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 2007-12-3 11:02
青蛇[TXT]
<p>青蛇<br/> 01我今年一千三百多岁。<br/> 住在西湖一道桥的底下。这桥叫“断桥”。从前它不叫断桥,叫段家桥。<br/> 冬天。我吃饱了,十分慵懒,百无聊赖,只好倒头大睡。睡在身畔的是我姊姊。我们盘错纠缠着,不知人间何世。<br/> 虽然这桥身已改建,铺了钢筋水泥,可以通行汽车,也有来自各方的游人,踩着残雪,在附庸风雅,发出造作的赞叹感慨,这些都不再那么容易就把我俩吵醒了。<br/> 西湖本身也毫无内涵,既不懂思想,又从不汹涌,简直是个白痴。竟然赢得骚人墨客的吟咏,说什么“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泳州“。真是可笑。<br/> 我在西湖的岁月,不曾如此诗意过。如果可以挑拣,但愿一切都没发生。<br/> 远处,又传来清悠轻忽的钟声,不知是北山的灵隐寺,抑南山的净慈寺,响起了晚钟。把身子转了一下,继续我的好梦。<br/> 我不愿意起来呀。<br/> 但春雪初融,春雷乍响,我们便也只好被惊醒。年复一年。<br/> 我的喜怒哀乐生老病,都在西格发生,除了死。我的终身职业是“修炼”,谁知道修炼是一种什么样的勾当?修炼下去,又有什么好处?谁?我最大的痛会是不可以评一盘级一千三百多岁了,还得一直修炼下去,伊于胡底?这竟是不可挑拣的。<br/> 除了职业,不可挑拣的还有很多。譬如命运。为什么在我命运中,出了个小岔子?当然,那时比较年轻,才五百多岁,功力不足,故也做了荒唐事儿。</p>[attach]11478[/attach]<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