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2008-2-9 07:02
【江湖唱游之乱世】分外妖娆
<p>一</p><p>“你说过你爱我的!”</p><p>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填满整个餐厅,高调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射在龚子的脸上。他停止了切牛排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对面满脸梨花的夏雪,嘴里还不停的嚼嚼着上一块切下的牛排。</p><p>“看什么看,吃你们的东西,没见过男女吵架呀,要吃完了都给我买单--滚!”龚子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那些凝视着这边的食客们嚷了起来。他并没有去管他们的反应,骂完以后便坐下来继续切他的牛排。</p><p>“我还说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爱国爱党爱人民。”<br/>“那不一样,我知道你说爱我的时候是真心的。”<br/>“我都不知道,你知道?”龚子并没抬头。<br/>“我知道!”<br/>“你知道个毛!”龚子放下了刀叉,抬头看着夏雪。“凭什么我自己的事我不知道你知道?我上辈子是你养的?我妈这辈子养我也没见这么了解我呀?你放过我吧,分手而已,好合好分不行呀,你让我把这块牛排吃完吧,求你了!”<br/>“为什么不要我?”<br/>“我不爱你呀。”<br/>“你说过你爱的。”<br/>“我原来一不小心爱过了我现在不爱了行不行?我们知错能改浪子回头亡养补牢从新做人总可以吧,公产党还给个机会人民改过呢,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比公产党还狠!”<br/>“你说过你不骗我的!”夏雪的眼泪突然增多,瞬间涌了出来,随着泪量的变大音量也有所提高。<br/>“你不这么哭行不行?看看,都哭的不漂亮了,眼影眼影,要注意眼影。最后这一下完全破坏了我对你的好印象不是,你在我眼里曾是多么有个性有主见的八零年后的新女性呀,我完全是看到你才了解什么叫女权主义,这下你把你们新时代女性的形象全给颠覆了,何必呢?做女人嘛,就该和男人一样,拿的起放的下,那才叫真正的男女平等。”<br/>“不是的,你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br/>“我他妈就是这样,别他妈的老装得很了解我,我受不了这温柔的待遇。”</p><p>夏雪不在说话,也停止了抽搐,只是两眼怨恨的盯着龚子。龚子对这突然转变的目光有点不适应,点了根烟,把头扭向了窗外。一个拿着手机正在讲电话的男人正从窗外经过,眼睛一直盯着泪光满面的夏雪。龚子敲了敲玻璃,那男人把目光转向了他,龚子则对他竖起了中指。那男人笑了笑,对龚子竖起了无名指和食指,没停下脚步的走了过去。龚子收回目光,转向街对面正搂着男人撒娇的一个丫头.</p><p>“你不要我,我就死给你看!”夏雪突然变的狰狞,但泪水依旧缓慢的滑过。<br/>龚子转过头,楞了几秒便傻乐了起来。<br/>“你觉得好笑?”<br/>“我以为多有决定性的言论呢,酝酿了半天就在沉默中爆发出这么平庸的话,太让我失望了。这话都给芸芸众生说俗气,听着一点不震撼。来点新的,我们要的是震撼人心的感觉,来,再酝酿一次,我等着。”<br/>“龚子,你他妈的畜牲!”夏雪站起来咆哮,接着跑出了这家餐厅。</p><p>龚子拿着烟看着跑夏雪的背影,喃喃的说了句,“这个评价很中肯。”</p><p></p><p>二</p><p>周飞正精神的在世贸广场上晃荡着,目光锐利,脸色阴沉,但人确实很精神。太阳温和,人们也显的很闲散,商业中心吸引来的巨大人流让整个区域显得杂乱且随性,强烈的电子音乐充斥着硕大的空间,无人可躲。广场的中间某企业搭起来个舞台在做自己的产品宣传,台上一魔术大师正准备下台,主持人趁着刚才魔术表演聚集起来的一点人气马上开始给企业产品做起来广告。当台下无聊的观众开始厌倦广告时间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群穿得少露得多的丫头们上台来开始跳舞,人群又迅速的变庞大了起来。</p><p>“怎么了?”周飞对着电话问到,目光还在浏览着人群。<br/>“你哪看出他有钱了?”周飞说着便把目光集中到了一个穿西服的年轻人身上。</p><p>那个年轻人正懒散地拿着支烟站在人群之中欣赏着台上那几个身材娇好的小丫头们卖弄着自己的体形,她们通过各种动作的展示来向人群呈现自我肉体的完美性。人群杂乱无章的排序着,只到这几个跳舞的丫头下台后广告时间中,杂乱的人群才开始蠕动,透出一阵阵嘈杂。</p><p>周飞紧贴着那个年青人的身后--寸步不离。突然一个塔状的汉子带着满面狼狈的血迹从人群中高调穿过,整个人群一阵骚动,有些女人已经嚎叫了起来。各种男人以大无畏的姿态把自己的女人快速的搂入怀中,动作迅速,神情伟岸。周飞在这人群下意识反应的过程中和那个年轻的男人撞了个满怀,在目光对过一眼表示歉意后连对不起都没说便把目光再次放到了那塔状汉子的身上。接着周飞马上便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年轻男人并没什么不悦,抬手看了看表,便也独自离开了人群。</p><p>“到手了没?”塔状的汉子正在用毛巾把自己脸上血状的液体擦掉。<br/>“问了句废话,我是专业的。”周飞拿出来一个钱夹,开始数里面的现金。<br/>“下次换个路子,脸上这个比东西太难搞干净了,下次直接搞真血,我也试下满脸热血的感觉。”<br/>“下对了槽子!”周飞并没接那汉子的话,拿着一打钞票兴奋的说着。<br/>“什么叫眼光?”那汉子一脸豪迈。<br/>“这样再搞两个,我们可以下班了。”周飞把钱包里的卡和身份证拿了出来,将钱包和里面的一张光盘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p><p>当周飞和那汉子再次来到广场的时候,第二轮的女孩秀肉节目已经开始了。人群再次集合到了一起,已经没有人还记得刚才有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从广场的人群中呼啸而过。龚子正努力的从人群的外围向舞台的中心挺进,牛仔裤屁股兜里的钱夹从后面看过去很是突显。</p><p>“就那个了!”塔般的汉子向一个类似混混的男人所在的位置努了努嘴,“撅着屁股往里窜的那个,好下手!”</p><p>周飞来到那个男人身后时那男人刚好接了个电话,周飞看他要转身,于是把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等那男人转身之后,周飞马上又贴了上去,两根灵巧的手指已经进入了接触到了那个令他向往的钱夹。周飞注意力高度集中,耳边听到那男人在电话中感慨地谈论着生死和责任之类的,似乎在劝告某人不可轻生。耳边哲理不断,手下动作不减,突然一个中年男人转身撞到了周飞的身上,周飞的动作刹那间失去了标准性,手行动的轨迹超出了原有的预定。</p><p>“老子的东西你也敢偷?”那男人回头挂电话出脚这些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p><p>周飞还没来的及反应已经给龚子踹到了地面上躺着,做贼的人心总是有点虚,周飞躺在地上看着愤怒的对方,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看着。人群的目光很自觉的从台上女子的大腿根部转移到了这个愤怒的男人和周飞的脸上,满目的惊奇和兴奋,哪怕是射向周飞的目光,也没有一丝的鄙视。</p><p><br/>三</p><p><br/>满街的人流挤出嘈杂的声响充斥着这条街道,随处可见琳琅满目裸露的腿和手臂在各种商业门店里外晃动。一个头上竖着黄色毛发戴着特酷墨镜的年轻人牵着一个丫头迎面走向龚子,龚子的眼睛则死盯着那个年轻人身边露出小肚脐的丫头,直到那年轻人向龚子投来不友善的目光,龚子才转过脸去,寻找新的目光停歇点。无所事事的他在人群蒸发出的无规则生机中显的毫不着调。</p><p>“挤什么挤什么,台上的丫头还没脱光呢。”龚子还在为刚才和夏雪的分手而愤怒,至于愤怒的原因,他也不知道。</p><p>商业广场中心搭建的舞台上几个鲜活的丫头正在跳着热舞,掩盖身体极少的演出服装让她们露出了漂亮的大腿和细腰,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显的有些耀眼。龚子正在台下围观的人群中叫嚷着,各种无聊的男女正在这个舞台前方聚集。在台上几个女子正大劈叉的时候,龚子感觉手机在裤袋里震动。</p><p>“干嘛?”<br/>“我去那干嘛?”龚子说着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世贸大厦。<br/>“我来了你才能死给我看,我不来你死了我也看不到。别悲伤了,这影响你说话的语言逻辑。”龚子点上烟,无奈着听着电话那头的哭述。“你不能这么自私,你的生命不属于你个人,这这样不但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你的父母对这个国家不负责。”</p><p>龚子边说边从人群中退了出来,他身后的一个小伙子也跟着他退了出来。龚子感到有人在掏他的钱包,猛然回头。</p><p>“老子的东西你也敢偷?”龚子挂了电话,接着一腿把跟在身后的小子踹到了地上。</p><p>人群瞬间散开,很多人回头把目光从白皙的大腿移到了龚子的身上。一个塔状的汉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拉了一把偷东西的那小子,然后对上了龚子的目光。</p><p>“偷你的你有意见?老子现在抢你的。”那汉子说着从身后套出了一把弹刀。<br/>“现在小偷的装备都这么专业?老百姓还活不活呀。”龚子无辜向旁人看去,见所有的人都在渐渐退远,有的已经直接掉头走掉了。<br/>“老子现在就摆明了要你的钱。”那汉子向龚子靠近。<br/>“你要你妈比!”</p><p>龚子说完转身就跑,围观的人群以最快的速度让出了一条路,使得他的逃跑并未受任何阻拦。那汉子并不想放过龚子,操着刀马上追了上去,接着那偷东西的小子也跟了上去。</p><p>龚子迎着阳光跑向世贸大厦,因为他知道那门前长期都有两个保安,自己一旦跑进去就安全了。热闹的人群不时给这追跑的三人让出道路,很多人已经开始驻足观赏这项非奥运项目,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的生活本就要靠类似的事件来制造惊喜,要不他们会因无聊而住院的。虽然与他们大多数人的生活环境相比,也许医院更舒服些,可那的费用还是让那些人宁可呆在医院外面。</p><p>龚子跑过世贸门前,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背心已经湿透,他还看到了刚才在餐厅窗外对他竖起两根手指的家伙就在不远处,可他都顾及不了,因为他在跑十几米就安全了,他在冲刺,他没时间思考。</p><p></p><p>四</p><p>夏雪在这喧哗的街道上泪流满面,神情黯然,与整个广场四周气氛严重的冲突,但是无人在意。街上全是爱情,甜蜜的情侣通过这种手段展示着他们坚贞的感情--语言动作情侣装等等等等一切。夏雪觉得给龚子骗了,她开始怨恨那个让她爱到义无返顾的男人,她要让他内疚,她要让他痛苦,她要让他一辈子就后悔失去了她。</p><p>“你不要我,我就死给你看!”夏雪在十几分钟前是这么威胁龚子的,但龚子并无任何惧意。</p><p>夏雪想知道这个她爱也许也爱着她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如此的不在乎,是不是就算她为了坚贞的爱情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龚子都不会觉得后悔。她告诉自己说,不是的,他会后悔的。</p><p>“龚子无所谓的态度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我可以为了这段感情去死。”夏雪这么告诉自己。</p><p>女人在某些时候很难被其他人说服,但可以很容易地被自己说服--失恋的时候就是其中之一。夏雪开始坚定了自己必须要死的想法,她甚至想不出有什么她不死的理由。连自己最爱的男人,一辈子唯一的最爱都可以这样的对待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商业街道上充斥着琳琅满目的各式的甜蜜爱情,夏雪刚刚失去这廉价的甜蜜,她在哭,她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中是多余的、不该存在的。</p><p>通向世贸大厦的路程是阳光充裕的,夏雪迎着阳光走向了世贸,去死的路程真是光明,夏雪如是的想。当决定了选择跳楼这个业务的时候,夏雪的眼泪也停止了分泌,她看上去很是坚强--慷慨就义不过如此。</p><p>刚才在餐厅外隔着玻璃看她的男人现在正在世贸门前和几个人聊着天。那男人侧过头看到她的时候夏雪迎上了他的目光,那男人对她微微的笑着点了下头,夏雪也笑着回应了下。会是最后一个对我笑的男人吗?夏雪在问自己。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当自己要去为一个男人死的时候竟然还有这样的偶遇,命运这玩意很值得一玩。</p><p>电梯上升的过程很缓慢,至少在夏雪的感觉中这个过程很缓慢,进进出出的各色男女都让她觉得生命的可笑和无意义。夏雪随意挑了一个较高的楼层走出了电梯,当她站到窗边的时候,阳光射到了她的脸上,泪痕未干的脸庞刹那间显得光彩夺目。</p><p>夏雪给龚子打了个电话,态度铿锵,但她对生命最后的留恋也随之逝去。</p><p>“我在世贸二十二楼!”<br/>“干嘛?”<br/>“你来就知道了!”<br/>“我去那干嘛?”<br/>“我说过,我要死给你看!”<br/>“我来了你才能死给我看,我不来你死了我也看不到。别悲伤了,这影响你说话的语言逻辑。”电话那头出现火机的声响。</p><p>夏雪沉默。</p><p>“你不能这么自私,你的生命不属于你个人,这样不但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你的父母对这个国家不负责。”</p><p>龚子挂了电话。</p><p>夏雪从窗口钻了出去,风在耳边,阳光洒满全身。</p><p>下落的过程也很缓慢,至少在夏雪的感觉中这个过程很缓慢……</p><p><br/>五</p><p>李恩齐正拿着手机边说边从这条繁华的商业步行街上穿过,语气明朗笑容满面。路过一家牛排店的时候透过玻璃她看到一个漂亮的丫头正哭地很是坚强,一脸怨恨让他的目光一直没有收回来。女人对面坐着的男人正注视着他,可边打电话边欣赏美女的李恩齐并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发现那个男人不友善的目光。</p><p>男人敲玻璃的声响把李恩齐的目光拉了过去,那男人对着他竖起了中指,李恩齐笑了,礼貌般地竖起了无名指和食指,可脚下并没有停留,他还有事要办。</p><p>世贸广场中间的舞台上妖娆的妹妹正在靠炫耀自己的身体谋取酬劳,人群如同等待救济的灾民一样紧凑的围绕在舞台的周围,场面很是热闹。李恩齐等的人还没有到,对于看节目打发时间他并不反感,于是很自然的挤到了人群的中间。</p><p>李恩齐喜欢女人,更喜欢漂亮的女人。</p><p>舞台上正在跳着热舞的几个丫头从发育情况来界定,绝对已经是女人了。不管是从脸还是从腿,不管是腰要是臀,哪个男人都没有理由去说那些女人不漂亮,也许你不说她们漂亮,但绝对不能去说她们不漂亮。就外在条件来说,台上的这几个丫头至少达到了大部分男人要求。</p><p>李恩齐正点着烟看着一个丫头抬起的大腿,腿内侧的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出点点光芒。丫头们下台,广告时间到来,人群开始骚动。这时一个塔一般的汉子满身是血的从人群中呼啸而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马上从台上转移到了台下。这个节目不错--李恩齐喃喃自语。人群有些推攘,场面变的有写嘈杂,一个小个子的年轻人和李恩齐撞了个满怀,在用目光表示过歉意后两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那个满脸是血的汉子身上。李恩齐看了看表,退出了人群,在一旁的行人休息区坐下,又点了根烟,继续看着舞台上那些丫头卖力的热舞。</p><p>三根烟以后,李恩齐接到电话,走向了世贸大厦的正门口。</p><p>“钱带了没?”李恩齐问站在他对面的两个中年男人。<br/>“光盘呢?”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反问。</p><p>李恩齐笑着拍了拍胸,对着那两人含笑不语。目光射向那两人身后的时候,李恩齐看到了刚才透过玻璃窗哭的很是坚强的那个丫头,刚好那丫头也看着他。李恩齐笑了,对着那丫头点了点头,那丫头也对着李恩齐笑了笑。李恩齐想去找那丫头要个电话号码之类的,他总觉得这样的女人实在应该被男人疼而不该在男人面前哭。</p><p>“你就想在这拿钱?”中年男人很忧郁地开口了。<br/>“这地方人多,换个地方我就怕我拿不到钱了。”李恩齐还是在笑。</p><p>站在靠后一点的男人将手里的旅行包递给了李恩齐,面无表情的又退了回去,目光始终盯在李恩齐的脸上,可李恩齐并不在乎。当李恩齐验完钱把手放到自己的内兜里的时候,他终于笑不出了,连苦笑都笑不出了,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凝固,整个背立刻变的冰凉。</p><p>“光盘没了!”李恩齐费力的挤出了四个字。<br/>“没了?你玩老子?”为首的中年男人上前拽住了李恩齐的衣领,“你个婊子是不是想死呀!”</p><p>另一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了枪,从侧面抵到了李恩齐的腰眼上,三个人瞬间围成了一团。</p><p>不远处刚才在玻璃后对他竖起中指的男人正在奔跑,后面那个刚才在广场满脸带血的汉子操着刀子在追赶。</p><p><br/>六</p><p>夏雪的躯体从二十二楼落下,砸在了李恩齐他们三人脑袋上,四个人在片刻之间全都如死肉一般瘫在广场石地上,血如同从地面下渗出,地面上暗红色的面积缓缓扩大。中年男人在瘫下的刹那扣动了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声在嘈杂的广场响起,并无太多人在意。</p><p>****打穿了不远处一个汉子的半边脸,又滑过了周飞的咽喉。</p><p>龚子已经看到了世贸门前的保安,他已经开始松了口气,他突然听到了一声类似枪响的声音,同时感到自己腰眼一凉,全身便没了力气。龚子回头,塔般汉子手上的弹刀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肉里,血水正慢慢的染红他的裤子,那汉子脸上也多出了一个血窟窿,如火山口一般的壮观。</p><p>周飞追上了在自己身前的汉子,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头,刚想开口叫他不要下手,他不想搞出人命。话没出口就似乎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他看到了龚子腰眼上那把只见刀柄的弹刀和刀柄边缘缓缓渗出的红色液体。身前的汉子带着脸上血窟窿慢慢的软了下去,从自己咽喉喷出的血洒到了汉子的躯体上,异常妖艳。</p><p><br/>夏雪的脑袋已经完全裂开,暗红间着灰白色脑浆涂了一地,整个躯体扭曲地盖在另外三具躯体的上面。李恩齐的脊椎从背部皮肤插了出来,整个手臂完全插进了夏雪的腹部,四具躯体的任意扭曲已经让人很难分辨某个部分曾是属于某个躯体。</p><p>不远处周飞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咽喉,血还是从指缝涌出。困难的呼吸带来了咽喉处不停出现的血泡,每当他张嘴,撕裂木材的声响伴着血水就从他口腔里溢出。龚子看着身边躺着的汉子脸上的血窟窿,嘴里大喘着气,他感觉自己的目光正在模糊。</p><p>七</p><p>阳光照铺在广场石地上,映着红色的血水,绚烂多彩,妖艳夺目。</p><p>广场上下,分外妖娆。<br/></p>
夜光车 2008-2-9 12:03
<p>[em06]</p><p>是乱乱的世道</p>
王不留行 2008-2-9 20:05
<p>偶像。。。。。。龚子是不是你笔下的御用主角啊。。。。。。</p><p>他现在已经是我心目中的神了。。。。。。。。</p>
飛雲江水 2008-2-10 17:47
<p>结局可以在戏剧一点。。。比如那个跳楼的女孩没死掉,反而把谁谁给砸死了。。。</p><p>疯狂的石头啊~~~~</p>
单萧潦 2008-2-15 00:47
<p>看過。</p><p>寫活不了就是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