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刀儿 2006-12-17 20:14
【连载-再开一坑】倾城之祸
<font size="3"><strong> 楔 子</strong><br/><br/> 凄冷的秋风吹起片片落叶,给本来就阴森的山色更添了一抹恐怖的杀机。<br/> 嶙峋的怪石如一只只冤魂厉鬼,使这朦胧的夜色更加几分幽森,仿佛一不小心就有阎罗拘魂的可能。<br/> 月暗星稀,夜色深沈的吓人。<br/> 风起──<br/> 寒气逼人。<br/> 夜色之中突起三道人影,宛如三缕青烟,去势甚快,星光之下几乎难以辨认。<br/> 杂乱的马蹄声随後响起,黑影幢幢,三人身後竟有马队追来。<br/> “相好的,站住吧!往哪里逃?”<br/> 十几个人骑马尾随,呼啸而过,後面更有二十多个劲装仆从跟随,每人手中各挑一盏宫灯,灯笼之上映著“南宫”两字,照得夜色稀微。<br/> 眼看前面三人便要被追上,忽见三人之中突有一人停下,反身迎向马队,其他两人却并不停留,身形如鹤,几个起落,已没入杂草怪石之中。<br/> 马队前领头之人一提马缰,勒住坐骑,望著来人,轻笑道:“你的掌门师兄好狠那,竟留下你一人断後!哈哈……”<br/> 来人一袭长衫,三十左右,脸色铁青,反手抽出背後长剑,怒道:“马鲜衣,你休想离间我们师兄弟的感情。”<br/> “是吗?”马鲜衣乜斜著眼睛,笑道:“啊,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想来令师兄们依然毒发了吧?”<br/> 长衫人脸色一变,恨声道:“想不到堂堂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的南宫世家竟都是些卑鄙无耻的小人,真令郯某大失所望。你们用毒在先,使计在後,难道不怕传出去後,贻笑武林?”<br/> 马鲜衣哈哈大笑,道:“只要杀了你们师兄弟三人,不就没事了?”<br/> 长衫人冷笑道:“你以为你们能杀掉我们吗?”<br/> 马鲜衣狂笑道:“长衫剑客郯冲,你是不是想说,你师兄弟两人此际已冲出百里有余了?”<br/> 长衫剑客郯冲冷笑道:“不错,郯某留下来就是为了拖住你们,给我师兄制造机会,此时他两人只怕已在百里之外,总是你现在去追也追之不及,最多不过是留下郯某一条性命,不过明日江湖中就会有人知道今日你南宫世家的所作所为了。”<br/> 马鲜衣愈发大笑,突的一敛笑容,阴森的缓缓道:“你们这一招果然不出我们诸葛二爷之所料,只可惜此招妙则妙已,可是,南宫世家的穿肠之毒是何等厉害,只要毒发,便会四肢无立,瘫软在地,想你那两位师兄怕已趴在地了吧?”<br/> 长衫剑客郯冲心头大震,却勉自镇定,笑道:“只怕你错了,你怎知我兄弟必中了那穿肠之毒?若真像你所言,郯某现在为何没有倒在地上?诸葛平好称‘赛诸葛’,自负足智多谋,为南宫世家之智囊,你可是想不到他也有出错的时候吧?”<br/> 这一下轮到马鲜衣脸上变色了。<br/> 长衫剑客郯冲看他神色,知道他上当了,於是接道:“那诸葛平持功自满,自骄自大,自是有他受挫之时。”<br/> 马鲜衣脸色变了数变,忽的叫道:“无论如何,今夜你是别想生离此处了!”<br/> 大喝声中,人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凌空向长衫剑客郯冲扑了过去,人影闪处,已起一道强劲的掌风。<br/> 郯冲亦不敢大意,手挽剑花,长身而起,剑光闪烁中已“唰、唰、唰”向马鲜衣疾刺三剑。<br/> 剑光飞跃,掌风四起,冽冽寒风中,只见两道身影自空中交缠,你来我往,已过了数招。<br/> 猛听“咚”的一声,一道寒光冲天而起,两道人影乍然分开。<br/> 抬头望去,只见那道寒光划过天际,如一道厉闪,照出郯冲的苍白脸色,“嗡”的一声插入地表,青色的剑穗兀自随风飘摆。<br/> 生命似乎也随著这飘摆的剑穗流逝,郯冲苍白的脸上,突的在眉心开出一朵血花,越来越大,鲜血已将他整个脸染花。“砰”的一声,郯冲的身子已直直倒了下去。<br/> 站在他对面的马鲜衣此时才冷笑道:“长衫剑客也不过如此。”<br/>他忽的抬手拭了一下沿嘴角缓缓渗出的血迹,看来这一战他虽胜,可也受了重伤。<br/> 马鲜衣翻身上马,一摆手道:“追!”<br/> 马队如旋风而过。<br/> 秋风吹起,冷入人心。<br/> 忽有两道人影缓缓从草丛中移动过来,扑到郯冲的尸体上,悲声呼唤“师弟,师弟……”<br/> 本已明明死去的郯冲竟突的睁开眼,挣扎著坐起,可却猛吐了两口鲜血。<br/> “师弟!”<br/> 郯冲望著两人关切的目光,笑道:“掌门师兄,三师兄,小弟幸不辱命,咳咳……”<br/> 他忽的剧烈的咳了起来。<br/> 掌门师兄抓著他的手道:“师弟,辛苦你了,为兄真是愧为掌门,竟……“<br/> 郯冲笑道:“掌门师兄毋用自责,我三人中只有小弟幸未中毒,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事理当由小弟来做。”<br/> 掌门师兄仍歉然道:“可是,你的伤……”<br/> 郯冲道:“这点小伤小弟还能挺得住,只要我们逃过今日一劫,只要将养几天便没事了。”<br/> 三师兄忽一竖麽指,赞道:“师弟妙计退敌,为兄真是大大不如。”<br/> 郯冲苦笑一声,道:“小弟虽然侥幸成功,暂时骗走了马鲜衣,可也受了点伤,小弟这点伤随无碍,可掌门师兄你等所中之毒却……”<br/> 掌门师兄道:“毒已发作,我与三师弟已运功暂时压住毒性,可这毒性甚烈,虽运功压制,可也觉手足乏力,不过想来暂时无碍。”<br/> 三师兄怒道:“南宫世家阴险无比,为了得到那东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br/> 掌门师兄道:“三师弟,咱们只要能将那东西安全的送到少林寺难劫大师手中,也就算是功德无量了。”<br/> 三师兄道:“不错,等将东西送到地头,我们就将南宫世家之罪行公诸武林,我无极门首先就要声讨於他!”<br/> 掌门师兄道:“三师弟,一切等事後再说,此地非久留之地,咱们得尽快离开才是。”<br/> 郯冲摇头道:“师兄们身中奇毒,虚弱无力,小弟又有伤在身,咱们逃不远的,依小弟之愚见,不如咱们按兵不动,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马鲜衣刚刚自此离去,断不会想到咱们还敢留在此地。”<br/>三师兄大笑道:“妙!咱们就在此地不动,从他眼皮底下溜走!”<br/> 掌门师兄素来知道自己这师弟足智多谋,於是道:“好,我们快到乱石後藏好。”<br/> “是!”<br/> 三人相扶隐入乱石中。<br/> 三人刚刚躲好,只听一个声音忽道:“这样你们就能逃了吗?”<br/> 声音圆润清纯,听来极为动人,可听入三人耳中,却令人变色。<br/> 掌门师兄单手立胸,沈声喝道:“谁?”<br/> “我!”<br/> 及人高的野草轻分,星光月色下走出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br/> 这孩子上身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流苏滚金小窄袄,下衬一条曳地百褶雪裙,萍红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如黑宝石般,於流转之间波光粼粼,一头浓黑柔软的长发上扎著两个蝴蝶结,被秀发半遮的如云片般柔软的耳瓣上佩著一对蓝宝石耳当。<br/> 虽然今夜月暗星稀,可这孩子一出现,四野里的黑暗竟像是一齐散去,这孩子就像是会发光,驱散了漆茫的夜色。<br/> 三人一看,不由暗赞,“好个标致的小姑娘,长大了定是倾尽天下英雄的美人。”<br/> 掌门师兄见是个女童,不由放松警惕,道:“小姑娘,看你穿戴似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如此深夜跑到这来干什麽?”<br/> 女童微微一笑,美丽的小脸上写满天真,道:“我不是小姑娘。”<br/> 掌门师兄一怔,她明明就是个小女孩,却为何说自己不是小姑娘?<br/> 女童淡淡望了三人一眼,道:“长衫剑客郯冲,你的计策虽好,可却露下一点,你刚才诈死骗过马鲜衣,但他也不是易与之辈,等会儿他追不到无极掌门金达生与无敌飞掌汤伊声,必返回此处,他见不到你的尸体,你这计策便要立时给他拆穿,到时三位只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br/> 这女童娓娓道来,说的风轻云淡,可却字字如针,激得三人冷汗透衣,冷风一吹,不由激伶伶打个冷颤。<br/> 尤其可怕的是,别的孩子在如此年龄只怕还在穿著开裆裤呢,可这女童竟是口齿清楚,分析精辟,历历言来,条理清晰,丝毫不乱,而且竟能一开口就叫出三人来历姓名,试想三人如何不惊?<br/> 三师兄“无敌飞掌”汤伊声厉声道:“你是什麽人?是谁派你来的?”<br/> 他绝不信这女童能说出如此话来,想来定是有人暗中教授,虽然如此疾声厉色逼问一个女童於身份大大不符可处在如此危险之中,那也顾不得了。<br/> 郯冲目光微动,道:“三师兄,你不要吓到这孩子。”<br/> 无敌飞掌汤伊声急声道:“师弟,这里荒无人烟,如此深夜,这孩子是从何而来?当心有诈!”<br/> 女童面对汤伊声的凶色,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甜声笑道:“你们都中了南宫世家的穿肠之毒了,最好别动怒,此毒虽不比蜀中唐门的毒厉害,可也不能小视,你若动怒,只会加速死亡罢了。”<br/> 无极掌门金达生脸色一变,喝道:“你到底是谁?深夜至此有何企图?又怎会知道这麽多事?”喝声中已出手擒向女童手腕。<br/> 他心知此刻身陷绝境,只要这孩子一喊,便会泄露行藏,是以对方虽是个幼童,他也未存轻视之心,再加上他身中奇毒,自知武功大打折扣,所以一上手就出了全力,盼能一招擒下女童。<br/> 可他毕竟中毒过深,全身乏力,所以那女童只轻一让身,就躲了过去。<br/> 女童轻叹一声,笑道:“何必,何必,只要我大叫一声,你们便要立时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你们若乖乖听话,我或许有办法救你们。”<br/> 她一边说著话,一边变换身形,竟将无极掌门击过来的招数全都化解了。<br/> 三人越看越惊,虽然金达生武功大打折扣,但毕竟是一派之尊,武功自有独到之处,可此时连击数招,竟连女童的一片衣角也摸不到。而那女童所用步法神异之极,三人竟是从未见过。<br/> 郯冲忽道:“掌门师兄,请先退下来。”<br/> 无极掌门金生达数招无功,面上已然挂不住,此时听得师弟召唤,索性退了下来,道:“师弟有何事?”<br/> 郯冲道:“掌门师兄,让小弟来问问她。”<br/> 他转首望向女童,问道:“小姑娘,你确信能救得了我们?”<br/> 女童微一皱眉,道:“我说过了,我不是小姑娘,唉,反正……随你叫好了。”<br/> 她微一顿,道:“我自有办法帮你们驱走马鲜衣。”<br/> 汤伊声忍不住道:“就凭你?”<br/> 他是怎麽也不相信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孩子就能把南宫世家四大守卫之一的马鲜衣驱走。<br/> 女童淡笑一声道:“凭我当然不行,但却可凭我的身家,只要你们信得过我,我自有办法。”<br/> 身家?这个神秘的女童有怎样的身家背景?竟能使马鲜衣因而退却?<br/> 郯冲忽道:“好,我信了!”<br/> 无极掌门金生达皱眉道:“师弟,这……这……我等身有重大责任,如何能将身家性命交与这黄口小儿?你我身死虽不要紧,可那东西若是……”<br/> 话未说完,忽听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只听人声喧杂中,有一人叫道:“果然有诈,哼,给我搜!我就不信你们三个能逃得出去!”正是马鲜衣的声音。<br/> 伏在暗处的三人听得一齐变色。<br/> 女童笑道:“快点决定,等他们搜来,就什麽都来不及了。”<br/> 金生达兀自皱眉。<br/> 汤伊声急道:“掌门师兄,情势逼人,咱们只有搏一搏了。”<br/> 金生达忽的一叹,道:“也罢!小姑娘,我等三人的性命就交给你了!”<br/> 女童咯咯一笑,道:“你们只管藏在这里好了。”<br/> 笑声中已走出乱石草丛道:“马鲜衣,住手。”<br/> 马队就停在山道上,宫灯遍野。<br/> 马鲜衣摆手止住手下,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女童,忽的拱手笑道:“小的当是谁,原来是小少爷,小少爷最近身子可安好?小的已久未见到您了。”<br/> 女童轻哼一声道:“马鲜衣,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br/> 马鲜衣拱手道:“这个……小的不懂少爷之意。”<br/> 无极门三人伏在暗处听那马鲜衣称那女童为“少爷”,而女童竟不反驳,而更令三人惊奇的却是马鲜衣对她的谦卑态度,三人不由对这女童的身份万分好奇。<br/> 只听那女童淡淡道:“少给本少爷装胡涂!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本少爷的地盘吗?”<br/> 马鲜衣笑道:“这个当然知道,但今夜有三个毛贼闯了过来,诸葛二老爷怕有人打扰了小少爷静修,所以……”<br/> 女童眼中忽然掠过一丝恨意,怒道:“诸葛平!哼,他这个二老爷管得也未免太多了。”<br/> 马鲜衣轻笑一身,忽的敛去那股谦卑态度,道:“少爷最好深自收敛一些,若让二老爷知道,怪罪下来,只怕小少爷吃罪不起。”<br/> 女童大怒,大大的眼中闪出一股怒火,道:“怕什麽?本少爷才不怕他!”<br/> 马鲜衣敛眉道:“小少爷勇气可嘉,自不会怕他,但……少爷可不要忘了,大老爷及夫人还等著您孝顺呢!”<br/> 女童脸色大变,身子颤了颤,缓缓道:“你们回去告诉他,他要的东西自然少不了他的。”声音中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悲苦之意。<br/> 马鲜衣笑道:“有少爷出手,倒省却了小的一番手脚,小少爷,告辞了!”<br/> 大笑声中,已带了手下离去。<br/> 星光之下,女童眼中忽涌起一层泪雾,这个七、八岁大的女童竟似有无数苦处。<br/> 她回过身走向杂草乱石之後,只见三人已并卧在地上,金生达与汤伊声脸上已罩著青气。<br/> 无极掌门金生达嘘了口气,道:“多谢小姑娘救命之恩。”<br/> 女童摇摇头道:“不用谢我,你们……怕还是活不成的。”<br/> 金生达面呈灰死,道:“在下与三师弟毒侵内腑,自知已无活路,但望小姑娘能将我师弟郯冲救治好……”<br/> 郯冲苦笑道:“掌门师兄,小弟……小弟也不行了,马鲜衣掌力奇特,小弟本以为无碍,谁知……唉,唉……”<br/> 金生达一听,怔了片刻,忽长叹道:“唉,真乃劫数!”<br/> 他转目望向女童道:“小姑娘,在下想求你办件事。”<br/> 女童道:“什麽事?”<br/> 金生达道:“在我怀中有一个锦盒与一块玉牌,你……”<br/> 女童不等他说完,已伸手从他怀中取了出来,问道:“可是这两件?”<br/> 金生达道:“正是。在下烦请姑娘将这盒子转交给少林寺的难劫大师,此事关系武林苍生,切记不可遗失。”<br/> 他顿了一下,望向那块玉牌,道:“这块玉牌乃是我无极门掌门信物,凡我无极弟子见令如见掌门,凭这玉牌你可遣无极门下所有弟子,小姑娘替我等将锦盒送去,在下就以此相赠。我无极门虽非什麽大门派,可在江湖之中也有些微名,如小姑娘万一有事,只要出此玉牌,无极门下定当倾力相助!”<br/> 这一代掌门竟将锦盒交与一个孩子,实是已陷入绝境,情非得已。<br/> 女童眼中忽的闪出两道犀利的光芒,道:“你们难道不问一下我的姓名就这样信我?”<br/> 三人一怔,齐望向她。<br/> 女童接道:“值此孤山野岭,夜黑风冷,你们陷入危机之地,我是从何处出来的?我是什麽身份,有怎样的身家背景,竟能驱走马鲜衣?我救你们又有何企图?你们就不怕我的出现本是南宫世家的暗中阴谋?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也是为了这个锦盒才救你们的?”<br/> 这一连串的反问,只问得三人浑身颤抖,冷入骨髓。<br/> “你……你到底是谁?”<br/> 女童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动听之极。<br/> “我叫南宫美。”<br/> 她声音宛若出谷黄莺,珠滚玉盘,娇甜悦耳,怡心怡神。<br/> 可这话的内容却如晴天霹雳震得三人眼前发黑。<br/> 南宫美──她……她,她竟是南宫世家的人?!<br/> 无极掌门金生达与无敌飞掌汤伊声大喝一声,齐去向女童扑去,却在半空中砰然坠地。<br/> 看著两人坠地,女童冷然道:“毒已攻心,无救了!”<br/> 郯冲气得口吐鲜血,怒道:“你好毒!想不到我师兄弟三人竟会栽在你的手中,哈哈……想我郯冲自负聪明,却不想……哈哈……好一个南宫世家……哈哈……”<br/> 笑声凄凉,充满英雄末路之悲切。<br/> 笑声未绝,人已晕了过去。<br/> 金生达怒道:“小妖女,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br/> 汤伊声双目尽赤,大叫道:“我就是作鬼也不会放过南宫世家的!”<br/> 女童道:“等你作鬼之後再说吧。”<br/> 她抬头望天,缓缓道:“明天,这里只不过会多添三具尸体罢了。”<br/> 她又扫了一眼三人,“也许连尸体也找不到。”<br/> 她忽抿嘴打了个口哨,只见五点苍色从天空直泻而下,翅羽扑敛,竟是五只秃鹰。<br/> 五只秃鹰落在三人身旁,脖子曲成一个有力的钩子,一霎不霎的盯著三人,似在等待三人一死,便要吃他们的肉。<br/> 金生达与汤伊声已破口大骂,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个女童竟会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br/> 女童将锦盒平托掌上,打了开来,其中却不过放了一刻暗褐色的檀木佛珠,毫无起眼之处。<br/> 她摇了摇头,使在为三人惋惜为此物不值丧命,娇小的身影已没入夜色之中。<br/> 秋风更冷了…… </font><br/>
侍云风 2006-12-27 17:13
<p>居然是刀儿。。</p><p>没看文。。很坦白的说</p><p>天天和文字打交道,没有免疫力。。</p>[em04][em04]
笑解金刀 2006-12-28 09:04
<strong>第一回 祸 起</strong><p> 长安。<br/> 夕阳的余辉中,长安城仍是如此的喧嚣繁华。<br/> 自古帝王多在此建都,数代的翻修建筑,令这古老的长安城中仍跳跃着最激情的火花。<br/>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自也造就了长安城中复杂的关系。<br/> 在长安城中最古老的街道上有一座最古老的客栈——悦来客栈。<br/> 没人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建起的,只知道店主换了一代又一代,店里的生意却一直很好。<br/> 这座百年老店似乎可以是长安城沧桑变迁的见证。<br/> 黄昏时分,一顶青鸾小轿已停在了悦来客栈的门前。<br/> 轿帘轻掀,从里面走下一个紫衫雪裙的少女,看身段窈窕纤细,想来定是倾城绝色,只可惜她头上戴了一顶垂纱黑绫帽,遮去了她那绝代的娇容,可是黑纱虽遮住她那绝代容颜,却掩不去她那绝代风华,她依然美得不能让人逼视。<br/> 她缓步走进客栈,两个同着青衫的人随侍左右。<br/> 店小二眼明手快,嘴巴又甜,眼见三人身份不同凡响,早已招呼着三人坐在北角清雅的位置上坐好。<br/> 大堂上用饭的酒客中大多数人的目光几乎都集到了这少女身上,真恨不能揭开那黑纱瞧瞧她到底生得怎生模样。<br/> 酒菜上齐,众人只见那紫衫雪裙少女从云袖中伸出一只如玉般晶莹剔透的玉手,纤纤十指掀起垂纱一角,将食物缓缓送入口中,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自然流露出一股高贵之气,引人心悸。<br/> 有的酒客瞥见她那圆润白皙的下额,几乎连口水都要流下来。<br/> 那少女吃得并不多,酒却喝得不少。<br/> 她的酒量竟似比男人还大。<br/> 可是,一个千杯不醉的大美人却似乎更能引起男人的兴趣。<br/> 只可惜美人身边跟着两个青衣怪做护花使者,否则这朵鲜花只怕早被人摘了。<br/> 这时,只听北角一桌人中有人道:“唉,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br/> 同桌中人有人问道:“怎么了,老同,你听了什么事了?”<br/> 老同眯着眼扫了他一眼,笑道:“这个月里,我们长安城中可要有一场比武招亲了。”<br/> 旁边有人一脸失望,道:“我还当什么事,唉,现在这年头,有钱人有事没事就爱弄这调调。”<br/> 老同摇头,笑道:“若如此简单,那也不叫怪事了。”<br/> 旁边人道:“那你倒是说说,这事有什么怪的?”<br/> 老同一脸春风得意,道:“比武招亲,本来是要男子上台打擂,胜者娶得娇妻美眷,可这次不然,这次可是要女子上台打擂,赢得如意郎君。”<br/> “什么?”<br/> 临桌几人都被引诱,伸着脖子问,“真有此事?”<br/> “当然是真的!”老同笑得得意洋洋,满意的看着众人发亮的眼睛,却住口不语,诚心是要吊人胃口。<br/> 直等众人出口催促,才慢条斯理的道:“长安秦五爷秦老英雄可识得?”<br/> 有人拍案道:“怎么不知?提起长安秦五爷的威名谁不知道?谁人不知秦五爷仁义之名?谁不知秦五爷在武林中可是一方武林大豪,‘潜龙八式’何人能敌?”<br/> 这人神情激动,对秦五爷似乎大为敬佩。<br/> 老同笑道:“对,秦五爷有位公子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在武林中那也是提得起的少年英侠。下月初九就是秦五爷的六十大寿,秦五爷为秦公子举行比武招亲就是要选出一位新娘,下月初九趁着自己办寿,也好给秦公子完婚,来个双喜临门。”<br/> “那要何种样的女子才能有幸入选呢?”<br/> 旁边一人接道:“这还用问吗?要做秦家的媳妇,那自然是要美貌出众,武艺超群,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人品更是出众的人了!”<br/> 又一人忽道:“对了,一说到秦五爷的六十大寿,我就想起来了,现在武林中有名望的人都赶着来给秦五爷送寿礼呢!”<br/> 另一人接道:“哎,听说连武林三大世家都专程来送寿礼呢!秦五爷在江湖中可真有天大的面子了!”<br/> 忽听马嘶长鸣,一个少年已大步走进来,英俊得脸上带着洒脱的笑意,怒马鲜衣,英气逼人。<br/> 他背上背了一个黄绒包袱,里面不知装了什么,腰佩着一柄宝剑,英姿飒爽,卓尔不群。<br/> “小二哥,来四个热炒,二斤花雕!”<br/> “好了!”<br/> 他微笑着坐在那少女临桌上。<br/> 大堂中因他的来到,先静了一下,但又马上恢复了刚才的气愤。<br/> 先前那人接道:“那是!据说武林三大世家中就数南宫世家的礼物最有看头了。”<br/> 那紫衫雪裙的少女忽的停杯,似乎在注意听。<br/> 那后来少年也神情一耸,注视那人。<br/> 那汉子笑道:“南宫世家敬献的礼物是一位绝世的美人,由一顶小轿一路抬来,据说那个美人从一生下来就是用新鲜的羊奶洗浴,所以浑身的肤肉白如凝脂。”<br/> 他眯着眼,猥亵的用舌尖舔着嘴唇,一脸色相,淹了口口水,道:“芙蓉如面柳如眉,哼哼,美得没话说了,唉,兄弟也不想别的,只要能搂着她的小腰,睡一夜,那便是要兄弟立刻死了,也值了!”<br/> 旁听之人皆大笑起来。<br/> 猛听“砰”的一声,杯子与桌案相碰。<br/> 众人一怔,敛住笑声,转头向北角望去,那一声正是那少女发出,她面上虽垂有黑纱,可却明显能感到那从黑纱后透过来的寒冷眸光。<br/> 那少年眼光在她身上一转,剑眉轻拧,似在沉思。<br/> 坐在少女身侧的两个青衣人各自伸手按住少女的玉手,一人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安分点。”<br/> 少女望了他一眼,并不多言,继续喝酒。<br/> 左边的青衣人却夺过她手中酒杯,低声道:“别喝了。”<br/> 他声音甚低,别人绝听不到。<br/> 众酒客见那少女没再有什么举动,便又自谈笑,说的尽是南宫世家的寿礼,要将那绝色美女怎样怎样的话,猥亵荒淫的无法入耳。<br/> 那紫衫雪裙少女双肩不住抽动,似乎在强忍怒气,却因两个青衣人不住劝阻而端坐不动。<br/> 她又去拿酒杯,右侧青衣人拦阻道:“别喝了,注意你的身体。”<br/> 少女望了他一眼,淡淡道:“怕我伤了身体?放心,事情是在下月初九,还有十二天呢!”语气平淡,听不出她任何情感。<br/> 左侧青衣人夺下她手中的酒杯,沉声道:“别忘了你的身份!”<br/> 少女哼笑一声,极尽慵懒的道:“你们若再敢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br/> 平静的语气中却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仪。<br/> 两个青衣人互相对望一眼,似乎也不敢太触怒这少女,只好不再拦阻。<br/> 此时大堂中一干酒客正谈得起劲,话语竟是越说越露骨,一个个谈得眉飞色舞。<br/> 忽有一个四十左右的大胡子站了起来,脸红如血,手持酒杯,东摇西晃的走到那少女一桌,酒气醺天,笑道:“小美人……来……来,来陪大爷喝有杯……”<br/> 他仗着酒力,也不顾那两个青衣人,直径将酒杯推到那少女面前,另一只手已去掀少女的面纱。<br/> 那少女目中寒光大盛,两个青衣人也脸上变色。<br/> 可尚未等大胡子触到少女的面纱,他的手已被一个少年抓住,正是那临桌的少年。<br/> 大胡子怒道:“臭小子,放手!”<br/> 少年不屑的道:“快向这位姑娘赔罪。”<br/> “妈的,臭小子,老子的事要你管!”<br/> 大胡子手腕一转,酒杯竟疾射而出,劲透手指,激得酒水四溅。<br/> 这大胡子突然露了这么一手,倒是出人意料。<br/> 那少女端坐不动,轻轻道:“凝水成线,哼,这是上三堂的武功。”<br/> 那少年不慌不忙,不躲不闪,长袖一挥,激过来的杯子突的在空中一转,反射向大胡子,他左手在那大胡子肋下一按,只见大胡子一个巨大身影竟“呼”的一声,被他摔出门去,半天才挣起来。<br/> 少女眼光一闪,喃喃道:“挟臂十三抛,他是东方世家的人。”<br/> 大胡子挣了起来,酒也醒了,自知不是敌手,只远远的站着大吼,“好小子,有种就报个万儿,哼,自有上三堂的兄弟找你算账!”<br/> 少年淡然一笑道:“好,我东方寒随时候教!”<br/> 大胡子不敢逗留,狼狈而去。<br/> 东方寒鄙夷一笑,回过头来,向那少女施礼道:“姑娘,让你受惊了。”<br/> 左侧青衣人起身还礼,笑道:“多谢公子援手。”<br/> 东方寒拱手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br/> 右侧青衣人起身,向那少女道:“小姐,我们该走了。”<br/> 少女点点头,缓缓站起,在两人扶持之下缓缓向外走去。<br/> 眼看她与自己擦身而过,东方寒忙道:“姑娘请留步,可否请教姑娘芳名?”<br/> 少女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望着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平静静的道:“我很羡慕你。”<br/> 她的声音是这样的悦耳动人,在你没听到之前,你是绝对无法想象出来的。<br/> 她的声音似伯牙的绝世琴声,带着如琴声般高雅飘逸的凄美韵味,又像是一片流云,高高在上,灵动空渺,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仿若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她,却又似包含了所有的感情,让你的一举一动都随她的一呼一吸,一颦一笑而悸动。<br/> 当所有的人从那美妙空灵的声音中醒过来时,那顶青鸾小轿已远去了。<br/> “羡慕我?”东方寒不解的重复着她的话。</p><p><br/> 夜色渐浓,薄薄的雾霭自林间升起。<br/> 一顶青鸾小轿缓缓穿行于林中,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青衣人随侍。<br/> 前途一片昏暗,也不知要行到何处。<br/> 轿帘突掀,暗中只见一只莹洁素手自轿中伸出,微一招手,轿夫已停了下来。<br/> 左边一个青衣人立即上前,俯首问道:“什么事?”<br/>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轿中传出,“三里外,有人一直跟着我们,是那个在客栈中碰到的少年东方寒。”<br/> 青衣人一皱眉,那声音已冷哼一声,道:“怎么,你不信?”<br/> 要知道在三里之内听人呼吸之声甚为困难,这青衣人自负武功亦非弱者,自己尚未发现,更况坐在轿中?所以难免有些不信。<br/> 右边那青衣人却似对那轿中人的话深信不疑,抱拳道:“少爷既已发现有人跟踪,不知要如何处置?可要属下去除了他?”<br/> 轿中人淡然一笑,道:“高轩,你变得到快。”<br/> 高轩赔笑道:“属下只是对少爷的功力深信不疑。”<br/> 轿中人冷哼一声,方道:“那少年自称东方寒,想来定是东方世家的人,你若贸然除去他,那便要为南宫世家平白招惹了一个强敌。况且他武功不弱,你也未必是他对手。”<br/> 高轩含笑道:“少爷心中虽恨,但这心里仍是为着南宫世家打算的。”<br/> 轿中人声音突冷,说不出有多怨恨,“现在南宫世家虽已落入奸人之手,可本少爷却也不能使这‘南宫世家’四字沾染尘垢。”<br/> 高轩不动声色,似早已习惯轿中人冷冰的语气,只问道:“那少爷之意是要属下如何去办?”<br/> 轿中人淡淡道:“你与青儒去寻他出来,告诉他莫再跟来。”<br/> 左边那青衣人青儒忽道:“如他不听劝,执意跟过来呢?可要属下动手教训他一下?”<br/> 轿中人思考片刻,缓缓道:“他若不听劝,就让他过来见我好了……”<br/> 声音微微一顿,有些嘲弄的意味道,“我知道他要干什么。”可也充满了鄙夷和轻蔑。<br/> 高轩笑道:“是,这一路上也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地跟踪咱们,无非是想一睹咱们少爷的绝世娇容……”<br/> “砰”的一声,似轿中人以手击木板,大为震怒,道:“狗奴才,还不快去?别人本少爷或许还有忌讳,你们两个本少爷可还不会放在眼中!”<br/> “是。”<br/> 高轩恭敬的应了一声,可眼中却含着浓浓笑意,与青儒相携而去。<br/> 两人去势极快,身形转动,掠地飞行,宛若星丸跳掷,瞬间已消失在夜色之中。四野荒顿,寂静无声,那抬轿的四个轿夫停立当地一动不动,连眼也不眨一下。<br/> 青鸾小轿就悬空停着。<br/> 一声幽叹从轿中传出,淡淡然,诉不尽万种幽愁,似千年一叹般充溢人心,引人不自觉的被这一声牵动悲伤。<br/> 声音淡如云烟,“既然来了,就出来吧。”<br/> 空静之极的四野中忽的传出一阵阴森森的笑意。<br/> 树影无风自动,鬼气森森,虽有明月千里,听来亦是令人毛孔悚然。<br/> 这笑声虽然可怕,可轿中人却不为所动,定力似是极强。<br/> 黑暗之中已走出十几个人,俱是一色黑衣,为首一人双目放光,身形魁梧,面目凶恶,手中提着一把九环鬼头刀。<br/> 那大汉大笑道:“在下等一路跟来,只为一睹小姐风采,小姐难道还不体谅一下在下等的苦心,出来相见吗?”<br/> 轿中人淡然道:“你说见就见吗?你要本小姐体谅你的苦心,那谁又来体谅本小姐的苦处?”<br/> “这……”大汉目光闪烁,道:“在下亦知如此强求小姐实为不敬之举,但在下奉了我家公子之命,不好……”<br/> 轿中人冷笑道:“你家公子又有什么了不起?若不是本小姐念在你家公子是慕容老前辈的独生爱子份上,也不会容忍至今,早要高轩、青儒打发了你们。”<br/> 大汉神情一变,道:“我等对小姐恭敬之极,小姐说话却咄咄逼人,不知是何道理?”<br/> 轿中人道:“你们强要我出去相见,这也算是恭敬吗?哼,原来慕容世家一直是这样恭敬人的。”<br/> 大汉脸色大变,怒道:“我等奉得慕容公子之命尊称你一声小姐,哼,什么小姐,说穿了你还不就是个南宫世家外送的礼物?充其量不过是个婊子罢了!”<br/> 轿中人勃然大怒,道:“住口!你既想早点死,那也怨不得我了!”<br/> 大汉大笑道:“那你快出来吧!哈哈,老子早已迫不及待想看看你长得是怎样千娇百媚,竟把我家公子迷得神魂颠倒,一听说南宫世家要把你送人,几乎不顾一切要将你抢回来。”<br/> 轿中人沉声道:“落轿。”<br/> 那四个轿夫似乎对外界任何事物都不闻不见,只知听命行事,此刻听得主人要落轿,便把轿子落下。<br/> 大汉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刀上九环微微作响,显是要看这轿中主人之容,心内亦是一片激动。<br/> 要知那慕容公子少年多金,风流潇洒,又是文武全才,可谓是千金闺秀中所有女子的梦想,他见识过的佳丽自是无数,可除了轿中女子,那大汉再也没见自家公子对哪个女子如此倾心,心内实不知这轿中女子身上到底有何魔力。<br/> 明月千里,雾霭如梦。<br/> 半晌,自轿中缓缓伸出一只晶莹的玉手,微一掀轿帘。<br/></p>
笑解金刀 2006-12-28 09:05
淡如风烟的月光下,那只玉手十指纤纤,骨肉停匀,肌肤柔细,被月光一映,便如玉般透明,冷清素雅,虽只是一只玉手,却也看得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心神摇曳。<br/> 那大汉不由暗忖,“一只手而已,已是这般迷人,这女子容貌不知要生得怎样美了,无怪公子为她茶饭不思。”<br/> 呼吸之间,只见一紫衫雪裙的少女缓缓踱出,只可惜她头上一顶纱帽遮去她的容颜。<br/> 众人不由大为失望,但却愈发觉得这少女必是美若天人。<br/> 大汉忍不住道:“你既然出来,干么不将纱帽除去?”<br/> 少女冷笑道:“我既已出来,自是要你们看的,但却不知你有没有胆量?”<br/> “怎么讲?”<br/> 少女微微一笑,道:“用你手中之刀,劈开我头上纱帽不就行了?”<br/> 大汉一怔,目中惊疑半参,刀上九环轻响,目注少女,却似拿不定主意。<br/> 少女哼笑一声,道:“唉,你也不过如此。”不屑之意甚浓。<br/> 大汉忽的咽了口口水,挥动九环鬼头刀,大喝道:“劈就劈!”<br/> 刀锋聚着排山倒海之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那少女头上劈下,如此刀力,似是要活劈了这少女。<br/> 少女含笑而立,毫无躲避之意,可斜斜垂下的玉手却微微提起,握成剑指,眼中寒光闪动,杀机大炽。<br/> 陡听一声大喝,一道人影急扑而来。<br/> 少女纤眉一皱,握成剑指的玉手轻轻松开,凝立不动。<br/> 刀光一闪,从少女头上划过,可与此同时,扑过来的那道人影已一掌击向大汉。<br/> 大汉刀锋急转,“呼呼呼”砍出三刀,九环大震,声如万马奔腾。<br/> 扑过来的少年人手掌轻挥,“叮叮叮”三响,间不容发,俱弹在刀背之上,右手突的从左掌底穿出,在大汉肘处一托,正是东方世家武功“挟臂十三抛”。<br/> 那大汉变招虽速,可也被抛了出去,可情况却比客栈中的大胡子好多了。<br/> 来人正是东方寒,其身后跟着高轩,青儒。<br/> 东方寒一招抛出大汉,忙回头,关心的道:“小姐,你没——”<br/> 他的话声如被刀割断,突的顿住,一双星眸睁得大大,一瞬不瞬盯在少女脸上。<br/> 那一瞬,仿佛时间静止,整个世界都已惊悸的没有了声息,又仿佛已掠过了千万年。<br/> 密实的黑纱帽突的从中裂开,向两旁落去,一头乌黑秀发事先毫无一点征兆的如瀑布般从她头顶泻落到地面,她那绝世的容颜蓦地呈现在天地之间,月光之下,众人的面前。<br/> 一刹那,所有的事物都停顿了。<br/> 在见到她的手的时候,那大汉还有时间去思索,可当见到她的容貌时,竟已无法再想任何事。<br/> 所有的人都如着魔了一般呆呆的望着她。<br/> 没人呼吸,甚至没有人心跳,因为她已让人忘记了一切。<br/> 月光下,她一双款款的明眸中含烟带雾,望过去,直如到了云海深处,烟雨茫茫。<br/> 她迎着淡如云烟的月光,微扬着头看东方寒,雪白的肌肤透着一股如月般凄迷的苍美,如烟如雾,如雪如云。<br/> 此时何时,此地何地,梦耶?仙耶?人耶?<br/> 在场众人实已分不清了——也没人愿意去分。<br/> 她的美,已震慑了所有的人。<br/> 即使是在她身边随侍多时的高轩、青儒也毫不例外。<br/> 少女看着东方寒望着自己的样子,不由轻蔑的一笑,不屑的问道:“看够了吗?”<br/> 东方寒突的回深,俊脸飞红,忙垂下头去,不敢再看她一眼,连连告罪,“在下唐突,在下……在下……”嚅嗫的说不出话来。<br/> 虽然他不敢再看那少女,可刚才她微微一笑,却已深刻入他的心田——纵使那笑容中充满了轻蔑。<br/> 少女不再理他,目光从高轩、青儒脸上扫过,又转向不远处的大汉,道:“你已见到我了。”<br/> 大汉颤声道:“你……你好美,我……小人从没见过你这么美的人……”<br/> 他自惭形秽,已自称“小人”了。<br/> 少女转首望月,道:“你回去吧,告诉你家公子,让他别感情用事,他也只不过在我家花园中偷看过我一眼,不值得为我如此。”<br/> 大汉咽了口口水,道:“可……可……”<br/> 少女脸色不变,淡淡如水道:“可什么?走吧!”<br/> 大汉已不敢多说,只好带领手下人离去,却在临行之际,向少女深施一礼,道:“小人时才多有冒犯,请小姐恕罪。”<br/> 少女微字点头,并不说话。<br/> 直等大汉等走远,少女才回顾东方寒,道:“你已见过我了,为什么还不走?”<br/> “我……在下……”东方寒垂首道:“在下希望能与小姐同行,路上也好给小姐解闷。”<br/> 少女明媚的眼波在他脸上转了转,淡淡道:“我不适合你的,我是南宫世家敬献给秦五爷的礼物,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情。”<br/> “我……”东方寒脸上一红,道:“在下对小姐敬若天仙,绝无非分之想,在下只盼望能多看小姐几眼,小姐风华绝代,倾倒众生,在下……在下……”<br/> 少女转身,背对着他,道:“你走吧。”话声仍是那么淡然而平静,不带一点感情。<br/> 东方寒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忍不住问道:“小姐至少可将芳名见告?”他的语气已有乞求之意。<br/> 少女轻叹一声,“南宫美。”<br/> “南宫美——名极其致,人名两辉。”<br/> 东方寒喃喃自语,而那顶小轿却已去得远了。<br/> 银色月光笼罩大地。<br/> 青儒回首望了一眼仍呆在原地不动,已成了黑点的东方寒,轻问:“少爷,你真的肯放了慕容世家那些人?”<br/> 坐在轿中的南宫美淡然而慵懒的道:“不放又如何,难道你要本少爷在东方寒面前暴露武功?”<br/> 高轩淡笑道:“少爷,您只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吧?”<br/> 南宫美轻哼一声,不答反问道:“那大汉一刀向我劈来,你们为什么不扑过来,却要东方寒那胡涂小子扑过来护我?”<br/> 高轩含笑道:“属下知道少爷武功惊绝天下,凭他那会是少爷的敌手?所以……”<br/> 他又笑道:“不过,属下着实佩服少爷面对他一刀之危的那份镇定从容,就是不躲不闪,属下就一定做不到。”<br/> 南宫美道:“你也不用拍我马屁,那大汉是‘狮头寨’的龙头老大‘九头狮子’鲁江,你传书给诸葛平,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狮头寨半年之内做不成一件生意。”<br/> 高轩笑道:“ 少爷就是少爷,仅凭一招半式便能猜出别人的武功来历。”<br/> 南宫美冷哼一声,不再多言。<br/> 小轿走出七里左右,停在一座残庙门口。<br/> 残庙破败,杂草丛生。<br/> 泥塑神像上色彩已褪,挂满蛛网灰尘。<br/> 夜里自有一股凄凉之感。<br/> 高轩、青儒一左一右扶着南宫美走进破庙。<br/> 南宫美四处看了一下,道:“就这里吗?”<br/> 青儒道:“是的。”<br/> 他几步上前,将神案上的铜铸香炉左转三圈,再右转十二圈。<br/> 一座神像突的转了开去,地上已多了一个黝黑的入口。<br/> 青儒当先而入,高轩微笑着向南宫美一伸手,道:“请吧,小少爷。”<br/> 南宫美淡扫了他一眼,跟着青儒下去,高轩跟在最后。<br/> 从洞口进入,里面竟是灯火辉煌,美婢成群,宛若地下皇宫。<br/> 一幢幢楼阁亭屿,到处都显示了主人的豪大财力。<br/> 酒香肉气,靡靡琴音。<br/> 美丽的婢女俱俏笑嫣然,向着南宫美三人行礼。<br/> “小姐金安。高爷,青爷安好!”<br/> 南宫美只是冷眼看着,淡淡道:“诸葛平当真是个会花钱的人,用我南宫世家的钱建了这座地下皇宫,好会享受。”<br/> 高轩笑道:“这儿是二老爷十年之前就开始着手建造了,是专门给少爷您预备的。二老爷说等事情办好后,这地方就正式给少爷您了。二老爷可是很疼爱少爷的。”<br/> 南宫美瞥着他道:“疼爱我?哼,只怕这是为我建造的坟墓吧?”<br/> 高轩笑容一僵,勉强笑道:“二老爷还是很关心少爷的。”<br/> 南宫美淡淡笑了笑,眸光流转四处,淡淡点头道:“这‘坟墓’修得如此美轮美奂,他对我到的确很好。”<br/> 转过曲折迂回的长廊,有小婢指着一扇房门道:“小姐,鲜奶已经准备好了,请小姐沐浴。”当先推门而入。<br/> 南宫美望了高轩、青儒两人一眼,道:“你们退下去吧。”<br/> 两人应了一声,退走。<br/> 小婢关了房门,垂头道:“奴婢巧儿,专司伺候小姐沐浴。”<br/> 南宫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怎么,连我沐浴也要派人监视?”<br/> 巧儿一怔,抬头道:“巧儿不懂——”<br/> 她望着南宫美,突的瞪大眼睛,手掩樱唇,连要说的话都忘了。<br/> 从她被买到这儿时,就有人告诉过她要伺候的小姐美如天仙,刚才她也没敢抬头仔细看这小姐 ,此时一见,惊得魂都飞了。<br/> 好半天,巧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小姐……”<br/> 南宫美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br/> 巧儿已把这个位小姐当成天人,那敢违抗她的话,乖乖的退了出去。<br/> 南宫美轻叹一声,转过身,只见屋内轻纱缭绕,氤氲弥漫。<br/> 玉砌的浴池里充满乳白色的鲜羊奶,池上水气蒸蒸,欲弥人眼。<br/> 池边一张紫檀小几,几上放着一个晶莹的果盘,盛有削好的梨子、苹果,还有紫得晶莹的葡萄。<br/> 旁边一个白玉酒壶,配着一只夜光杯,杯内盛着鲜红的葡萄美酒,酒是用冰镇过的,还冒着丝丝凉气。<br/> 看着这一切,南宫美笑了,笑得凄然。<br/> 她的生活一向如此,穷极奢华,诸葛平给她的永远是最好的。<br/> 可这一切对她来说,却是最大的耻辱与讽刺。<br/> 她脱去衣裙,顺手把随身的匕首放在小几上,缓缓走入池中,让鲜奶包围住自己。<br/> 从她七岁开始,诸葛平便请遍天下名师,教她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在她十四岁时已令得她才如大海,样样精通。<br/> 他也教她武功,教她识别天下各派武功招式,教她如何制敌先机,随机应变,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br/> 他给了她一切,让她几乎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完人。<br/> 可是……<br/> 南宫美叹了口气,望着自己纤细玲珑的手腕,冷冷的笑起来。<br/> 从小她就一直用鲜奶沐浴,肌肤细致晶莹,如玉般透明,也如鲜奶般滑腻。<br/> 她日见长大,也日见出落的美绝人寰。<br/> 由于她用鲜奶沐浴,所以身上总带着淡如云烟的清香。<br/> 可她却痛恨自己的美貌,痛恨自己的才华,痛恨这种清香,痛恨这所有的一切。<br/> 谁能想到她这个云发曳地,倾倒众生的美人竟会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儿身?<br/> 南宫美闭上眼,似想忘记这一切,可往日的记忆竟又涌上他的心头。<br/> 南宫世家是武林中很古老的世家,和各大门派一样经历着浮浮沉沉的变迁。<br/> 无论任何门派都得经历从辉煌走向衰败,南宫世家也不会例外。<br/> 惨淡经营的南宫世家直到上一代南宫美的父亲南宫新,才重整了雄风,恢复了以往的面貌。<br/> 诸葛平是父亲八拜之交的换命兄弟,南宫世家能重震声威,他自是功不可没。<br/> 南宫新对他推心置腹,大权都交到他的手上,很是倚重,诸葛平也一直安分守己,对南宫世家忠心耿耿。<br/> 可那知一夜惊变,惊破了南宫美美好的童年。<br/> 诸葛平倒戈,南宫新夫妇双双被擒,那一年南宫美五岁。<br/> 原来诸葛平肯帮南宫新,只不过是看中了南宫世家的财产、权势,他要借重南宫世家一跃跻身武林之顶。<br/> 他抓了南宫新夫妇,关在地牢,他也没有杀南宫美,他留下了他的命,给他最好的一切,塑他成才,却又暗中以他父母的性命逼他为自己做事。<br/> 他教他的武功乃是失传已久的天脉损心功,这种武功成就越大,越是伤身,练到最后八脉俱损,五内亏虚,每个月还会有两天真力回冲,呕血不止,周身乏力。<br/> 诸葛平就是要他这样,这样一来南宫美的身体势必会纤细单薄,宛如女子。<br/> 他要他拌作女子,用他绝色的容颜为他办事。<br/> 他不怕他反戈,只要南宫美一有异动,他就会用他的双亲相逼,迫他就范。<br/> 南宫美为自己双亲,自然不敢稍有反抗。<br/> 日子就在压迫之中一天一天的过去。<br/> 但南宫美也绝不甘心就此雌伏。<br/> 他从小就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在诸葛平面前尽力装做乖巧,隐去自己的锋芒,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以图日后大事。<br/> 诸葛平为人甚为阴险,对外,所有武林人士皆以为南宫家由南宫新掌权,一切命令都由南宫新发出,却不知真正掌权的人却是诸葛平。<br/> 这一次,诸葛平是第一次派出经自己一手调教了十二年的南宫美出来为他办事。<br/> 高轩、青儒明是保护,实是负责监视南宫美的人。<br/> 忽的一声细微的呼吸声拉回了南宫美的注意。<br/> 南宫美凝神而听,目光微闪。<br/> 有人侵入!<br/> 这人绝不是高轩、青儒,因为所练武功不同,呼吸之间差异甚大。<br/> 南宫美又讥讽的笑起来。<br/> 诸葛平真的把他塑成了英才,竟使他能凭他人的呼吸而判定是谁。<br/> 不过,无论这人是谁,竟能不惊动任何人潜入这里,也已经很了不起了,南宫美决定饶他一命。<br/> 一声长笑,有人推门而入。<br/>
家人 2006-12-29 02:36
<p>风涣最好的写手!</p><p>呵呵`~~</p><p>又见这个ID了`~</p>
笑解金刀 2006-12-30 15:47
呵呵,这个ID是最早最早注册的,不过后来因为忘记了密码,所以只好又注册了南宫刀儿,那天闲着没事,就把这个ID翻出来,把所有能想到的密码挨个试验,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被我试验出来了,还是觉得这个ID好啊
笑解金刀 2006-12-30 15:48
在他推门的那一瞬,南宫美突的跃出浴池,扯过重重轻纱围住自己的身躯,目注来人。<br/> 进来的是一个俊眉朗目,丰神如玉的俊美少年,二十左右的年纪,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正眯成一线的望着自己,别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味道。<br/> 他在打量这少年的同时,这少年也在打量着南宫美。<br/> 他看得很仔细,从头到脚,一丝不漏。<br/> 眼前这少女真是美得有点太过火了,一双眼睛里的光芒竟如此犀利,可正是这犀利的眼神却如魔石般吸住了他的目光。<br/> 他从没有见过比她更美的女孩了。<br/> 她或许不是天下最美,可是纵使有人拥有比她更美的脸,却绝没有人能亚盖她的美丽。<br/> 因为——别人美得如诗,如画,如风景,她却美得真实,生动,空灵飘渺。<br/> 别人的美只能当作花瓶来欣赏,而她的美却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识,随时能幻化出不同的风采。<br/> 她虽然用轻纱裹住了自己,可是只要一看见她细若凝脂的粉颈,他就能想象到那重重轻纱之下她纤细单薄的身躯。<br/> 她很高,比他见过的所有的女人都高,跟自己差不多,可这愈发显得她与众不同,在众多女人之中,她一定是最最出众的一个。<br/> 他还注意到,她的眼中并没有其他女人所该有的惊惧,她的目光平静如止水,她也没有大喊大叫,她只是平平静静的望着他,平平静静的问:“你是谁?”<br/> 其实南宫美的心里并不是像自己面上所表现的那么平静的,他有一点惊奇,因为这个少年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中虽有惊诧,但玩味的意味却很浓。<br/> 他好象在对自己作着品评,好象是在欣赏自己,就像鉴赏一件古玩字画那样,完全没有其他男子看到自己时的惊艳态度。<br/> 世上竟有这样的人?<br/> 少年并没有回答,仍然望着她,望着她一只袒露在外的手臂和均匀柔细的小腿。<br/> 南宫美一皱眉,一把操起小几上的匕首,刺向少年的咽喉。<br/> 这一刺,简单,利落,可却绝不是任何武功,他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有武功的事实。可是,只要他愿意,这一刺随时都能变成杀死任何一个武林高手的致命杀招。<br/> 就在距他的咽喉三寸的地方,那个看南宫美仿若看痴了的少年突的出手,擒住了“她”的手腕,望着“她”,轻轻的笑起来,“你好凶。美人是不该这样凶的。”<br/> 他俊朗的脸上有了笑容,看上去就多了股特别让人动心的光辉。<br/> 南宫美道:“你想怎样?”<br/> 少年轻轻抽动了一下鼻翼,笑道:“你很香!”<br/> 南宫美淡淡道:“你可以先放开我的手吗?”<br/> 这少年似乎很不规矩,开始只是用三根手指持住“她”的手腕,后来竟用整个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br/> 少年笑得更深,放开“她”的手腕,轻轻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想看看你,而之所以选在你洗澡的时候,是想看看最真的你。”<br/> 听着他的话,南宫美真的很想大笑,“最真的你”,哈哈,他看到的绝不是最真的自己,最真的南宫美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世上很少有人能看到最真的南宫美,很少。<br/> 南宫美没有笑出来,他只是看着他,因为他还有话说。<br/> 这少年说道:“不过,你真的是美得让我吃惊,你是天下独一无二的。”<br/>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欢迎你到我们家里来。”<br/> 南宫美淡淡道:“你说完了吗?”<br/> “说完了。”<br/> 南宫美点点头,然后平静的道:“那么请你离开。”<br/> 少年的眼中起了一丝惊诧,他望着“她”,问道:“你不打算叫人来抓我吗?”<br/> 南宫美摇摇头。<br/> 少年忽的笑了,“你还真是独特的女人。”<br/> 他的人突的撞破窗子跳出去,“劈里啪啦”一阵响,终于引来了高轩和青儒,接着只听掌风四起,呼喝之声不断,陡听一声清啸,之后人声渐远。<br/> 南宫美却真的笑了,“你也不比我差啊。”<br/> 他没有叫人抓他,他却故意引人来抓他,这个少年也的确奇怪。<br/> 可这不正是他的洒脱不凡之处吗?<br/> “砰”的一声,高轩一头撞进来,紧张的望着南宫美道:“少爷,你没事吧?”来人武功不弱,如果少爷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诸葛平砍的。<br/> 南宫美摇头,道:“我没事,你出去吧。”<br/> 高轩呆呆的望着他,恍若未闻。<br/> 南宫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br/> 原来,高轩进来时,蓦地看见轻纱轻滑,南宫美一个雪白圆润的左肩露了出来,他看得呼吸一窒,连南宫美的话也没听见。<br/> 南宫美眉头一皱,一拉轻纱,掩住自己肩头,冷着脸喝道:“滚出去!”<br/> 高轩大为尴尬,急忙出去。<br/> 直到房门关上,高轩才吐了口气,他真有一点搞不懂,自己明明知道南宫美是男人的,可在看到他不经意露出的肩头时,还是看呆了。<br/> 那么白皙柔润而单薄的肩膀啊……<br/> 高轩猛吸了口气,除去对南宫美所生出的同情之感,因为他一直记着诸葛平的话。<br/> 诸葛平派他与南宫美同行时,曾对他说:“小美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孩子,他懂得利用自身的一切条件去迷惑他人,你千万不要被他绝美柔软的外表所骗。”<br/> 青儒回来了,他看着高轩,道:“让他跑了。”<br/> 房门轻开,新出浴的南宫美好象更加脱俗,他道:“不用管他了,是我故意放他走的。”<br/> 高轩笑道:“这个属下已猜到了,如果少爷想要他的命,他绝走不出三步的。”<br/> 南宫美忽问,“明天是不是秦五爷的公子比武招亲的日子?”<br/> 青儒道:“是后天。”<br/> 南宫美点头道:“后天咱们去看看热闹。”<br/> 高轩与青儒对望一眼,齐道:“是。”<br/><br/><br/> 下院无风,浓绿的树阴下,有两个少年正在对奕。<br/> 坐在左边的少年梁上带着一股似洒脱又似慵懒的笑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能看透人心一样的发着精湛的光芒。<br/> 他拈起一颗白子,放在已摆得满满的棋秤上,笑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无精打采的少年,道:“东方,这次你好象要输了?”<br/> 被唤做“东方”的少年一脸没落的叹了口气,随手下了一颗黑子,似乎连话也懒得说了。<br/> “喂,你干什么?你怎么弄死自己的黑子?你就算想将你东方家的‘挟臂十三抛’输给我,也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吧?”<br/> 那少年心不在焉,道:“我没心情。”<br/> “怎么了?喂,要知道你要是赢了我,我可是要将我们秦家的‘千化掌’传给你的!”<br/> 少年叹了口气道:“玉绝,我并不想要学什么‘千化掌’。”<br/> 那个坐在左边的少年似乎甚为吃惊,叫道:“东方寒,你说真的?”<br/> 东方寒点头,道:“真的。”<br/> 那少年嘴角边又漾出浅浅的笑,道:“我秦玉绝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没有一次你的话能令我这样吃惊。”<br/> 东方寒抬头,道:“那也没有你秦公子要举行比武招亲来得让人吃惊。”<br/> 秦玉绝笑笑,眼中忽的燃起一股狭促的光芒,问道:“东方,你——该不会是害了相思病了吧?”<br/> 东方寒垂头丧气,道:“唉,我喜欢又能怎么样,她注定是你们秦家的。”<br/> 秦玉绝来了兴致,问道:“是谁?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br/> 东方寒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道:“难道你连秦五伯的寿礼也敢动?”<br/> 秦玉绝闻言,眼珠一转,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南宫——”他拉着长声。<br/> 东方寒皱着眉,满脸苦恼的道:“不幸被你言中。”<br/> 秦玉绝“嗯”了一声,倚在椅背上,以手抚唇,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眸光湛湛,有些出神的道:“东方,看不出你还真有眼光。”<br/> 东方寒道:“就算是瞎子,也知道她的美丽。”<br/> 他忽的抬头,盯住秦玉绝,问道:“你见过她?”不然他不会说他有眼光的。<br/> 秦玉绝直认不讳的点点头。<br/> “什么时候?”<br/> 秦玉绝道:“昨天晚上。”<br/> 他眼里泛出浅浅的笑,似在回忆相见的那一刻,甚为邪气,“那时,她——正在洗澡……”<br/> “什么?你偷看她洗澡?”<br/> 东方寒冲动的一把揪住秦玉绝的衣领,眼中的目光宛若要杀人。<br/> 秦玉绝一点怕的意思也没有,拍拍他的手道:“别紧张,我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她的脸而已。”<br/> 东方寒缓缓放开他,道:“你有办法帮我吗?”<br/> 秦玉绝想也不想,眉宇间又现出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放心,老爹年岁那么大了,就算你不喜欢她,我也不会让她那么个大美人去陪我老爹的。”<br/> 他更笑,“况且,我也并不缺她一个这么美的女人来做我的后娘。”<br/> 东方寒道:“你想怎么做?”<br/> 秦玉绝笑得令人心寒,“我自有办法。”<br/> “什么办法?哥,我这身打扮行吗?”<br/> 甜甜的声音中,一个娇小的人影一闪而入。<br/> 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转动,菱红的小嘴边一颗红色的美人痣,平添了一股无人可及的妩媚,一身红裳,火一样的纯情热烈,像那百花丛中独自翘楚的带刺玫瑰。<br/> 秦玉绝眯起狭长的丹凤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嘴角边似笑非笑。<br/> 红裳少女一跺脚,冲到他面前叫道:“哥!我是你妹妹呀!求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好不好?我可不是你的女人。”<br/> 秦玉绝笑出来,道:“我看女人一向如此,除非你自认不是女人。”<br/> “你!”红裳少女一跺脚,嗔道:“不理你了!”<br/> 她转向东方寒问道:“东方哥哥,你说我好不好看?”<br/> 东方寒微笑道:“好看。”<br/> 秦玉绝忽的叹了口气。<br/> 红裳少女看着他,不解的问,“你叹什么气,难道我有什么不对吗?哼,我这么打扮可是全为了你明天的比武招亲呢!”<br/> 秦玉绝笑道:“哦?唉。看你打扮的这么漂亮我还以为明天是你要比武招亲呢!”<br/> “你讨打吗?”<br/> 红裳少女扬起玉手,已向秦玉绝打去。<br/> 秦玉绝长笑一声,侧身躲过,笑道:“秦艺绝,你要谋杀亲哥哥吗?”<br/> 红裳少女秦艺绝哼了一声,小脸气得通红,玉手忽的一折,转了个弯,竟从最最不可能的角度打出一掌,可瞬间又偏偏然化作千万,宛若蝴蝶飞舞,院落中竟处处是掌影。<br/> 秦艺绝击得虽妙,秦玉绝却更绝。<br/> 他负着双手,面带微笑,长衫飞扬,他一步步向后倒退,看似极慢,却暗藏玄机,任凭秦艺绝手掌如飞,也摸不到秦玉绝一片衣角。<br/> “好一个‘千化掌’,好一个‘玄机步’!”<br/> 突来的声音,令三人大惊,抬头望去,只见高墙上一道银影微闪,便又没去。<br/> 三人几乎是同时掠上高墙,追了出去。<br/> 秦玉绝实是大为吃惊,大白天的,竟然有人能神出鬼没的越过重重防线潜进秦家堡?说出去,绝没有人相信,若是传了出去,秦家堡的声誉可要名声扫地了。<br/> 银影如风如云,缥缈不定,三人在后紧追不舍,一阵风驰电掣,已追出了秦家堡。<br/> 越追三人心头越惊,只觉那银影的轻功绝世,分明有能力甩掉他们,可却似有意在引他们三人,始终在前保持着十丈的距离,任三人穷尽功力也休想赶上一步。<br/> 三人除了看得见前面那人是一身银裳外,就只能看见他一头乌黑柔顺的曳地长发在背后随着他飞驰的身形上下飘动。<br/> 他的发上还横插了一支碧玉簪,阳光下闪闪发亮,更是显得发乌黑,簪碧绿,各色分明,抢眼之极。<br/> 陌上桑,桑林浓荫,草色翠绿。<br/> 桑林中,银影突的停住,微风吹起,他似欲乘风而去。<br/> 秦玉绝等三人追到近前,也停了步。<br/> 秦艺绝手抚胸口,娇喘连连,这一阵飞驰她虽没落下一步,可因她功力较弱,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br/> 秦玉绝凝着那背对着自己的银裳人,问道:“尊驾是何人?潜入秦家堡所为何事?”<br/> 银裳人缓缓回过身。<br/> 三人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人。<br/> 说“见”还太早,他们并没有真的完全看见他的样子,因为这银裳人用一方银色面纱掩住了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 <br/> 可,这一双眼睛却已经足够了。<br/> 这双眼睛里透出的是如出了鞘的刀剑般犀利的光芒,足以刺穿每一个人的心脏,看透每个人心底的秘密。<br/> 他的身材虽显得削瘦,个子也没有秦玉绝和东方寒高,可是他身上散出的气势却压得两人不能呼吸,如此危险,如此冰冷,如此森寒。<br/> 就算用尽所有的形容词也无法诉说尽他身上的威仪。<br/> 那是真真的王者之风。<br/> 如狮般疯狂,如虎般威猛,如貂般迅捷,如鹰般准确。<br/> 没有人能想到他那单薄削瘦的身体里会蕴着多大的潜力。<br/> 在他仿若禁不起风吹的瘦弱身躯里,有的是铁的毅志,钢的坚韧,那是一个高傲的灵魂!<br/> 任何人都不敢小视于他!<br/> 他的危险是让人无法忽视的!<br/> 他目光缓缓从三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下月初九,我会取去秦家堡的七颗紫檀佛珠。”<br/> 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如琴声般空灵极致的韵味。<br/> 微风拂过,听来是如此悦耳,这声音竟与大自然的韵律如此和谐。<br/> 桑叶一阵轻响,似乎在为他伴奏,听来陶然欲醉。<br/> 秦艺绝已听痴了,她呆呆的望着他,彷佛已被他的风采所迷。<br/> 秦玉绝还没有醉,他集中精神,问道:“你是谁?”<br/> 银裳人平平淡淡的道:“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记得看好你家那七颗紫檀佛珠吧!再见!”<br/> “别走!”<br/> 秦玉绝霍然跃起,人在半空,手掌已化成千万,向着银裳人凌空击去。<br/> 千化掌!那是千变万化的绝妙掌法。<br/> 空中只见处处都是掌影,一样的掌法,由秦玉绝使出来,却要比秦艺绝壮观多了。<br/> 似云霞齐飞,似百花齐放。<br/> 可这天罗地网般的掌影中,隐隐约约之见到一只其白如素玉的手掌微微一扬,纤长有力的手指浅浅一挑,那无孔无隙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掌影就被划开了一道缝隙。<br/> 似乌云密布的天空,突出的一道厉闪,似平静水面上,浅浅一道划痕。<br/> 优美而素雅,刹那间就破解了这天下最最变化多端的掌法。<br/> 裂痕一出,只见银影一闪,已脱出了秦玉绝的掌握。<br/> 银影微微闪动,他就像是一只高贵的银狐在苍茫的白雪中优雅的漫步一样,可只一眨眼,便奇迹的消失在翠绿的桑林中。<br/> 消失了,不见了,微风温和,桑林浓荫,他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没来过,又像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他这样的人。<br/> 桑林中只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清香,也不知是泥土的芬芳,还是木叶的芳馨。<br/> 东方寒突的道:“我——好像见过他——他的眼睛。”<br/> 冥冥之中,那双眼睛好像和某人叠合,可是——那眼中所透出的光芒却不对。<br/> 秦玉绝的脸上早已没了那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沉声道:“我似乎也见过他的眼睛……只是——”<br/>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南宫美那一双略带犀利的目光。可是,南宫美眼中绝没有那样的锋芒,也绝没有那人的那种气势,况且——南宫美是女人,而这个人却绝对是个男人——虽然他的身材单薄而削瘦。<br/> 半晌,秦艺绝才出声道:“他是什么人那?他一定好英俊,他的武功真好……”她似自言自语般说着。<br/> 秦玉绝转过头,望着她一脸痴像,问道:“你说什么?”<br/> 秦艺绝脸上突的一红,羞态尽现,却更是妩媚动人,她一跺脚,叫道:“你管我说什么!”说着,娇躯一扭,人已在三丈之外了。<br/> 秦玉绝于东方寒对望一眼,无奈的苦笑,两人随后追了上去。<br/>
南宫刀儿 2007-1-8 23:53
第二回 盗 珠<br/><br/> 辉煌的灯火中,分不清日夜变换。<br/> 可,高轩与青儒却根据沙漏计时知道此时外面天已大亮。<br/> 平时,他们的少爷早已起床,可今天却没有动静。<br/> 两人绕过曲亭假山。远远的就看见巧儿正守在南宫美的卧室门前。<br/> 巧儿见到两人,先是一惊,才屈身问好,“高爷,青爷,巧儿给您见礼。”<br/> 高轩点了点头,道:“小姐还没起吗?”<br/> 巧儿目光四散,有一些惊慌的道:“没……没有。”<br/> 高轩看着她那慌乱的牧羊,逼问道:“真的?”<br/> “是……“她眼也不敢抬。<br/> 可这样却愈显出她的话中有鬼。<br/> 青儒伸手去推门,巧儿却拦住他,急急道:“青爷,小姐吩咐过她身体不适,不要人打扰!“<br/> 青儒与高轩对望一眼,高轩忽厉声道:“你可知道说谎话的人可是要被处以拔舌的极刑的!”<br/> “啊!“巧儿一脸苍白,以手捂唇,退后数步,娇躯也颤抖不停。<br/> 忽听有人轻咳一声,从室中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巧儿,让他们进来吧。”<br/> 巧儿面露惊奇之色,却应了一声,道:“是,小姐。”<br/> 高轩望向青儒,青儒已推门而入。<br/> 床幔低垂,案上香炉里烟气如云,风从开着的窗子中吹进来,吹得烟气袅袅,床幔飞扬。<br/> 透过床幔,依稀看见床上半倚半卧着一个纤细的白色身影,也似被风吹得飘飘而动。<br/> 低沉而轻缓的声音传来,“你们有事吗?”<br/> 高轩踏上一步,笑道:“小姐,您难道忘了,今天该吃药了。”<br/> “吃药?”声音似有若无,又似浑然不解,“吃什么药?”<br/> 高轩笑道:“小姐忘了,您的旧疾要发作了。”<br/> 玉手轻拢,床幔挑开,一张绝美的脸庞自白纱中出现,配着一头轻垂的黑发,发上更横插一支碧玉簪,更显得他容光绝世。<br/> 南宫美眼光轻轻飘向高轩,道:“这个月中旬不是发作过了?”<br/> 高轩陪笑道:“诸葛二爷说——”<br/> 南宫美打断他的话道:“你们出去吧,就算我旧疾发作,也不会服你们的药的。”<br/> 巧儿忍不住道:“小姐,有病不吃药怎么行?”<br/> 南宫美望了她一眼,白皙的脸上突的泛起一阵红潮,一口鲜血已喷了巧儿一身,白色的床幔上血迹斑斑,实是触目惊心!<br/> “小姐!”巧儿惊恐的扑到床边,泪水都流出来了。<br/> 高轩与青儒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已露出一股笑意。<br/> 南宫美强忍上涌的血气,沉声道:“巧儿,你出去。”<br/> “小姐!”<br/> “出去!”<br/> 巧儿流着泪,一步步退了出去。<br/> 南宫美手按胸口,俊美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这个月已发作过一次,为什么又……”<br/> 高轩笑道:“二老爷说,以少爷的功力进展,这是很正常的事,一月发作两次,说明少爷的天脉损心功有进入一个新的阶段。”<br/> 南宫美以衣袖掩口,血渍就浸透雪白的衣袖,他冷笑道:“诸葛平让你们挑这个时候来喂我吃药,可是怕我反抗,要用药物控制我?”<br/> 高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笑道:“何必说得这么难听?诸葛二老爷可是一番好意,这药功能止血,吃下去对少爷的身体只有好处。”<br/> 汗水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真力回击,他全身的骨节都似被人用分筋错骨的重手法错开了一般,令他浑身剧痛,一股股血气涌上来,他便一口口的吐出去,地上已是血迹一滩。<br/> “既然有好处,你为什么不吃?”南宫美咬牙道。<br/> 高轩脸上的笑容一僵,又笑道:“医不对路,药不对症,属下吃了也没用,反而糟踏了灵药,少爷还是快请服用吧!”<br/> 他将瓷瓶递到南宫美的面前。<br/> 南宫美一把夺过瓷瓶,用尽全力抛出去。<br/> 可他浑身剧痛,再加上血气亏损太大,身体虚弱乏力,那里能及远?<br/> 青儒手急眼快,手掌一伸,已将瓷瓶接住。<br/> 高轩肃然道:“少爷不肯服用,属下只好得罪了!”<br/> “你们敢——”<br/> 青儒按住他虚弱的身体,高轩已掐着南宫美的颈子,将小瓷瓶中的液体灌入他的口中。<br/> 虽然南宫美拼命抵抗,也是无济于事。<br/> 青儒道:“你小心些,别扭断了他的脖子。<br/> 高轩放开南宫美的颈,摇摇头甚为感叹的道:“他若不是生得这般好看,也就不用受这些罪了,唉……”颇有同情怜悯之意。<br/> 这药效甚灵,南宫美果然不再呕血,身上也没有那样痛了,可他知道诸葛平绝没有那么好心,这药也绝没有那么简单<br/> 他无力的伏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问道:“这是……什么……什么药?”<br/> 高轩垂手道:“这药叫做养心水。”<br/> 南宫美闭上眼,本想攒一点力气,却觉一股浓重的倦意袭了上来,晕晕沉沉之中,只听高轩说道:“二老爷说,少爷服了这养心水,大约会睡上个七八天,等少爷醒来时,秦五爷的寿宴也就差不多了。”<br/> 青儒看着南宫美昏昏睡去,忽道:“他若生得其丑无比,二老爷会一刀杀了他的。受些罪却总比死了的好。”<br/> 高轩皱着眉望向他,青儒脸色阴森平静,看不出任何感情。<br/><br/><br/> 比武招亲。<br/> 十丈见方的擂台,两旁随风舞动的大红丝绸,规模宏大的看台,以及台下云集的看热闹的百姓的欢呼声,这一切都充分显示着秦家堡的声誉与威名。<br/> 一身红裳,宛若带刺玫瑰般的秦艺绝手持宝剑,俏立于擂台中央,勃勃生机,顾盼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英气,却又不失女儿家特有的烂漫天真。<br/> “承蒙各位捧场,今天是我哥哥秦玉绝比武招亲的日子,所有年龄在二十三周岁以下的未婚女子,无论相貌如何,出身好坏,家庭贫富,都可以上台打擂!”<br/> 秦艺绝声若黄鹂,惹得台下众男子为她欢呼,“如果有哪位打得赢我,那就可以嫁给我哥!”<br/> 她回手一指,指向二楼看台上的秦玉绝。<br/> 众人欢呼着随着她的手指向二楼看去,只见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卓然而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流露着一股可以迷倒任何女子芳心的光芒。<br/> 秦玉绝微笑而立,笑得仍是那么玩世不恭,他摆手示意台下人安静,道:“秦玉绝向各位来打擂的姑娘问好了,今天无论谁打赢舍妹,就是我秦玉绝的妻子,秦家堡的大少奶奶!”<br/> 他深谙如何鼓动人心,也知道成为“秦家堡的大少奶奶”这是吸引众美女来打擂的砝码是多么的重要,所以只一句话,便在台下众女子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br/> 坐在他身边的东方寒见他这么拈重若轻的对付如此场面,低笑道:“玉绝,今天我算见识到了。”<br/> 秦玉绝向众人交代了几句后,便坐回椅子上,微笑道:“你才见识到吗?呵呵……”<br/> 东方寒向擂台上正打擂的女子扫了一眼,道:“我是知道你素来是喜欢美女的,可是这……这来打擂的女子一个个长得也太……要是真有人打得赢艺绝妹妹,你怎么办?还真的娶了不成?”<br/> 秦玉绝一点也不慌张,八风吹不动的道:“那也不错啊,我一直喜欢与美女在一起,如果真的娶了个丑女,那就当换换口味好了。”<br/> “你!”东方寒无可奈何的叹道:“唉,真是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好。”<br/> 秦玉绝挑眉笑道:“无论谁打赢也不干你什么事,美女也好丑女也罢,又不是要嫁给你,你紧张什么啊?”<br/> “我……”东方寒忽然大叫,“啊,艺绝妹妹小心!”<br/> 擂台上,与秦艺绝过招的女子一剑直刺秦艺绝心口,剑势迅猛,凌厉之极。<br/> “谢谢东方哥哥!”秦艺绝娇笑着道谢,只一转身,轻飘飘的让过这一剑,右脚一旋,剑脊巧妙的拍出,不差分毫,端端正正的拍在那女子背后,拍得那个女子踉跄前冲。<br/> 秦艺绝已经飘然而退,笑道:“承让!”<br/> 东方寒见秦艺绝不仅躲得漂亮,还巧妙还击制胜,这才放下心,转眼看秦玉绝没有丝毫担心,皱眉道:“你一点也不担心艺绝妹妹?”<br/> 那女子不甘心的望了一眼二楼看台上的秦玉绝,才一跺脚,下了擂台。<br/> 秦玉绝边向那打擂失败的女子抛一个媚眼,边回答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艺绝的功夫大多数都是我教的,我对她可是信心十足那!”<br/> 擂台上,秦艺绝明眸如水,星光闪动,向台下一扫,“还有哪位要上来试试?”<br/> 面对秦玉绝这种态度,东方寒只好报以摇头,可却在不经意之间突然看见擂台下人群中远远的有一抹银色一闪而逝。<br/> 发觉东方寒的异样,秦玉绝放弃了与台下女子的目光交流,转而顺着东方寒的目光望去,“怎么了,东方?你看什么呢?”<br/> 东方寒仍在人群中搜寻着,“我……我好像看到了她……”<br/> “她?”秦玉绝深思道:“你是说——南宫——”能让东方突然变成这样痴傻的女子除了那位南宫姑娘,还会有谁?<br/> 东方寒道:“我不太确定,就是仿佛看到了她,然后她就不见了。”<br/> 秦玉绝微笑道:“今天是我比武招亲的日子,如果她也来了,那是不是表示她对我也有点意思啊?”<br/> “你去死吧!”东方寒冷冷给了他一句,站起身来,转身下楼。<br/> 秦玉绝跟着他下楼道:“怎么?你是要去亲自寻找她了?”<br/> 东方寒边下楼边道:“从她到长安,除了那天见到她一面之后,她就不见了,我打听了所有的客栈,可她都不在,这次好不容易发现了她,我一定要去再见她一面。”<br/> 秦玉绝一耸肩,道:“等你这样下楼去,她早不见了!来!”他拉住他,腾身而起,拉着东方寒从二楼看台上飘然而下,直落到擂台中央。<br/> 在擂台中央正打得不亦乐乎的秦玉绝被吓了一跳,与那女子分开,呆立一旁。<br/> 秦玉绝这个举动不只吓到了秦艺绝,更是吓住了台上台下所有人,一时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br/> 东方寒被他拉着站在擂台中央,又气又怔又窘,他虽然知道秦玉绝爱有惊人之举,可是却不知道他竟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br/> 秦玉绝却明显很享受这种自己制造出来的场面,朗笑一声,足下用劲,拉着东方寒再度腾身而起,直冲而去。<br/> 受惊之后,台下众人终于爆发出了呼喊之声,秦艺绝在擂台上大叫,“哥!你干什么啊?”<br/> 秦玉绝与东方寒冲向一颗树后,众人目光所及,只见一丝银光闪过。<br/> “是她!”东方寒几乎要喊出来。<br/> “南宫姑娘!”秦玉绝当先叫了出来。<br/> 银色的身影停了下来,窈窕的背影,如瀑布般垂泻到地的长发随风轻飘,“你们认错人了。”<br/> 秦玉绝笑道:“我没有认错,你是南宫姑娘。如果在下真的认错了,那么姑娘就不会被我一叫就停下来了。”<br/> 东方寒道:“南宫小姐,在下东方寒,小姐可还记得?前天我们见过的。”<br/> 银裳少女冷笑一声,举步向前。<br/> “站住!”擂台上的秦艺绝大声叫道:“姑娘可以劳动我哥亲自去追你,可见你很对我哥的眼光,你难道不敢上台来和我一较高下?你是怕了吗?”<br/> 银裳少女停顿了一下,秦艺绝的话似乎对她产生了震动,猛的回身!<br/> 东方寒深吸一口气,以为又会看到她那绝世的容颜,可是却失望的发现她脸上竟挂上了一方银色的面纱,遮去了她完美无缺的容貌。<br/> 银裳少女打量了一下居高临下站在擂台上的秦艺绝,一双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玩味的笑意,突然飞身跃上擂台,站在仗剑而立的秦艺绝面前。银衫舞动,宛若飞仙,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却也无人不惊叹于她的美丽。<br/> 秦玉绝,东方寒双双来到擂台边上。<br/> 秦艺绝望着她,忍不住道:“你真美。”<br/> 银裳少女笑道:“秦姑娘,我来到台上并不是为了打擂的,只是因为你刚才的一句话而已。”<br/> 刚才与秦艺绝上未分出高下的打擂女子怒道:“喂,要打也轮不到你!我们还没分出高下那!”<br/> 银裳少女一皱眉,头也不回,玉手突挥,那女子大叫一声,一个跟头从擂台上栽了下去。<br/> 这银衫少女突然露了这么一手,众人心中皆惊。<br/> 秦艺绝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br/> 见到她有如此武功,台下的东方寒奇道:“难道我们真的认错了?可她……”<br/> 银裳少女目注秦艺绝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br/> “哼!本姑娘什么时候怕过?看剑!”秦艺绝说动就动,一剑当胸刺出。<br/> “等等!”银衫少女稳稳的迎着这一剑而立。<br/> 秦艺绝忙收回剑势,道:“又怎么了?”<br/> 银衫少女笑道:“我有一兄长,人品相貌,文才武功都比我强上百倍,如果这一战我赢了,你就得嫁给我兄长。”<br/> “什么?”秦艺绝大为吃惊,纤眉大蹙。<br/> 台下众人也惊异于她竟然有如此要求,但是场面却更加热闹了。<br/> “不行吗?那就算了。”银裳少女转身欲走。<br/> “别走!”秦艺绝急声叫住她,眼珠转动,回身对台下秦玉绝道:“哥,小妹我可是为你牺牲到底了。”<br/> 她再回过头去,向这银裳少女毅然道:“好,就答应你!”<br/> 银裳少女满意一笑,玉手忽然舞动起来,像鲜花盛开般舒缓的向秦艺绝罩去。<br/> 秦艺绝想不到她会突然出手,微微错愕间,她的手指已欲触及脸颊,急忙挥剑还招!<br/> 她这一招,看似舒缓,实则快速异常。<br/> “艺绝小心!”在秦玉绝的喝声中,秦艺绝堪堪躲过,玉腕连转,一柄长剑被她舞出无数的剑花,光华四射,辉煌繁华中,已向着银裳少女袭去。<br/> 银裳少女淡然一笑,秦艺绝这繁复绚丽的一招在她看来简直是不堪一击,她玉臂飞扬,“咚、咚、咚、咚、咚、咚”一连六响,全数弹到了剑尖之上。<br/> 秦艺绝大惊,她这一招乃是由千化掌演化而出,繁复无比,一招之间,发出千万变化,每一个变化都那么出人意料,可谓是她集中全部功力所使出来的,连她的爹爹秦五爷对她这一招都称赞不已,却想不到竟被她给轻易破除了!<br/> 台下的秦玉绝,东方寒也看呆了。<br/> 秦艺绝的武功都是由秦玉绝亲自教授的,对于她的实力他是最为清楚的,却想不到自己的妹妹跟她交手不过两招,就这么败下阵来。<br/> 而东方寒却看痴了,这个女子,银衫飘动,武功独特,浑身的气度都那么异于常人,那绝不是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南宫美小姐可以比拟的,难道她真的不是?<br/> 秦艺绝吃惊的同时,银衫少女弹中她长剑的六道强劲指气已由长剑透了过来,她忙运功化解。<br/> 不化解还好,那知她这劲气甚是古怪,秦艺绝一运功化解,两股真力相碰,立时产生强大的回旋之力,带得秦艺绝失去平衡,向前倾倒。<br/> “啊!” 秦艺绝惊叫。<br/> “艺绝!”秦玉绝立时蹿上擂台,却晚了一步。<br/> 那银裳少女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含笑看她惊叫着倾倒,银衫舞动中,伸出双臂,将要倾倒的秦艺绝抱个满怀。<br/> 事情发生突然,看起来就像是秦艺绝自己投怀送抱一样。<br/> 银色的面纱轻垂,犀利如剑的星眸近在咫尺。<br/> 秦艺绝屏住呼吸望着这修眉俊目的人儿,她眼中透出的似笑非笑的情意令她不解。<br/> “秦姑娘,你没事了。”温柔如春风拂过的话语带着低魅的笑意,绝美的脸儿忽然贴下来,在所有人惊愕中,隔着面纱吻上了秦艺绝的红唇。<br/> “你干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秦艺绝身边的秦玉绝,他一掌击向那银裳少女。<br/> 银裳少女轻笑一声,带着秦艺绝侧身闪过,反手将秦艺绝向他推去,振臂而起,飞射而去,远远的回过头来,朗声笑道:“秦姑娘,你就等着嫁给我兄长吧!”<br/> 发生了什么事?秦艺绝呆呆的站在那里,手掩樱唇,脑中一片空白。“我……我竟被……一个女人吻了……”她气息不稳,对刚才的事仍是难以置信。<br/>
南宫刀儿 2007-1-8 23:54
面纱滑落时,她再也忍不住扑倒在残庙的门外。<br/> 虽然辛苦,可是……只要一想到刚才吻上秦艺绝的感觉,她就觉得值得,虽然是隔着面纱,可也异常甜蜜。<br/> “少爷!”高轩与青儒出现在庙门前。<br/> “她”抬头看了一眼,便无力的昏了过去。<br/> 高轩与青儒对望一眼,忙上前抱起“她”,向庙内那“地下皇宫”走去。<br/> 高轩道:“看来诸葛二老爷还是低估了少爷的功力,养心水的功效仍不能完全控制少爷,不能让他平静的睡上几天。”<br/> 青儒淡淡望了一眼完全昏迷中的南宫美,道:“其实少爷也是很勉强的,不然他也不会在庙门口支持不住昏倒的。不过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少爷这一段时间都去了那里,做了些什么,也好向二老爷有所交代。”<br/> 高轩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br/> <br/><br/> 巧儿将灯芯挑起,火焰高了,屋中亮了起来。<br/> 她用沾湿的白绢拭了拭南宫美苍白的脸庞。<br/> 这已是第十天了,南宫美一直是这个样子,病恹恹的,仿佛永远也醒不过来。<br/> 他虽昏睡,可也不是没醒过,这些天来,他有时也会睁开眼睛,可眼神空洞,看了两眼便又自昏睡过去。<br/> 十天前的强行运功压制药力,令他大受创伤,再也抵受不住养心水药力的侵袭。<br/> “唉。”巧儿幽幽叹了一声,低声道:“小姐,都是巧儿不好,巧儿要是知道小姐身有旧疾,那天巧儿便是死也不会让小姐出去的。巧儿真笨,知道了小姐身子有病,竟又贪睡让小姐走了出去。”<br/> “小姐,你一定要醒过来,好起来,不然巧儿一定会不安心的。”<br/> 忽的传来一阵低沉而柔软的笑声,“你不用担心。”<br/> 巧儿看着张开眼的南宫美,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而她还看到南宫美脸上那温柔的笑意,也痴迷的怔住了。<br/> 南宫美看着她的样子,愈发温柔的笑道:“怎么了,我醒了,你不高兴吗?”<br/> 巧儿终于回过神,笑道:“小姐,你醒了,太好了!”<br/> 可她又忽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叫道:“小姐,你的声音!你的声音怎么变了?”<br/> “她”的声音虽然还是那么动听,可却不再是女子声音,听来还有一种能让任何女孩脸红的魅惑之力。<br/> 南宫美低低的笑了,诸葛平请遍名师教导他,其中有一名天竺僧人,那天竺僧人曾将瑜珈功中的一种神奇的功夫教给他,使他能随意改变自己的声音,所以他扮起女子,没人能识破。<br/> 他淡淡的,以他自己本来的嗓音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是个男人,你信不信?”<br/> 巧儿瞪大眼睛望着“她”,忽的伸手抚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小姐,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您怎么可能是个男人?快别胡思乱想了,小姐,你是大病初愈,所以嗓音难免有所变化,对,一定是这样的,您可千万别乱想。”<br/> 她似在安慰“她”,也似在安慰自己。<br/> 南宫美望着她慌乱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改回女子声音,问道:“巧儿,我睡了几天了?”<br/> “十天了。”巧儿笑道:“小姐,你看我没说错吧,你的声音又变回来了!”<br/> 南宫美目光一闪,道:“十天了……啊,今天就是秦五的寿辰了!”<br/> 他忙道:“巧儿,快扶我起来。现在是什么时辰?”<br/> 巧儿扶着“她”,答道:“未时三刻。”<br/> 南宫美撑着无力的身子,坐在梳妆台前,道:“快将高轩青儒叫进来。”<br/> 巧儿道:“小姐,还是等巧儿伺候您更衣,再……”<br/> 南宫美望了望自己一身雪白色的亵衣,他心知巧儿当他作女子,是为他名节着想,要他避嫌,可他却不敢耽搁,误了寿辰他倒不怕,但以诸葛平之阴险,必将这笔帐算到他父母南宫新夫妇的身上。<br/> 他摆手道:“无妨。”<br/> 此时高轩与青儒已踏进屋内道:“小姐,属下早在外面候着了。”<br/> 高轩的手中还端了一碗粥,他笑着将热粥放在桌上,道:“小姐十天来滴水未进,身子定然虚弱得紧,这碗粥里加了不少补血益气的药材,是给小姐补元气用的。”<br/> 南宫美也不客气,用精致的银勺舀着吃下,道:“巧儿,帮我梳妆。”<br/> 高轩道:“如此,属下等在门外相候了。”<br/> 他与青儒退出门外。<br/> 两人等了一顿饭的工夫,南宫美终于踏出房门。<br/> 高轩与青儒望着他,不由暗吸了口冷气。<br/> 巧儿的手很巧,南宫美一头柔顺的秀发被她挽成春山髻,上面斜插着几支蝴蝶金钗,灯火辉映下,颤颤微微,偏偏然似欲飞走。<br/> 南宫美白皙的脸上淡扫胭脂,描朱笔沾着朱砂在他眉心绘成一撮跳动的烈焰,令人看了仿佛烧到心里,别有一番迷幻的动人光彩。<br/> 南宫美拂了一下雪裙下摆,淡淡问道:“可以走了吗?”<br/> 高轩与青儒这才收回目光,躬身道:“请。”<br/> 小轿抬起,直奔秦家堡。<br/> 管道上不时扬起奔马之声,超过小轿,急速向前,想来定是武林中想向秦五爷贺寿的侠士。<br/> 南宫美坐在轿中,凝神聆听,希望能从一呼一吸之间,听出来贺寿的都是些什么人物。<br/> 忽听一声马嘶,有人纵马从旁赶了过来,耳中听得高轩青儒齐声道:“诸葛二老爷万安。”<br/> 只听一个儒雅的声音笑道:“免礼。嗯,小姐可准备好了?”<br/> 高轩答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br/> 诸葛平淡淡一笑,马蹄声轻响,似已停在轿边,南宫美听到他以慈爱的声音问道:“小美,你第一次出任务可会害怕?如果你怕就直说好了,二叔是不会为难你的。”<br/> 他是不会为难南宫美,可却绝饶不了南宫新夫妇。<br/> 南宫美暗骂了一声,口中却淡淡道:“不劳二叔担心,侄儿不会有事的。”<br/> “是侄女。”诸葛平纠正道。<br/> 南宫美忍气吞声道:“是,侄女省得了。”<br/> 诸葛平满意一笑,打马扬鞭道:“走!”<br/> 渐呈西坠的红日中,秦家堡中一片欢腾,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看来来贺寿的人已有不少。<br/> 平时里戒备深严的堡垒中只见穿梭于人群中的秦家奴仆,不见任何警戒。<br/>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自从银裳人传警,这表面看来平静松懈的堡中,暗地里不知加派了多少好手严密的监视着出入秦家堡的每一个人。<br/> 小轿刚刚抬进秦家堡的大门,南宫美便听见礼官高声报着各家呈上的礼单的声音,吵杂的人声中仍是人人听得清楚。<br/> “青城派,翡翠玉璧一块,明珠一斛,奉银五百两。<br/> 武当派,九转还魂丹一瓶,紫玉如意一柄。<br/> 东方世家,金丝套腕玦一块,奉银一千两。<br/> 上三堂,蓝海珏一对,翡翠玉环一双,字画一幅。<br/> 慕容世家,秦朝金鼎一只,古玩玲珑瓶一只……“<br/> 南宫美坐在轿中,暗自一笑,“这个礼官好深厚的内力,秦家这个暗桩下的好。”<br/> 陡听礼官报道:“南宫世家,美女一名。”<br/> 四下里人声忽的一弱。<br/> 小轿似乎转了几个弯子,只听有人大笑,豪气逼人,“诸葛老弟,怎么现在才到?你说该罚酒几杯?”<br/> 诸葛平笑道:“秦老哥大寿,小弟来迟,自是当罚,小弟自愿罚酒三杯!”<br/> 秦五爷哈哈大笑,摆手道:“诸葛老弟,多年不见不知南宫那老儿可好?”<br/> 诸葛平面不改色,笑道:“托秦老哥的福,南宫大哥身体健康得很。”<br/> 秦五爷却故意一沉脸,问道:“那他自己为何不来?几十年的交情了,老夫大寿,他连这个脸也不赏吗?”<br/> 诸葛平含笑道:“秦老哥这话可说得小弟汗颜了。”<br/> 秦五爷一怔道:“这关你什么事?”<br/> 诸葛平笑道:“本来南宫大哥是要亲自来的,可是临行之时,小弟不慎给大哥惹了点麻烦,致使大哥脱不了身,无法亲来。”<br/> “哦?是什么事?”<br/> 诸葛平沉吟不语。<br/> 秦五爷见他不愿说,也不好再问,只笑道:“唉,算了,老夫也不过开个玩笑,难道还真要怪罪于他吗?有你诸葛老弟来,也使我秦家堡蓬筚生辉了!”<br/> 众人一齐大笑,诸葛平连道:“不敢,不敢。”<br/> 忽听有人道:“诸葛兄,众家贺礼中只数南宫家的礼物最过特殊,可否请轿中人出来,让我等一睹芳容。”<br/> 秦五爷却道:“诸葛老弟,老夫一把年纪了,你送我个美女这是何道理呀?”<br/> 诸葛平笑道:“小弟闻听秦公子比武招亲却未得良伴,小弟这次带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大哥的掌上明珠,明着是送给秦老哥的寿礼,实里却是想与秦老哥的公子缔结良缘。”<br/> 他微笑回身,道:“高轩,青儒,请小姐下轿。”<br/> 在场众人皆凝神望去。<br/> 半晌,只见一只晶莹剔透,宛如水晶般细致的玉手自轿中缓缓伸出,随着轿帘轻掀,众人眼前顿觉一亮,从轿中走下的竟是一位绝色少女。<br/> 紫衣雪裙,容光绝世,尤其那秋波随转,竟是恁地撩人心动。<br/> 南宫美星眸湛湛,四顾流转,只见自己处身于一座大宅院之中,远处水波涟漪,曲桥蜿蜒,近处花开如霞,起伏如波,端的是美不胜收,好一处所在。<br/> 四角飞檐,横眉上一块大扁,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只是以北斗七星排列镶嵌了七颗浑圆的明珠,均有龙眼大小,被阳光映得明晃晃辉人眼目。<br/> 如此财露于外,却不怕有贼偷盗,可见主人之豪气。<br/> 横匾之下那如众星捧月般站在前排的粗犷老人想也不用想,自是秦家堡的主人——秦五爷。<br/> “她”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秋波转处,人人屏息,都惊慑于“她”的美丽,南宫美却不动声色,微一屈身,裣衽施礼,“南宫美给各位前辈见礼。”<br/> “快免礼,免礼。”几乎是异口同声,众人齐齐欲出手相搀。<br/> 诸葛平一身儒衣,手中缓缓摇着羽毛扇,面目俊雅,一身儒气,任谁也看不出他竟是个阴狠的角色,他微笑着看着众人的反应,开口道:“秦老哥,小弟这个侄女可好?”<br/> “好,好,真好!”秦五爷连声称赞,走下台阶,走到南宫美面前仔细端详,笑道:“贤侄女真是美若天仙。”<br/> 南宫美微微欠身,声如鸾鸣,“前辈谬赞了。”<br/> 秦五爷笑问道:“贤侄女可是甘愿入我秦家?”<br/> 南宫美抬头望了秦五爷一眼,又垂下头去,缓缓道:“家父常说,秦老伯英雄无敌,豪气干云,义薄云天,小美来此自不会吃亏。”<br/> 南宫美的这番话说得很巧妙,既将秦五爷大捧一顿,又是不着痕迹的说出了自己愿入秦家的事实。<br/> 众人皆自暗赞,“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子!”<br/> 陡见人群中一少年脸色惨变,手捂胸口,满脸痛苦的指着南宫美,似无法成语,“小美,你……你……”<br/> 突出的状况引得众人齐转头看去,南宫美顺眼望去,只见那少年正是慕容世家的公子,慕容怜卿。<br/> 秦五爷见状,关心的道:“慕容贤侄,你怎么了?”<br/> 慕容怜卿望着南宫美毫无表情的绝美脸庞,眼中已有泪意,他惨然摇头,也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转身跑开。<br/> 秦五爷身边一个劲装少年青城派门下的弟子袁岫喊了一声“慕容兄”,回身道:“晚辈去看看。”随后追了过去。<br/> 群雄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回事。<br/> 秦五爷皱着眉,问道:“贤侄女,你可认得慕容贤侄?”<br/> 南宫美很是娴雅的回答:“上个月,慕容公子与慕容老伯上门来拜晤家父,我与他在后花园见过一面,连句话也没说过,还谈不上认识。”<br/> 秦五爷忽又大笑,道:“你瞧老夫多糊涂,只顾站着说话,却忘了待客之道,快请进去一坐。”<br/> 南宫美低垂臻首,细声细气的道:“秦老伯,晚辈还有一份礼物要献上,请老伯稍等片刻。”<br/> 在场群雄对“她”已大生好感,见“她”说有礼物献上,便自停下。<br/> 青儒已从怀中取出一卷大红的喜幅,高轩取出事先备好的笔砚,砚上架有两只巨大的狼毫大笔。<br/> 南宫美一手一只,将毛笔提起,说了一声“献丑了。”玉腕轻转,双笔齐动,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横幅上写了四个大字:“寿比南山”。<br/> 笔笔铁画银钩,字体中蕴着强大的气势,宛若神龙潜水,犹是雄鹰冲天,豪放不羁,大有天下任我驰骋之势,正对了秦五爷那豪迈的心性。<br/> 南宫美搁下双笔,朗声道:“恭祝秦老前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br/> 群雄似为其气势所感,齐齐祝道:“恭祝秦五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气势如山。<br/> 秦五爷忍不住哈哈大笑。<br/> 诸葛平在一旁看得面带微笑。<br/> 他知道这经自己精心调教的南宫美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就已征服众人,端的了得。<br/> 秦五爷当先入了大厅,本要南宫美相随身侧,可南宫美却等到诸葛平进入之后,才跟随身后走了进去。<br/> 这更显现出“她”是个有长幼之分,尊卑之别,知书达礼,大家闺秀的出众气质。<br/> 可谁又知道南宫美表面装得乖巧,可心里却将诸葛平恨入骨髓,恨不能一口将他咬死。<br/> 分宾主落座,自然有人上前敬酒祝寿,一时倒也再无他什么事,只是他却趁机认识了不少武林人士。<br/> 如坐在他对面的武当掌门的师弟残雪道长及其座下四大弟子——破静,破尘,破望,破缘。<br/> 坐在残雪道长下首的是青城派袁岫的师弟尹文,当然袁岫还没有回来。<br/> 还有与他坐同一排上三堂中的那个大胡子,现在他已经知道这大胡子的姓名了,他叫胡大海,竟是上三堂其中一堂“青旗堂”的堂主。<br/> 而此时胡大海正以可以杀人的目光望着对面东方世家的少主人东方寒。<br/> 东方寒自然是痴痴的望着南宫美。<br/> 而坐在南宫美上首的赫然是无极门现任掌门方孝仪。<br/> 当然还有很多人,可他一时之间也记不了那么多。<br/> 而在这众人之中,最能吸引他的目光的人却是后来出现的一名少女,这少女一身红裳,乌溜溜的大眼睛随着她一颦一笑,看来特别有神,小嘴边有一颗红色的美人痣,别有一番无人可及的妩媚,她在众人面前,笑语盈盈,对着群雄不住劝酒,显得特别抢眼,宛若那矗立风中,枝头轻颤的带刺玫瑰。<br/> 她——自是秦五爷的掌珠——秦艺绝。<br/> 看着她如此活泼亮丽,想起在擂台上与她的倾情一吻,一抹雍雅的笑意不经意攀上了南宫美的嘴角。<br/> 秦艺绝也在不时的偷看南宫美,因为她实在无法忽视“她”的美丽。<br/> 半晌,有人忽道:“秦五爷,怎么不见秦公子出来?”<br/> 秦五爷笑道:“犬子生性不爱热闹,但一会儿他还是会出来向诸位敬酒的。”<br/> 诸葛平轻摇羽扇,笑道:“有酒而无丝竹之乐,意甚缺,我这侄女小时也学过几个曲子。”<br/> 他转向南宫美和蔼的笑道:“小美啊,你弹个曲子,给大家助助兴如何?”<br/> 南宫美信手拂鬓,娇怯不胜的道:“二叔这么说岂非要侄女献丑?侄女弹得一手乱弦如何能入了众位前辈之耳?”<br/> 残雪道长微笑道:“贤侄女人品俊雅,举世难匹,想来自是琴棋书画洋洋精通,还请不要推让,也好让吾辈俗人一起聆听雅声。”<br/> 南宫美垂下头去,轻声道:“晚辈于琴艺之道虽有涉及却不甚精通,雅声之赞实不敢当,但晚辈若再辞让,却也显为矫情,如此,晚辈再次献丑了。”<br/> 无极派掌门方孝仪忽道:“宝剑赠烈士,红粉赠家人,南宫小姐绝世惊艳,才情如海,要听小姐琴艺该当有好琴才成,在下听说秦五爷的聚宝楼中存有一张古琴,不知秦五爷可舍得取出一用?”<br/> 秦五爷笑道:“艺儿,快去将那张古琴取来!”<br/> “是,爹爹。”<br/> 古琴用蓝绒布包着,退去琴衣,只见琴身泛碧,弦色晶莹,果然是一张上古好琴。<br/> 南宫美素手勾住琴弦,微微拨动,试了几声,却也琤然入耳,甚为动听。<br/> 南宫美抬首,波光一扫群雄,只消一眼,大厅那已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人人俱是屏息而待。<br/> 南宫美纤细的手指微微挑起一根琴弦,“琤然”一声,由弱至强,开始宛如水涌泉出,泉水叮咚,叮咚声中,一条小溪蜿蜒流去,从绿茵的草地上流过,从石隙中穿过,迂回曲折,忽而穷塞忽而开朗,溪边野花芬芳灿烂,草叶水露闪耀如珠,聚少成多,汇成小河,脉脉从桥下流过,袅袅炊烟,小桥人家,虽无险阻,却是一片怡然自乐,甜蜜温馨,听得众人如痴如醉,几乎忍不住要解甲归田,去过那闲云野鹤的隐居生活。<br/> 琴声忽顿,似汇入长江黄河,一路咆哮,奔腾入海,惊涛骇浪,暗礁危崖,众人只觉似身处万丈危崖,山风凛冽,大有失足之虞,人人自危,紧张的透不过气去,可南宫美的琴声中又加入阴森之气,只觉乌云滚滚当头压来,电闪雷鸣,吓人之极,一时之间风雨大作,当真是上有风雨,下有危涛,情况十分危急。<br/> 可忽然一声炸雷,风雨骤停,满天霞光,一座飞虹彩桥横卧长空,欢喜之情无可诉说,一时海浪细作,似情人间的喃喃细语,听来倍觉温柔。<br/> 琴声至此,陡地一顿,半晌,猛的响起,犹如水银乍裂,铁马金戈,处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间有冲天豪气,众人一瞬间又似来到战场,耳边一阵阵战鼓雷鸣,惊骇人心,两军交锋,杀机慑心,在场之人纵是终日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也不禁心生恐惧,魂亡魄灭,有几个人甚至忍不住要离开此地。<br/> 琴声又转,如泣如诉,众人仿佛看到一个多情女子守在窗前,温柔的等待自己晚归的丈夫,痴情致美,痴爱致柔,令得许多人都想起自己的妻子,此刻是否也在等着自己回去?<br/> 琴声宛若流云,空山生灵,净化人心。<br/> 在浓情之时,南宫美指尖忽的一停,似有事令他分心,但又马上接续,群雄皆自沉醉,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动。<br/> 他虽继续抚琴,可目光却盯在大厅的门外。<br/> 门口处不知何时,已多了个俊美少年,他斜倚门框,看起来甚为慵懒,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一线,正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她”,嘴角边似笑而非笑。<br/>
南宫刀儿 2007-2-15 11:51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别人没有觉到南宫美琴声之变,诸葛平却觉察到了,他顺着南宫美的目光望去,便看见了秦玉绝。</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诸葛平脸色一沉,摇着羽扇,重重咳了一声。</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心头一震,忙收回目光,琴声转而欢快喜庆起来,春光明媚,百鸟争鸣,说不尽风光旖旎,色彩斑斓。</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突的一个回旋收尾,琴声顿绝,久久了无声息。</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静了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叫好之声才轰然爆发,掌声雷动,差点将屋顶掀去。</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面对众人叫好,南宫美神情不变,仍是淡淡如水,只是向着群雄点头致谢。</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之后,少不得众人对“她”的琴艺大大赞赏,懂的与不懂的都要品评两句。</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秦艺绝眼尖,蹿过去拉着门边的秦玉绝,笑靥如花道:“哥哥来了。”</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秦玉绝与众人见礼,态度温和,不失谦谦君子之风。</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而后有人将南宫美介绍给他,其实两人却早已见过面了。</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裣衽施礼,柔声道:“秦公子好。”</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秦玉绝抱拳还礼,却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嗯,你温柔的样子看来比凶恶时好多了。”</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抬头望了他一眼,并不说话。</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几轮劝酒之后,酒宴大欢而散,近处的武林人自已起程回转,远处之人便被安排在客房住下。</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与秦五爷熟识之人,如有兴致更可在院中赏月玩花。</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今夜月圆,大家的兴致都很好,很少有人回客房安寝。</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幸好秦家堡占地极广,这些武林名人便三三两两散处各方。</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秦玉绝掐了一朵花咬在嘴里</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慵懒的倚在树干上,一直笑着看南宫美。</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已经是群雄公认的秦家大少秦玉绝的未婚妻了,众人自然会连拉带拽的将两人拉到一起,让他们彼此熟悉。</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皱眉,冷冷道:“你笑什么?”</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身为一个男人却要扮成女子,这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而现在还要站在这个“未婚夫”的面前接受他无礼的打量,他真想一拳打歪他笑得好看的俊脸。</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秦玉绝笑得有些邪气,“你又凶了。我说过了,美人是不能太凶的。”</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怒视他一眼,转身就走。</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秦玉绝忙从后面一把拉住“她”,道:“那天去打擂台的人是你对不对?你去打擂台该不会是想看看你要嫁的秦玉绝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你嫁吧?”</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回过身。</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秦玉绝看着“她”绝艳的容颜,低笑道:“那么你看过了,觉得我怎么样?是否合意?”</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啪!”</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清脆的掌声响起,秦玉绝被打得俊脸偏向一侧。</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冷冷道:“我是去了,不过上台打擂的人不是我!我也恨不得有那银裳女子般的武功,那样就可以杀了你这个到处粘花惹草,猥亵下流的公子哥,也好为天下的女子出一口恶气!”</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粘花惹草我认,猥亵下流就太过了吧?”秦玉绝将被打偏的俊脸转过来,嘻皮笑脸的道:“不过不管怎么说,那天你还是去了。呵呵……”</span></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别过头去。</span><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秦玉绝不放过“她”,逗弄美女是他最喜欢的事情了,笑问道:“你干么总冰着脸,有点表情好不好?至少笑一下!”</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长而黑的睫毛扇动,南宫美抬头望着他,淡淡问道:“不笑能死吗?”</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不能。”</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转首望向不远处的假山,东方寒正站在假山后向“她”望来,他淡淡道:“事既无关生死,为何要笑?莽莽红尘,芸芸众生,何人没有犯过错事?你笑他人,他人笑你,笑来笑去,何其无聊?”</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秦玉绝被“她”问得张口结舌,忽然收敛了刚才的玩世不恭,忍不住叹了一声,道:“如果我看得不错,你虽绝世容光,才惊天下,可心里却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猛然转头。</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秦玉绝却转身而去,拉过假山后的东方寒相携而去。</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心中轻悸,秦玉绝这个人绝不像他表面那么轻浮顽劣。</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他抬头望月,月光如练。</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拾级而上,步到九曲桥边,月如水,水如天,上下辉映,美丽异常,可此处却没人,光线也暗。</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
南宫刀儿 2007-2-15 11:52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忽见一个人影几步走到桥上,一身灰袍,背背宝剑,赫然是无极派掌门方孝仪。</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方孝仪对着南宫美行礼,微笑道:“南宫小姐在此赏月吗?怎么不见秦公子陪同?”</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南宫美淡然一笑道:“如果有秦公子在旁,方掌门还会出现在这里吗?”</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方孝仪目光一沉,道:“看来南宫小姐在席间以琴声奏出的‘无极密音’绝非偶然了。在下也就不绕弯子了,请问小姐如何知道‘无极密音’的?”</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无极密音”是无极派只有掌门才会的曲子,此曲虽不是什么武功秘笈,却有清心静气之功效,对自身风范修养很有益处,是以无极门每位掌门人都要习练这首曲子。</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南宫美转首望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一物,迎着月光一扬,道:“方掌门,你可识得此物?”</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方孝仪凝神望去,只见“她”手中持着一块玉牌,四周花纹相饰,中刻“无极”两字,正是无极派掌门信物。</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方孝仪忙伏身而拜,站起后,神情大为激动,道:“南宫小姐,你是如何得到这块玉牌的?”</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他垂头道:“十年之前,我派前任掌门及两位师叔一同出门,护送一件宝物去少林寺,那知这一去竟全无音讯,生死不知,小姐如若知情但望相告,方孝仪感激不尽。”说着又是当头一揖。</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南宫美淡然道:“我自然知道他三人下落,但现在却不是告诉你的时候。”</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那不知南宫小姐要何时相告?在下实是……”</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南宫美目光流转,缓缓道:“我要你去寻找岐山神医段无言,一个月后济南城见,届时你自然会见到他们三人。”</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小姐让在下如何相信?”</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南宫美将手中玉牌扔给他,道:“如果我有半句假话,你就用这玉牌调动无极派上下三千弟子,天涯海角追杀于我”</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方孝仪望着手中象征无上权利的玉牌,再望了一眼南宫美绝世容颜,道:“凭小姐这一句话,方某信得过小姐。但不知一个月后在济南城如何联系到小姐?”</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南宫美道:“只要你人到了济南,自然会有人跟你联络。”</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方某告辞!”方孝仪似已等不及了,跃身而去,向秦五爷辞行。</span><span lang="EN-US">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四周灯火明灭,目光及处,尽是各派尊长,个人都豪情万丈,虽也有些许琐事,但大多数时间却是自由自在,反观自己,七岁习书,八岁习琴,九岁习武,十岁习棋,十一岁习画,他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的,何时何处都有诸葛平的人在一侧监视,他一点点自由也没有,所有的时间都北诸葛平给他布置的恼人功课占去,不管他对此是否有兴趣,只要诸葛平要他学,他便得学,如学得不好不精,便会招来一顿毒打。可以说他所有的成就几乎都是被诸葛平逼出来的。</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林暗草惊风,树丛深处,木叶清香。</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信步而行,不觉已走入木叶之间,幽暗的光线,令人看不清散在草丛中的小径,夜已渐静,已是二更时分。</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黑暗中突有一只手伸出来,猛的将南宫美抓到一颗树后,南宫美心头一震,只见抓住自己之人,正是那在大厅之前负气而去的慕容公子,慕容怜卿。</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是你?”</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是我,”</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慕容怜卿注视着“她”,似心碎般问道:“你对我真的这般绝情吗?”</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神色不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你懂的!”他抓着南宫美单薄的双肩,满眼乞怜,“你说,你是被逼的,你不是自愿进入秦家的是不是?是他们逼你的,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这样的!”</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双肩被他抓痛,秀气的眉儿蹙起,道:“何苦呢?你只在我家后花园中远远的望见我一次而已。”</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慕容怜卿道:“是。可是那一次已经足够了,那时你也是穿着这身衣服,站在花丛之中,百花齐放,可在你面前也失去了颜色,新升的朝阳也不及你之万一。我看见了你,你也望了我一眼,在那一瞬,我便已决定今生今世,非你不娶!”</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眉头大皱,“我不值得你这样。”</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不!”慕容怜卿再次抓住“她”的双肩,道:“值得!值得!我要带你走,我要把你从秦家抢回来,你是我的!我的!”</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他似已疯狂。</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望着他的眼,缓缓道:“如果我是个丑八怪呢,你还会对我这么执着吗?”</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慕容怜卿一怔,立时笃定的道:“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永远爱你,永不变心。”</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垂下头道:“你要想清楚,你若抢了我,势必会与秦家结仇。”</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慕容怜卿道:“我已想得很清楚了,我宁愿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不能忍受你投入别人的怀抱。”</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南宫美沉吟道:“好!我跟你走!”</span><span lang="EN-US">
<p></p></span></span></p><p></p><p></p><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span class="MsoPageNumber"><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mso-hansi-font-family:';">“真的?”</span><span lang="EN-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