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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雪下 2008-1-18 14:58

[原创]步月塔二寿辰起风云

题记：昔日与武林奇才“海天一剑”萧化羽决战“天涯海角”的“夺命阎王”沙问天又重现江湖，并投靠江湖第一大帮派“凤剪旗”门下，任白虎堂堂主。沙问天带领白虎堂高手前来招抚卢鹤年，而秉性刚直的卢鹤年不畏强暴，与“剪除异己、称霸武林”的凤剪旗帮众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被救少女生死未卜，狮子山上又罹横祸狮子山东面半山腰处风景优美，间有数道清泉流出，泉水经山缝净滤，清冽甘纯，山上居住的几家猎户都常到此汲水饮用。卢鹤年当年游到此地，被此处幽静风雅的环境所动，故择形依势凿建了三间窑洞，并自题雅号：翠微居。翠微居前是一大块天然岩地，也是卢鹤年师徒平时练功习武之所，这时也在上面临时支起木棚，里面摆放着两张木桌，也早收拾得干净。明天就是六十大寿的日子，虽说卢鹤年已很久不与江湖来往，可还有几家亲戚和好友莫三弹，所以他和徒弟小武早在数天前就已经雇好了厨子、火夫，预备好两桌酒席，肉类果蔬碟碗瓢盆也早早备齐，单等着明天上灶。卢鹤年这时也并未睡着，心道小武下山这许久也没见回来，难道没迎着那琴帝父女，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正在思索当口，就听见远远隐约有人不停喊着“卢师父”。卢鹤年赶忙起来，道是小武到了，可转念一想，小武平时喊自己师父，断没有连同姓氏一起喊的道理。那琴帝不会如此喊叫，这声音又是个男声，也不会是琴帝之女。刚披上棉衣，卢鹤年就看得山下跑来一个精壮汉子，到近了才认出是三柱。附近本就没有几户人家，他们常来打水，故彼此都相熟悉。卢鹤年看那三柱冒着风雪跑上山来，晓得是出了事情。三柱呼哧呼哧边喘着粗气，边把小武告知他的情形述说一遍。听说小武被人打得重伤，还有一个女子现在正在雪地里垂死，卢鹤年忙从窑洞取出药箱，和三柱一道跑下山去。这时依然有雪花飘着，只是比先时小了点；风也小了许多。不多时来到山脚，看见路旁躺着几具尸体，并有数把兵刃横陈，上面还落了一层薄雪。此时血迹早已被雪掩盖，只有拨开尸体才可看见那被风雪吹得暗紫的血痕。卢鹤年猜想，那女子就是小武说的遇难之人，另两具尸体大约就是贼人了。一般女子经此劫难，早就死了；那少女生命力倒很强，还有一息尚存。不过这样的病势估计华佗在世，也很难把她拉回。只有先给她稳住病情，活与不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卢鹤年回头吩咐三柱快些回家，找担架将这女子抬到三柱家去。他自己则打开药箱，先给那女子服下两粒褐色丹药，一面催动掌力助她疗伤。过了盏香工夫，卢鹤年才住了手，擦了擦满脸斗大的汗珠。这时三柱早已把担架找来，三柱爹也随后跟来。一路无话。等他们把少女抬进屋时，卢鹤年又去看爱徒的伤势。小武受伤颇重，但无大碍，明天是不能参加寿辰了，不过小武一来年轻，又练过武艺，再加上卢鹤年很懂些医理，估计疗养半个来月，大体就可康复。小武看见师父来了，忙要起身，卢鹤年早摆手示意他不必拘礼。小武低声问道：“那女孩子还有救吗？”卢鹤年叹口气道：“那孩子本就怀有身孕，这样大动元气，又受了内伤，我估计最多可以熬个十天半月，除非……”卢师父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摇头不再言语，只是夸赞小武见义勇为的侠道精神，并叮嘱小武在这里潜心养伤，不必在意明天的寿事。小武想问师父“除非”什么，那少女还是否有救，可看到师父疲惫的神态，知道师父既然不想说，就一定有他的想法，也就忍住了没有再问下去，自己也很困顿，一边想着，连身上的伤痛也忘了，就昏沉地睡着了。卢鹤年又邀着三柱和三柱爹一起把那山道上的尸体全掩埋了，折腾了大半夜，才在三柱家就地铺了些干柴草，小睡了一会。天刚起亮，卢鹤年就醒了，三柱一家三口也都醒来。看着两个受伤的还睡着，卢鹤年就跟三柱老夫妇说他们伤势很重，只能就地疗养，并叮嘱三柱家多照顾费心，还丢了块碎银子，三柱爹说什么也不收，只说：“山上山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帮点小忙什么的不算什么。”可卢鹤年说，他们身子弱，需要多吃点好食物，可以去前街买些肉蛋果品来补养。他们这才收下。卢鹤年又交代了如何换药，如何调养，万一出现什么症状要及时上山通知他，并表示自己天天还过来察看病情云云。这才稍稍安心，回山上去了。此时风未定，雪已住，霞光万道，瑞彩千条，那旭日照在雪上，映出晶莹透亮的光泽，感觉暖融融的。“翠微居”三字正面朝阳，微泛金光，熠熠生辉。厨子火夫已来多时，他们在露天空地上垒起两个土灶，把一口大锅烧得“吱吱”作响，锅里的肉汤来回翻滚着，飘散着浓浓的香气。另一口锅稍小些，正在煮着开水。那些案头刀具都已准备安妥，厨子正抡起粗壮的手臂剁着鸡鸭猪牛鱼肉，另一个则切着各色配菜，还不时往灶内加薪。看见卢鹤年，彼此打了招呼。那厨子问卢鹤年今早哪里去了，卢鹤年只说出去散步，呼吸新鲜空气了。他们没有再问，依旧在忙活着。卢鹤年见也帮不了什么忙，便只是和他们闲话。大体就是聊聊农活杂事，打发时间。过不多时，便见一拨人簇拥着前来拜寿。原来是侄儿卢桓、卢恒从京城赶来，带了两副寿礼，并封了十两银子。还有三五个亲戚，大都是京城附近的远亲，还有几个武师，都是和卢有过一面之缘，因倾慕卢鹤年的武艺名声，都跟着前来。各家寿礼不一，卢鹤年都一一笑纳，并请客人们棚间上座。这卢桓、卢恒均是卢鹤年同胞长兄卢松年的儿子，近年都在京城瑞祥绸缎庄里做伙计，生活倒也殷实。那卢松年并不懂武功，只是普通百姓，近些日子腿脚关节患有风湿，看了几家医师，也吃了不少药，可老不见好，又知道兄弟卢鹤年有一身好武艺，对医术也有研究，就打发两个儿子前来，一是祝寿，二想请兄弟事后来给自己治病。狮子山在京城西北郊，距城关约有六十里地。卢桓一年也来过三五次，他问起小武，卢鹤年只简略说被强盗打伤了，正在山下养着。那卢桓看着没有帮忙的，便和兄弟卢恒一起帮忙着端茶倒水，招呼着来客。两张桌子坐满了客人，几个泥封的酒坛也早已打开，大家开怀畅饮，划拳猜令，随意笑谈，卢鹤年也穿上寿袍，居了上座，大家挨个给卢鹤年道贺，客套寒暄了半日。看着日已正午，那琴帝父女还是不见踪影。凭着多年的交情和彼此了解，卢鹤年猜想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阻了。当下酒已筛过一巡，卢桓卢恒兄弟把那果品熟肉都端上来供大家享用。正在大家吃得兴高采烈之时，又打山南来了一群汉子，也带些礼盒，不过个个都提着兵刃。看罢多时，卢鹤年并不认识，众贺客也是面露狐疑，都用眼神彼此询问，结果竟没有一个识得他们的来历。只见为首之人是个老者，约莫五十上下年纪，豹头虎颔，目光如炬，盛气凌人，不怒而威，显见是个内功深厚的武林高手。卢鹤年纳闷，自己已经很久不在江湖中走动了，也没结下什么大的梁子。那豹头老者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发疼：“凤剪旗门下白虎堂堂主沙问天带领白虎堂弟子向卢老爷子祝寿，祝卢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众贺客各自诧异，在江湖中跑动的却都有所耳闻，那“凤剪旗”是近两年新崛起的帮派，门下高手众多，已经在江湖中掀起了一场滔天骇浪、腥风血雨。江湖中的成名高手，不是被招罗麾下，就是被追击杀戮，卢鹤年也听过，只是自己势单力薄，无力问津，又很久没走动江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凤剪旗的门主是谁，是男是女，知道的并不多。可凤剪旗门下执事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堂主，却是雷动江湖，声名响彻大江南北，据说全是武林中出类拔萃、名动一时的顶尖高手。单这白虎堂堂主夺命阎王沙问天，昔日就是遮天蔽日、雄霸一方的黑道巨擘。自十年前出道一来，就未曾遇过敌手，而且出手狠辣，和他较量的人鲜有活口，连败无敌神枪郭展鹏、霹雳神弹姜虎成等十多位一流高手，听说只有两名残废，其余都死于非命。黑白两道皆闻风丧胆，谈之色变。后来约海天一剑萧化羽在“天涯海角”比武，却双双失踪，成为江湖中一大不解之谜。今日看这沙问天又重现江湖，并且坐了凤剪旗白虎堂堂主，卢鹤年猜想，当年赴约“天涯海角”之战的海天一剑萧化羽想必是凶多吉少。原来当日沙问天与萧化羽之战传闻得很多，却没有人亲自去看。那“天涯海角”本是极南端一个小岛，四面环水，波险浪凶，向被称为死亡魔域，传说曾有捕鱼游民结伴探海，却一去不返，后来就没有人再敢去那小岛。卢鹤年猜得不错，当日因萧化羽不想引起更多武林流血纷争，便提出在“天涯海角”印证武功。沙问天也是争胜好强之辈，便欣然答应，结果是沙问天稍逊一筹，受了重伤，眼看就要死于剑下，却得早已伺伏岛上的凤剪旗门主幻艳妖姬所救。那沙问天怀恨在心，幻艳妖姬更想网罗绝顶高手称霸武林，两人一拍即合，竟合力把那萧化羽击毙，踢下茫茫深海。其实，那海天一剑萧化羽本是个天资聪颖的习武奇材，不到三十岁就已弹剑江湖，所向无敌，那ri他眼见沙问天被一个功夫远超过自己的人所救，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就故意失手把剑丢进大海，以免被他们剁成肉泥。他闭住呼吸，瞒过了两大魔头，虽也受了内伤，却死里逃生。卢鹤年行走江湖时和沙问天齐名，人称“南沙北卢”，只是错过了机会，一直没有机会相见比试。不料今天这久仰其名的对头冤家竟然找上门来了，看样子是来者非善，恐怕难免有一场龙争虎斗。沙问天向后挥手示意，早有四人抬出两口箱子，看那样子还很沉重。箱子上都贴有封条，并加上重锁。打开来看时，一箱是金银珠宝，还有一口箱子却没有动。沙问天皮笑肉不笑，打个哈哈道：“卢老爷子，我沙问天今天不是来找茬的，是诚心诚意代表凤剪旗给您祝寿来了！”卢鹤年对这个巨盗早有所闻，知道他来这里就没安什么好心。于是试探道：“常言说‘无功不受禄’，恐怕沙堂主不是只送礼物这么简单吧？”沙问天哈哈大笑：“卢老爷子您真高明，猜得真准！这次我来呢，一是给您道贺祝寿，二来嘛，嘿嘿，老爷子武艺高强，我们门主很仰慕您，想请您加入我凤剪旗，一起共谋大事！”卢鹤年闻言，冷笑道：“共谋什么大事！你们这几年横行武林，奉行什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到处杀戮我武林同道，只是我早已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武林中事，没想到你们这些江湖败类现在竟然找到门上来了。还不赶快给我滚下山去，否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再开杀戒，替武林讨还一个公道！”那凤剪旗门徒见卢鹤年声色俱厉，越说火越盛，仿佛是在怒斥自己，吓得收敛了傲慢嚣张的气势，有那心里惧怕的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沙问天见己方皆被卢鹤年慑住，脸也沉了下来，又一挥手，早有人把第二口箱子打开。箱子里有一个紫匣，上面系着丝线。解开丝线，打开匣子，众人往里一看，皆惊呼出声，那里面竟是一颗血迹未干的头颅！沙问天狞笑道：“卢老爷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哼哼，不要步陈焕南的后尘啊！”京城那几个武师听了，可吓得直打冷战，那江南大侠陈焕南在南七北六十三省中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掌中一口宝刀“雷电斩”不知道败了多少成名的侠客英雄。就连卢鹤年也闻之动容，不由得暗暗着急，心想这沙问天的功夫果然是深不可测，就是自己武功鼎盛时期，也没把握胜那陈焕南。最近两年自己的功夫也有些搁下了，看对方来了十多个人，个个身手矫健，自己这边只有京城来的几个武师还略懂武功，其他的都是平头百姓。要是当下撕破脸皮，自己这边必败无疑。想到来给自己祝寿的大伙性命全都在自己手心攥着，卢鹤年也不敢大意，他稍稍压了压心头的怒火，突然想到自己的老友一代琴帝莫三弹来了就好了。当下决定拖他一时是一时，假装思索了一下，沉声道：“此事请休再提，如果沙堂主诚心来捧场的话，请里面坐，喝上几杯！”那沙问天只道是卢鹤年怕了，就哈哈笑道：“卢老爷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我们可没有耐性坐下来商量，这样吧，弟兄们这时候也饿了，先吃过再谈吧，少不得多麻烦卢老爷子了。”别听沙问天话说得好听，他和门徒那蛮横无礼的样子可表露无疑。这边众贺客刚让出座位，他们可就一屁股坐上去了，不仅如此，还假意笑道：“真不好意思，多谢各位让座啊！”白虎堂门徒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傍若无人，还不时挑剔着酒不够劲，菜烧得过了火，不够过瘾，嘴里也多些不干不净的话。这时卢鹤年反而心平气和，不和他们争气，任由他们胡来。沙问天更不着急，跑上这荒凉的山来，也着实有些饥饿。他这次带来的是白虎堂精锐，红木、黄蜂、蓝冰三大香主个个身手不凡，看着对方，除了那卢老头比较难对付外，根本没有扎手的脚色。单那一个卢鹤年，白虎堂要是倾力合击，就是打不死也能活活累死他。这时已有那怕事的贺客跟卢鹤年道别，各自仓皇奔下山去。那几个弄枪使棒的武师也无心留在此处观战，怕戏没看着，反陪了性命进去，都早早离开。转眼之间，卢鹤年身边只有卢桓、卢恒兄弟还在，其他的都走得不见了影儿，连那厨子、火夫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走了。那白虎堂贼众更是得意洋洋，大肆喧哗吆喝。卢鹤年低声嘱咐侄儿也离去，可那卢氏兄弟虽不懂武功，性子却很倔强，他们非要留下来陪叔父。日已渐渐西斜，那贼众也吃饱喝足，有个嘴歪眼斜的冲着卢恒吼道：“小子过来，给老子倒杯水！”那卢恒满心怨气，真的去拿了热水壶，把杯子放下，却冷不丁朝那贼徒身上浇起开水来。那贼徒如何受得，痛得杀猪般叫号。旁边就有贼众纷纷操起兵器，要剁那卢恒。忽见旁坐一蓝袍老者袖子轻卷，就把卢恒手中水壶夺过，只见他左手提壶，却伸出右掌去接那滚烫的开水。说也奇怪，那水到了蓝袍老者手中竟结成了冰块。那蓝袍老者把水壶递还到卢恒手中，自己却去咬冰块解渴。卢恒接过水壶，就觉得水壶冰冷得刺骨，一股寒气从手臂直透心腑，水壶“咣当”掉地，摔个粉碎，兀自浑身打颤，脸色煞白，嘴也哆嗦个不停。卢鹤年伸过手去，握了握卢恒的手，卢恒登时不再发抖，神情恢复如初。蓝袍老者见卢鹤年轻而易举化解了他的独门功夫，不禁暗吃一惊，可他表面镇静如常，嘿嘿笑道：“卢老爷子功夫果然不凡，佩服佩服！”卢鹤年识得此人，这蓝袍老者名叫蓝一平，素喜蓝色，终年身着蓝色长袍行走江湖。就是到了夏季，那厚厚的长袍也不脱掉。因机缘巧合，习得武林失传已久的“烈焰寒冰阴阳掌”，为人亦正亦邪，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凤剪旗竟然网罗到这样的高手，难怪武林中人谈凤色变了。正想时，一缕劲风已突然袭到卢鹤年身前，卢鹤年顿时感到那已不是单单冷气，而是夹杂着一股焦热一股阴冷，左边像是置身熊熊炙炉，右边像是掉进万年冰窟。卢鹤年不敢怠慢，忙闪身躲过。只见背后轰然雷动，炸出一个大坑。卢鹤年换步上前，施展生平绝技天雷掌，就与那蓝一平搏斗。这天雷掌发动起来，真的是地动山摇，方圆五丈内都是飞沙走砾，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雪吹孤城 2008-1-19 13:45

这个，说评书，是个好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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