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逸飞 2008-8-15 13:44
多情剑客无情剑
多情剑客无情剑
笔躺在我的草稿上,不动了。是停止呼吸了吗?就像我的爱一样,跳出来,让心跳加速。别哭,坚强起来,总是这样安慰自己,梦醒了,太阳早已出来了。
像个傻子,不懂得,其实,那个为自己哭的女子,是爱自己的。可是,就像对诗花一样,把她放在窗口,看那外面的风景。
忘了有多久,我走了多远。却发现“迷失”的含意。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才能救自己,大理石的冰冻,今年早春我已感觉过,那是看到小鸿的眼神得知的。现在,我终于有了自己的体验,那二胡的凄凉。那眼神将那大理石击破。然而等那眼神射向我之时,却化为温柔的风,抚摸过我的眉毛和嘴唇。
我是一个剑客,一个温柔的剑客,
我有一把剑,一把无情的剑。
我的血管中充满了红色的血,时刻都在流动。我想那红会化为朱砂,朱砂温柔,血更有活力,被那坞的剑刺进我们胸膛时,那手握无情剑的女子没有落泪,那一瞬,我的血喷了出来,可以听到微笑的声音,那血滴飞溅到女子的额头上,化为了朱砂痣,那声音是祝福,而那女子的一剑只是为了取回十年前在我心底留下的那滴晶莹的泪。
我倒下了,风起,砂随着风将我掩盖,瞬间,就一层一层的过去,来了,又走了,在我倒下去的地方,长出了一棵树,树叶茂盛,努力的生长着。
一天,一个小剑客经过我时,拿出剑,在树上刻下“一定要找到“无情剑”,然后,摘了三片叶,一片含在嘴里,另一片夹在剑谱里面,继续赶路。
等到夕阳西下,含在嘴里的那片叶,早已被风吹走,散落在天崖,而夹在剑谱的那片叶也已失水而干涸。
明月初上,风吹得竹林的竹叶沙沙作响,偶有几片竹叶从剑客眼前飘落,那是一窗的风……
那是十年前的夜晚:那是桃花开放的十年前,十年前的迷人季节,那桃花的粉红像女子的脸色,柔的可爱,躺在桃树下,就躺在我的怀中,那香甜的笑,花瓣在春风中飘散,在那夜我第一次吻女子的唇,我第一次感知到人间除了刀剑相拼之外的情。
我是有名的剑客,在江湖上我的名字很有冲击力。不但因为我的功夫好,还因为我有一把“无情剑”。杀人不眨眼,那血在剑起之后,便喷了出来,我只是轻轻的擦去那剑上留下别人的血。
刚出江湖,我用的是一柄很普通的剑,当时手握“无情剑”的是随风。为了得到那最好的剑,我追了随风整整三年,在那明月高挂的一个有风的夜晚,青松山顶上,我,随风,随风背对着我,那是我第一次追上随风,以前,他就风一样,没有踪影,难以寻找。
风吹着那身边的草,一波接着一波,像浪一样,划过去。
“你为什么想得到“无情剑”?”随风背对着问。
“我要成为最有名的剑客!”我手握着我的剑准备随时出手。
“那你出名之后?”随风继续问。
“我要成为有名的剑客。”我肯定的回答。
“你会后悔的……”随风告诉我,“那么你出手吧!”
我手握紧我的剑,刺向随风,只听见,剑入肉的声音,杀过很多人,但从来我都没有这么痛快过,随风没有还手,只听到“扑通”一声,随风便倒了下去,我看见那“无情剑”是插在随风胸膛之中的,在我出手之前的。我没管太多,拔出那“无情剑”,而插在随风背后的我的那柄普通的剑,就永远插在了随风的背后,直至他的尸体化为骨头之后。
那柄“无情剑”被我擦的寒光逼人。在月光下,在风中,我尽情的挥剑如舞。但我不明白,为什么随风告诉我,我会后悔的。但,我更有信心去走江湖。
江湖就藏在平民百姓的生活之中,但融不进平民百姓的生活。我吃着平民百姓的饭,却走着江湖的路。日出日落,我在江湖中杀人,江湖中也有风,但那风是挥剑而起的风,总带着血腥味……
走在江湖中,我学会了隐藏自己,站在暗地观察别的剑客,观察我要杀的人,然后,我会准备好,随时给他们致命的一剑。每次杀人后,我都会吃一桌好的酒菜,然后,好好的睡一觉。然后,醒后,我又准备去杀下一个我要杀的人……
我从不明白,因为我是一个剑客。可是,当我看到那血从那女子的脖子上轻轻的流出来时,那一刻,我对血有了新的感觉,我要杀的人,用刀逼在一个过街女子的脖子上,那女子分明是怕了,是痛了,我要杀的人手的刀就架在女子的脖子上,而且那血已经流了出来,那女子的眼中有泪,那眼神比刀更可怕,我就眼看着我要杀的人,还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对我施感,我终于一动不动,那我要杀的人笑我无能,那女子的眼神更是可怜,我将剑挥出去,一阵风起,血喷了出来,我要杀的人倒在地上,头滚到很远的地方,路人皆惊,女子被吓得蹲在地上哭,那伤口还在流血,我拿出刀伤药,给女子的伤口撒上,那血便止了,可那眼泪却还在一直流。
后来,得知,女子双亲已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注定。我将身上的银子送于银子。但女子不依,硬是要跟着我,我是一个剑客,我走的是江湖,怎能带一个柔弱的女子。江湖之事,一刻百变,谁都知道我明天是否还能站定在这江湖之中。可是,女子总会让人想到无力还手。最终,我还是带上了女子。在马市上,我买了一匹好马,女子座在马上,我走在前面,我们走进了江湖的风中……
那是一片很美的有花的地方,飘着蒲公英,那香在我这个剑客身边绕,女子跳下马,摘那花,女子将花插上我的剑上。那一刻,我突觉得“无情剑”轻了好多。然后,女子跳上马,我们继续赶江湖的路,我回头看女子,那是飘逸的黑发,轻柔的纱衣,还有温柔的眼神……
在酒楼吃饭时,有个有钱人,让我去杀人。我接了。我将女子安顿在酒楼,一个人便去杀人。
杀人是常事对我来说,那人没有等叫出声来,命已归西,那女子插在剑上的花也在那一刻飘落了。
回到酒楼,我收了有钱人的酬金。那有钱人笑着离去,踏着有钱人的安稳,走着安稳的步子。我擦着我的剑,我嗅到了淡淡的花香。
阵阵的琴声,传到我的耳中,击在那“无情剑”上,那琴声碎了,散开了去……
晚上,女子进我屋,与我闲聊,我一直板着脸,看着我的剑,女子说那明月可以让她想到双亲,我让她别想太多,女子说我的衣服脏了,我说剑客只知道杀人,女子说明天去哪?我说天晚了,回屋去睡吧!女子轻轻将房门拉上,回屋去睡了。
天气很热,过一条小河时,我将马拴在河边的柳树下,我在树荫下站定,女子拉起细纱裙,光着脚踩在水中,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摆。那一刻,我看见女子的手上的皮肤是白晰的。身段倒影在水中,轻轻缓缓,清清凉凉。我的剑在这样的天气中照样寒气逼人。
下雨的日子是美丽的,清凉这个炙热的 ,平静这个江湖,女子站在房棂下,伸手接那滴落的雨滴。淋湿了头发贴在脸上,还有那惊喜的笑,升起火,我开始用火烤淋湿的衣服。
傍晚时分,雨停了,偶尔还会有雨滴从房棂上滴下来。一切都宁静了。只有我擦剑的声音,女子座在我对面,看着我擦剑。那火还在燃烧……
一眼望过去,一片黄色,没有边际。我真的后悔,在这片沙漠之中要寻找一个要杀的人,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可是,我忆接了这生意,更何况那酬金很丰厚。
带着女子,我行走在这片沙漠中,炙热的太阳毒辣的烤着脚下的沙。每走一步,我都可以感觉得钻心的热。女子必定是女子,她的嘴唇早已干裂。眼神已经无呼,还有我可怜的马。
起风了,风吹着沙子打在脸上,只听见女子在喝痛。我把女子藏在背后,我终于看见了那个我要杀的人,我追过去,在风中,我拼命的杀,不知那个人身上有多少处的伤,我只记得我把他身上所带的水抢走了……让女子喝了个够,还有我的马。
在回城取酬金的时候,我看到女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强。我摘下城外第一棵树上的两片叶,一片给女子,一片给自己,我们含在嘴里,很甜……
取到酬金,我和女子叫了一桌好酒菜,然后叫店小二喂好我的马。
第一次看见大海,女子的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去追那一波波的海浪。我座在海边的岩石上,吹着那海风……聆听那天地之间的召唤。
自从我踏进了江湖,就注定了我没有一个安定的日子,自从我成了剑客,就注意了我没有安稳的住所。可女子不是剑客,她应该有她的生活,安静,安稳的好好的生活。
我将我的想法说于女子,可是女子不依,我怎么说,女子都听不进去我的话,我一气之下,将马杀了。托着女子走了那么些日子的马,就那样被我一剑下去,要了命,女子看到托着她走了那么多路的马,女子哭着看着眼中有狠,我是一个剑客,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可是,我背过身时,我滴落的那滴泪落在了我的剑上,顺着剑身滑了下去……我可怜的马。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江湖上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无情剑”落在我的手里,握在我的手中。
他们一个个的寻找着我,追着我,出现在我面前,然后被我一剑闭命。难道这就是当年随风所说的“我会后悔的事”吗?但我并不后悔在我握起这柄剑的时候,我就想到这样的结果。
我就这亲的过着江湖的日子。身边还陪着一位女子。我真的怕有一天,有一天,她会死在想杀死我的人的刀下。没有了马,她也不得不跟着我一起走。显然,她的脚步跟不上我,于是,我看她累了的时候,就会停下来,让她休息。
枫叶遍山遍野的红了,我们停了下来,看那美丽的红艳,轻轻的风,看到她甜甜的笑,我也笑了。我蹲下去,摘那路边的花,插在女子的头发上,女子拉住我的手,我们继续赶路,伴着那花香。
我们在花香中,我们在江湖中,我的剑上有只蝴蝶在歇息,我的嘴角挂起了微笑,我伸出手,仰起握剑的手指,几片花瓣,飘落到我的手心,我的手指滑过女子的脸颊,感知温暖……
我的剑从手中掉落在地上,我弯腰去拣。刚抬起头,便看见,一把刀从远处直射向我,我竟无法躲避,“死了!”眼前闪过一个身影,然后,这影子倒了下去,一阵风后,我把这影子搂在怀中:女子为我挡了那致命的一刀。嘴角流出鲜血,眼中的泪一直藏在眼眶中,但我知道这泪不是痛,而是一种极限。
那一刻,天上开始飘下渗漓的雨,我只记得女子的最后一句话:我爱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便闭上了眼睛,自此以后,我的心中一片空白,我忘了磨我的剑,我的胡子长了出来,在我心底时时会生出些痛来。女子的笑一直在我面前飞绕,我伸手去抓,却像风一般滑手而去……那雨一直没有停过,我的剑生锈了,那剑上的花越来越淡,但我还记得女子在闭上眼后,那滴泪滴落在我的胸膛上,透进了我的心底。永驻了。在我生活中的每个角落,我努力寻找着女子的身影,可是再也找不到,只是在心底,有位女子在我身体里面停止,歇息,与我同呼吸。
我将女子的尸体背到昆仑山上,见到昆仑掌门人,我请求昆仑掌门人借用冰室十年,昆仑掌门人说借是可以,但由于我杀过他们昆仑派的一位弟子,让我自断一支胳膊。看着女子我又看昆仑掌门人,再看看我的左胳膊,要是再等下去,女子的尸体主难以保留下来了。
一道寒光闪过,我的左胳膊瞬时落地。那血飞溅出去,酒在昆仑山上,将女子的尸体放入冰室之后,我安心的离开了昆仑山,我立即下山去找那杀死女子的人,我要他偿命。
我有些疯狂,我在江湖上传出了话,我在黑雨潭等江湖上要杀我的人。
果然,没有两天,黑雨潭便来了很多想杀我的人,我怀中搂着剑,闭着眼,盘座在黑雨潭中央。我可以感觉到宁静,风吹着我的额前垂下来的几丝长发,摇摆着,一把刀,突然飞过来,就像那次女子被刺中的那刀,我睁开眼就是那把刀,我举起剑,一剑下去,那把刀便断为两截,掉进了黑雨潭中,我看到抛刀的那个人,我几个飞步,直刺下去,那人便“啊”一声,我接连又是几剑,那人便已被分为几块,沉入了潭中,那血染红了潭水。
我站在潭中央,对江湖上的朋友说:我与大家无仇,大家想杀我,无非也都是想得到我手中的这把剑。可是,我也不想杀你们,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我轻轻一跃,几个飞步,已经离开黑雨潭,消失的无影无踪。像风一般……
自从杀了那仇人,我心中却更痛,有了时间来回想和那女子在一起的美丽回忆。我是剑客,原以为挥起剑,我要杀的人的血飞溅出的那一瞬是最美的。可是现在,我却无法忘记那女子的眼神,微红的脸,外面的天阴沉,我迈不出步子,不知道我还要去杀谁,每天我倚在窗口,看那阴沉的人,没有风,没有太阳。
我心中太多的内疚,假如不是我,那女子是不会死的,我要找天下最好的医,来为她治病。
起程那天,风很大,吹着我身上的衫,还有我的发。带了我的剑,那天,我的眼睛被风吹得刺痛,后来,便飘起雪,风夹着雪,漫天飞舞,身后留下我深深的脚印。我的头发上脸上,身上都贴满了雪。只有那把剑,还是一样如初,雪贴不到上面。
记得那次是我,第一次看见梅花。在雪中更鲜艳,那花香在寒风中分散。那红让我想到女子嘴角的血。一剑下去,那树上的花全都散去了,在风中去了,雪中之红,那么显眼。
去了峨眉,去了武当,去了少林寺,我失望而归,生与死只是一瞬间,但却这样的难以复还。我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过了时间,那女子便就再也不能复还了。我心中的痛……
我曾以为:她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一直都可以看见她的笑,无聊之时能陪我谈心,可此时我身边只有风,只有那剑。
我的脾气越来越大,因为我心太急。
有次我在路边小摊上吃东西,忽然觉得身边有人,我拉出剑大喊:“滚开!”我只听到“叭!”随后,便是一个小女孩的哭声:那是一个小乞丐。那小乞丐被我吓着了,哭了。正在拣那半个碗。我突然想到:那女子是温柔的,是善良的。因为那次也是吃东西也有小乞丐,女子为小乞丐擦去脸上的黑,为小乞丐梳理那乱发,还给了小乞丐吃的……
我把桌上吃的,全给了那个小乞丐,然后,加快脚步,继续赶路。
回到昆仑,十年到了。原以为我足以用十年找到医治女子的伤的医师。可是,现在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到的。
站在昆仑掌门面前,我失望的告诉她,我这么些年来去找医治女子的方法,可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剑客,有一把最好的剑,却能干什么呢?有什么用呢?
看到昆仑掌门,在思考,他看着我,我不解。最终他告诉我,有救女子的办法:但是我会死。用我心脏的血,滴在女子的额头上,而那一刻,女子的心中应该是狠。
化了冰,昆仑掌门用内功将女子救醒。我必须在很短的时间让女子狠我,用内功只能维持女子一个时辰。
看到站在我面前的女子还是十年前的女子,而我已是十年之后的沧桑,女子得知这已是十年后,眼中充满泪水,而我心中更多的是复杂的想法。我想和女子在一起,那是十年一直没有改变的想法,而今却……
不能再等了,我告诉女子我有自己的新娘,过着快乐的日子,然后,我祝福女子,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相爱的人过日子。女子哭了,轻轻柔柔的。我多么想拥着面前的这位女子,这也许永远也只能是一个期盼了。
我用强装的微笑告诉女子,走了……
转过身,我的泪已在眼眶中充溢。
女子叫住我,“转过身好吗?”
我擦去眼泪,刚转过身,女子便拉出我的剑,刺进我的心,那血飞了出来,溅到了女子的额头上,我问女子你恨我吗?那剑被女子刺的更深了……
那一刻,女子没有落泪。
她对我说:我要取回十年前留在你心底的那滴泪,那血化为朱砂痣,那血飞出来的声音是在我耳中回荡,化为祝福。
我想到十年前的随风,还有插在随风胸前的无情剑,还有随风所说的后悔,我记得当时,随风的嘴角挂着笑,也许,也祝了别人,是吗?
碎寒香 2008-8-15 14:00
1、摘了三片叶,一片含在嘴里,另一片夹在剑谱里面----还有一片在哪里
2、下雨的日子是美丽的,清凉这个炙热的 ,平静这个江湖----不太能理解
3、看了你的几篇,似乎都是第一人称入手,用得很纯熟,但看起来有点乱,尤其是叙述的顺序,也许这是90后的新写法吧,我不太能接受
4、文字不消说了,情节,主题,都很好,但我希望看到突破
刘逸飞 2008-8-25 12:19
摘了三片叶,一片含在嘴里,另一片夹在剑谱里面,继续赶路。
人人都说故事很老套!
雪吹孤城 2008-8-28 21:38
逸飞兄,我就说不足吧,就是写情过于用力,而写事又欠些火候。
这样的结果是,读者因为情节的不足无法产生代入感,对于那些情感的宣泄也就会产生困惑。
不过这也说明逸飞兄是个敏感细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