冰。　　这样的年轻人，岂非很少见？　　因为大部分如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不是傲气凌人，就是目空一切，偶有谦逊有礼、聪明上进、温柔和善的，却绝对没有这个人身上的包容。　　这种包容，简直是能容纳一切的。　　老人微微颔首示意他座，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　　年轻人摇摇头，道：“我并不知道，是有人告诉我的。”　　“田宝宝？”老人一皱眉，微微眯起的眼睛中顿时射出冷冷寒光，“他这条官府的走狗的鼻子果然灵。”　　年轻人叹道：“鼻子灵的是江天笑，并不是田宝宝。但这两个笨蛋不但不知道你在这里，而且还喜滋滋的以为自从上次和你一战以后把你吓到了东洋。”　　老人的眉头皱的更紧，冷冷道：“如果连田宝宝他们都不知道，别人当然更加找不出来。”　　年轻人赞同地点点头。　　老人眼中的寒光已经渐渐冰冻成刀：“如果不是他们，到底是谁？”　　年轻人轻轻一叹，道：“一个死人。”　　老人缩在袖子中的拳头突然紧握，一字一句道：“死人？”　　年轻人缓缓道：“是，一个死人。”　　一阵夜风吹来，月亮终于沉了下去，云又多了些，这样的夜，风却渐渐的寒了。

墨狐 2007-8-22 20:25

第一刀（中）

第一刀（中）　　石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掌上了纱灯，灯下的小院顿时添了摇曳的昏黄。　　佳肴未残，美酒未净，只有芭蕉下早生的夏虫偶尔微咛，和着微风颤抖的轻歌。　　地上两条黑色的人影如同剪影，石凳上的两人如同入定一般，连喘息声都没有，衬得小院格外宁静。　　一只夜鸦就着冷风凄厉的打破了这寂静，叫声逐渐高亢。老人眉头一皱，那叫声突然停下，霎时悄无声息，放佛被人用手扼住了喉咙。　　年轻人的眼中透出些许赞许，道：“你的刀果然很快。”　　老人傲然一笑，道：“刀快不快，你很快就会自己体会到。”　　“你要杀了我？”　　老人不作声，仰首痛饮一杯酒，眼中的霸气忽然增了数倍，如同一只雄狮。　　他这样的眼光明明是在说：你绝对没有活着走出去的可能。　　 那眼光高傲而决绝，就算是一流高手，当你看着这样惊心动魄的眼光，也未免会在那一瞬间会动摇，你会问自己，他真的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吗？他的刀到底有多快？我真的有把握在这样的刀下活下去吗？　　但那年轻人却轻轻一笑。　　这样的笑容既没有虚张声势，也绝对不轻视敌人，这样的笑，满含着对敌人的尊重，以及对自己的信任。　　当老人看到这样的笑，竟然对自己的是否真的还是那么快有些怀疑了。　　毕竟，他已经老了。　　从“他”远渡东洋开始，他已经不再是许二，而只是这个无名小镇上一个无名的老渔翁，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富可敌国的“百万城”城主，没有人知道他是成名四十多年的江湖第一刀客，更加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那个官府悬赏最高的黑帮组织的首脑。　　而从他决定退隐的时候开始，他手中拿的最多的，不再是刀，而是鱼竿；他杀的最多的，不再是人，而是鱼；他数的最多的，不再是钱，而是作为鱼饵的蚯蚓。　　这样的他，真的能够击败眼前这个温和而坚定的年轻人吗？　　老人眼中的霸气渐渐消散了。 　　良久，老人叹口气，似乎在说：我已经不再是英雄或者枭雄，只是一个垂死的老人而已。　　年轻人微笑道：“你不准备让我体会你的刀了么？”　　老人又喝了一杯酒，摇摇头道：“你走吧！”　　年轻人也摇摇头道：“我不走。”他望着老人的眼睛更加温和了，道：“因为就算你不杀我，我也要杀了你。”　　老人一怔，道：“杀我？”　　年轻人点点头，道：“是。”　　老人紧缩的眉头渐渐舒缓开，开始从喉咙中吐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大，年轻人这才听出，他原来是在笑。　　老人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嘶哑却并不难听，不仅不难听，甚至有些类似慨然高歌一般铿锵。　　老人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掏出一条精致的手巾擦了擦眼泪，边咳嗽边笑道：“年轻人，虽然我看得出你很能干，但你绝对杀不了我。”　　年轻人淡淡道：“为什么？”　　老人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告诉你我隐居在此，但你是否知道自从我许二出道以后有多少人败在我的刀下？”老人的眼中满是骄傲。　　年轻人道：“知名剑客、刀客等共计百四十八。其他未算。”　　老人一愣，盯着年轻人的眼光有些惊讶，问道：“一百四十八？”　　年轻人点点头：“其中排在武林前十的刀客内有八个败在你的刀下。”　　老人点点头，言下对年轻人颇有些赞许：“确实，除了我自己之外，只有一个人我从未和他交过手。”　　年轻人微笑道：“也许我是个例外。”　　老人道：“你还年轻，何必急于送死？”　　年轻人道：“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一定要你死。”　　老人脸色一变，道：“谁？”　　年轻人轻轻道：“你的亲弟弟，许大。”话刚完，一阵紧风扑来，纱灯薄薄的罩笼终于抵不住这强大的风势，晃了几晃，悄无声息的灭了。 　　风愈加吹得急，天空一片漆黑，连星光都不见一点。　　黑暗中，传来老人冷冷的声音：“不可能！他早就应该死了！”　　年轻人轻轻叹口气，道：“他已经死了，不过，是在见到我之后死去的。”　　老人冷笑道：“于是他就让你来杀我？”　　年轻人道：“不是‘让’，是‘请’。”　　老人似乎满脸的惊讶，问道：“那个胆小鬼雇你做杀手？你这样的人竟然肯为了钱而杀人？”　　年轻人点点头。　　老人嘿嘿笑道：“但是他已经死了，怎么能给你酬劳？”　　年轻人道：“酬劳，他已经付给我了。”　　老人冷哼了一声，道：“不可能！”　　年轻人轻轻笑道：“他给我的酬劳，却并不是钱。”　　老人道：“那是什么？”　　年轻人悠悠道：“只不过是几个字而已。”　　老人冷笑道：“是什么字让你甘愿送死？”　　年轻人叹口气，道：“你果然老了。你以为‘天下第一刀’几个字，会永远属于你么？”　　老人的声音顿时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中。 　　良久，老人终于开口，略微嘶哑的嗓音中带有一丝不安，道：“你原来是为了这个名号而来？”　　年轻人轻轻笑道：“天下又有谁能逃过‘名’和‘利’呢？我当然也不例外。”　　老人叹道：“也罢，你想要，我给你便是。”　　年轻人缓缓道：“我不要你给的，我要抢的。”　　老人一怔，道：“同样都是‘第一刀’，难道抢来的便更香些？”　　年轻人笑道：“抢来的东西不但更香，而且更威风、更吓人。”　　老人苦笑道：“我只是一个想安度晚年的老人，不需要威风、吓人的名号。”　　年轻人道：“我却是一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伙，需要许多威风、吓人的名号。”　　老人沉默片刻，道：“你一定要抢？”　　“一定！”　　老人叹口气，慢慢斟上一杯酒，喃喃道：“有的时候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世界上总有这么多自寻死路的傻瓜呢？”　　 一阵风吹过，芭蕉叶的呻吟愈加不安了；墨色的天空终于按捺不住，淅淅沥沥地洒下冰凉的雨丝，却都消失在没有尽头的暗夜中。 <script></script><script></script>

墨狐 2007-8-22 21:10

下贴不上啊！继续努力ing……

雪吹孤城 2007-8-23 18:09

文字用得很美，模仿痕迹重了些，整体来说是可以的。（下）帖不上，怎么回事？

笑解金刀 2007-8-27 14:38

贴不上吗？LZ可以先把文文从WORD里复制到记事本里，然后再贴上来。话说，偶也喜欢刀，嘿嘿

墨狐 2007-8-30 09:05

第一刀（下） 　　雨，越下越大，明明是春雨，却无端的让人感到透骨的寒冷。 　　也许，这寒冷并不是来自冰凉的雨丝，而是来自雨中的人。 　　人已湿透，雨水顺者头发脸庞不停的流下来，迫不及待地坠向地面。 　　老人的刀已紧紧地握在手中，年轻人的刀却依然挂在腰间。 　　任何人都知道，挂在腰上的刀绝对快不过手中的刀，尤其当对手是号称“第一刀”的许二，傻子才会对此无动于衷。 　　但那个年轻人不但看起来一点都不傻，而且似乎比许多人都要聪明的多，也镇静的多。 　　老人心中忽然有种奇特的不安，莫非他的刀真的比自己的刀还快？ 　　经验告诉自己，这绝不是一个低劣的对手。这个对手，也许是他这辈子当中遇到的最厉害的。 　　老人打定主意，一出手就要用绝招，一定用最快、最准、最狠的方法把对手除掉。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绝对不轻视任何人，并且绝对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活到今天。 　　他的手腕一抖，手中刀突然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向那个年轻人的方位劈过去。 　　老人偷偷的笑了，如同一个恶作剧的孩子，既得意，又怕被人发现。 　　因为他料定年轻人绝对想不到，他着力劈过来的这一刀只不过是为了吸引眼球和耳朵，致命的一刀却在老人的另外一只手中。 　　在老人的另外一只手中，握着淬了毒的匕首。 　　许二用的毒，当然不是一般的毒，而是沾之即死、无人能解的剧毒。据说药王谷谷主曾花费七年研究此毒，最后也只好摇头作罢，对此毒无计可施。 　　这把匕首可以说是绝招中的杀招，杀招中的绝招；许二一生中只用过三次。 　　也许这个年轻人，将是死在这把匕首下的第四个人。 　　老人的笑容变成了冷笑。 　　匕首送出去地毫无声息，眼看已经触到年轻人的衣襟，却再也无法送出半分。 　　因为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到皮肤的那一刻，许二右手的大刀和他的左臂竟然一起飞上了天。 　　刀落在地面上，在雨水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而那只手臂却莫名其妙地到了年轻人手中。 　　“这就是你的绝招吗？”年轻人似乎正在抚摸那只手臂，语气中颇有些失望，“原来你的绝招竟然是一只匕首。” 　　老人疼得脸都变了型，眼中射出痛苦而恶毒的光，放佛受伤的狂狮。话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蹦了出来，一字一句，语气中满是怨毒和惊疑：“你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人轻轻地笑：“我是东瀛人，你们最看不起的‘倭人’。我的名字叫望月明一。” 　　老人惊道：“望月明一？” 　　年轻人叹口气，道：“我就是号称京都第一刀望月家族的儿子，在修行时候遇到垂死的许大，他拜托我来杀你。” 　　老人咬牙道：“你受人所托，终人之事，你要杀我我没话说。但你既然是东瀛人，为何要抢‘第一刀’的名号？” 　　望月明一淡淡一笑，道：“因为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原来‘第一刀’这个称号，是我们大日本国的。” 　　望月明一又轻轻地笑了，那笑声依然如同三月一般温暖，月光一般柔和，听在老人的耳中却比任何声音都要刺耳 　　望月明一把老人的残臂小心地放在桌子上，轻叹道：“原来我所向往的大国第一，竟然如斯！” 　　老人钢牙咬碎，怒火几乎要从双眼中喷出，一声吼叫赤手超年轻人扑去。 　　望月明一摇头叹道：“你既然叫第一刀，有刀都打不过我，没有刀当然更加……” 　　刀，不知怎样就突然到了老人胸口。 　　那一刀，快得简直无法想象，即使练了一辈子刀法的许二，也不得不承认望月明一的刀是他见过的最快的刀。 　　空中的雨忽然停了，空中的乌云散开了些，透出些许微光；望月明一的眼神依然是温柔的，笑容依然让人感觉很温暖、很舒服、很真诚。 　　他的眼神，依然和气，他的气质，依然包容，看到这样的他，老人的心忽然一阵紧缩，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个和气的年轻人却忽然比最恶毒的毒蛇豺狼都可怕。 　　老人咬着牙，死死的瞪着望月明一，等待着听到刀砍入自己胸膛的破裂声。 　　但他却看到一阵刀火，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器相撞的声音。 　　老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脸上却写满了惊讶，连望月明一的脸色都不禁有些变了。 　　在他们对面，出现了一个拿着长刀的青年男子。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男子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的，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微笑着，如同很早以前就在那里一样。 　　借着星光，你可以看到他既不英伟，也不俊美，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旅人的寂寞和疲倦；原本是墨黑的长袍，已经被长久跋涉洗得发白，脚上的鞋子也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甚至有几处都要露出脚趾头来。 　　这样一个落拓而寂寞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并替许二挡下望月明一势不可挡的一刀？ 　　望月明一笑道：“你是什么人？” 　　黑衣青年微笑：“在下是刚才在院外睡觉的过路人。” 　　望月明一这才发现，虽然那人看起来又疲倦、又潦倒、又孤单，但他的一双眼睛竟然如同黑夜中的星辰，闪闪发亮。 　　那决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眼神。 　　那眼神，放佛看到了世界的最远处，充满对人生的热爱和希望；甚至，这双眼睛本身就是希望。 　　在无边的黑夜中、无底的绝望中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岂不是最能燃起一个人的希望吗？ 　　望月明一轻轻笑道：“你来阻止我杀许二吗？” 　　黑衣青年望了望硬挺着站立的许二，摇摇头，道：“他放弃‘许二’这个身份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许二，而是一个普通人，你何必来杀一个普通人？” 　　望月明一道：“那么你是来和我争‘第一刀’这个名号的么？” 　　黑衣青年微微笑，道：“世界上有许多东西，当你越想得到它的时候，它却离你越远了。” 　　望月明一一怔，轻笑道：“那么阁下可以站在一边，看着我怎样把这个离我越来越远的东西抢到手。” 　　黑衣青年笑道：“但也许永远得不到这个称号。” 　　望月明一把手中的刀突然握紧，轻声道：“你要妨碍我？”话未言毕，刀锋竟然已经用一个极古怪的角度到了那人的喉头。 　　老人的心不由一紧，正想开口提醒那青年，却眼前一花，望月明一的刀不知怎地竟然飞到了天空，“呛”得一声砸在老人的刀上，那刀飞起的高度、空中的滑行，翻滚的角度、落下的位置、竟然和刚刚老人被望月明一挑起的刀一模一样。 　　老人的嘴不由大大的张开，再也合不拢，放佛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望月明一正在发愣，左袖却无声无息从胳膊上滑落，仔细看来，手艺再好的裁缝也无法剪出如此平滑的割口；望月明一的脸色顿时变得死灰。 　　小院中顿时又陷入死寂。 　　黑衣青年微微笑道：“妨碍你的并非在下，而是阁下自己。” 　　望月明一冷笑道：“我自己？” 　　黑衣青年道：“世事生定静灭，循环往复，无始无终，本没有第一。” 　　望月明一一愣，道：“没有第一？” 　　黑衣青年一笑，道：“阁下为何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而执着烦恼？本无第一，何处求之？” 　　望月明一喃喃道：“本无第一，何处求之？何处求之？何处……”良久，忽然朝黑衣青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纵身一跃，跳出院墙，刹时不知所踪。 　　老人正发愣，那青年笑道：“老人家，不介意把桌上的小菜与残酒施舍给在下这样一个流浪汉吧？” 　　老人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救了我的命？” 　　黑衣青年展颜一笑，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道：“你不必感谢我。” 　　老人道：“你又知不知道只要你开口，甚至一座城池我都决不会吝惜？” 　　黑衣青年微笑摇头。 　　老人叹口气，道：“年轻人，不求名利虽然不是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好事。” 　　青年抬起头，星星般的双眸闪着一丝狡黠，道：“老人家，方便的话就请你施舍在下几十两银子来做川资吧！” 　　老人微微一笑，转身回房拿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了人。 　　一个疲惫却爽朗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来：“老人家~~，在下拿走了你的银酒壶银酒杯，想来也能在当铺换上十几两银子，多谢啦！” 　　不待老人回答，那青年却自顾自唱起了歌： 　　“春回燕舞草鸣蛙；寂寞途远数枝花。 　　江湖何处有宁日，浪子所在遍天涯！”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院中呆立的老人嘴角挑起一丝微笑，喃喃道：“第一刀……原来真正的第一刀，竟然是他……”

墨狐 2007-8-30 09:07

<div class="msgheader">QUOTE:</div><div class="msgborder">以下是引用墨狐在2007-8-22 21:10:00的发言： 下贴不上啊！继续努力ing……</div>汗…… 兄弟说的是……[em04]

灵性 2007-9-3 11:08

大鱼大肉的猫走过，雪地空余两行爪印…… [em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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