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梅朵朵外传

墨狐 2007-8-30 09:08

梅朵朵外传

<p>壹梅朵朵的笑 </p><p></p><p>  如果你是江湖人,你一定听过下面这首歌谣: </p><p>  西门的掌,狐狸的刀; </p><p>  公子的剑,白发的药; </p><p>  临风的金子,慕容的腿, </p><p>  闻天的美酒,梅朵朵的笑。 </p><p>  你一定会很奇怪。 </p><p>  西门碧血的大欢生死掌、墨狐的斩马刀、披拂的公子剑、白发的医术、慕容世家的斩风腿当然都是武林公认的最致命的武器。 </p><p>  除此之外,如果说临风的金子多的可以压死人,李闻天的美酒香的可以熏死人,那么梅朵朵的笑是不是丑的可以吓死人? </p><p>  不然为什么无所不知的神算门会把她的笑也算作当世最厉害的武器之一? </p><p>  其实,如果你真的见到梅朵朵,真的看到了她的笑,你不但会吃惊得嘴都合不上,而且会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睁得比鸡蛋都大。 </p><p>  因为梅朵朵的笑不但不丑,相反,简直是美的不得了。 </p><p>  她不笑的时候,只不过是个容颜姣好的女子,虽然看起来相貌也算出众,气质也算不凡,但绝对和江湖第一美女神算门门主飞烟相差不止十万八千里。 </p><p>  但当她笑的时候,情况就大大地不一样了。 </p><p>  她笑的时候,一定是先把眼睛眯起来,然后笑意就会满得溢出来,涟漪一般依次荡到鼻子、嘴巴、酒窝、耳朵、脖子、身体及四肢。 </p><p>  梅朵朵的笑,真的如同一朵阳光下的梅花,满怀着温柔和快乐,让人无比温暖和舒服。 </p><p>  但是这只是江湖上的传闻,梅朵朵的笑之所以是传闻并不是因为没有人见过她的笑;其实真正看到她笑的人其实并不少,只不过绝大多数已经不在人世。 </p><p>  因为有一点你需要知道——当梅朵朵对你笑的时候,也就是她要对你出手的时候。 </p><p>  从没有人看清楚过她是用什么样的武器将对手置于死地的,即使是一等一高手,在她手下也往往过不了三招——也就是说,在她对你笑三次的时候,你的脑袋可能就搬了家。 </p><p>  关于梅朵朵所用的武器,有人说她用的是飞针——梅朵朵的父亲便是江南第二大秀坊“天衣阁”的老板,据说她不仅描龙绣凤乃江南魁首,更能够在瞬间发针刺瞎数十人,刺中你的穴道让你当场毙命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p><p>  有人说她用的是飞刀——据说她的父亲是轩辕庙传人的好友,而轩辕庙中三大绝技之一就是飞刀。 </p><p>  也有人说她用的是纯内力,但根据梅朵朵的年龄来看,这种说法似乎不足为信。 </p><p>  尤其是那些侥幸死里逃生的人,毫无例外无一不把梅朵朵的功夫吹上了天,不仅添油加醋的把当时交手的情况描述的九死一生,惊险无比,更把她说的出神入化,上天遁地,无所不能,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价。 </p><p>  她用的功夫如此隐蔽,连神算门都无法知晓她的套路,于是只好把她的武器叫做“梅朵朵的笑”。 </p><p>  其实梅朵朵经常笑。 </p><p>  不过因为认识她的人实在太少,而她平时素喜作书生装扮,因此谁也不会把一个笑得很动人的年轻男子当作这个武林中最神秘的人之一。 </p><p>  于是梅朵朵就可以非常轻松、非常自在的东游西逛。北至大漠,南到南海,西达西域,东及高丽,只有梅朵朵没有去过的地方,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 </p><p>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呀!”当她娘责怪她总是着男子装时,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么说。 </p><p>  其实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确实得意,毕竟,不买“天衣阁”的帐的不少,但不买她梅朵朵的帐的,到那个时候为止她还没见过。 </p><p>  但眼前,就有一个这样的人。梅朵朵瞪着一双如同葡萄一样的圆眼睛,眼睛骨碌骨碌乱转,竟然一时没了主意。</p>

墨狐 2007-8-30 09:08

贰梅朵朵的床 <p>  “我叫梅朵朵!”梅朵朵使尽气力在老人耳边大声叫道。 </p><p>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重复自己的名字超过两次,但这次她已经是第十四次如此大声的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打酒的老人摇摇头,看起来很茫然的样子。 </p><p>  梅朵朵咬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她瞪着眼,冷笑道:“哑巴老伯,不管你有没有听过我的名字,我今天就是没有钱给你!” </p><p>  看来这句话老人是听懂了,他双眉一皱,昏黄的眼睛一挤,快没牙的嘴一瘪,鼻涕眼泪霎时从脸上的几个黑乎乎的孔中倾泻了出来。 </p><p>  梅朵朵吓了一大跳,她欺负过称霸一方的豪门大少爷,欺负过嚣张跋扈的官家太太,欺负过骗吃骗喝的假道士假和尚,也欺负过仗武欺人的武林败类,就是没有欺负过边陲小镇中又小又破的小酒肆的老伯。 </p><p>  眼看着老伯咧着嘴无声的哭,泪水开了闸一般汹涌,梅朵朵登时慌了手脚,连忙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没有钱了,……”话没说完,老人哭得更厉害了。 </p><p>  其实梅朵朵这次出来游玩是带足了川资的,不过从洛阳出来,路上经过黄河泛滥一带地区,饥民遍野,骨肉相食,她一冲动,豪兴大发,把随身所携绝大部分川资都买了粮食分发给那些饥民,自己只留下很少一点,所以到了这么远的小镇的时候,她身上就连一个铜钱也没有了。 </p><p>  原本梅朵朵还准备当个侠盗什么的,找个富贵人家,“借”上几百两银子,留个“梅花大盗到此一游”的条子——走南闯北的富家小姐偶尔做回大盗,也不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但等她来来回回在这个只有一条大街、数个小巷、零零散散住了几十户破落人家的小镇上走了十几遍以后,这种想法就彻底被击溃了。 </p><p>  老人还是哭个不停,梅朵朵偷偷超四周看了看,除了那个醉醺醺趴在桌子上的老刀客,店里也没什么人,梅朵朵眼珠一转,忽然转愁为笑,指着那位老刀客,露出招牌笑容,对老人道:“不过,虽然我没有钱,我爷爷却有。” </p><p>  老人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梅朵朵的人早已不见了。 </p><p>  梅朵朵心里暗笑,原来跑,竟然也是一种无往不利的武器。 </p><p>  月色很好。 </p><p>  墨色的天空中撒下了细碎的银色,月下静谧的小镇显得越发沉寂。偶尔有孩子的哭声或野猫的鸣叫,顺着月色传递开来,却都很快被黑色的墙的阴影所吞没。 </p><p>  梅朵朵舒舒服服地躺在已经残破的旧庙的房顶,心满意足地摸着肚皮,沐浴着月光,欣赏着风景,哼着江南小曲,心里简直把自己佩服地五体投地——原来霸王餐还能这么吃! </p><p>  夜气渐寒,夜露渐浓,房顶的风已经开始喘息,夹杂着冰凉与愤怒躁动起来。梅朵朵舒展了一下,跳下房顶,准备到傍晚铺好的供桌上美美地睡上一觉。 </p><p>  梅朵朵又开始洋洋自得起来,虽然供桌上铺得那床锦被似乎是西街那个泼妇的陪嫁,已经残旧,但毕竟,能在这个破得不能再破、绝大部分人行脚为生的小镇上“找”到一张锦被,简直是一件比到紫禁之巅看皇帝撒尿都难的事。 </p><p>  但当梅朵朵仔细的拴好破门,打开火褶子,却忽然发现供桌上多了一个人。 </p><p>  那个人不但公然占据了梅朵朵花了两个时辰好不容易搞来的卧榻,而且还在公然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看着那人一起一伏香甜入梦的背影,梅朵朵的鼻子都要被气歪了。</p>

墨狐 2007-8-30 09:09

叁梅朵朵的爷爷 <p>  “老伯,这是我的床!”梅朵朵气鼓鼓的瞪着刚刚被她从供桌上推下来,摔的七荤八素的老刀客,简直怀疑此人是否患了严重的臆想症。 </p><p>  老刀客勉强睁开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瞪着梅朵朵,理直气壮道:“我是你爷爷,有了床当然我睡先!” </p><p>  梅朵朵呆了一下,突然眼睛眯起来,笑成了一朵花,道:“十两银子一晚。” </p><p>  老刀客裂开掉了几颗牙齿的嘴也笑了,道:“乖孙子,如果我有十两银子,早就住店啦!” </p><p>  梅朵朵脸色一沉,冷冷道:“没有银子就免谈!” </p><p>  老刀客骚骚头,道:“其实我原本是有些银子的……” </p><p>  梅朵朵冷笑道:“我出门的时候身上还有五千两生财庄的银票呢!” </p><p>  老刀客苦笑道:“我原本有七两银子,不过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自己花了二两,乖孙子你吃了两只鸡,喝了五坛酒,吃了八碗米饭,结果就……” </p><p>  梅朵朵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道:“原来是你……” </p><p>  老刀客笑道:“爷爷我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丫头竟然这么能吃!” </p><p>  梅朵朵的脸更红了,道:“我也没想到您这么大年纪还跟一个小丫头争床睡!” </p><p>  老刀客摇摇头,叹道:“因为这一次我已经三年多没有在床上睡过了。” </p><p>  梅朵朵好奇道:“不睡在床上,睡在哪里?” </p><p>  老刀客一笑,懒洋洋地站起来,又极舒服地躺在供桌上,道:“最苦的时候,是在沙漠中四天五夜没有睡,最后躺在沙堆上,被沙子烫烂了半边身子。”他撩起袖子,果然从上臂到手背有一道粗长的烫痕。 </p><p>  梅朵朵两眼放光,问道:“那么最舒服的时候呢?” </p><p>  老刀客苦笑道:“最舒服的时候,是骑着马赶了六天的路去云南,结果等我醒了却发现人在东海,因为赶路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睡,结果马迷了路。” </p><p>  梅朵朵听得兴趣大增,道:“您还在什么地方睡过?” </p><p>  老刀客一笑,道:“叶小楼的房顶。” </p><p>  梅朵朵的眼睛登时大了三圈,简直对老刀客佩服地五体投地。 </p><p>  因为她还从来没有听到过哪怕是一个去过有毒山庄还能活着回来的人,更不要说有谁敢睡在有毒山庄庄主的房顶了! </p><p>  梅朵朵简直听得入了迷,追问道:“还有呢?” </p><p>  老刀客想了想,道:“最可怕的一次,是睡在一个妓女的床板下面。” </p><p>  梅朵朵眼睛瞪得溜圆,讶然道:“为什么?” </p><p>  老刀客裂开嘴笑:“因为她一个晚上接了十七八个客人,我生怕他们把床板压断,把我这身老骨头给压扁了。” </p><p>  这样的事情,梅朵朵当然简直连听都没有听过! </p><p>  老刀客又想了想,道:“我还在柳飞烟的床头柜里睡过一次。” </p><p>  梅朵朵的嘴巴张得比鸡蛋都圆。 </p><p>  因为能在神算门门主的床头柜里过一夜的男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功夫,恐怕还有万夫莫敌的勇气——毕竟,能在江湖第一美女的床头柜中过一夜而不喷鼻血而亡需要极大的毅力。 </p><p>  梅朵朵眼珠转了转,忽然道:“我的床很舒服。” </p><p>  老刀客的一张脸简直笑成了一朵花:“爷爷我从未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p><p>  梅朵朵冷笑道:“也许你就是为了睡我的床,就编故事给我听!” </p><p>  老刀客一脸无辜,嘴巴张得老大,但还未等他言语,门外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笑道:“我却可以证明,‘你爷爷’他刚才所言绝非故事,他也绝对没有撒谎。”</p>

墨狐 2007-8-30 09:15

<p>肆 梅朵朵的武器 </p><p></p><p>  门外的风愈加猛烈,几乎断掉的门板被吹得咯吱咯吱直响。原本这个世界除了风声,不再有其他声音,但当那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似乎连风声都静静的消逝了。 </p><p>  声音方佛还在门外回荡,人却突然出现在旧庙中。看着眼前这个变戏法一样无声无息突然出现的身影,梅朵朵的嘴巴又变成了鸡蛋。 </p><p>  进来的竟然是镇子上破落小酒肆的哑巴老人! </p><p>  哑巴老人中午泪汪汪的昏花老眼,满脸谨慎小心的可怜模样、仿佛背着无形重担的佝偻背影还在梅朵朵的脑海中闪现着,眼前的老人却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p><p>  他虽然谦虚的笑着,但他的谦虚却明明让他看起来高贵的如同一位身世显赫的王侯;他的眼神是温和的、恭顺的,但那种温和与恭顺却让人敬畏地不敢仰视;他即使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腰也并不高大,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却明明让人感到他高高在上;他穿着破烂且油腻的粗布衣服,却明明让人觉得那件衣服比天衣阁最贵的衣服还要名贵的多! </p><p>  做为江南第二大秀坊“天衣阁”的传人,梅朵朵当然见过不少达官显贵,但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向他一样这么“贵气”的人。 </p><p>  “你你你你你不是哑巴!”梅朵朵指着老人,简直觉得自己见到是另外一个人。 </p><p>  “我我我我我当然不是哑巴!”老人淡淡一笑,闲适安静的神气让他看起来定若天人。他冲着老刀客微微点头示意,那温和而关怀的眼神,放佛是在和最熟悉、最要好的朋友打招呼。 </p><p>  “您认识他?你们是朋友?”梅朵朵瞪着老刀客,眼睛从来没这么大、这么圆过。 </p><p>  老刀客咧开嘴嘿嘿笑道:“我认识他,但他却不是我的朋友。我是兵,他是贼,兵和贼怎么能成为朋友?” </p><p>  那老人望定老刀客,忽然叹了口气,道:“冷捕快,你老了。” </p><p>  冷捕快立刻不服气地瞪着他,冷笑说:“难道你没有老?一嘴牙齿掉了一大半,我看是你老了才对!”他特意张开只掉了几颗牙齿的嘴,带着炫耀的眼光瞪着老人。 </p><p>  老人丝毫不介意他的嘲讽,缓缓摇头道:“这次你花了五年零七个月才找到我。” </p><p>  冷捕快的脸居然有些红了,辩解道:“……那是因为……因为……” </p><p>  老人又叹了口气,道:“因为你和我都老了……” </p><p>  冷捕快抢道:“但是最终我依然把你找了出来!” </p><p>  老人呵呵地笑了起来,道:“你记不记得从四十年前开始,你一共找到我多少次?”见老刀客摇头,老人缓缓道:“五十四次。” </p><p>  梅朵朵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p><p>  冷捕快挠挠头,自言自语道:“真的有这么多?” </p><p>  老人的眼中闪着骄傲的光,道:“但你却从没能抓住我。” </p><p>  听到这句话,冷捕快的眼中突然精光爆射,手中的刀突然出鞘! </p><p>  但他拔到一半,刀却被卡住,始终拔不出来。仔细一看,原来因多年不用,刀已经锈在刀鞘当中了。 </p><p>  梅朵朵顿时笑翻在地。 </p><p>  老人叹了口气。 </p><p>  刀已锈,人已老,江湖却还是江湖。 </p><p>  他冲冷捕快挥挥手,优雅的一笑:“下次你找到我的时候,记得把刀磨快。” </p><p>  冷捕快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贸然上前,他太了解老对手的实力,失去武器的冷捕快也失去了胜算。 </p><p>  老人正要离开,却发现梅朵朵笑吟吟的站在自己对面。 </p><p>  老人微微一笑:“娃娃,你也要抓我?” </p><p>  梅朵朵点点头,笑得更甜了。 </p><p>  老人眉头一皱:“你也是捕快?”他平生最讨厌的便是捕快,心中下了决心,一旦这个年轻人说自己是捕快,便立刻下手结果了他。 </p><p>  梅朵朵笑着摇摇头。 </p><p>  老人眉毛一挑,傲然道:“那你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p><p>  梅朵朵笑道:“因为我欠了他五两银子。” </p><p>  “银子”二字刚落音,老人便软绵绵地倒下去,这次轮到冷捕快的嘴巴张得如同鸡蛋。 </p><p>  “大欢喜九天神游功?”冷捕快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安,“你到底是什么人?”</p>

墨狐 2007-8-30 09:19

<p>伍 梅朵朵的奇遇 </p><p></p><p>  “我是爷爷你的乖孙女啊!”梅朵朵笑得更甜了。 </p><p>  “你竟然会这种邪门之极的功夫……”冷捕快蓄势待发,心中认定了这个丫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 </p><p>  梅朵朵眉头一挑,傲然道:“我不但会这种功夫……”她一边说一边拉起了架势,“我还会少林大悲掌、武当八卦剑、倥侗游魂拳、青山登云脚、白沙九毒针……”她边说边打,只听身边“嘭”“嗵”“哐”“哗”声音不绝,震耳欲聋,破庙的门窗、瓦片乱飞,不一会两人便置身于荒野中的一堆废墟之中。 </p><p>  冷捕快简直如同看怪物一般惊讶地望着梅朵朵,竟然都忘了发问。 </p><p>  “打完收功!”梅朵朵一声轻叱,收手后笑吟吟地望着冷捕快,道:“唉!因为我实在太天才,我家又太有钱,什么这个剑谱那个心法实在太多,所以所学极杂,爷爷见笑了。” </p><p>  冷捕快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p><p>  梅朵朵忽然听到一声轻叹:“唉!这‘大欢喜功’,还是不学地好。” </p><p>  梅朵朵的嘴巴又张成了鸡蛋型——说话的竟然是那位本来应该好好躺在地上的老人。 </p><p>  深夜的寒风吹过来,梅朵朵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她忽然发现这是自己自入江湖以来最凶险的一次。 </p><p>  老人竟然神奇般的在寒风中傲然站立着,放佛他从来不曾倒下过。 </p><p>  “你……竟然没有中招?”梅朵朵的嘴有点发白。 </p><p>  老人微微一笑,算是作答。 </p><p>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过来,如同夜凫的叫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冷捕快忽然开始笑。这笑声从小到大,后来简直就是爆笑了。 </p><p>  “他……他怎么会中招!!”冷捕快便捂着肚子笑便断断续续说,“他就是‘大欢喜九天神游功’的祖宗!” </p><p>  梅朵朵的嘴巴立刻又大了一圈。 </p><p>  “你家有钱?”冷捕快接着笑,“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p><p>  梅朵朵的头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p><p>  冷捕快忽然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声音中满是敬佩:“二十三岁时他继承帝位,三年后却应为一个女子放弃江山,浪迹江湖;三十岁时自创‘大欢喜九天神游功’,本为自娱,却不想被人偷学,贻误众生,自此不再用此功;三十二岁开始为盗,劫富济贫,富可敌国,却自己一分不留,全部捐给国库;今年他七十有五,却只有这随身衣服一身,小酒肆一个!我本京城第一名捕,自四十年前,便受命请他回宫,可惜我能力不济,到现在也未完成使命!” </p><p>  他苦笑一声,又道:“刚开始的时候,我求他回去,可他总是说‘冷捕快你言重了,我只不过是一个贼而已。’;后来没办法,我只好把他绑回去,可几乎每次都被他逃了。” </p><p>  他叹了一口气:“这一追一逃,转眼就是四十年。当年我出来的时候正当壮年,今年我也七十有二了。” </p><p>  黑暗中看不清老人的神色,他的声音中却满是沧桑,叹道:“是啊!我们都老了……” </p><p>  梅朵朵简直如同听天书一般,结结巴巴道:“他……他原来是个皇帝?” </p><p>  冷捕快道:“在我老冷心中,他永远都是。” </p><p>  梅朵朵忽然也开始笑,不是嘻嘻地笑,不是嘿嘿地笑,不是吃吃地笑,而是哈哈大笑,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实在受不了,就只好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p><p>  直到她都要笑抽了,才勉强憋住笑,满脸通红地说,“我说两位老爷爷!这简直是我听过得最好听、最奇怪、最有想象力的故事了!” </p><p>  她笑吟吟地望着两位老人家,行了个礼;然后忽然纵身一跃,边大笑边向山下走去,清凌凌地笑声回荡在山谷中,一阵阵传过来,如同天籁。 </p><p>  天色渐亮,微微的风吹起来,虽不再有夜中刺骨的寒冷,却也颇有凉意。 </p><p>  梅朵朵一个人走在山路上,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此行却碰到两个这么有想象力的人!”想起来又觉得好笑,不由又捂着嘴笑起来。 </p><p>  对面马铃声响,疾驰而来一队人马。领头两人一人玄色墨衣,面色黝黑,一个白衣如云,面如冠玉,两个人都丰神潇洒,连见多了帅哥俊男的梅朵朵也不由多瞧了几眼。 </p><p>  他们身后足有数十人,都身着青色短打,个个精壮神武,一看便知绝非等闲。 </p><p>  他二人刚从梅朵朵身边错身而过,却忽然转回,拦住了梅朵朵的去路。 </p><p>  “怎么了?”梅朵朵皱起了眉头。 </p><p>  “敢问公子可是从前面小镇而来?”那个黑衣青年倒是颇为客气,下马抱拳询问道。 </p><p>  梅朵朵点头:“正是。” </p><p>  两位青年脸上都掩不住喜色,黑衣青年忙问:“可曾见两位老者,一位身带黑鞘金漆刀,一位气宇轩昂?” </p><p>  梅朵朵眼珠一转,不言语,却把手伸了出来。 </p><p>  那白衣青年眉头一皱,冷冷道:“阁下如此也未免太乘人所危。” </p><p>  梅朵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那黑衣青年道:“给不给钱?” </p><p>  两位青年身后的随从中登时有人叫道:“你这和打劫又有什么区别?” </p><p>  “打劫?”梅朵朵一声冷笑,“既然你说我打劫,我就打上一回!” </p><p>  黑衣青年微微一笑,道:“公子如此彬彬有礼,当然不是劫匪。” </p><p>  梅朵朵冷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劫匪?劫匪头上写有字吗?” </p><p>  黑衣青年摇头道:“劫匪头上当然没有字,公子的背后却有字!” </p><p>  梅朵朵一呆,道:“我背后怎么会有字?” </p><p>  黑衣青年缓缓念道:“一个小丫头,二个老头子。无名镇偶遇,一夜忙相聚。五十载功名,皆作虚幻;十万里江山,就此离去。” </p><p>  梅朵朵忙把外套脱下,果然衣服后面极不醒目的地方有几行针脚大小的字迹,那字写得行云流水,字体无比潇洒漂亮,不由更是讶然。 </p><p>  黑衣青年微笑道:“公子昨夜见到老殿下,福分非浅。” </p><p>  梅朵朵奇道:“老殿下?他过去真是个皇帝?” </p><p>  黑衣青年微笑点头。 </p><p>  梅朵朵的嘴巴又开始变型。 </p><p>  黑衣青年一声轻叹,跃上马背,对白衣青年道:“西门,待我们老了,也能远离江湖,这般自在么?” </p><p>  白衣青年冷冷道:“江湖便是人心,你离得了人,离得开心么?” </p><p>  两人相视竟是一笑,勒马回头,带着一队人绝尘而去,放佛无视梅朵朵的存在。 </p><p>  梅朵朵一个人愣在那里,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p><p>  梅朵朵终于回家了。 </p><p>  回到家的梅朵朵却不再是梅朵朵。 </p><p>  梅妈妈惊讶得不得了,因为回来的梅朵朵竟然不再东奔西跑地乱闯祸,而是乖乖地呆在家里学起祖传的手艺绣衣来。 </p><p>  这简直比天上掉下来一百头猪都稀奇。 </p><p>  更让人惊讶的是,梅朵朵竟然嚷嚷着要嫁人了。 </p><p>  梅妈妈问起来,她只淡淡一笑,说了一句话:“江湖太累,平淡最真。” </p><p>  从此以后,梅朵朵也经常笑,梅朵朵的笑也依然被神算门算是江湖上最厉害的武器之一;但见过那笑容的人,再也没有死过,反而都说那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动人的笑容。 </p><p>   <br/></p>

墨狐 2007-8-30 09:21

呵呵,再来一帖,望各位高手拍砖……[em04]

灵性 2007-9-3 11:06

<p>帅哥一枚,拍之何忍。</p><p>不远万里,留一爪印。。。</p>[em02]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梅朵朵外传
Google
Web www.rxgl.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