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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夭夭 2005-8-1 13:52

[江湖畅游之异度空间]妖恋

1.
 “致陌沫，七月初七，七夕镇。花错。”
 栀离知道，每年的七月初七牛郎织女相会之时，都会有一只绯色翅膀的蝴蝶如期而至，自东南方向飞来，落在绽放的蔷薇花上，带来某个人的信念。
 当第十只绯色蝴蝶翩然而至带来同样的讯息时，某个角落的栀子花的琴弦被拨动了。
 栀离记得陌沫姐姐上一次离开妖谷时，是在第一只绯色蝴蝶飞入谷中之前，自此一去无返，留她一人，守着满谷的寂寞与清冷，以及这未被传达到的信念。
 而花错是谁？会在远方某处的七夕镇一年年的牵挂一个不属于凡尘的女子。
 栀离在妖谷中待的太久了，百年如一日的修行本该是心静如水。她此刻却有了种莫名的情绪，她不甚明白，心底隐隐的微动是为了什么，或许，她真的不适合一个人的修行。她想要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牵扯到陌沫姐姐。
 栀子花树幻化成一个清丽女子，俯下身子对蛰伏在蔷薇花上的绯色蝴蝶微笑，“绯蝶，请你带我去七夕镇，找你的主人。”
 绯蝶的触角动了动，飞起来朝南方起起落落而去，栀离摘下一朵蔷薇花放在身上，尾随而去。
 七夕镇是一个四季温暖的南方小镇。七夕虽过，街角巷边青石板路的上方却仍挂满了各式的花灯，这是一个一年都是七夕的小镇。
 暖风寻着花灯直到巷子的最深处，视线自花灯移开，温和的面孔颇有些无奈转身，“忆柔，你出来吧。”
 抬眼便撞上一个笑盈盈的女子负手站立，冲暖风吐吐舌头，眨眨眼睛，“你想通了要娶我吗？”
 暖风红了脸，实在不能适应忆柔的直白，“忆柔，当日我将你救下并无他意。”
 忆柔毫不在意，俏皮的笑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人，竟然连妖都不怕。”
 暖风笑着摇头，“人妖殊途，你还是当回去潜心修炼，早日修成正果才是。”
 虽明知忆柔听了这话定会不高兴，暖风还是温言相劝。自那ri他无意间救下这只被人捕捞的金鲤后，忆柔便出现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要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竟是不顾他的拒绝，日日纠缠。
 忆柔沉下脸，“我只想报恩，于修炼是益事，有何不可？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暖风还未及答话，只觉有什么东西冲入他的身体中，一阵晕眩，心下只当是忆柔一怒之下当真要取他性命，却见忆柔脸色突变，又气又急的瞪了他一眼，竟然消失了。
 失去意识前，暖风只觉得被一双手扶住，模糊的眼前出现一个清丽女子的脸，簇眉叫道，“花错？”
2 “大胆妖孽，不在山中潜心修行，竟在这里害人性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这一声呵斥，声音低沉而年轻，似乎还有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慈悲。但冷光一闪，凌厉的的剑气顷刻间已到达栀离面前。 栀离送开扶着暖风的手，让昏迷的他躺在地上，纵身闪开这一剑，这才回身看清来人是一个二十七、八左右的青袍道士，眉宇间轩昂不凡，斩妖剑在手，剑气凌人。 她低首看一眼暖风，道，“此人并未死，我也绝无害他之心，道长何必与我为难？”话岁如此，栀离心下却知为妖者最怕遇到修道之人，这两者最是对立，即使妖有心退让，修道之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何况她所寻之人就在此，她万万是不会走。这一战，是在所难免。 果然，那青袍道士冷哼一声，“你这妖孽，还敢狡辩。妖孽就是妖孽，无须多言，看剑。”一言落下，斩妖剑随之而上。 栀离气恼青袍道士一口一个妖孽叫她，暗动妖力，栀子花瓣在她周围环绕，攻向青袍道士。 暖风此刻却清醒过来，绯蝶冲入他的体内并不会要他性命，此刻醒来也无大碍，他抚着额头站起来，见二人斗的厉害，但栀离毕竟才不足千年的道行，妖力尚浅，已渐处下风，青袍道士就要伤她。暖风认出她是昏迷前见到的清丽女子，飞身挡在她面前，叫道，“不要伤她。” 青袍道士听闻，喝道，“这等妖孽，死不足惜。”却仍是撤了斩妖剑，退到一旁。或是怕伤了暖风。 
 暖风实在好奇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碰上妖精，索性他胆子向来甚大，也不觉的害怕。 栀离收回栀子花瓣，在暖风身后问道，“难道道长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她走到暖风身旁，笑吟吟的道，“妖若有情妖非孽，人若无情枉为人！” 青袍道士一怔，似是想起什么，眼神迷茫的望向栀离，“你？……”似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栀离与暖风对望一眼，怕他再攻来，扬眉盯着他的举动。 青袍道士恍惚的望着栀离，喃喃道，“妖若有情妖非孽，人若无情枉为人！”似乎很久以前那个女子也是这样对他说。暖风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斩妖剑入鞘，转身便走，竟然不带一丝犹豫。 “姐姐你好厉害哦，竟然这么简单就把花错那道士骗走了。”忆柔现出身形惊叹道，表示她一直没有走远。见暖风正瞪着她，撅起嘴来辩解，“瞪什么蹬嘛，刚才让你昏倒的又不是我。”她的眼神暗示的飘向栀离。 暖风好笑的摇摇头，他本来就无意责怪她。栀离拍打裙角的手却僵了一下，缓缓抬头问，“你说……那个道士才是花错？” 忆柔大力的点头，“是呀，很凶对不对？其实他以前没有那么凶的。据说是因为他爱上的花妖失踪了所以他就拼命的收妖可能是想要找到那个花妖吧。但是我觉得不可能了，他是个道士嘛，怎么可能去喜欢一个妖精……”她丝毫没有注意栀离的表情，滔滔不绝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倒出来。
 栀离打断她，“事情是不是发生在十年前？那个花妖叫什么名字？” “差不多是十年前吧，名字就没有人知道了。”
 “她叫陌沫。”一直没有做声的暖风忽然道，“你一开始就将我错认为花错，显然是寻他而来。你究竟是谁呢？与她有何关系？为何而来？”在没有确定她的身份前，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来破坏七夕镇的平静。 栀离咬着嘴唇沉默的看着暖风，最终道，“我是她最亲近的人，我为了寻一个答案而来。”
 “答案？”忆柔不解的问道，“什么答案？” “陌沫离开妖谷十年，而花错的信念也在我这里呆了十年。”
 “你等不到陌沫，又不知道花错，所以在这第十年你来到七夕镇？想知道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栀离不语，良久，“你跟我来吧，陌沫的事情我知道。”暖风终于叹道，“我是花错的师弟，十年前的事情我知道。” 3 “其实那应该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与师兄云游四海，师兄斩妖剑在手，立志要斩尽天下妖邪。我们路过七夕镇的那天刚好是七夕，镇上张灯结彩，很多亲事都在那天举办。陌沫就是在那天嫁为人妇。”暖风的眼光迷离，回想起那段时光。 “那个人当时真的还很年轻，白衣胜雪，壮志豪情，一心要仗剑闯荡，竟然跟师兄很相似，或许所有初入江湖的年轻人都是这样。而陌沫的千年修行或许就毁在一个回眸，一个顾盼，一个微笑点头的瞬间，于是一朝动情。其实她怎么知道，世上最毁人修行的便是这情之一字，无论人或是妖。越是痴心，就越是容易万劫不复。 我和师兄仅是路过便成了他们唯一的客人，陌沫穿着蔷薇花色的嫁衣浅浅笑着便妩媚动人，那等绝色，我至今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或许是她的容貌，当斩妖剑咣咣作响时，意欲出鞘时师兄竟然按下了斩妖剑。 其实那时我察觉到陌沫很紧张，便猜想那个人并不知道她是花妖，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深爱，越是害怕他看清你非人的本质。 师兄与我都知道无法呆下去，敬了他们三杯酒，便起身告辞。我还记得临走之时陌沫低头在师兄耳边说了一句，‘多谢成全。’” 栀离迟疑道，“难道他竟然就这么放过了陌沫姐姐？” 暖风点头，“或许他就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就爱上了她吧。” “真是有趣，花道士竟然在人家成亲的时候爱上人家的新娘子，而且对方还是妖精。”忆柔抚手笑道。 “其实一个妖若是愿意放弃千年的修行，甘愿嫁与一个普通人为妻，甘愿平凡，这样一个妖自是有情。何尝没有人会爱上她。”暖风接道，“后来我们在此定居，我明白师兄的心思，他是想保护爱的人，要知道人妖结合本就不容于世，何况那个人又那么不甘于寂寞。” “那个人？他离开陌沫姐姐了吗？” 暖风叹了一口气，“纵使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但男儿又怎么甘心于此，有朝一日名成天下才是他们的志在四方。是以半年未到，他们就携手去闯荡，二人同行，即使流落江湖，想必陌沫也会觉得幸福。而我一直不知该如何规劝师兄，有些事不是旁人可以左右的，我一直想日子久了就淡忘了，人本来就是健忘的。但三个月后的某一天，陌沫忽然回到七夕镇，求师兄教她续命之术。”暖风听下来，看向栀离与忆柔，“你们修行至此为的是什么？”
　　忆柔望向栀离，“自然是有朝一日修成正果可以不用做妖啊，你说是不是姐姐？”她不知何时开始叫栀离为姐姐。栀离却没有在意，只是茫然道，“我不知道。”山中岁月寂寥，修行更多的时候是为了打发岁月，修成正果？她竟想都没有想过。
　　“这是自然。为妖者修行最是艰苦，一千年要熬过多少痛？”他微微皱眉似是迷茫。
　　“续命之术是什么？”栀离缓缓的直视他的眼睛，“难道关系到陌沫姐姐的千年修行？”
　　“不错，这续命之术虽然对施法者损伤极大却能够续人性命。所以当那个人气绝时她立刻带他回到七夕镇。”
　　“你是说……可以将人死而复生？”忆柔迟疑的问。
　　“骗人！这怎么可能，生死由命，又岂是我们区区一个妖所能左右的。”栀离说道，“就算，就算陌沫姐姐有心要用千年的道行换他一命，但也是不可能的啊。”
　　“这等违反生老病死自然规律的事，师兄自是不答应，何况那人如此不珍惜陌沫，可惜他忘了陌沫的执念极深，爱上人的妖都是如此，她知自己功力尚浅不惜吃下彼岸花的花瓣以求增加功力，但彼岸花的毒性极强，她必须每天忍受三个时辰的噬心之苦，这等苦难，师兄日日见她忍受，怎么能做视不理。师兄要她做一件事，只要她做到就教她续命之术。”
　　“他是要陌沫姐姐离开他对不对？”
　　“师兄也是煞费苦心，她继续留在那个人身边，只会害人害己。”暖风话音未落，忆柔急急的问，“那个人真的活过来了吗？”
　　“师兄相助也只是换回他十年寿命。”
　　“十年？千年？”忆柔失望的皱皱鼻子，不解的问，“为了这一个十年，她千年尽毁值得吗？”　　
　　“也许在那时也就没有人考虑值不值得的了，只在于愿不愿意。”栀离终于微微一笑，在某些时刻真的是姐妹连心，她是陌沫姐姐最亲近的人，怎么会不懂陌沫姐姐呢。她看着暖风，“你说是不是？”
　　“也许吧。”他漫不经心的撇过头，举起花灯，在月色下照明。
　　“怎么会这样呢？”忆柔迷茫的喃喃自语，与她想象中的爱情一点都不一样。
　　暖风叹道，“动了凡心的妖痴念极重，魂飞魄散又算的了什么。”
　　忆柔想了想，“那你不要娶我了。”她冲栀离笑道，“姐姐，我把暖风哥哥让给你好了，我可走了。”她终究是小孩心性，现下肯潜心修炼自是好事。
　　栀离却暗自懊恼忆柔的胡言乱语，怎么会令她心神不宁，太多的不解与未知的情愫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暗自潜伏，某些东西决定生长时，怎样的不容于世也是无可奈何。
　　这一夜他们同屋而眠。
４
　　栀离醒来时，一阵似有若无的笛声飘散而来，暖风昨夜和衣而眠还未醒来，她不忍扰他清梦，便一个人信步随笛声而去。桥的另一边是青石路的幽深巷子，她确定笛声是由此而出，一个红衣的女子与她擦间而过，油纸伞压的很低，看不清人世。
　　巷子的深处笛声娜欢梗歉霰灰淙峤凶龌ù淼那嗯鄣朗恐吹讯ⅲ厥锥允樱抻铩ｈ倮朊挥辛系降焉撬党隼吹模挥辛系交嵩诖丝逃龅剿腥羟俺镜耐略谇埃皇奔渚刮抻锒裕谑悄慕却隼吹那巨钡莞ù斫庸嵌淝巨保抻锬樱钪仗鹜房聪蜩倮搿?/P>
　　“她是陌沫最亲近的人，她叫栀离。”暖风不知何时站在陌沫身后为花错解惑。
　　栀离点点头表示暖风的话没有错。
　　“她还好么？”花错开口暗自沙哑的询问，十年光阴转瞬，千言万语无言究竟是人的痴念还是宿世的注定，这一世能否再相见。
　　“我已十年未见过陌沫姐姐。”栀离有些不忍的坦言，“那十只绯色蝴蝶带去的信念在我那里。”
　　花错极其失望的低下头抚摸巷子青墙的某一处。“师兄。”暖风担忧的叫道。　
　“我没事。”花错抬起头勉强的对栀离笑道，“你听过青石巷的传说吗？传言这条巷子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三生桥上遗落到人世的三生石，相爱的人把名字刻到上面就会幸福一世。陌沫很相信青石巷的传说。”他指着刚才抚摸的地方。“你看。”栀离这才看清是两个名字，一个是陌沫，旁边的名字却被划掉了看不清晰，“这是他们成亲当晚刻上的。”
　　“那个人的名字是什么？”
　　花错摇摇头，“我发过誓，今世绝不再提及他的名字。”
　　“可是他活过来以后，陌沫姐姐就真的甘心就此于他分开吗？”她不惜受尽苦难可以说放就放吗？
　　“不能，陌沫也知道不能。所以百年一株的两叶忘忧草她千辛万苦寻来给他吃下一叶，她说相思不如相忘，可是一个人想念两个人的回忆就变的没有意义，越是念念不忘就越是痛苦，她不能忍受那个人眼里的她那么陌生。终于她将另一叶忘忧草吃下。”　　
　　“陌沫姐姐吃下了忘忧草？”栀离惊道，忘了一切，怎么会记得回家的路呢。
　　“陌沫不告而别离开七夕镇后，那个人也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花错将笛子别在腰间，道，“可我总是反复梦到她。”
　５
　　废弃的小屋中充满蔷薇的味道，栀离率先推开门，屋子里空空如也，暖风道，“这间屋子我来过很多次，都没有人，只有这满屋的香气。”
　　栀离环视屋子，在屋子一个阴暗的角落的一株小小的蔷薇花边蹲下，“陌沫姐姐。”
　　那朵蔷薇花良久未动，然后动了动，最后才化成花瓣旋转旋转，最终落成一个红衣的女子，苍白的脸色单纯的笑容，“你们是谁？”
　　花错走上前，泪几乎落下来，哽咽道，“我是寻找你的人。”这样的陌沫让他觉得呼吸都是疼痛的。“我来带你离开。”
　　陌沫摇摇头，“我不要，我在这里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我不要离开。”
　　栀离撇过头暖风将她拥在怀里，几乎要泪流满面。究竟是怎样的情深会连忘忧草都忘不掉？
　　“我会带你去找你重要的东西，我会保护你，让你幸福。”花错伸出左手在她面前。
　　“幸福？”陌沫开心的笑道，“给我幸福哦，不可以食言。”她将右手小心翼翼的放上去，握在一起。
　　纵使他不是她梦想情感的归宿，可是他承诺给她幸福。在感情这条路上受尽苦难，还有什么是比幸福更重要的呢？
６
　　“他会对陌沫姐姐很好吧。”
　　“恩，他会尽全力维持她的性命并让她幸福。”
　　“明明他们都爱的那么苦，为什么我们要走跟他们一样的路呢？”
　　“因为谁也没有办法阻止感情，它是不可阻挡的。”
　　　一定要在这条路走下去，并且快乐幸福者。

青龙 2005-8-1 13:54

看的不是很明白，不过具体说什么还是能看出来的。

莫夭夭 2005-8-1 16:18

你笨．．．．．．

小弟你去死 2005-8-1 16:56

不是看不明白，是没用心去看，夭夭姐姐的文是慢文，需要品的！！（夭夭姐不和它争） 另外，这篇有乱码。。

苇冰 2005-8-1 21:12

看着第一段,觉着是沈璎璎的百年孤寂 , 往后走,却是柳暗花明了~ 好文章~

飛雲江水 2005-8-1 23:35

巷子的深处笛声娜欢梗歉霰灰淙峤凶龌ù淼那嗯鄣朗恐吹讯ⅲ厥锥允樱抻铩ｈ倮朊挥辛系降焉撬党隼吹模挥辛系交嵩诖丝逃龅剿腥羟俺镜耐略谇埃皇奔渚刮抻锒裕谑悄慕却隼吹那巨钡莞ù斫庸嵌淝巨保抻锬樱钪仗鹜房聪蜩倮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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