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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吹孤城 2005-1-27 15:45

[原创武侠接龙]红尘阁志一完整版

<b><font color="#008000">[原创武侠接龙]红尘阁志<br/></font></b><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p>红尘旧事,浅记一笔&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序</p><p>&nbsp;&nbsp;&nbsp;&nbsp; 江湖上的人没有不知道沈默的,“默默有闻”的沈默。沈默的这个“默”字,是他自己取的,因为他的的确确只想默默无闻的与朋友们快乐的活着。但是遇见不平之事便要出手的人怎能够默默无闻?他的朋友们也都太不平凡了。而且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注定要不平凡,无论他愿意与否。</p><p>&nbsp;&nbsp;&nbsp;&nbsp; 沈默,冷倩,程涟是一起长大的三个孤儿,也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三个伙伴,但他们三个却都各怀心事。沈默有三个挚友——花名心,洪重和厉凌人。花名心人如其名,是无竹山庄的庄主,没有竹子的山庄实在是俗不可耐,但花名心却偏偏不是个俗不可耐的人。山庄中好酒,美女都不曾少过,当然,尤其是美女。洪重是个开朗豪爽的人,天天在无竹山庄和花名心拼酒,不忘取笑花名心的花心。厉凌人则是个性格孤僻的怪人,也是踞云山傲云山庄的庄主,说是山庄,其实也只有他一个人住而已,几乎没有访客,只有收藏的千把宝剑。就连沈默也不大愿意去,因为傲云山庄脚下的踞云山中有各种讨厌的生物和机关。就像沈默,冷倩,程涟常常拜访无竹山庄一样。每年八月十五,厉凌人也会到无竹山庄小坐。</p><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 仇之章&nbsp;&nbsp; 序</p><p>&nbsp;&nbsp;&nbsp;&nbsp;二十年前,中原盛名剑客沈昀击败西方魔教教主血魔神,并使其面部留下一道划过鼻梁的丑陋伤疤。沈昀不杀血魔神的条件是解散魔教,永不为恶。三年内江湖平静风波未起。三年后,沈家及其亲族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沈昀,沈昀长子沈靖,一岁幼女沈情均未能幸免。而次子沈清及表妹则因和王奶母外出而免遭毒手。半年后,沈家旧仆在潇湘一带发现王奶母的尸体,两个孩子下落不明。也就在沈家灭门的半年后,西方魔教卷土重来,江湖人士皆疑沈家是为魔教所灭。</p><br/><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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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吹孤城 2005-1-27 15:46

                                 仇之章<P>一 莫道晓情   作者:雪吹孤城</P><P>夏天依然是热的,就像无竹山庄依然是无竹山庄,没有一根竹子,俗不可耐的山庄。山庄的主人依旧是花名心,花名心也依旧在众多侍女们的簇拥下喝着上好的美酒,和他喝酒的也依旧是洪重。而不期而至的访客也依旧是沈默和冷倩。但是有些事确是不一样的。
花名心边喝酒边问道:“程涟这次为甚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
“他去西方有事。”
“有事么?他这一去,我和他再见恐怕就是在另一边了。”花名心面色苍白的说道。
沈默诧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沈默看看花名心,又看看洪重道:“不对,你们都不对,你们有事瞒着我。”
洪重又喝下一杯酒道:“什么事也没有。”
沈默道:“我知道有,而且肯定是大事。因为洪重你今天一句取笑他的话都没有说,一句都没有。”
洪重看了一眼花名心道:“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他前日在街上遇见一个女子,和人家说了几句话,人家就送了他一样东西而已。”
沈默于是笑了:“我就说他早晚是要还女人债的!但是我也从来没见过怕结婚怕得这么厉害的男人。”
沈默这句话说完,就连一向温和有礼的花名心也只有气得翻白眼的份。
沈默笑道:“难道我说错了么?”
洪重道:“那女子送给我们多情花公子的不是定情信物。”
沈默道:“那难道是休书么?”
花名心只好第二次翻起了白眼。
洪重道:“是一枝毒标。”
于是沈默再也笑不出来了。
洪重道:“那女子是西方雪神教门下,你也知道,‘雪神绝毒’,只有雪神教人才可解去。”
沈默于是转身就走。
花名心伸出手拉住沈默,不说一句话。
沈默放下花名心的手,道:“你知道,你拦不住我的。”
洪重道:“十年来,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血神教,你不知道么?”
沈默道:“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话音未落,人已不在。
即使再凶险,为了朋友的命,难道还有不敢去的地方么?</P><P>雪神山山门前,沈默突然立住了,道:“冷倩,出来!”
完全男儿打扮的冷倩于是从一旁走出来。
“你跟来做什么?”沈默道。
“我和你一起去。”冷倩道。
沈默道:“你留在这里。”
“不。”
沈默看着她道:“想想程涟,你也不该去,你并不是只为我一个人活,对不对?”
冷倩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沈默,也不说话。
沈默又道:“如果我不能够回来,那么‘你我’一样也回不来。”
冷倩沉默一会,道:“好,我在这里等你。”</P><P>沈默在山路上走着,却没有碰到一个人,或许森严可怖的西方雪神教已经不需要任何防卫,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到这种地方来的。突然从雪松上跳下一个女子,穿着一件小红袄,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分外惹眼。她雪一般明亮的双眼注视着沈默道:“沈默,你可是‘默默有闻’的沈默?”
沈默道:“我是沈默。”
女子于是笑了:“啊,我想除了沈默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胆子。”
女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来为花名心要解药的吧?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伤了你的朋友?”
“是谁?”
“莫晓情。”
“莫晓情是谁?”
“莫晓情就是西方雪神教教主血魔神的独生女,也是我们西方雪神教的少主。”
沈默道:“我要见莫晓情。”
女子于是又笑了,咯咯地笑,笑了很久,才停下来道:“你已经见到了。”
“哦?”
红衣女子道:“我就是莫晓情。”
沈默沉默了一会道:“为什么伤我朋友?”
“为什么?因为我看他不顺眼,我、愿、意!”红衣女子仰首道。
沈默于是冷冷的注视着莫晓情,他平生最痛恨凌驾于他人生命之上的人,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唯独生命开不得玩笑。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失去了,是任何东西都补偿不了的。然而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只是一不顺眼,唇齿之间这么轻轻一碰,便将他人生命玩弄于股掌之中。
红衣女子面对沈默的逼视,略有些心虚道:“我也并不是那么狠心的人,看在他那么可怜的份上,大不了把解药给他就是。”
沈默道:“那好,解药呢?”
红衣女子又是宛然一笑:“那,就要看我们教主同意不同意了。请吧,沈大侠!”
于是沈默见到了血魔神,西方雪神教的教主血魔神,也是万毒之神血魔神。
血魔神只说了一个字:“坐”
沈默于是坐下
血魔神又说:“酒”
沈默于是立刻举杯一饮而尽
血魔神大笑,雪神山上千年积雪顿时剥离散尽。
“好!很好!你敢喝血魔神的酒!”
沈默淡淡一笑:“我只知道这里的酒,无论什么酒都是好酒。”
但是血魔神却没有喝酒。沈默注视着血魔神。
血魔神道:“你在看我的手?”
“是。”沈默道。因为他没有想到,席卷天下的西方魔教教主血魔神的双手上竟然没有一根手指。青黑的双掌乃至每一寸皮肤下的每一条血管都清晰可见。
“你可知道是谁切下我的手指?”血魔神赤红的双目注视着沈默一字一句道,“是我。要炼制天下奇毒就要有天下最奇最绝最毒的毒源。我一生炼毒试毒无数,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都是剧毒。我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毒源。”
沈默轻轻摸了下鼻子。
血魔神冷冷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砍去十指后如何施毒?”
沈默道:“我不想。”
“你不想?”
“我怕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死人了。”
血魔神道:“若是血魔神一定想要知道‘默默有闻’的沈默到底如何‘默默有闻’呢!”
沈默道:“我不想让你知道,至少今天不想。”
血魔神注视沈默许久,道:“好!你可以走了,但你我早晚还是会知道!”
血魔神啭过去看着莫晓情。莫晓情不满的大叫:“父亲!”
血魔神只是瞪了一眼,莫晓情便只好把解药扔给沈默。沈默转身就走。
血魔神突然喝道:“沈默!”
沈默转过来:“什么?”
血魔神缓缓道:“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哦?”
“全天下,你是第二个敢在我面前摸鼻子的人。”
沈默注视着血魔神的面部,昔年沈昀留下的那道从右眼划过鼻梁一直到左耳垂的伤疤赫然在目。就是这道疤使血魔神的面部中央少了一个鼻子,多了一滩烂肉。血魔神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摸鼻子。
沈默笑了笑:“没有关系,以后,这样的人会多起来的。”然后在血魔神凌厉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雪神山山门口,一袭男装的冷倩等在那里,面容冷漠,没有一丝焦急。不是她对沈默的生死毫不关心,而是因为她相信沈默,相信她的哥哥,从未有一丝怀疑,也从未惧怕过死亡,哪怕是自己最重要的人的死亡。但当她看到沈默回来的时候,很少笑的冷倩却笑了,笑得很美。
沈默道:“那个人似乎已经察觉了。”
冷倩道:“不会的。否则那个人不会放你回来,想想他当年的做法,你早应是尸骨不存了。”
沈默摸了摸鼻子道:“我不知道,或许他不希望我死得这么快吧。”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大喝:“沈默,你给我站住!”
莫晓情冲了过来。
沈默把解药交给冷倩道:“你先回去。”
“哥哥!”
“回去!”
于是沈默一个人注视着莫晓情道:“有事?”
莫晓情道:“我父亲愿意把解药给你,但我却没有同意!”
“那你想要怎样呢?”
话音未落,莫晓情的短刺已经刺出。
沈默抽剑轻轻一挡,左手跟上一掌,莫晓情就被击倒在地。
沈默道:“魔教的少主除了下毒的功夫,别的也是要练练的,不然江湖凶险,迟早要受苦......”
莫晓情瘫坐在地上,像是从未经过这样的失败,也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对手,竟然已经哭了出来。
美丽女人哭泣的时候往往更加美丽,而她们一哭泣有些男人的心就乱了。
“你哭什么!”沈默冷冷道,他向来最讨厌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的人。可是现在他的心却已经乱了。
“擦干净你的眼泪然后站起来。”沈默虽是这样冷冷的说,但是已经把手伸了过去。
于是莫晓情擦干了眼泪,握住那双手站起来,道:“现在......知道错了。”
沈默道:“知错就好。”
莫晓情突然仰起脸道:“不,不是我,是你,你现在应该知道你犯了个大错!”
沈默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莫晓情得意地笑道:“你不知道么?我从小时起,父亲就让我的身体一点一点适应各种毒药,我的泪自然也是有毒的。”
沈默终于明白在莫晓情拭干眼泪握住他的手时,他就已经中毒了。泪水是女人最好的武器,现在看来这句话简直一点也没说错。
沈默于是躺下来,然后翻个身,一动不动。
莫晓情诧道:“你这是干什么?装死么?”
沈默道:“你没看到我正要睡觉么?”
“睡觉?这时候你还能睡得着?”
“为什么睡不着?”
“莫忘记你就快死了!”
沈默笑道:“那就更睡得着了,反正只是小睡和大睡的区别罢了。”
莫晓情气得直跺脚:“难道你这个人就不怕死么?”
沈默道:“一想到再也喝不成朋友的酒,再也楼不了漂亮姑娘,我就怕得厉害!”
莫晓情咬牙道:“那你还睡的安稳?”
沈默道:“不过想想死了就再也不用管那么多闲事,也不用为朋友要什么解药,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想来倒也很愉快!”
莫晓情瞪着沈默,瞪了好一会,她简直从没有见过这种人。然后她将一粒药塞入沈默口中。
沈默道:“这是什么。”
莫晓情只是站起来拍拍手说:“好了,你的毒已经解了,立刻给我消失!”
沈默道:“你又改变主意了?”
“哼,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那么快活的。你莫要想错了!”莫晓情道。
“其实除了任性之外,你倒是个好女孩。”沈默注视着莫晓情缓缓道,“你不像魔教中人,一点也不像......”
魔教中人怎么会放过自己的敌人?但莫晓情不。她做事的准则就是只做她愿意做的事。
沈默已经走了好一会,莫晓情的心还在怦怦的跳。
“你不像魔教中人,一点也不像......”
“除了任性之外,你倒是个好女孩。”
莫晓情想不通,按理说她是应该讨厌这些话的,按理说她也不该放掉沈默的,但是就在刚刚,她却一点也不想杀沈默,一点也不想。她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沈默,在什么地方?她记不起来了。她有点搞不清自己了,于是她决定不再想。
“反正我是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做事!”她这样想,然后消失在雪中......</P>

雪吹孤城 2005-1-27 15:47

<P>作者:叶公</P><P>就像沈默不会默默无闻,花名心从来也不肯承认自已花心。 </P>
花名心的解释是这样的:“虽然我身边的女孩子很多,但是现在我爱的却只有你一个。” <p>可是,女孩子们时间一长都这样回答:“等你见到下一个,你说的还是这句话。” <p>花名心觉得很委屈。 <p>很委屈的花名心常常是去喝酒,好在无竹山庄竹子没有一根,酒客却不会少一个。 <p><p>不过,每个人喝酒的理由虽然稍稍有点分别,喝的酒却一点也不会比别人少。 <p>沈默是靠在花栏上,说:“我是个默默无闻的人,不喜欢说话的嘴当然得用来喝酒。” <p>程涟左手拈着棋子,右手拈着白玉杯,“既是无竹,岂能再无酒?俗不可耐,俗不可耐。” <p>而天底下唯一比洪重刀快的是他找酒的步法,唯一比他找酒更快的是他喝酒的速度。 <p>所以每当洪重终于心满意足地开口说:“咦,你们怎么不喝啊?。” <p>所有人都立即牢牢地闭上了嘴,只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当然是厉凌人。 <p>厉凌人的回答当然永远只有一句:“你说我不喝?我偏要喝给你看!” <p>花名心往往会叹一口气,“唉,所有人都喝花名心的酒,我有什么理由不喝花名心的酒?” <p><p><p>可是,从沈默回来的那天起,无竹山庄却连一滴酒也喝不到。 <p>每个人喝酒的理由都不相同,每个人都不喝酒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p>虫子。 <p>所有的酒里都长满了虫子。 <p>无数红色的线虫在酒里不住地蠕动。 <p>谁也不知道这些丑恶的东西从哪里来,却不能不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到哪里去。 <p>第二天,虫子到了所有的水缸里。 <p>第六天,虫子缠满了所有的器皿和摆设。没有人再敢在床上睡觉。 <p>第十天,无竹山庄的墙变成了红色的墙,会蠕动的红色的墙。 <p><p><p>山庄外。 <p>树和树之间拉了两张网。 <p>网上睡了两个人。 <p>花名心把玩着手里的小刀,心里只觉得有无数的虫子在动。 <p>“有想法么?” <p>沈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有。” <p>花名心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p>沈默继续不紧不慢地说,“有,我想吐。” <p>花名心一下子又倒了下去。 <p><p><p>沈默漫不经心地接过小刀,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p>血线虫。 <p>破血入骨,噬人而栖。 <p>花名心并不知道,这种绝迹多年的线虫,远远比沈默的刀可怕得多。 <p>只有沈默知道,手中的刀出入无形,却绝对付不了这种小小的虫子。 <p>据说,血线虫一接触活物,即破入体内,附骨游走,直至把血脉吸干。 <p>更可怕的是,由于血线虫蠕动的合力,死于血线虫的人的手脚仍然会缓缓移动,路过之人常因此施救,触手即染,成为血虫的下一个食物。 <p>七十年前滇南一带不明其理,以为鬼魅。 <p>没有想到,七十年后血线虫竟然出现在无竹山庄。 <p><p><p>沈默忽然一翻身落在地上。 <p>悠闲地背着双手,“只准无竹山庄有虫,不准傲云山庄有酒么?” <p><p>花名心双眼一亮,忽地已窜起一丈高,消失在树林里。 <p><p>沈默笑了,却转过身来,在身后的树上作了一个奇怪的标记。

雪吹孤城 2005-1-27 15:48

<P>作者:雪吹孤城</P><P>沈默笑了,却转过身来,在身后的树上作了一个奇怪的标记。</P><P>不一会,一只小小的金蜂飞过,在标记上停了许久,然后又急匆匆的飞去。</P><P>沈默立刻展开身形跟了过去。</P><P>沈默没有不敢去的地方。只有不想去的地方。</P><P>那个地方就叫做傲云山庄。</P><P>说实话,他其实根本不愿去傲云山庄,尽管那里有他的挚友——厉凌人。</P><P>但是只要是正常人,去过一次傲云山庄,就决不会去第二次。</P><P>傲云山庄是山庄,山庄建在山上,那么你就得爬山。爬山也不难,难的是爬厉凌人的山。</P><P>盛气凌人厉凌人,痴于剑术,高傲而孤僻,深居简出,不愿示人,更不愿意被打扰。</P><P>所以把山庄建在了高高的踞云山。</P><P>踞云山中野兽横行,毒虫出没,千百种机关陷阱遍布四方。</P><P>厉凌人不愿见人。所以你如果一定要见他,至少也要先丢掉半条命。</P><P>沈默就丢过半条命。</P><P>当他第一次爬到山顶,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浑身都是血迹,还有不知名的散发着恶臭的粘液。</P><P>所以厉凌人笑了。很少笑的厉凌人笑了。</P><P>他怎能不笑?</P><P>江湖上谁人不知的沈默居然也会这么狼狈的时候。</P><P>而他狼狈却只不过因为拜访了一个朋友而已。</P><P>沈默也只能笑。苦笑。</P><P>厉凌人只是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瓶子,递给沈默,道:</P><P>“下次,跟着金蜂走。”</P><P>踞云山山深林密,人迹罕至,根本就不会有路。</P><P>而山中林木杂生,三年一易,三年中格局大为变迁,可谓有沧海桑田之感。</P><P>所以即便来过这里千次百次,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也必无旧路可寻。</P><P>若天黑之前走不出踞云山的重重森林,便永远也不需要出去了。</P><P>金蜂识路,便可避开一切陷阱,远离野兽出没之地,取上山之捷径。</P><P>这一次沈默学乖了,所以他很快就到了山顶。</P><P>但是他却怔住了。</P><P>“只准无竹山庄有虫,不准傲云山庄有酒么?”</P><P>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想错了。</P><P>此时的傲云山庄已没有酒了。</P><P>没有酒?那还有什么?</P><P>有虫,血丝虫!破血入骨、噬人而栖的血丝虫!!</P><P>到处都是虫,红色的虫,地上,湖边,墙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蠕动着的血丝虫!!</P><P>这里怎么也会有血丝虫!</P><P>这里可是神仙上来也要丢条命的踞云山!这可是当今盛名剑客之一的厉凌人的傲云山庄。</P><P>踞云山没有虫,而山巅却有虫。</P><P>那么一定是有人来过山巅。</P><P>这个人,可以在没有金蜂带领的情况下安然穿越这片恐怖的森林,还可以在厉凌人的眼皮底下释放这毒虫。</P><P>他究竟是何方神圣?</P><P>“我知道你会来!”一个冷冰冰声音突然道。</P><P>沈默抬起头来,厉凌人正站在面前。</P><P>“你知道?”</P><P>“我当然知道,因为麻烦来了,你就一定会来。”</P><P>按理说,深山之中安住着的的厉凌人怎么会有麻烦。</P><P>可是麻烦却常常不请自来,只因为他有个可爱的朋友。</P><P>沈默不是个爱找麻烦的人,但是麻烦却是爱找他的。</P>

雪吹孤城 2005-1-27 15:48

<P>作者:叶公</P><P>沈默不是个爱找麻烦的人,但是麻烦却是爱找他的。 </P>
<p>沈默和花名心不一样。花名心把女人当作麻烦,总是很有耐心地见了一个解决一个。 <p><p>沈默却把麻烦当作女人,一见面跑得比兔子还快。 <p><p>沈默只要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知道天底下最可爱的人是厉凌人。 <p><p>酒,要与朋友分享。麻烦,当然要与最好的朋友分享。 <p><p>所以,虽然厉凌人冷冰冰地瞪着沈默。 <p><p>沈默却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 <p><p>沈默就这么笑嘻嘻地走上去,好像那些可怕的虫子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p><p>厉凌人居然也像眼里再也看不见一条虫子。 <p><p>他只是看了看沈默,右手一摆,手上多了一个黝黑的筒子。 <p><p>沈默竟陡然神色一变,做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伸出去拥抱的手不可思议地一折,五指反抓向厉凌人手中的圆筒。 <p><p>厉凌人淡淡一笑,忽然乖得像只小兔子。 <p><p>右手竟往前一送,把铁筒塞在沈默的掌心里。 <p><p>“你喜欢么,喜欢就给你。” <p><p>沈默觉得手中一轻,心里突得紧了一紧。 <p><p>铁筒忽然从中折断,一点湛蓝湛蓝的光从铁筒中射在地上,火焰像蛇一样瞬间就穿入了山庄。 <p><p>沈默一下子变得很沉默。 <p><p>厉凌人却很不像厉凌人,他又笑了。 <p><p>沈默问:“飞烟堂的烈硝引?” <p><p>“是。” <p><p>“有水不能解近火的烈硝引?” <p><p>厉凌人没有回答,却转过头,静静地看了山庄半晌。 <p><p>沈默拼命地揉着鼻子,只觉得鼻子里说不出的发酸。 <p><p>厉凌人负伤三十九,血战七十一。其中有一半是因为擅入山庄者。江湖中都说,厉凌人是个不要命的怪人,把山上的草看得比命还值钱。只是没有人知道,厉凌人所有的过去与爱恨都埋在这里,一草一木都浸入了厉凌人的生命,也许比他的命还值钱。可是现在,烈硝引在一柱香的时辰内,会把傲云山庄化为灰烬。 <p><p>厉凌人拍了拍沈默的肩膀。 <p><p>“我在山上已经守了十八年,该无牵无挂地下山了。” <p><p>“我欠了你一吊钱么?” <p><p>沈默只能回答:“没有。” <p><p>“你才娶了老婆么?” <p><p>“没有。” <p><p>“我的样子长得像让人做恶梦么?” <p><p>“没有。” <p><p>“那你为什么不笑一笑?” <p><p>沈默很努力地咧了咧嘴,却比哭还难看。 <p><p><p><p>沈默默默无闻地与厉凌人走在下山的路上。 <p><p>山顶的火焰在风里舞动,像舍不得分手的情人。 <p><p>“血线虫还会出现么?”沈默问完了,马上觉得自已很蠢。 <p><p>厉凌人就像瞧着别人的地方一样,忽然也很惋惜似地叹了口气。 <p><p>“这把火虽然小了些,好在已够对付——这里所有看得见的血线虫。” <p><p>沈默马上又想起了花名心家里红红的蠕动的墙。 <p><p>厉凌人看了沈默一眼。 <p><p>“这里的血线虫虽然多些,好在都是从你那里搬的家。” <p><p>“血线虫现之时无人能制,但它们从不分散,只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也只有一种死法,火。生则同生,死则同死,比人活在世上却好得多了。” <p><p>厉凌人停了一停,目光像刀锋一样,掠过远处。 <p><p><p><p>沈默只有沉默。 <p><p>厉凌人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p><p>“我说的是看得见的血线虫。” <p><p>沈默马上觉得像嘴里塞了一把黄连还苦。 <p><p>“你为什么不问问血线虫从哪来的么? <p><p>“为什么。”沈默只有老老实实地问。 <p><p>“因为一种人。” <p><p>“哪一种人?” <p><p>“饵人。”

雪吹孤城 2005-1-27 15:49

<P>作者:雪吹孤城</P><P>饵人,擅养蛊物毒虫,以身躯为蛊物之栖,以血肉供蛊物之食。</P><P>饵人多为滇南苗民,视蛊物毒虫为圣物,蛊毒秘术尊为族中至宝,由族长看护,密不外传。</P><P>七十年前滇南血丝虫灾泛滥之时,十室九空,遍地尸陈。</P><P>据说当时一位神秘访客自雪山而来,施法驱虫,救黎民无数,百姓均叹天人临世。</P><P>但不为人知的是血丝虫的来历。</P><P>破血入骨,噬人而栖的血丝虫是苗疆蛊物与中土毒虫交合而成,毒性之烈,施毒之奇,远非寻常毒物能比。</P><P>在滇南虫灾之后,由苗疆长老用秘术封存,尊为蛊神。</P><P>这是苗疆几十年来族中至宝,也是苗疆不为外人道的最大的秘密。</P><P>但就在十多年前,传出苗疆长老一夜暴毙,族中不传之秘宝随之失踪。</P><P>随即,血丝虫现身中原。</P><P>此后,数十中原名门世家一夜灭门,尸体上均有千百处咬痕。</P><P>极似滇南血丝虫之景象。</P><P>但因饵人召回毒虫,了无痕迹,中原人亦无踪可寻。</P><P>苗疆盛传蛊神为中原之圣教所掠,苗人均心怀激愤,屡次欲犯中原而终不可得。</P><P>这本是密不外传的事情,但是厉凌人又如何知道血丝虫本为饵人所饲?莫非他有解决的办法?</P><P>“血丝虫之灾,唯有饵人可解。”厉凌人看着熊熊大火,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P><P>转眼已入夜,而花名心却没有睡。</P><P>这倒不是因为他讨厌那张吊床,如果他可以忍受没有竹子的山庄,那么也可以忍受并不大舒适的床。</P><P>但是这次,他更没有出去喝花酒。</P><P>那么他在做什么?</P><P>他在翻墙,翻一座很高很高的墙。然后爬窗户。</P><P>我们的花公子恐怕一生都难得干几回这样优雅的事情。</P><P>传到江湖上恐怕也会被笑掉大牙</P><P>但是如果江湖人知道那是谁家的墙,那么他们恐怕就不会笑了。</P><P>花名心爬的是江信家的墙。</P><P>江信,整个江湖都敬之三分的名字。</P><P>但是他却不是江湖人。你说奇怪不奇怪?</P><P>他是个商人,是个全国最富有最成功的商人。</P><P>你只要持着他的信牌,你可以到全国各大钱庄随时支取万两黄金。</P><P>你只要持着他的信牌,水路驿站全都畅通无阻。</P><P>你只要持着他的信牌,黑白两道都会对你点头哈腰。</P><P>江湖上有句话:百无可信,唯信江信</P><P>江信答应了的事就绝对会做到,江信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兑现。</P><P>所以江信的一张信牌比其他商人一百句话都可信。</P><P>更何况江信起家于潇湘密商,家中亦有人官居高位,上通达于官府,下游刃于黎民。</P><P>中原各门各派若得罪了江信,必定财源断绝而亡。</P><P>而极西极北的远方国度也和江信有贸易往来。</P><P>江信无疑是一个成功的商人。</P><P>但他唯一失落之处便是最喜欢的小儿子江飞雁却一点也不像他,不爱商道,却爱舞剑弄刀之术。这是后话暂且不提。</P><P>江信实在是生气,很生气。</P><P>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在他休息的时候打扰他,更何况这个人是从窗户进来的。</P><P>若不是看在这个人衣冠齐整,言行有礼的分上,他简直要立刻叫来家丁把这个人痛打出去。</P><P>而花名心却笑嘻嘻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P><P>江信皱了皱眉头,仍不失风范道:“贵客既来,有事就清说吧。”</P><P>花名心:“借你的信牌。”</P><P>江信道:“江湖人都知道江信信牌难借,难于上青天。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P><P>花名心道:“我可以拿无竹山庄来抵押。”</P><P>江信突然大笑起来:“原来是无竹山庄的少庄主。无竹山庄,花家二郎,年少轻狂,家业尽丧。但我却不信这江湖歌谣。”</P><P>江信又道:“花家产业虽然不如以往繁盛,你也年少贪杯。但是你家忠仆打理周详,也不需要用我的信牌做名头。”</P><P>花名心道:“江信信牌用途之广,远非商道,更不是花家的信用可以办到的事情。”</P><P>江信沉吟一会,道:“好,给你”</P><P>花名心微微一笑:“因为我是你世交兄弟的儿子?”</P><P>江信也笑道:“也因为你是第一个爬窗户来拜见我的人。”</P><P>
......</P><P>
苗疆圣土,毒物横行。</P><P>祭祀大殿周围守卫森严,突然一个人影晃过,苗人卫士们立刻张供拔驽对准来人。</P><P>来人道:“鄙人敬慕苗疆神灵之圣明,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想与族长一见。”</P><P>卫士喝道:“族中圣地,擅入者死,不必多说。”</P><P>说完引箭欲射。</P><P>“等一下,请看这个。”来人伸手掏出一个黄金铸成的小牌子。</P><P>牌子背面是中土最能干的匠人精心雕刻的纹饰,而正面,什么都没有,唯有一个“江”字。</P><P>苗人们立刻行礼敬拜,久久不止,而花名心已经到了族长面前。</P><P>不等来人开口,族长便道:“你是为了那件事而来的,对吧?”</P><P>“是的”来人道。</P><P>“前日听得中土血丝虫重现,今日江家信牌又临我族圣地,我就知道那件事又来了。”</P><P>族长把他的来意说得那么清楚,来人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P><P>只听族长轻叹一声:“此事事关我族存亡,其中原委不能告知于你,这也是那个人的要求。”</P><P>“但是......”</P><P>族长道:“但是什么?当年的制虫秘术已随着上位长老的死而永绝苗疆,求我何用?”</P><P>就连苗疆也找不到制虫之术么?今日虫灾在无竹山庄,或许明日就会遍及中土,难道只能束手待毙?</P><P>来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转身欲去。</P><P>族长又道:“但是江家的人有求于我族,我们却不可坐视。”</P><P>说完将一包东西放入来人的手中:“此物驱虫,可避十日之灾,十日之后,我便无法。自求多福!”</P><P>......</P><P>
花名心回到无竹山庄,血丝虫纠缠扭动,地面几乎已无落脚之地了。</P><P>而他也惊讶的发现,离八月十五还很早,可是厉凌人已经来了。</P><P>花名心看着沈默,沈默看着花名心,相视而笑,却不免有些苦苦的,双方似乎都有些眉目,却又没找到一个根本的解决之道。</P><P>而厉凌人却毫不动容,似乎已经成竹在胸。那么他还在等什么?他少的是时间,而花名心带回了他所缺少的东西。</P><P>花名心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洪重呢?”</P><P>沈默也突然道:“冷倩呢?”</P><P>就在这种时候,这两个人又去了哪里?</P><P>......</P><P>城里的召元馆里,一个大汉喝得酩酊大醉却还在喝,不停地喝,像是有什么伤心事。</P><P>一个俊朗的年轻人突然走进召元馆一掌打翻了醉汉的酒杯。</P><P>醉汉打了一个酒歌,斜着眼道:“你们女人就是不懂事,不喝酒怎么叫男人!”</P><P>伙计们都哈哈大笑,这醉汉还真是醉得不轻,来的明明是男人,他却看成女人。</P><P>但是这回却是醉酒的人说对了,那的确是个女人。</P><P>那人道:“哥哥和花名心最近因为那件事,随时都可能有危险,而你这个朋友不帮忙,却来这里喝闷酒!”</P><P>醉汉不理他,另掇起一个杯子继续喝。</P><P>那人道:“洪重,你不该是这样的人,你到底出了什么事?”</P><P>洪重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找帮手去找程涟吧。”</P><P>冷倩道:“你明知道程涟在西方,无法回来。”</P><P>洪重捋了捋乱发道:“小倩,我可不可以不说?!”</P><P>冷倩道:“不可以。因为沈默他们会担心。”</P><P>洪重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道:“好,如果你能回答出我的一个问题,我就说。”</P><P>“好,你问。”</P><P>洪重注视着冷倩,缓缓道:“如果让你选,程涟和沈默,你选哪一个呢?”</P><P>冷倩怔住了,她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问题。</P><P>这样的问题她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程涟和沈默到底哪一个更重要?</P><P>她不知道。</P><P>她只知道这两个人对于她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P><P>她没有办法回答这样的问题。</P><P>醉眼朦胧的洪重继续说:“也回答不出来,对吧?那么,我又......我又怎么回答你,回答......我自己呢?”</P><P>往日豪爽的大汉今日却似藏了无限心事一般,狼狈的伏在酒桌上,一杯又一杯的麻痹自己。</P><P>冷倩也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了进去。</P><P>借酒浇愁抽更愁,两个愁闷的人一起喝酒更是愁上加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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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吹孤城 2005-1-27 15:51

<P>作者:叶公</P><P>可惜,人倒霉的时候,连发愁也得找对地方。 </P>
<p>现在这个地方就不太好。 <p><p>因为,花名心已经来了。 <p><p>只要是伤感过的江湖人就知道, <p><p>凡是花名心来的地方,就一定不是发愁的好地方。 <p><p>所以,花名心的脑袋一出现在召元馆的楼梯上,洪重立即就醉得趴在桌子上。 <p><p>醉了的人当然没道理看见花名心,不管他是不是眯缝着一只眼睛。 <p><p>花名心却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一直讲到你吐血为止。 <p><p>除非是自已的女人和别人的酒。 <p><p>洪重既不是女人,酒也还没有喝到花名心的胃里。 <p><p>所以花名心很斯文地坐了下来,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然后清了清嗓子。 <p><p>洪重像被蝎子蛰子一口,腾地蹦了起来,顺手把一只烧饼塞住了花名心的嘴。 <p><p>“求求你,快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p><p>花名心一向不喜欢拒绝诚恳的人。 <p><p>“也没什么,不过也就是走几千里路,找一两个小女人。” <p><p>你可以不知道花名心要找的女人是谁,却一定猜得出花名心要洪重找的是谁。 <p><p>当然是莫晓情。 <p><p>洪重眯缝着的眼睛马上又闭了起来。 <p><p>这次他真的醉了。 <p><p>酩酊大醉。 <p><p><p><p><p><p>日暮酒醒人已远,漫天风雨下西楼。 <p><p>白玉箸仍然在击打着酒案。 <p><p>激越的歌声仍然在小楼上回荡。 <p><p>人却已只有一个。 <p><p>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来时长亭,归时路。 <p><p>花名心看着洪重一人一刀踉跄地消失在雨里。 <p><p>然后把最后一口酒倒进了嘴里。 <p><p><p><p><p><p>血魔宫。 <p><p>冰雪永不消融的群峰。 <p><p>传说中血魔宫杀人诸法一百二十九种,每一种带来的只有一样的结果,见血封喉。 <p><p>在雪鹰也飞不到的峰顶,由龙神守护着终年盛开的一种神秘之花。 <p><p>洪重默默地站在雪地里。 <p><p>三十年来,没有人能从血魔宫带走一样东西。 <p><p>却有无数人留下生命和永远实现不了的渴望。 <p><p>血龙舌兰。 <p><p>这种来自西域的异花,经过几代的变种,在雪山之上留存三株。 <p><p>浓郁的艳红灿烂如血。 <p><p>花名心只给洪重带来厉凌人的一句话。 <p><p>“找龙舌兰,回无竹山庄,破血丝虫。” <p><p>所以洪重头也不回地来到这里。 <p><p>血魔之峰。 <p><p>连沈默也没能全身而返的血魔峰。 <p><p>来找世上最难采摘的花朵。 <p><p>血龙舌兰。 <p><p>来找他最想见又最不愿见的女人。 <p><p>莫晓情。 <p><p>只有来血魔峰,才能找到莫晓情。 <p><p>只有找到莫晓情,才能找到龙舌兰。 <p><p>洪重不喜欢选择。 <p><p>他觉得,人走在路上,不是向后,就是向前。 <p><p>前面没有路。 <p><p>大雪掩没了所有的踪迹。 <p><p>层层的雪压着雪。 <p><p>静得可怕。 <p><p>太久的平静总是隐伏着危险。 <p><p>也许一只飞鸟经过,也可能引发一场雪崩。 <p><p>如果是沈默站在这里,沈默一定会等。 <p><p>如果是花名心,花名心一定会想出十种办法来找到最安全的路。 <p><p>可是,洪重只有一种办法。 <p><p>一声暴喝,剑气惊鸿般一闪,割入雪山之中。 <p><p>雪层蓦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p><p>扑天盖地的雪块扑击,撕裂,瞬间已将洪重埋入冰雪。 <p><p><p><p>雪崩。

雪吹孤城 2005-1-27 15:53

<P>作者:风十四娘</P><P><b></b> </P><P>雪崩——白色的死神。</P><P>洪重整个人裹在雪中,心头却一片澄明。</P><P>不错,这是个笨法子。</P><P>可是,笨法子往往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P><P>洪重就是洪重,不是别人。</P><P>冷重的雪块和灼热的酒劲交织在一起,那是冰与火的缠绵。</P><P>“谁?”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雪地上。</P><P>莫晓情。洪重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P><P>莫晓情。他最想见又最不愿见的女人。</P><P>“洪重,我知道是你,出来吧!”沉默了一会,莫晓情的声音再次响起。</P><P>洪重忽然觉得嘴角发苦,相见争如不见,多情还似无情,这是谁说的?</P><P>“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做……”莫晓情的叹息仿佛就在耳畔。</P><P>洪重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他咬咬牙,从雪中一跃而起。</P><P>“我……不是来找你的,但,也可以说是来找你的,更准确地说是来找一件东西。”</P><P>洪重脸色苍白,直挺挺地看着莫晓情说道。</P><P>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转圜的人。他做什么事都喜欢直截了当。</P><P>“什么东西?”莫晓情的脸色并不见得比洪重要好。</P><P>“血龙舌兰!”</P><P>“……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东西吗?”莫晓情并不惊讶,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洪重。</P><P>“我知道,血龙舌兰是世上最难采摘的花朵。</P><P>我还知道它生长在雪鹰也飞不到的血魔峰顶上,由龙神守护着。</P><P>我更知道这种来自西域的异花,经过几代的变种,在雪山之上仅留存三株。</P><P>可是,我一定要得到它!”洪重一口气说完了他所知道的有关雪龙舌兰的消息。</P><P>“原来是有备而来……你就那么确定可以从我这儿得到它吗?</P><P>别忘了我的身份,别以为血魔宫是你随意来去的地方!”莫晓情的脸突然沉了下来。</P><P>“我也许什么也不知道,但我只知道除了任性之外,你是个好女孩。你并不象那些魔教中人。”</P><P>洪重一字一顿地说。</P><P>洪重的话音刚落,莫晓情的脸就变色了。</P><P>“你不像魔教中人,一点也不像......”</P><P>“除了任性之外,你倒是个好女孩。”</P><P>她记起来了。为什么她先前觉得沈默的话如此熟悉,原来洪重才是那个始作俑者。</P><P>“好吧,你跟我来!”莫晓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P><P>洪重无言地跟随着她。</P><P>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血魔峰顶一片死寂,放眼望去,四周尽是冰雪永不消融的群峰。</P><P>血魔宫就矗立在群峰之巅,活象一个狰狞的魔头。</P><P>“喝下它!”莫晓情在宫门前递给洪重一个杯子。</P><P>洪重接过它,只见血红的水酒在白雪的映衬下闪耀邪魅的光芒,杯底隐约可见一只细小的虫子。</P><P>他突然想起了无竹山庄那些在酒里蠕动的血丝(OR线?)虫。</P><P>“如果想接近血龙舌兰就必须喝下血舌酒,你没有选择。”莫晓情冷冷地说。</P><P>洪重一言不发,举杯一饮而尽。</P><P>“走吧!”莫晓情不动声色地说。</P><P>血魔宫里一片寂静,雾气氤氲,洪重极力想把这天下闻名的血魔宫看个清楚却失望了,宫里甚至连一个多余的人也没有。</P><P>洪重跟在莫晓情身后不由得暗暗奇怪。</P><P>“我只能把你带到这儿,不能陪你进去,自古以来血魔教的圣地不许女子进入。</P><P>所以,剩下的路你只能自己走,能不能拿到雪龙舌兰就看你的造化了!”</P><P>莫晓情把洪重带到一个类似后花园的入口处就停下了脚步。</P><P>“记住,血舌酒只能保你一个时辰内不受毒气侵袭,一个时辰后我们在这碰头!”</P><P>“好!”洪重深深地看了一眼莫晓情,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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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吹孤城 2005-1-27 15:55

<P>作者:雪吹孤城</P><P>“好!”洪重深深地看了一眼莫晓情,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P><P>但是他刚迈出一步就跌倒在地昏了过去。</P><P>“太相信朋友的人,怎可能得到血龙舌兰!”</P><P>莫晓情看着倒在地上的洪重,轻而狡黠的笑了一下。</P><P>这时两个人已经站在莫晓情的身后。</P><P>莫晓情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命令道:“把他抬走,扔在山下。”</P><P>那两个人迟疑不动。</P><P>莫晓情转过身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若把此事告诉教主,我会拿你们喂蛊神!”</P><P>皮血绽裂之痛,谁不畏惧。二人听了立刻哆哆嗦嗦地抬起洪重跑了。因为这位魔教少主向来说到做到。</P><P>更有魔教中人曾言,这位少主的手段之阴狠,加以时日,血魔神亦不能及!</P><P>六 少女心事</P><P>莫晓情轻轻的走回那个地方,俯下身,鲜红的披风也垂在雪地,白茫茫一片的雪域......</P><P>她用手捧起冰砂,覆在那个地方,然后又细细洒上一层雪。</P><P>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她叹息。</P><P>有人曾说,每一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秘密。或许对,或许不对。</P><P>不管怎样,莫晓情是有的。</P><P>如果一个小女孩在一座终年苦寒,鸟兽绝迹的茫茫雪山中度过了十多年的岁月,那么不是疯了,也会傻了。</P><P>可她既不疯也不傻。</P><P>因为她会偷偷跑出去。那个地方就是她的密道。</P><P>只有她一人知道——至少在她八岁前是这么想。</P><P>但是八岁那年,有人却从外面发现了这密道——准确地说是不小心丢掉进了这密道。</P><P>她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冒冒失失的爬上了雪神山,而且还冒冒失失从密道掉进了她的房间。</P><P>他也没有想到,白花花的雪地下突然就多出了一个洞,而且还掉进了魔教少主的房间。</P><P>......</P><P>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P><P>可是今天他来了,为了他的朋友来了。而他的朋友,却是她的敌人。</P><P>——必须要铲除的敌人!</P><P>他不该来。不该来!</P><P>恍惚之中,她已不知走了多远。</P><P>一抹抹幽紫的雾弥散开来,影影绰绰的雪神山之巅在阴冷的雾气中若隐若现......</P><P>越向高处迈出一步,阴冷的气息就更加凝重。</P><P>莫晓情缓缓的走着,直到路过“魔教圣地,女教众禁入”之时仍面无表情的缓缓走着。</P><P>不是她不愿快些,而是越到山峰越不能快,心急的人永远得不到雪龙舌兰。</P><P>因为他们还没有到达,就会葬身积雪之中。</P><P>近了,一步一步近了。</P><P>雪龙舌兰如鲜血般灿烂,炽烈的在风雪中狂舞着......</P><P>一阵狂风乍然起了,莫晓情红色的披风也在风中舞起来,在雪峰之上分外耀眼。</P><P>到了!终于到了!莫晓情的心止不住的狂跳。</P><P>她发抖的右手缓缓伸向还在颤动着的血龙舌兰......</P><P>然而,一股至阴之力如万钧雷霆一般霎那间向他的肩头压下去。</P><P>她浑身都凉透了,血都要结成冰......</P><P>笑声,一阵幽幽的笑声如鬼魅般,从弥散的雾气中传来,那声音比雪神山的冰雪还要寒冷。</P><P>这股极阴之力却至刚至强,莫晓情瞬时便跪倒在地......</P><P>是谁......</P><P>难道是......父亲?</P><P>想到这里,莫晓情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P><P>......</P><P>花名心一路吟着诗歌,离开了召元馆。</P><P>他的心情不错。</P><P>只是有件事他想不明白。</P><P>厉凌人说找到洪重,就能找到莫晓情,找到莫晓情就能找到血龙舌兰。</P><P>洪重怎么会去找莫晓情?</P><P>要知道莫晓情可是天下最狠毒的女魔头。一夜血洗中原十大名门!只为一试剑锋!</P><P>而洪重却是整日泡在酒馆,天下最怕麻烦的懒汉!</P><P>他想不通,实在想不通。</P><P>不过他可不是个爱找麻烦的人,所以,想不清楚的就不想。</P><P>不能让这些事情打扰他的好心情。</P><P>他继续吟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漫步。</P><P>当然他更不会让那些小虫子干扰他的情绪,所以他并没有回无竹山庄。</P><P>他还要去女儿香中小憩一番。</P><P>可是女儿香的大招牌已经在眼前的时候,他却笑不出来了。</P><P>他去喝花酒最怕遇见一个人。</P><P>当然不是他的朋友。</P><P>是珞儿——他的贴身侍女。</P><P>主人怎么可以怕丫鬟?可是他怕,怕的要死!</P><P>他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阎王不怕死。可是惟独就得怕珞儿!</P><P>因为没有珞儿他就得饿死。</P><P>无竹山庄的每一份产业都是珞儿在替他经营着。</P><P>所以说他怕的事实上不是珞儿,而是吃饭时没酒钱,喝花酒时没有银子......</P><P>或者干脆就饿死了。</P><P>饿死他不要紧,万一再饿死几个诸如洪重、沈默这样白吃白住的朋友,就不大好了。</P><P>所以他只好极温柔又无奈的笑了笑:“珞儿......”</P><P>珞儿早就习惯了花名心的必杀级微笑,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道:</P><P>“你那姓厉的朋友嘱我告你还是早些回去的好。”</P><P>花名心轻叹一声,然后只好有气无力的往回挪。</P><P>比起漂亮姑娘,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回去见那“活僵尸”。</P><P>......</P><P>冰冷,阴寒的气息深深地渗入了莫晓情的骨髓......</P><P>她的双膝再也支撑不住,她整个人扑倒在冰冷的雪地......</P><P>浓雾钻进了她的双眼,什么都已看不见......</P><P>她觉得自己快要失去知觉,没有呼吸的力气,眼睫也沉沉的......</P><P>“没有用的!......光是血龙舌兰......没有用的!!!......”</P><P>笑声,血魔神诡谲可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山谷......</P><P>回荡着,回荡着.......</P><P>直到莫晓情缓缓地爬起来,周身不停的抽搐之时,那声音依然在回荡着。</P><P>“没有用的!!......没有用!!!......”</P><P>
......</P><P>
“什么!”一向有修养的花名心大叫起来,而且人简直要蹦到房梁上去!,“你急匆匆地把我叫回来,就为这么个馊主意!”</P><P>厉凌人冷冷道:“光靠血龙舌兰是没有用,只有饵人才能克制血丝虫!”</P><P>“可为什么是我!!......”</P><P>厉凌人道:“因为只有你曾中过‘雪神绝毒’。”</P><P>花名心不语好一阵,然后抬头注视着厉凌人:“你似乎对西方雪神教很是了解。”</P><P>厉凌人也注视着花名心,好久才露出一丝深不可测的笑意,缓缓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P>

雪吹孤城 2005-1-27 15:57

<P 0cm 0pt?><FONT size=2>作者:叶公</FONT></P><P 0cm 0pt?><FONT size=2>花名心看着厉凌人深不见底的眼神,全身打了个哆嗦,酒也醒了一半。</FONT></P><P 0cm 0pt?><FONT size=2>饵人?</FONT></P><P 0cm 0pt?><FONT size=2>他开始无法克制地想像,无数条红红的虫子一扭一扭地爬上来,很亲密地爬到他的手上,肩上、、、。</FONT></P><P 0cm 0pt?><FONT size=2>忽然一只虫子拍拍他的肩膀,居然叫他的名字,“花名心,你看我是谁呀?”</FONT></P><P 0cm 0pt?><FONT size=2>花名心啊的一声惨叫,立刻夺路而逃。</FONT></P><P 0cm 0pt?><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2></FONT></P>




<P 0cm 0pt?><FONT size=2>程涟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已停在半空中的手。</FONT></P><P 0cm 0pt?><FONT size=2>转头问厉凌人,“我手上有毒药么?”</FONT></P><P 0cm 0pt?><FONT size=2>厉凌人淡淡地说,“你手上没毒,只不过花名心心里有条虫。”</FONT></P><P 0cm 0pt?><FONT size=2>程涟笑了,“我正是为此事而来。”</FONT></P><P 0cm 0pt?><FONT size=2>他突然挥手虚点,在空中写了一个字。</FONT></P><P 0cm 0pt?><FONT size=2>厉凌人凝神良久,才慢慢地点了一下头。</FONT></P><P 0cm 0pt?><FONT size=2>然后只说了一句话,“沈默已经知道了。”</FONT></P><P 0cm 0pt?><FONT size=2>程涟又笑了,“看来我得去帮帮花名心,要不然他真的要发疯了。”</FONT></P><P 0cm 0pt?><FONT size=2>笑声未了,程涟人影已不见。</FONT></P><P 0cm 0pt?><FONT size=2>此人竟来得像风,去得也像风。</FONT></P><P 0cm 0pt?><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2></FONT></P><P><P 0cm 0pt?><FONT size=2></FONT></P><P 0cm 0pt?><FONT size=2></FONT></P><P 0cm 0pt?><FONT size=2>厉凌人默默地看着半掩的中门。</FONT></P><P 0cm 0pt?><FONT size=2>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许我也该走了。”</FONT></P><P 0cm 0pt?><FONT size=2>门环兀自摇动,叩打出清脆的声响。</FONT></P><P 0cm 0pt?><FONT size=2>一封信压在竹几上,被穿堂风掀起一角。</FONT></P><P 0cm 0pt?><FONT size=2>上面写了十个字:十年江南寻旧,一月雪峰聚首。</FONT></P><P 0cm 0pt?><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2></FONT></P><P><P 0cm 0pt?><FONT size=2></FONT></P><P 0cm 0pt?><FONT size=2></FONT></P><P 0cm 0pt?><FONT size=2>谁不知,江南好。</FONT></P><P 0cm 0pt?><FONT size=2>江南柳林烟雨渺。</FONT></P><P 0cm 0pt?><FONT size=2>欲折新柳第一支,</FONT></P><P 0cm 0pt?><FONT size=2>何不趁年少,趁年少?</FONT></P><P 0cm 0pt?><FONT size=2></FONT></P><P 0cm 0pt?><FONT size=2></FONT></P><P 0cm 0pt?><FONT size=2>厉凌人初识柳柳的那天,像所有的传说一样,江南飘着细雨。</FONT></P><P 0cm 0pt?><FONT size=2>他从此不再用剑。</FONT></P><P 0cm 0pt?><FONT size=2>他明白,他的刀再快,也斩不断温柔。</FONT></P><P 0cm 0pt?><FONT size=2>据说,在三月雨中开始的爱情,是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FONT></P><P 0cm 0pt?><FONT size=2>厉凌人就在四月初晴的第一天,离开了江南。</FONT></P><P 0cm 0pt?><FONT size=2>柳柳留给他一句话,我早已许下人家,明天要远嫁到雪峰。</FONT></P><P 0cm 0pt?><FONT size=2>雪峰之巅,三日浴血。</FONT></P><P 0cm 0pt?><FONT size=2>西方雪神教却把重伤的厉凌人送回了山庄。</FONT></P><P 0cm 0pt?><FONT size=2>原因只有一个。</FONT></P><P 0cm 0pt?><FONT size=2>柳柳把刀横在自已的颈上,只对雪魔神说了一句。</FONT></P><P 0cm 0pt?><FONT size=2>“你杀了我的男人,我就要杀了你的女人。”</FONT></P><P 0cm 0pt?><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2></FONT></P><P><P 0cm 0pt?><FONT size=2></FONT></P><P 0cm 0pt?><FONT size=2></FONT></P><P 0cm 0pt?><FONT size=2>十年不短,厉凌人没有再下过一次山。</FONT></P><P 0cm 0pt?><FONT size=2>剑已经锈在鞘里,而现在,他却一定要再去一次江南,因为在虫灾的前几天,从雪峰上来了一个神秘的女人。</FONT></P><P 0cm 0pt?><FONT size=2>没有人看见她的样子,只知道在她雪白的颈上,有淡淡的一道月牙痕。</FONT></P>

雪吹孤城 2005-1-27 15:58

<P>作者:雪吹孤城</P><P>月正明,风正清,一湾湖水轻轻荡漾。</P><P>晚香正浓处,一个倩影面湖而立。</P><P>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霄?</P><P>她沉浸着,萦绕不去的是如镜花水月一般的梦。</P><P>多少次,她想要伸出手来,轻抚那轮廓分明的面庞,用手的温度融化那冰一样冷峻的容颜。</P><P>但是她没有。那黑白分明的双眼太深邃太冰冷,她永远也望不穿,看不懂,猜不透。</P><P>所以她想不出,那幅冷峻的容颜会为了她远赴雪山,并将鲜红的血洒在苍白的雪地。</P><P>忽而,一股熟悉的气息飘来。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你来了。”</P><P>“我来了。”</P><P>月光轻轻洒下,填平了那一抹月牙痕。</P><P>厉凌人看着那月牙痕,淡淡道:“你本不必如此。我和他身上,本流着同样的血。”</P><P>柳柳笑了,如柳条轻摇。</P><P>“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厉凌人道。</P><P>柳柳不语,纵身跃入湖中。</P><P>水波漾,湖月碎,披散开秀发的柳柳浮上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P><P>“这本是他送我的,我一甩手就扔进了湖底。现在或许对你有用。”</P><P>厉凌人看着柳柳许久,只说了三个字:我走了。</P><P>然后真的消失在浓浓夜色的尽头。</P><P>柳柳身子摇了摇。</P><P>约定相见于此,不仅仅是为了这个锦盒,也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P><P>江南柳林烟雨渺。</P><P>在此识,在此别。</P><P>柳柳心头一紧,吐出一口鲜血。</P><P>毒发了。雪神绝毒。</P><P>只听一声水响,湖月碎了碎,又圆了。</P><P>夜重归于无声。</P><P>……</P><P>花名心正躺在那张大吊床上晃呀晃。闭着眼,却睡不安稳。</P><P>腿上忽然一痒,惊的花名心跳将起来,不住的拍打大腿,结果什么都没有。</P><P>只有程涟看着他微微一笑,饶有兴趣的旋转着自己洁净而修长的手指。</P><P>花名心简直要气得晕厥。</P><P>程涟则轻耸耸肩,笑道:“你头上那红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P><P>“哪里哪里?”花名心又跳起脚来,结果一无所获,才明白又被捉弄了。</P><P>程涟左手擎肘,右手托腮做思忖状,笑道:“看来花兄近日睡的并不安稳。”</P><P>花名心翻翻白眼道:“睡觉时突然来个男人,自然不会安稳!”</P><P>程涟不禁大笑:“莫非一个大男人还会害怕区区小虫么。”</P><P>花名心似是没有听到,翻身过去,装睡。</P><P>程涟道:“血丝虫虽是可怕,但也不是没有生存之道。不仅仅是中土,在我们雪山国度也曾有过此灾。”</P><P>花名心不动。</P><P>“但是我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P><P>花名心不动。</P><P>“全是因为有此药。”</P><P>花名心的身体略略挪了挪。</P><P>“只要服下此药,便身带异味,血丝虫就无法近身。”说的时候,他已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P><P>花名心立刻跳起来飞身去夺那粒药丸。</P><P>但程涟只是轻轻一抛,药丸已然在口中。</P><P>他缓缓的斯文的嚼完,然后漫不经心道:“我忘了说,这药我只有一颗。”</P><P>花名心翻翻白眼,简直要晕倒在地上。</P><P>
花名心的眼睛很好。</P><P>不但看姑娘的时候眼力好。</P><P>看东西的时候眼力也很好。</P><P>所以他看见了一粒黑黑的小药丸顺着程涟的衣襟滚落。</P><P>而且,和程涟刚吃下去的那一粒一模一样。</P><P>程涟走远了,花名心得意的笑着,吞下那粒药丸。</P><P>三天后。</P><P>无竹山庄出了个红人,大红人!</P><P>无数条红红的虫子一蠕一蠕,争先恐后的向他身上爬。</P><P>这个红人大叫着:“程涟你这个混蛋!!”</P><P>“你这个混蛋!!!!”</P><P>叫了一遍又一遍,惨绝人寰,响彻云霄,久久不绝。</P><P>厉凌人看到程涟时说:“他吃下去了?”</P><P>程涟笑笑点点头:“花名心能骗倒天下所有的女孩子,却骗不过我一个。天下若真有那种奇药,我们又何必如此操心?”</P><P>厉凌人只是远远听着那惨叫,缓缓说:“还得忍耐七七四十九天。”</P><P>当然,他是说忍受花名心的惨叫。</P><P>程涟缓缓说:“我这次回来,本是来见倩儿的。我等不了,过几天,我就须回去。”</P><P>厉凌人沉默半响,道:“我们虽是朋友,但我从不知你去过哪里,干过什么,也无心知道。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我所错失的东西,你不要再错失。”</P><P>程涟沉吟一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P>厉凌人望着远方,望着江南的方向道:</P><P>“你骗得了天下人,但终归骗不了你自己。”</P><P>……</P><P>“他已回来了。”沈默道。</P><P>冷倩头也没有抬,只是淡淡道:“我知道。”</P><P>沈默刚想说什么,程涟已经走了进来。</P><P>沈默没有看程涟,径自走了出去。已经快入冬了,果然有点冷。</P><P>他轻轻摸了摸鼻梁。</P><P>据说常年住在雪峰上的人鼻子都很长。据说有御寒的作用。</P><P>沈默总是觉得自己的鼻子不够长,冬天总是很冷。</P><P>又据说,多按摩,鼻子就会变长。</P><P>沈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坏毛病。</P><P>不仅差点给自己找来杀身之祸,也没有让冬天显得暖和一点。</P><P>“这是你最喜欢的茶。”冷倩道。</P><P>程涟接过茶慢品着,并不望着冷倩,而是那淡淡的茶水。</P><P>冷倩也没有看着程涟,只是轻轻用壶为自己斟茶,不缓不急。</P><P>一杯渐满,冷倩缓缓道:“你身上有三种不同的香味,都不是被香料染上的。”</P><P>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能有这样的香味,一种是香料,另一种是女人。</P><P>程涟只好笑笑,不是愧疚,而是感叹冷倩的鼻子实在是很好。</P><P>对于某些男人来说,找女人不是为了爱情,也不是为了欲望,只是为了一种义务。</P><P>这种男人通常都是很有权利的。</P><P>他们的妻子,难免成为装饰品,为政治殉葬。</P><P>“一点也不在意?”</P><P>冷倩注视着程涟道:“你不是说过,女人之于你,不过是装饰么。”</P><P>程涟沉默良久。</P><P>你骗得了天下人,但终归骗不了你自己。这是厉凌人对他说过的。</P><P>不管你是好是坏,是多情还是无情,世界上至少总有那么一个人,对于你来说是不同的。</P><P>程涟抬起头来,看着一身男装的冷倩笑笑:“只是...你是女人么?”</P><P>冷倩忽然也笑了。</P><P>两个人这样对视了许久。</P>

雪吹孤城 2005-1-27 15:58

<P>作者:马小玲<P>程涟抬起头来,看着一身男装的冷倩笑笑:“只是...你是女人幺?


<P><P>冷倩忽然也笑了: “我不是!”
<P><P><P>程涟笑道; “是的…我也不是!”
<P><P><P>两个人这样对视了许久, 不苟言笑的冷倩终于禁不住并出熣灿的笑容。
<P><P><P>“很美…真的很美…”窗外的沉默不禁想。对于这个 “妹妹”, 不禁又添一点怜惜。
<P><P><P>男人和女人同样是人, 可是却性格迥异得像两种生物。
<P><P><P>你可能不是这样认为,但很多人的确是这样认为 -- 最起码男人一般是这样认为。
<P><P><P>这些男人都会把女人当成宠物, 给予她万般爱宠温柔, 不愿意在她们面前流露半点痛苦与不快乐。
<P><P><P>程涟无疑是这种男人。
<P><P><P><P><P><P>很多女子可能穷毕身之力寻找这种男人, 到找到了, 才惊觉自己的幼稚可笑。
<P><P><P>冷倩绝对不甘于成为这种女子 -- 要拥有一个人, 就要拥有他的一切, 包括他的缺点与不快乐!
<P><P><P><P><P><P>所以她丽质天生的她, 却宁可舍弃宝钗铅华, 欣然削去一缕青丝, 换一身男妆, 与比她生命更宝贵的两位摰友无拘无束的共同欢笑、也一起承担彼此的不幸!
<P><P><P><P><P><P>冷倩瞟着程涟, 只见他双手负背,笑声豪迈,目光总像是看着那遥远而不知名的国度…不, 这次回来, 他的目光变得比从前更深更远, 直看入人的心坎中!
<P><P><P><P><P><P>他虽也和自己一样, 幼时已亲人尽殁, 但童年的不幸绝对不能掩盖他天生的光芒, 那种高贵而孤绝的气度, 谁一眼已然看出他将来绝不是目前的他!
<P><P><P><P><P><P>时已中秋, 晚风刮起了点滴凉意, 明亮如镜的月华从窗外射穿屋外的树枝, 照出了三道长长交错的影子。
<P><P><P><P><P><P>冷倩望了望地上交错着的影子, 几根竹子缠结在一起, 就如他们往昔一样… 她忽然记起一些童年往事,道: “记得那年圆月之下, 你、我和哥哥洞庭湖边对酒狂歌、抚琴试招吗?”
<P><P><P><P><P><P>程涟点点了头, 道: “记得!” 那时是何等逍遥的日子, 何以忘却?
<P><P><P><P><P><P>冷倩挽起他的手道: “去,我们找哥哥练招去!”
<P><P><P><P><P><P>就在此时, 沈默也不能再沉默.手中抱着有程涟刚带回来的几十瓶酒推门而进, 叫道:“如此月下, 有人无酒, 岂非撼事!”
<P><P><P><P><P><P>三人不禁大笑!
<P><P><P><P><P><P>沉默摸摸鼻子道: “我们一晚把山庄的酒喝光, 不知明天洪重回来却会如何?”
<P><P><P><P><P><P>* * *
<P><P><P><P><P><P>沈默虽然大喝了一晚, 但根本就没有睡。因为程涟在冷倩醉酒入睡后, 坚决要离开。 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冷倩解释。正自发呆, 突然背后一道声音 -- 厉凌人的声音。
<P><P><P><P><P><P>厉凌人问道: “程涟走了?”
<P><P><P><P><P><P>沈默道: “是…你怎知道?”
<P><P><P><P><P><P>厉凌人道: “你们喝酒、比剑、道别的时候, 我还在屋檐上看着。”原来不能成眠的不止沈默一人。
<P><P><P><P><P><P>厉凌人奇道: “你们一别三年, 你对他的行踪竟可不闻不问?”
<P><P><P><P><P><P>沈默一笑, 拍拍他肩头道: “因为我相信他, 就如相信你们一样!”
<P><P><P><P><P><P>沈默和厉凌人很久已没尝过, 早上的第一道晨曦原来是这般宁静、这般宜人!
<P><P><P><P><P><P>突然, 一阵急乱的蹄声无情地划破这片宁静,各人已从酣睡中惊醒!
<P><P><P><P><P><P>一匹白马踏地而来, 马身上的人白衣红袍, 毛帽裘领, 一身也是外族少女打扮, 手中挥着长鞭, 呼呼的匆过来!
<P><P><P><P><P><P>却见马身之上画了几道鲜红血痕, 显是被少女鞭策而成. 饶是如此, 白马依然矫捷如龙,一看已知是关外的汗血极品. 沈默是爱马之人, 不禁为之摇头叹息.
<P><P><P><P><P><P>此时, 除了变成了 “大红人” 的花名心外, 其余众人已整装齐集于无竹山庄门前. 沈默一看, 不禁失声惊叫道: “是她!” 马上的人赫是莫晓情的近身待婢风雪!
<P><P><P><P><P><P>足不出户的魔教女子, 何以气呼呼的催赶而致?
<P><P><P><P><P><P>只见马背上横放着一个大布袋, 沈默一看, 心下不禁冷了一截 -- 洪重他不是到雪地上找莫晓情, 取血龙舌兰吗?
<P><P><P><P><P><P>-- 寂寞而美丽的血龙舌兰?
<P><P><P>-- 身为奇毒却能解百毒的血龙舌兰!
<P><P><P><P><P><P>众人相视, 隐隐有一种不祥之兆!
</P>

雪吹孤城 2005-1-27 16:00

作者:叶仙仙<P>    众人相视, 隐隐有一种不祥之兆! </P><P>    风雪把手一挥,布袋扑地落地,冷倩急忙上前打开。

    里面悍然是已然中毒昏迷的洪重!

<P>    风雪扔下一包药丸道:“此药连服三十六天,他的毒自会解开!主人托付我告诉沈默一句话:情困山中剑难开,勿来!”言罢不待沈默再问,挥马扬鞭已然离开!</P><P>    厉凌人、沈默、冷倩几人面面相觑,只得将洪重抬入内室,慢加调理。</P><P>……………………………………………………………………………………………</P><P>    弹指四十九天已过,洪重伤势已好,花名心身上的虫子也退去,可无竹山庄却仍是被红色线虫淹没。</P><P>    虫子不走,酒却要照喝。</P><P>    镇上最好的酒楼在回头街。</P><P>    说是回头街,只因它是一条死胡同,走进来,要想出去,那就一定要回头不可。</P><P>    千里香就在回头街的最深处。酒香不怕巷子深,虽然是死胡同,千里香的生意,仍然一天比一天红火。</P><P>    四人闷坐于千里香的精致雅间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只喝酒,却都不说话。</P><P>    酒能浇愁,却也能添愁。特别是当人想拿它解愁的时候。</P><P>    沈默和洪重心里想的都是一句话:“情困山中剑难开,勿来!”</P><P>    反复思量,都觉得莫晓情境况凶险,可她是血魔的女儿,应该不会有事才对。思来想去,越发烦闷。</P><P>    平常花名心的话是最多的,可血线虫久久不去,把他说话的兴致也消磨怠尽,只依窗一杯接一杯的喝。眼光却不自主的瞟到酒楼外,看街面上人来人往。</P><P>    却忽见一麻衣老头从街口高举双手疯疯癫癫疾跑而至,嘴中高嚷:“生不如死啊,生不如死……”满头白发,银须飘扬,满面惊慌,嘴里就这一句话反复喊来喊去,甚是滑稽可笑。</P><P>    老头后面却是一红衣少女,手中拿了一只银白色的雪貂,脚程一点不比那老头慢,紧随其后,笑道:“叶老头,别怕啊~它很想和你玩呢~不要跑!”</P><P>    老头边跑边紧张道:“死丫头,你不知道我看见长毛的东西就浑身发毛?!还专门拿雪貂来吓我老人家,真混帐啊……5555可怜我一把年纪还要被一个小丫头欺负……”说到这里,又是一声大吼:“生不如死啊,生不如死……”</P><P>    白发老头脚下跑的更快,那丫头轻功却似在老头之上,只不紧不慢的跟随其后,面上一直笑嘻嘻的。眼见街已到尽头是条死胡同,老头只好停住脚步,双手一挡,道:“臭丫头别过来!说罢,你到底想干嘛?!”口中小声嘀咕一声,道:“臭丫头轻功这么好,竟然甩不掉,真不好玩……”</P><P>    那丫头西西一笑,道:“好说,好说,叶公公的龙影神拳固然天下第一,不过我爹爹的幻海迷踪看来更胜一筹哦?”</P><P>    花名心本来觉得这两人行动可笑,一直注意他们,忽听那红衣少女提到白发老头的名号,心中一惊,竟然是名震江湖的丐帮前帮主叶公?!听口气那红衣少女似乎是天下第一轻功高手幻海迷踪慕容荻的女儿?</P><P>    洪重、凌厉人、沈默三人已然注意,均向楼下看去。</P><P>    那叶公胡子一撅,道:“若论脚力,确实不如慕容老头儿,可是比手劲,嘿嘿~~他可差的远呢!”眼光一瞟,见那红衣少女要举步靠近自己,忙双手乱摆后退道:“珠儿乖,不要过来啦,只要你不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了!”</P><P>    慕容珠一听,马上接口道:“你说的哦!什么都答应我,不准反悔!”</P><P>    叶公一愣,明白中计,苦笑道:“你先说来听听!`”</P><P>    慕容珠道:“我要你种的那盆冰火血龙舌兰!”</P><P>    一语既出,有五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P><P>    只不过楼上的四人倒吸凉气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开始笑了。那叶公却更加愁眉苦脸。“这个是我的宝贝啊!我养了它五六十年,每年拿雪山顶的冰块来浇它,用火山口的红土来培育,到现在才开花啊,珠儿换一样好不好?”</P><P>    慕容珠一笑,上前一步,道:“公公,你说什么都答应我的哦?……”</P><P>    叶公一个寒战,寒毛倒竖,嚷道:“不要过来啊!死丫头被你发现我的死穴,好吧,看在慕老头的份儿上送给你啦!心疼我的宝贝啊……”楼上四人已然笑翻。</P><P>…………………………………………………………………………………………………</P><P>    慕容珠端了冰火血龙舌兰,一路哼着歌,心情愉悦至极,不停打量着盆中的绝美花朵。  </P><P>    可另一个人的心情却好不到哪里去。此人正是花名心。他无比懊悔当初夸下的海口:“天下美女都过不了我花二少这一关……”如今却被另外三人拿做把柄,要他来向慕容珠借花。</P><P>    花名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话已说出去了,咬掉舌头也无济于事。</P><P>    所以他坐在路旁等。等慕容珠和血龙舌兰。虽然慕容珠的花多了冰火两字。可只要是血龙舌兰,他们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P><P>    慕容珠的古灵精怪他已见识过,所以借,他想都不想。  除了借,要得到花,只有偷或抢了。</P><P>    不过公开抢幻海迷踪的女儿,只有活的不耐烦的人才会这么干。而他,还想在世上多喝几年好酒,所以,他只是悄悄跟在慕容珠后面,等待时机。</P><P>    慕容珠走走停停,离闹市越来越远,转眼间已走到郊野。刚走到一棵参天大树下,忽听啪嗒一声,慕容珠怀里似是掉了一件东西在地上。</P><P>    慕容珠一无所觉,一直往前走去,花名心悄悄停步,一弯腰去拾那物件,竟是一只金钗。宝钗还没拾到手中,忽听儿畔一阵风声,脚上一紧,花名心却已被地上绳索套住,一下子腾空而起,倒掉在树上。</P><P>    只见慕容珠面带得意之色转身道:“跟踪我?哼哼~~~”</P><P>    花名心暗暗叫苦,心道:好刁钻的丫头!虽然被倒挂于树,面上却仍笑道:“珠儿姑娘果然厉害!”</P><P>    慕容珠把手一扬,一把锋利的小刀出现在手上,她把刀摇了摇,在花名心眼前一晃,道:“你是谁?想干吗?老实交代!不然的话……啧啧,你这么完美的脸庞,可要被我做点记号了!”</P><P>    花名心双手抱怀,倒也不紧张,在树上悠来悠去,似倒打秋千一样,笑道:“小姑娘不能这么凶滴~~~~小心将来嫁不出去!”</P><P>    慕容珠脸一红,嘴巴一翘,道:“要你管?!”</P><P>    花名心叹了一口气,笑道:“我是无竹山庄的花名心,想请借你的花盆一用。”</P><P>    慕容珠一笑,道:“好说,好说。原来是赫赫有名的风流花二少!哈哈……”然后万般妩媚的问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借给你啊花哥哥?……”说罢笑容一收,转身就走。</P><P>    花名心嚷道:“喂,珠儿别走啊!放我下来呀……”</P><P>    慕容珠似是没有听见,花名心眼珠一转,道:“这样吧,咱们打个赌,你要是赌输了就把花借给我,我要是赌输了就任凭你差遣,如何?”</P><P>    慕容珠心中一动,转过身来笑问道:“和我打赌?呵呵~~~  你倒说说赌什么?”</P>     花名心道:“怎么,不敢赌啊?”



<P>  慕容珠道:“好,赌就赌,怕你不成?!”</P><P>  花名心道:“既然赌,那就要原赌服输,不许反悔!”</P><P>  慕容珠咯咯笑道:“你这么确定你能赢?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P><P>  花名心道:“我赌你不会把血龙舌兰借给我。”</P><P>  慕容珠一愣,马上明白着道。她若是不借花给他,那打赌就算是输了,打赌输了,就要服输把花给他。她若想赢赌局,就得把花借给花名心。</P><P>  花名心成竹在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是愿赌服输呢,还是……”</P><P>  慕容珠气愤道:“你,你,你!”银牙一咬,道:“横,君子才愿赌服输呢,我可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嘿嘿~~~~你在这里慢慢享受山风吧,本姑娘走了!”</P><P>  </P>

雪吹孤城 2005-1-27 16:03

<P 0cm 0pt?>作者:叶公</P><P 0cm 0pt?>花名心终究是花名心,就像沈默终究是沈默。</P><P 0cm 0pt?>就在花名心还在山风里怡然自得的时候,沈默已经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P><P 0cm 0pt?>也许世上有可以等得到的情人,却永远没有可以等得到的答案。</P><P 0cm 0pt?>他已不想再等。</P><P 0cm 0pt?>有人曾经在行酒令时问过,山庄里谁是最直接的人。</P><P 0cm 0pt?>所有人都认为是厉凌人,厉凌人却淡淡地把一杯酒放在沈默的前面。</P><P 0cm 0pt?>沈默不是厉凌人,他并不是一个沉默的人。他的话说得不太多,但也不能算太少。他说出来的话虽然没有常常拐七八十个弯,但他的心思也不会很容易猜得到。沈默也不是花名心,他并不是一个很好动的人。他有的时候很爱热闹,可以和三十个女人一起喝酒,有的时候却很冷清,冷清到左手和右手下棋。</P><P 0cm 0pt?>沈默是最直接的人,原因只有一个。</P><P 0cm 0pt?>只因为任何事在他的眼里,就像所有的果实一样,剥去壳和果肉,剩下的都只有一个核。</P><P 0cm 0pt?>很多事情远远比你想像的要来得简单。</P><P 0cm 0pt?>只不过有人要把它们变得复杂。</P><P 0cm 0pt?>所以沈默做事的办法也很简单,简单到和门外卖木刻娃娃的小手艺人没有两样。因为寻找事情的真相正如木雕,你想找到一整块黄杨里那个看不见的娃娃,所有要做的只是剔去不是娃娃的那些木头。只要你有耐心,和一把足够快的刀。</P><P 0cm 0pt?>要找好雕的木头,一定要先找到黄杨林。</P><P 0cm 0pt?>但沈默去的不是树林,他去的是雪山。</P><P 0cm 0pt?>也许他想雕的不是木头人,而是个雪娃娃。</P><P 0cm 0pt?>他也没有带刀,因为他自已就是一把刀。此刻狂风暴雪正在磨砺着它的刀锋。</P><P 0cm 0pt?>如果厉凌人一起来,他一定会发现走在这条路上很熟悉,就像走在他心里最隐秘的角落里。</P><P 0cm 0pt?>但是,这条路却不是通向雪神山。</P>

雪吹孤城 2005-1-27 16:04

<P>作者:雪吹孤城</P>
<P>溯流而上,水渐冰冷,接着便可见些许冰凌。</P>
<P>这是一条无名的河,而默默有闻的沈默正向源头走去。</P>
<P>一双小眼睛狡黠的盯着沈默,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倏地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彼此掩映的雪松林。</P>
<P>沈默笑了。到了。</P>
<P>冰雪砌成的屋子里却并不如冰雪那样寒冷。</P>
<P>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惬意的躺在鹿皮椅上抽旱烟,足边卧着一只灵狐。</P>
<P>他上下打量了沈默一番,然后轻叹一声。</P>
<P>沈默笑道:“原来这一次你是不欢迎我来的。”</P>
<P>白胡子老头双目微闭,轻吐出一个烟圈,缓缓道:“你这次来既没有断胳臂,也没有断腿。”</P>
<P>“是的,而且我还带来一壶酒。”沈默道。</P>
<P>白胡子老头又叹道:“那你还是快快走的好!”</P>
<P>“哦?”</P>
<P>“因为我是天下最怕麻烦的人。”</P>
<P>“那么我呢?”</P>
<P>“你是天下最能惹麻烦的人!”</P>
<P>沈默大笑:“可是我今天既没有断胳臂,又没有断腿,更不是来求医的。”</P>
<P>“那就更麻烦。”白胡子老头说完,竟似睡着了一般。</P>
<P>沈默只好摇摇头,拿出一坛酒来。</P>
<P>他只是刚刚掀开盖子,一股掌风就迎面而来。</P>
<P>沈默用力一抛酒坛,身子一侧便轻轻躲过,然后顺手接住酒坛,畅饮起来。</P>
<P>看着沈默这样牛饮美酒,白胡子老头急得要跺脚 。</P>
<P>“这可是三十年陈的状元红!”</P>
<P>沈默边饮边说:“知道,知道......”</P>
<P>老头叹道:“罢了罢了!你说吧,要我做什么。”</P>
<P>沈默这才从酒坛子里抬起头来,顺手抛过去一样东西。</P>
<P>赤红如血,妖艳如魔。</P>
<P>白胡子老头顿了顿,然后哦了一声。</P>
<P>沈默道:“几天?”</P>
<P>白胡子老头道:“三天。”说完便端起酒坛子。</P>
<P>沈默只好笑笑,这老头三天起码会有两天是在醉酒。</P>
<P>三天可以发生很多事情。</P>
<P>三天,程涟能够弄来三万两黄金,</P>
<P>三天,厉凌人能战胜三十名剑客,</P>
<P>三天,花名心能博得六十个女孩子的芳心。</P>
<P>但是这三天,花名心却一直躲在被窝里。被窝里却没有温香软玉。</P>
<P>无竹山庄的住客们都会发现,经常有一床“会走动的被子”不时出现于山庄的某个角落。</P>
<P>而且这床被子还长着脚,穿着鞋——花名心的鞋。</P>
<P>所以当沈默归来听到这件奇事的时候,也不禁掩面大笑。</P>
<P>当这床被子再次走来走去的时候,沈默轻轻一桶,“被子”就惊叫一声。</P>
<P>沈默还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不见花名心?女儿香的小翠该伤心了。”</P>
<P>只听“被子”急忙喊道:“在哪里在哪里?”,一不留神,被子便掉在地上。住客们见状立刻笑做一团。</P>
<P>花名心赶忙用手捂住脸,急忙往回走。</P>
<P>沈默道:“花兄,莫急着走啊!”</P>
<P>花名心听了反倒跑得更快。</P>
<P>沈默又道:“你看我手中是什么?”</P>
<P>花名心缓缓转身一看,立刻晕厥过去——又是一粒黑黑的小药丸。</P>
<P>他还没忘了和滑腻的血丝虫“缠绵”的日子。</P>
<P>更没忘了他现在还满脸都是毒素摧起的疱疹。</P>
<P>只听沈默笑着缓缓说:“你身上的血丝虫退了,只因为你的气血已快尽了,等你养上几天,他们就又会来的。”</P>
<P>花名心听罢,只觉得天昏地暗,那红红的小虫子似乎又在朝他招手了。</P>
<P>他一只手无力的抓住沈默的衣襟,道:“救我......”</P>
<P>沈默只是轻轻摊开手掌道:“吃下去。”</P>
<P>花名心这时连手也耷拉下去,彻底晕厥了。</P>
<P>沈默道:“这和程涟给你的那颗不一样。”</P>
<P>花名心这才睁开近乎绝望的双眼,接过药丸吞了下去。</P>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27 16:12:29编辑过][/color][/align]

雪吹孤城 2005-1-27 16:08

<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作者:马小玲</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十一 几死回生
</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花名心这才睁开近乎绝望的双眼,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道: “觉得怎样?”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花名心苦笑道:“感觉很好…只要不是被那些虫儿爬着, 什么感觉也…” 那好字还未说出口, 他突然眼前一黑, 竟咚的一声昏倒在地, 晕死不动!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厉凌人应声赶到, 只见花名心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沈默身上却有一种异香传来.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  好熟悉的香气!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厉凌人不禁想起那雪峰上的朋友, 她身上也隐隐散发着这种香气! 厉凌人记得她曾说, 这是天泉破冰丸的香气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 白如初雪、尤胜佳人的天泉破冰丸!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这药丸名字虽繁, 功效却一点也不繁, 其实就只有一个.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听说只要吃了, 无论在什么情形血脉也不会凝固, 这本是极寒之地的人,怕在风雪中迷途, 只要血脉不凝 人还可能有救!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天泉破冰丸的功能只有一个时辰! 但一个时辰已足够让人在生死门关来回折返好多次了!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但无竹山庄并不在严寒之地, 沈默要这天泉破冰丸干什么?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厉凌人不知道, 但他只知道沈默之前出去神医酒老头那里, 三天之后空手回来.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不是一个会空手而回的人. 他一定求了个破血线虫的方法. 他不说, 只会是因为这个方法太危险.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现下沈默已然动手, 他究竟要做什么?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厉凌人一把沈默拉住, 沈声道: “你要干什么?”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却早已料及他这一着, 很少带剑的他竟翩出一把软剑, 剑气游走, 直击厉凌人胸前所必救, 厉凌人只好拔剑相迎. 只见沈默不守, 只一味猛攻,当的一聱, 沈默连退三步, 而厉凌人也退了一步!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竟让天下第一剑客厉凌人退了一步!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此时洪重亦已赶到, 见到二人竟打起来, 不禁大吼: “你们干吗的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 还嫌烦恼的不够多, 受伤的不够多?”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厉凌人一听猛然一醒, 叫道: “你吃那天泉破冰丸, 就是要让血流不止? 酒老头给你说了什么?”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天泉破冰丸的功能只有一个时辰! 而一个时辰已足够让人的血流尽!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一翻手横剑在胸, 却向着洪重笑道: “你知道为什么寻常人一碰血丝虫便会被蚀血而死, 而饵人却以自身喂养此虫?”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洪重不料他有此一问, 摇了摇头.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道: “那是因为饵人体内有一种特有的毒素, 所以血丝虫只会轻轻吸吮, 却不会死缠不休.”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洪重不禁道: “那天程涟带来的, 就是这种毒素.”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道: “不错! “ 这次他问厉凌人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必须是饵人用毒中之极的血龙舌兰方可破血线虫?”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这次摇头的是厉凌人.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道: “凡物生于什么环境, 特性就会跟那环境一样. 血龙舌兰比任何生灵也是奇毒无比, 但若是人服之, 在毒发之时人其实是假死, 毒性过后, 让人起死回生.”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厉凌人恍然大悟, 失声道: “所以当饵人服了血龙舌兰, 血龙舌兰的毒性会毒死血线虫, 但那饵人却会死而复生.”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点点头道:“所以我们虽没有血龙舌兰, 只要可以让花名心服剧毒而复生, 亦可以把血线虫杀死!”又道: “所以我用三十年的女儿红, 换了他四件东西; 一是令人成为剧毒一个时辰的药丸、二是让人抵御血线虫一个时辰的药丸、三是让血流一个时辰的药丸…”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这下厉凌人终于明白, 急道: “你让他服下剧毒, 你要以自己内力保护他心脉,再把自己的血给他…你知道这会死的吗?”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洪重道: “你要的第四样是什么? 是可以自救的法宝?”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苦笑道: “世上那有这样的便宜事! 我要的第四件东西, 一是令人成为晕倒两个时辰的药丸, 就是他吃了的一颗. 法宝我可没有, 血流一个时辰神仙也没救, 但流半个时辰, 我想我还是勉强可以撑住.”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洪重道: “红线虫之患也不是一天了, 你何必兵行险着, 犯此大险?”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沈默叹了一口气道: “只可惜将他变成饵人的毒素与之前 “雪神绝毒” 的解药有冲突, 再过三天他的毒素不解, 花名心便要武功尽失了!” 沈默就在此时, 突然把一颗血红色的小丸塞入花名心口中, 手中软剑一挥, 自己手上、花名心身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即一掌直往花名心背心抵去.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血的味道, 深深把血线虫吸引住, 虫子由四方八面赶过来.


<P><P><P 12pt? LINE-HEIGHT: break-all;>在沈默正被血线虫掩没的一剎, 隐隐传出他的叫声:“替我照顾冷倩…”

</P>

雪吹孤城 2005-1-27 16:13

<P>作者 斤半</P><P>    冷倩无言地看着床上紧裹着被子的沈默,问道:“为什么是你?”
    花名心长叹道:“因为他是沈默,而我是花名心。”
    历凌人道:“而我们是朋友。”
    冷倩忽问道:“现在是不是只有饵人才能救他?”
    花名心道:“是的。但……”
    话至此,忽打住,盯住冷倩道:“你不会是想……”
    冷倩郑重点头道:“是。”</P><P>    雪神山。
    千年冰雪永不消融的雪峰。
    三十年来,没有人能从血魔宫带走一样东西。
    却有无数人留下生命和永远实现不了的渴望。
    冷倩站在山门前,斜望着银白的山峰。
    上次你不让进山门,我答应了你。
    这次,我知道你若在也绝不让我迈入山门半步,但我也绝不会答应你的。
    崎长的山路,不见半个人影。
    只有风挟着冰雪,扑面袭来。
    冷。
    极冷。
    但血是热的,心是热的。
    若一个人的心还是热的,那世上便没有寒冷,没有困难。
    雪神山上没有任何生命,只有雪松。
    高高大大的雪松,顶着冰雪的雪松。
    还有孤独和凄凉。
    冷倩忽想到了酒。
    是那种高粱酿的,入腹便一团火似的烧刀子。
    最好盛上满满一大碗,双手捧着,倒入喉咙,那将是何等的惬意,何等的欢畅。
    冷倩终于明白洪重为什么每次都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但雪神山上只有雪松和冰雪。
    还有孤独和凄凉。
   
    冰雪造就的山路本来空为一物,可突然间便多了一壶酒。
    酒的香气在冰雪中格外清冽。
    冷倩甚至闻出那正是新酿的烧刀子。
    有酒便应有人,可人在哪里?
    满目只有雪松和冰雪。
    冷倩忽拿起酒一饮而尽,然后用力抛出,大喊道:“谢谢!”
    “你是谁?”一个阴冷的声音在群峰中回荡。
    “我是冷倩。”冷倩的脸已开始变的通红,头有点晕,舌头也好像比平时大了一点儿。
    “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饵人。”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雪神山,雪神山上有个雪魔宫,雪魔宫里有个雪魔神。雪魔神恐怕就是你吧。”冷倩胆子在喝了酒后也比平时大了一些。
    “不错,我就是雪魔神。你可知道三十年来没人能从血魔宫带走一样东西,却有无数人留下性命。”
    “但我不一样。”冷倩笑道。
    “的确。你是第一个敢只身来雪魔宫的女人。你找饵人做什么?”
     “我要救一个人。”
     “救谁?”
     “沈默。默默无闻的沈默。我想你应该见过他。”
     “是的,我见过他。但我并不想救他。”
    冷倩觉得对方好像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有些气愤,大喊道:“血魔神,别人怕你,我冷倩可不怕你。别人说你是魔中之魔,可我却说你是一个胆小鬼,一个连我这个小女人都怕的胆小鬼!”
    血魔神笑道:“你还真是一个不一样的小姑娘。不过你这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你就在冰雪中慢慢等死吧。你已喝了我的冰火追魂酒,马上你就会觉得有点热,然后你会冷,先是内心深处发冷。那是无可抵御的冷,曾有很多人因为受不了那冷,跳进火坑里。但这里没有火坑,慢慢地你会发现你的脚成为冰块,接着是你的腿、你的手、你的头。当你全身都成冰的时候,你还会有知觉,你还会觉得身上有地方发痒,痒的无可忍,可你却不能动。”
    此时此景,听到这种话,没有几个人会不为所动的。
    更何况女人。
    冷倩已听的毛骨悚然,道:“胡说,哪有这样的酒。原来血魔神还是一个大骗子!”
    可血魔神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接着说:“现在你是不是觉得身上有点热了?”
    冷倩使劲地摇着头道:“没有。我很好。”
    可话未完,她突觉得身上真的有点热了,很快她便觉得全身火烧一般。
    风还在吹。
    冰雪还在舞。
    冷倩穿的衣服并不多。
    可她却觉得热,仿佛处在三暑之天。
    “那酒……”
    “那正是我精心酿造的冰火追魂酒,想不到你竟能一口喝完一壶。若非你很快就会死去的话,我倒想交交你这个酒中友。”
    可冷倩已无心听血魔神说什么。
    她已感到腹中有一块冰。
    那冰块越来越大。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还是很热,火烧一般。
    风夹杂着冰雪吹到身上,却难解她身上的火热。
    身上的火热也难解她体内的冰冷。
    冰与火。
    内与外。
    矛盾的感觉,却有着相同的结果。
   
    很小的时候,冷倩和沈默就吃过很多的苦。
    饥饿、寒冷……
    别人的白眼……
    可此时的感受却比她将以前所有的苦加起来还要苦。
    沈默受苦的时候从不向别人说起,只会默默承受。
    他会说有福同享,有难我当。
    冷倩受苦的时候喜欢向沈默诉说。
    因为沈默会耐心地开解她,令她快乐。
    可此时沈默却躺在床上,只有半条命。

    想到沈默,冷倩就不由得心痛。
    长大后,冷倩便发觉沈默离她越来越远,两人的心再不能像幼时那时无所顾忌的交流。
    沈默啊沈默,你现在好些了吗?
    你可知道我现在的遭遇?
    你可知道我的心?</P><P>    风雪无情。
    冰峰无语。
    冷倩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消逝。
   
    冰峰上本来只有冰雪的白色和雪松的零星绿色。
    也许曾经有过红色,但也已被冰雪覆盖。
    冷倩已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就在这迷离的瞬间,她看到了一团火。
    一团在冰峰上跳动的火。
    一团在风雪中跳动的火。
    那团火离她越来越近。
    终于她看清那原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
   
    莫晓情默默地看着冷倩。
    冷倩已没有半点的知觉。
    沈默,你是为了救沈黙?
    他怎么了?
    你是他什么人,会为救他而敢来这里?
    莫晓情忽自怀中摸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塞入冷倩口中。
   
    风忽变的紧了。
    血魔神的声音随风而至,毫无生气,比冰雪还要冷,“晓情,你干什么?”
    “我要救她。”
    “救她?你是为了沈默吧?”
    “是,我是为了沈默。”莫晓情坚绝地说。
    “但你可知就算你救了她,也无法救沈默。”
    “不,我知道怎么救沈默。”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饵人。”
     “你怎么知道?”血魔神惊问。
     “上次到偷入圣地,看到血龙舌兰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原来我是饵人。”
     “好女儿,不愧是我的女儿。但你可知道我是绝不会让你下山的。”
      莫晓情从心底感到一股冰凉,那股冰凉一直都藏在她的心底深处。
    很小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了。
    血魔神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如果是真的话,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雪神山。
    冰雪峰。
    冰雪永不融。
    三十年来,没有人能从血魔宫带走一样东西。
    却有无数人留下生命和永远实现不了的渴望。
    只因为血魔宫中有血魔神。
    没有人敢对血魔神说个不字。
    没有人敢怀疑血魔神的威严。
    所以当血魔神对莫晓情说出“不”字的时候,莫晓情只有绝望。
   
   一个陌生的声音忽在冰峰中响起。
   有陌生人的声音能出现在雪神山已令莫晓情惊奇。
   这个声音却更让莫晓情惊奇。
   因为那人说:“让她们走,不然你会后悔的。”
   
   血魔神的声音又响起在冰峰中,“你是谁?”
   冰凉雪也凉。
   比冰雪更凉的是血魔神的声音。
   对闯入血神山的陌生人,血魔神都会问你是谁。
   却从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血神山。
   
   但陌生人却好像从未听过这些。
   他的声音总是充满生机、希望和活力。
   “我叫程涟。”
   “可是沈默的朋友?”
    “是的。所以我要救他,也要救她们二人。”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你又凭什么能够救他们?”
    程涟笑了笑,自怀中掏出一样东西,说:“就凭这个。”
   自记事起,莫晓情从未见过血魔神如此惊讶,如此激动。
   她一向认为血魔神已不具有人的表情,除了冷漠。
  
   良久,血魔神长叹一声,道:“她们可以走了。不过,你得留下。”
   程涟道:“可以。”
   莫晓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程涟回头笑道:“莫姑娘不是要救人吗?”</P>

雪吹孤城 2005-1-27 16:15

<P>  作者:雪吹孤城</P><P>良久,血魔神长叹一声,道:“她们可以走了。不过,你得留下。”
   程涟道:“可以。”
   莫晓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程涟回头笑道:“莫姑娘不是要救人吗?”
   
   莫晓情怔了怔,便匆忙下山救沈默。
   直到莫晓情消失在视线之中,程涟才缓缓回过头来,隔着纷纷扬扬的雪帘望着血魔神,脸上带着沉静而高贵的微笑。
   站在嗜血如命的血魔神面前,他居然还笑得出?
   他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滚龙花纹的衣袖,雪花便簌簌飘落,仿佛一个风雪夜归人,掸去漂泊的落寞。
   但是血魔神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血红色的双瞳狠狠的盯着程涟,带着几分不信。
   因为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程涟的衣袖突然鼓了鼓,一条雪白晶莹的小蛇轻灵的游出,盘卧在程涟的掌心,冰蓝色的眸子凝视着血魔神的双目,轻吐着鲜红的信子。
   血魔神缓缓吸进一口气,冷笑道;“原来你是……”
  “我是。”程涟道。
  “你想让我放过沈默?”
   程涟道:“昔年你被沈昀所伤,武功尽失,无残喘可苟延。你又如何活到现在,成为武林霸主?”
  “因为雪国的王。”
  “那么我又是谁?”程涟道。
   血魔神瞪着那条小蛇道:“雪王令既在你手上,你必是故人之子!”
  “那么你的承诺是否还有效?”
  “自然有效。”
  “好,那么你便不能杀沈默!”
   血魔神笑了,毒液也顺着褶皱的皮肤挤向四周,血红狰狞的面目霎时青紫发乌。
  “我只承诺永生不与王的后人为敌。与沈默何干?”
   程涟冷笑,一纵身跃上更高的山崖,任凭暴风裹卷着的衣袖,狂雪乱舞纷飞,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更远的西方。
   浑圆嘹亮之声回荡在山谷:
  “他日我夺回王位之时,沈默便是雪国的王爷,我的左右手,我的亲兄弟!你怎能伤他!……”
   忽而阴风陡起,只听一个声音冷冷道:“但也只此一次!”
   
   ……、</P><P>   花名心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但是沈默呢?他的血是否已经流干?
   无竹山庄价值上千两银子的大门突然被嗵地踹开,一身火红的女子闯了进来。
  “他怎样了?”莫晓情一进门便是这句话。她忽然看见洪重也在,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洪重却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莫晓情最重要的人了。
   洪重道:“他为救花名心失血过多,而且雪神绝毒的毒素也侵入他体内。虽说我已点了他各大穴道,但……”
  “但是怎样?”
   洪重只是摇了摇头。
  “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没有说出口,毕竟说出这样无望的话,对谁都太残忍。
   莫晓情霎时觉得连血液都冰凉了。
   洪重叹道:“你们不过一面之缘,你并不必难过。何况……”
  “何况我杀人如麻,根本不需要为一条两条人命难过,是不是?”莫晓情冷冷的看着洪重,眼中竟似有愤怒的泪光。
  “你该知道我并非这个意思。”洪重只能无奈的看着莫晓情。他所作的一切,没有不为她着想的。她难道不知道么?
   莫晓情也暗自奇怪,为什么我会如此在意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只因为我佩服他当初的勇气?只因为他曾说过,我是个好女孩?只因为他的笑容让我分外亲切、安心?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她只知道自己决不允许沈默就此死去。遵循自己的心意,永远都不会错!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莫晓情问道。
    厉凌人从廊下的阴霾中走出来,缓缓道:“有。只要有人肯把血给他。”
    洪重简直气得要拍烂一张桌子:“为何不早说!就算你不肯,也要问问别人肯不肯把血给沈默!”
    厉凌人冷的扫过一眼道:“你以为就如此简单?人和人的血是不一样的,倘若给错了血,只能害了他。”
    洪重轻哼一声。说了等于没说。
    厉凌人道:“冷倩在还好,她毕竟是沈默的表妹。但她现在也受了伤。”
    洪重听完却眼睛一亮,仿佛若有所悟。他问道:“小情,你肯不肯?”
    “当然肯。只是……”
    洪重对厉凌人道:“用她的血,我保证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厉凌人疑惑地凝视着洪重。
    莫晓情却已经捋起袖子道:“不要犹豫了,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么?多少总该试试!”
    说罢抽出一把匕首划开了洁白的手臂,鲜红的血液顷刻涌出。
    厉凌人便不多说什么,即刻划开沈默的手臂,再将莫晓情的手紧紧摁在沈默的创处,用内力催动血液流转。
    血从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缓缓流进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
    莫晓情觉得身子陡然一冷,不禁颤抖了一下。但她却觉得心中有一团滚烫的火焰。
    沈默眼睫沉沉未醒,脸依然十分苍白。你快些醒吧。莫晓情心中默念。
    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注入沈默的血管,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和沈默的生命紧紧融为了一体。这是一种水乳交融的感受。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曾经相识过……你快点醒来啊沈默……
    但沈默还没醒来,她却晕了过去。</P><P>    ……</P><P>    模糊中仿佛有个人笑嘻嘻的望着她。她却只想给那张皮笑肉不笑的大臭脸一拳。朦胧中一用力,结果她惊叫一声摔在地上。
    那张笑嘻嘻的脸却笑着说:“大清早的,姑娘就不必对在下三百九叩了!”
    那张脸震得很白,简直就是一张“小白脸”。
    能被称作“小白脸”的男人,自然长得不会太坏。花名心就长得不算坏。
    此时他已好得大半,依然嬉皮笑脸,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他手中还端着一碗羹汤——他有一手好手艺,却从来懒得下厨,但这碗羹汤却是他亲手烹制的。
   “沈默怎样了?”莫晓情问道。
   “这……”花名心突然变了脸色。
   “难道他还是……!?”莫晓情也变色道。
    花名心却又笑嘻嘻的说:“沈默?他好得很,他好得差点就要死了。”
    差点的意思,就是还没死。
    莫晓情突然想起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是谁了。
    如果当初不是这个人对着自己嬉皮笑脸,而自己又一冲动给了他一毒标,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讨厌自己,但更讨厌这个笑嘻嘻的家伙,又是一拳挥出去,结果被花名心一把抓住。
   “姑娘现在身体正虚,若要打架,也得先养好再说。”花名心笑道。
    莫晓情也只能在被窝里气得直翻白眼。
    虽说花名心经常被朋友们整得直翻白眼,但是一旦遇上女孩子,那就只有女孩子们翻白眼的分了。
   “更何况,”他似乎第一次对女孩子笑得有点阴险,“快要做新娘子的姑娘还是不要太凶的好。”
    莫晓情惊道:“你说谁?我?我要做谁的新娘子?!”
    花名心道:“除了沈默还能有谁?”
   “可是……”
    花名心笑着说:“怎么,姑娘莫非不愿意?”
  莫晓情的脸倏的红了,和她的衣服一样红。
  花名心叹道:“只可惜你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了。令尊已昭告天下,说他即将把爱女嫁给‘默默有闻’的沈默,而且将由他亲自主持婚礼,不日完婚。”
  莫晓情霎时怔住了,脸色越发难看。
  花名心奇怪的望着她道:“我倒想不出,嫁给沈默真有那么痛苦?”
  莫晓情被他搅得哭笑不得,道:“你难道还想不出这意味着什么?”
  花名心道:“意味着再也不能去翠红院了。”
  莫晓情简直要被他气得晕厥,好久才缓过气来道:“这是血魔神的计谋!倘若沈默肯与我完婚,且不论他与魔教女联姻声望是否会一落千丈,光在气势上就削弱了武林的力量。沈默都已经屈服,那么众多武林人士还不纷纷倒戈?倘若他不与我完婚,就等于给了血魔神一个杀他的理由。这件事无论怎样,都只对血魔神有利!”
    莫晓情一气说完,突然惊觉自己称呼的竟是“血魔神”,而不再是“父亲”。</P><P>   
    冷倩也好得差不多,于是洪重便留下她和沈默二人,省去了照顾病人的麻烦。
    他走到中厅之时,看见厉凌人正冷冷的玩味着红色的喜帖,现在同样的几十封几百封喜帖不知道已经送达多少名门世家,而厉凌人想必也看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洪重看着那张红的刺眼的喜帖,突然抑制不住的激动道:“他绝对不可以娶莫晓情,绝对不可以!”
    厉凌人道:“为什么不可以?因为莫晓情是你爱的女人?”
    洪重木然的摇摇头,步子沉重地走出去,喃喃道:“不然他会后悔一生的。”
   
    冷倩正坐在床边望着沈默。沈默略带虚弱地说:“你怎么想?”
    冷倩将头扭向一边,道:“总比……总比给他一个杀你的理由要好。”
    沈默大笑:“就算没了我,你还有程涟,他也会照顾好你的!”
    冷倩咬咬牙,转身就要走,却被沈默叫住了。
   “我们不妨和血魔神玩一场假结婚。”沈默道。只是要苦了晓情了,他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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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吹孤城 2005-1-27 16:17

<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作者:马小玲<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冷倩想不到沈默会如此说, 不禁一呆, 心下暗宽, 口中却逞强, 啐了一口道: “我管你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我就是说不能让血魔神奸计得逞!”话虽如此, 还是按不住心下喜悦, 面上登时绯红.
<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沈默一笑道:“血魔神就是赌我不敢和他对亲! 我们就将计就计!”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冷倩眼中不禁闪出光芒, 道: “你有妙计?”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沈默兴奋地道: “他以为江湖人会因为这段婚事要以为我投降于他,以至正道人心散乱;我却要昭告天下, 他的女儿是弃暗投明,呵呵,让他来个赔了夫人又折兵!”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  冷倩喜道: “那我赶快告诉晓情妹子!”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TEXT-INDENT: 3.0; 27pt;>沈默一笑: “没想到在不久以前还骂着叫她小魔女,马上就变为晓情妹子了! 不过莫晓情倒真是个好女子, 谁娶着她就真有三生之幸!” 说到莫晓情, 沈默不禁心头一暖, 好久好久也没有过这种温暖的感觉,就像失而复得一般让人珍惜, 他面上不自觉的也露出温暖的笑容.“多幺奇怪的感觉…”连沈默自己也不禁想得入神.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  这一切看在冷倩眼里, 他们二人从小认识, 几时见过沈默面上有这样的笑容, 有这样的陶醉? 虽然沈默已表明是与莫晓情成亲只是一场戏, 但莫晓情也真是个小美人, 谁敢保证不会戏假情真? 想到这里, 冷倩不禁心里暗<FONT face=新細明體>沉</FONT>.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此时忽然门外一串急速的脚步声, 接着便传来一道温温绵绵、 极具美男子魅力的大笑声:“沈默啊沈默! 你这新郎倌当真不懂事, 放着这美丽可人的小媳妇不管, 要是给逃了怎办? 还是我行好把她带过来,你今回可要好好谢我…” 竟是花名心笑意盈盈的拖着脸颊通红的莫晓情到来. 原来平常都是他被沈默等人作弄, 今次有大好良机“报复”,他怎会放过? 一乐之下,竟连房间里有什幺人还未搞清楚,就在门外高声呼叫。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冷倩本已心有不安,听花名心这样一叫,见莫晓情脸带呷意, 刚才什幺“晓情妹子”也拋出九霄云外, 当下铁青了脸,只冷冷的扔下一句: “我走了, 你好好休息”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花名心在女儿家心思上打滚多年, 冷倩这一举他怎会不懂, 当下好生没趣, 连取笑沈默的心情也没有了,只有干赔笑:“咳咳…准新郎倌和准新娘子要多交往交往, 我就不打扰你们…嘿嘿…”笑声未落,便像中箭的兔子一样抱头窜走了.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这一下, 热热闹闹的房间忽然变成一片死寂. 莫晓情竟是连望也不望沈默正眼,只尽偏着头…莫晓情也女子,好亲眼见冷倩为了沈默独闯雪峰,二人的关系如何不用脑袋想也知道了. 刚才还看着冷倩甩头而走的一幕,更是大吃其醋<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 其实要不是天下对付女子第一的花名心出马,莫晓情才不会乖乖的跟他过来.现下花名心打了退堂鼓,莫晓情自然是连话也不想说了.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姑娘的身子好了吧…”还是沈默先打开话题.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死不了!”莫晓情冷冷的道.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多谢莫姑娘救命之恩…”不知为何,沈默对她的无礼一点也不动怒, 心想:“毕竟人家救了你的命,忍一点小姐脾气风度还是有的.”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一翻白眼,道:“你也死不了吧?”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沈默道:“我没事…”又道: “姑娘对令尊定下的婚约意下如何?”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还在呷冷倩的醋,啊了一声,顿足气道: “我有什幺意下不意下,你们不是什幺都定好了吗? 血魔神要我嫁你,我能不嫁吗? 你不要我的话,那些名门正派的人能容我吗? 你…你…你…以为我一个弱质女子能与黑白二道为敌吗?”说着说着,竟是眼圈红了.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TEXT-INDENT: 1.0; 9pt;>沉默看着心有不忍,竟有一股很想保护她的冲动,轻轻把莫晓情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膛里,温柔地拍拍她的头,就像大人哄小孩一样:“别哭…”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忽然又有一串急速的脚步声, 沈默笑道:“那好事的花名心又回来了!” 莫晓情一听,不禁在沈默怀里微微挣了一下抬起头来,正要说话,竟听见洪重气冲冲的声音: “沈默,你是不是疯了?竟答应血魔神娶莫晓情?”声音如夏日旱天一雷,良久还在沈默耳中响着.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沈默笑着对怀里的莫晓情道:“怎幺今天每个人都像花名心一样…”莫晓情听到是洪重的声音, 挣的更厉害, 但已声到人到,瞬间洪重已推门而进. 洪重一看见房间里的情形,竟大跳起来叫道:“你们干什幺?!”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不由得一手推开了沈默, 就往门外飞了出去. 洪重一手执住沈默的衣领大吼: “你…你…你们干了什幺? 你绝对不能娶她!”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沈默摊了摊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摸着鼻子道: “在你老和老花的眼底下我还能做什幺?”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夜深, 乌云闭月, 良久无光. 一名少女就在无竹山庄外十里的树林内. 这女子一身的漆黑紧身夜行衣,却掩不住青春少艾的光芒. 她正是莫晓情.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忽然莫晓情的手向上一扬,一支小箭哑声向天上飞去,直插入云里,在云端散出一点奇异的星光.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发了小箭之后, 她不禁在山林中逛着, 真的好久没有享受夜深独踱步的乐趣了.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突然黑暗中竟有一柄刀从头上劈来, 莫晓情一惊一闪, 只见刀风之重,竟把她跟前一棵树一劈为二. 莫晓情怒道: “白龙剑,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动刀!<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只见那 <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白龙剑<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似对她所说充耳不闻, 转眼已劈出五刀, 而且是必杀的五刀!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急忙抖起精神,边接边叫:“血上青天魔为尊!”话音刚落, 那一柄刀像中了魔咒, 说停便停. 使刀者霍的跪下, 低声道:“属下参见小姐!”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大怒,在他头上踢了一脚:“白龙剑,你找死了,夜虽无月, 难道你就认不出是我?<FONT face=新細明體>” <p></FONT><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白龙剑恭敬地道:<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回小姐,属下认得.”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更怒道: “你既知是我, 为什幺又用刀子劈我? 难道你这刀是豆腐做的, 劈不死人? ” 一手抢过他的刀, 一把刀子在空中晃呀晃的, 看来随时可以失手坠落在他的项上.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白龙剑仍必恭必敬的道:<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属下的刀是精铁打成,净重三斤十两, 自然不是豆腐做的. 此刀饮血三千二百六十七人, 自然可以劈死人.<FONT face=新細明體>” <p></FONT><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大叫道: <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那你干吗劈我?<FONT face=新細明體>” <p></FONT><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白龙剑素知莫晓情横蛮, 但自持身为三大护教长老之一, 而且只是按教规而行, 不禁胆子粗了, 道:<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小姐总不会不知, 魔星泪出处,方圆一里内所有无暗语者杀无赦! 没有暗语,就是教主我也一样要砍下去, 别无他选!”魔星泪就是她刚才发出的魔教独门联络暗号. 这点星光虽不明亮,却能恒久不散, 就如恶魔的眼泪; 只有魔教中人懂得以颜色识别,就是别人看到,也以为是一般的星星.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脸上扫过一丝不悦, 却很快转怒为笑, 笑声尤如一串银铃, 好不动人:“对的, 对的, 是我错怪白龙剑了!  我听说我教白龙分堂家教最严, 果然名不虚传! 你身为白龙堂之首, 当然也未曾违返教规、教主命令?<FONT face=新細明體>“ <p></FONT><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白龙剑得意道:<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 白龙剑自入教以来, 从未敢违!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道: “好. 爹爹叫你来帮对不对?<FONT face=新細明體>” <p></FONT><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白龙剑感到一丝寒意, 还未明白她这一明知故问的用意, 只简短地答:<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对!<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简的越短, 错的机会越少, 谁知道这鬼灵精大小姐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道: “那你就得一切听我的吧?<FONT face=新細明體>” <p></FONT><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白龙剑不得不答:<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是!<FONT face=新細明體>” <p></FONT><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把刀子在他项上一游,冷冷一笑道: “好,那我要你死, 你也不会反抗吧?”手起刀落,便要把他人头落地!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白龙剑未入教前也是江湖显赫的人物, 心想难道就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小娃儿手上? 现下四野无人, 大不了毙了这小妮子后遁藏山野, 总比这样死在她手下强! 心下定了, 就剩刀下之势, 一个翻手夺刀砍下. 这一招比之前的更狠、更快!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莫晓情不料他会作反, 其实她跟本不是白龙剑的对手, 这一刀与之前几招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  当然, 之前的只是基于教规而行, 他下手只用不够三成功力; 如今却是赌上自己的性命, 自然是拼尽全力.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就在此时, <FONT face=新細明體>一</FONT>支树枝夺的一声从外劲飞而至,白龙剑握刀的左两根手指应声而下, 白刀掉落, 劲力之大, 他手上仍有余震. 只听一道比白龙剑更冷的声音道: <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白龙剑意图伤害主子, 当即格杀, 念今用人之际, 且记下你一命, 只取你双指, 准你将功补过.<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只听声音又道: <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小姐, 要事为重. 白龙剑听令, 教主吩咐, 好好保护小姐, 并协助小姐完成任务, 其它的不在命令之中.<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言下之意, 他在保莫晓情周全之余, 只要能完成任务, 莫晓情其它的话也不用管了.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TEXT-INDENT: 1.0; 9pt;>莫晓情竟是不知感激, 还向声音处顿足大吼: “你…你这红龙剑, 你有种就给我出来! 你身为三大长老之首, 怎幺总是藏头露尾, 你这丫没有面见人吗?<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 饶是如此, 却明知此人神出鬼没, 奈不了他何. <p><p><P LINE-HEIGHT: break-all; 9.0pt? mso-char-indent-size: 2.0;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18pt; TEXT-INDENT:>红龙剑虽为三大长老之首, 其实从未有人见过他一面, 白龙剑一点冷汗流下, 心下暗想这小妮子果是个小魔女, 听说好几个教中重臣也死在莫晓情手下, 原来是真的. 而那红龙剑刚才那一手, 力度之大, 用劲之准, 功力实在自己百倍以上, 果真如如传说中一样, 功力直追教主. <p><p><DIV solid? 0.75pt windowtext BORDER-BOTTOM: 0cm; PADDING-TOP: none; medium BORDER-LEFT: 1pt; PADDING-BOTTOM: PADDING-LEFT: BORDER-TOP: PADDING-RIGHT:><P LINE-HEIGHT: break-all; mso-char-indent-size: mso-char-indent-count: 12pt; TEXT-INDENT: 1.0; 9pt; windowtext BORDER-BOTTOM: 0cm; PADDING-TOP: none; medium BORDER-LEFT: PADDING-BOTTOM: PADDING-LEFT: BORDER-TOP: PADDING-RIGHT: 0cm? 1.0pt 0cm mso-padding-alt: .75pt; solid mso-border-bottom-alt: 9.0pt; WORD-BREAK:>莫晓情冷冷道: “白龙剑, 你给我听清楚, 沈默已依计在三日后与我完婚, 你最好在拜堂前把他们一干人杀掉, 要不的话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好好给我记住!<FONT face=新細明體>”</FONT></P></DIV>

雪吹孤城 2005-4-17 21:30

<P>作者:雪吹孤城<br><br>莫晓情冷冷道: “白龙剑, 你给我听清楚, 沈默已依计在三日后与我完婚, 你最好在拜堂前把他们一干人杀掉, 要不的话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好好给我记住!”</P>
<P>白龙剑轻哼一声,自语道:“你算什么少主,你不过是……”</P>
<P>莫晓情喝道:“你说什么!”</P>
<P>白龙剑一揖道:“没什么,少主若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去了。”</P>
<P>无竹山庄外树影婆娑。</P>
<P>月黑风高夜,万籁俱寂时,正是杀人的好时机。</P>
<P>是谁在梦中低喃?</P>
<P>呼唤着谁的名字?</P>
<P>这些都不重要,暗夜里一道寒光刺去,一切便将归于沉寂。</P>
<P>白龙剑狞笑着,他从未失手过,这一次他也不会失手。</P>
<P>但是他突然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洪重冰冷而愤怒的目光。</P>
<P>而他那柄活活挑死中原十二寨寨主、南海三十六岛岛主的鱼肠剑已被洪重两掌死死夹住。</P>
<P>斑驳的树影映在洪重的脸上,静谧而诡谲。</P>
<P>洪重缓缓道:“你也配用剑?”</P>
<P>白龙剑双瞳紧缩,倒抽一口冷气,颤声道:“你,你是……”</P>
<P>他话未说完,剑尖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P>
<P>洪重轻轻揩去面颊上的血迹,冷笑道:“我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P>
<P>轻纱帐中,珞儿正轻轻咬着花名心的耳朵:“你这个月又去了几次翠红院?”</P>
<P>“一 …… 啊!不,没去过!”花名心“一”字刚出口,耳朵上就挨了重重一口,急忙改口也免不了要多揉一会耳朵。</P>
<P>情正浓时偏有人不知好歹敲起了花名心的门。</P>
<P>“谁?”</P>
<P>“我。”</P>
<P>“我说洪重,三更半夜的你闹什么猫?”</P>
<P>“收尸。”</P>
<P>“什么?”</P>
<P>“我说叫你去收尸!”</P>
<P><br>翌日,众人聚集在中厅。</P>
<P>厉凌人目光如梭,打量了尸体几番道:“这是血魔神座下三大护教长老之一--白龙剑。”</P>
<P>冷倩道:“记得我和哥哥遇上程涟那年,霹雳堂主王洪烈受到白龙杀令后调集千名手下,备烈硝引十桶,强弓百架,严守总舵,欲与白龙剑一决生死。不料三日后竟暴毙密室之中,周身伤口逾千处,皆皮肉外翻,色紫红,散恶臭,双目则被生生挖去。”</P>
<P>厉凌人凝视着尸身上的伤口道:“只是我未曾想过,洪重只一剑便杀了他。”</P>
<P>花名心也盯着尸身出神:“我总觉得老洪瞒了咱们许多事。”</P>
<P>“他人呢?”</P>
<P>花名心轻叹道:“昨晚他同我把尸体搬来后,就不声不响出去了。我想他杀了人心里一定不好受。”</P>
<P>沈默却凝望着尸体一言不发。沉默是他的特点,亦是他的特权。他虽不说话,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已经知道了些什么。</P>
<P>思考,毕竟不是用嘴的。</P>
<P>这时莫晓情睡眼惺忪的走来,看见尸体突然尖叫一声:“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们干嘛围着看半天,赶快丢在山下好了。”</P>
<P>厉凌人冷冷地扫了莫晓情一眼。莫晓情立马噤口不语。</P>
<P>沈默终于缓缓道:“他毕竟是你的属下,你难道连一丝怜悯都没有。”</P>
<P>莫晓情低下头道:“可他想伤你……你们,就是该死。”</P>
<P>“谁该死?”沈默反问道,“即便是他的父母也没有这种生杀予夺的权利!”</P>
<P>莫晓情的头低得更深:“那我去亲手将他埋了……”</P>
<P>沈默轻叹一声:“你去吧!”</P>
<P>这个女孩到底是阴鸷恶毒还是无知顽皮,他也看不明了。</P>
<P>他更不知道莫晓情在埋白龙剑的时候,竟把死人的东西都搜了去。</P>
<P>莫晓情一边把玩着白龙令,一边嫣然笑道:“你们这帮老家伙,早就该为我让让地方了!”</P>
<P><br>这些年来,雪神教这些年里常有些资历老的教众不明不白的死掉,其实不无缘由。</P>
<P>青龙剑在三大长老中武功最弱,而且也年迈体衰,莫晓情自不看在眼中,能阻碍她执掌权柄的只剩下赤龙剑。</P>
<P>他的武功据称已直追教主,位列三大长老之首。</P>
<P>但是他的年纪大小,武功路数如何,教中却无人知晓。</P>
<P>赤龙剑行踪诡秘,就连每年祭雪神的大典也很少露面。</P>
<P>莫晓情却记得一次,在她十六岁的寿筵时,赤龙长老却是露了面的,只因那次血魔神命令四方教众都须上山为少主祝寿。</P>
<P>别的教众献礼的献礼,敬酒的敬酒,唯独赤龙剑立在门边,仿佛守望着一片风雪。一张赤红的面具看不出悲喜与欢笑。</P>
<P>莫晓情道:“赤龙长老?”</P>
<P>那张面具只是转了个角度,仍是没有悲喜与欢笑。</P>
<P>莫晓情:“这么多人中,为何唯独你不肯献礼,不肯敬酒,莫非是瞧不起我这个少主么?”</P>
<P>赤龙长老轻轻一揖道:“自然不敢,只是属下认为,少主的奇珍异宝已经够多了。”</P>
<P>“哦?莫非你有什么意外之礼?”</P>
<P>赤龙长老道:“属下的礼实是俗不可耐的,无非对少主一颗忠心耳耳。”</P>
<P>莫晓情拍掌大笑道:“这礼虽俗,却是好极,我收下你这俗礼。”</P>
<P>赤龙长老又道:“未敬酒给少主祝寿,是属下的失礼,属下祝……”</P>
<P>那副无悲无喜的面具凝望莫晓情许久,却未“祝”出个所以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P>
<P>莫晓情笑道:“言辞失措,赤龙长老当自罚一杯!想不到赤龙剑也学得像那帮武林正派,婆婆妈妈的。”</P>
<P>话音刚落,几盏玉杯便摆在赤龙长老面前。</P>
<P>莫晓情仿佛看到那张面具也无奈的笑了一笑。可是面具又怎么会笑?那一定是错觉。</P>
<P>然而赤龙长老却未拿起酒盏。</P>
<P>“难道长老不吝喝我的酒?”</P>
<P>赤龙剑将玉盏置在一旁,然后拿起整坛酒,仰脖便喝了下去,滴酒不漏。</P>
<P>酒罢,赤龙剑又是恭敬一揖:“属下还有要事,告辞了!”说完便消失在门外一片风雪中。</P>
<P>记得还有一次,她同赤龙长老携雪神教众围攻武当山,在解剑岩下激战三天三夜,就连解剑池中的一泓清水也染成艘黄臁?/P&gt; <br>
<P>在她被围困在武当七星剑阵之时,也正是赤龙剑--赤龙长老以身犯险冒死救她出阵。</P>
<P>此役之后,赤龙长老的右臂便留下了一道伤疤。使剑人最宝贵的手臂。</P>
<P>赤龙剑,你究竟是什么人?她心中一直藏着这样一个疑惑。</P>
<P>她决心在杀死他之前,一定要亲手掀开那张面具。</P>
<P>三天之后,红纱幔,红喜字,红鞭炮早已准备妥当,陈年的好酒,烹宰的牛羊早已摆上桌,四方名士也齐结来贺。</P>
<P>他们不愿意来,但是不敢不来。</P>
<P>只因血魔神有令:见喜帖不来者,灭满门。</P>
<P>但也有人猜测,血魔神此举正是为了一并诛灭江湖各派。</P>
<P>只有花名心高兴得很。</P>
<P>自从他父亲花云逸仙逝之后,这个被他败得连竹子也不剩的山庄就从来没来过这么多人。</P>
<P>何况他本就是爱热闹的人。</P>
<P>而另一边,新郎倌正忙着穿那大红礼服。</P>
<P>厉凌人打量了沈默许久,浅笑道:“做新郎倌的感觉如何?”</P>
<P>沈默摊开两掌无奈笑道:“莫要取笑我,早知如此麻烦,我定要快快逃走把新郎倌让给你做。”</P>
<P>厉凌人却缓缓道:“我却早失去了沾上这种麻烦的机会……”</P>
<P>待沈默诧异地向厉凌人望去的时候,厉凌人已经走了。</P>
<P><br>花名心已陪酒陪笑陪够了,新郎倌也在台子上站了半盏茶的功夫。</P>
<P>新娘子怎么还不来?血魔神会不会来?他会不会借此将诸派革灭?</P>
<P>突然一阵笛声破空,两个环髻的童子踏风而来,红袍轻曳。</P>
<P>接着四位妙龄女子,皓腕流苏,凌空而至,洒下七彩细砂。</P>
<P>又是八位红衣大汉,八道红绸自空中钉到喜堂前的高台,交成一条红绸路。</P>
<P>忽而又一个身影自空中轻掠而来,如燕,如尘,如风。一张赤红的面具,无悲,无喜,无怒。</P>
<P>血红的乱发在风中狂舞,猩红色的大披风向后裹卷披散。背上还有一把殷红如血的剑。</P>
<P>他轻携着一个女子,颊红如嫣,眼明如星,踏红绸而来。</P>
<P>赤龙剑!是血魔神座下三大长老之首的赤龙剑!已有人叫出来。</P>
<P>赤龙剑将新娘子牵至沈默身边,继而冷冷道:“少主我已带来,今后你如何待他,心里自当清楚!”</P>
<P>“自然清楚。”</P>
<P>赤龙剑走过去便坐在为女方家长所设之位,众派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血魔神是不会来的。</P>
<P>而坐在男方座位的,是冷倩。</P>
<P><br>纤指皓腕,明眸善睐,顾盼生辉。</P>
<P>沈默凝视着新娘子竟似呆了,新娘子脸上也飞上几朵红晕。</P>
<P>但他还未忘记该说的话。</P>
<P>“人云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今日魔教少主嫁给我,就从此不再是魔教中人。今日沈某邀大家前来,也是为说明此事。”</P>
<P>众人听罢,只是互相张望,虽面带惊喜,却是心照不宣。而赤龙剑也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P>
<P>礼乐声起,新人行礼。</P>
<P>几番热闹喧嚣之后,二拜已过。</P>
<P>花名心喜气洋洋道:“好,夫妻对拜。”</P>
<P>赤龙剑端坐着,仍是无悲无喜无怒,而冷倩却已坐不住。</P>
<P>这一拜若是拜完了,假戏便成真,沈默便成了别人的丈夫,她怎能不激动。</P>
<P>“你坐下。”一个声音从那面具中传来,声音并不大,却让她不得不服从。</P>
<P>那并不是让人心悸的震慑之声,而是一种熟悉而亲切的震慑之力,如同兄长和父亲的声音。让人不能不服从。</P>
<P>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一定是疯了。冷倩想。</P>
<P>在她出神之际,新娘子的袍袖中突然寒光一闪,利刃已在手。</P>
<P>她抬手便直刺向沈默的额心。</P>
<P>一声巨响,一个女人的尖叫。</P>
<P>大家回神之时,新娘子已经不见,地上却多了一个塌陷的大洞,只剩新郎倌孤零零的站在那里。</P>
<P>无竹山庄虽已败落,但一草一木也是珞儿精心修整过的,又怎会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大洞来?</P>
<P>那洞中昏暗,深不可测,或许是通往什么地方的密道。</P>
<P>赤龙剑“霍”地站起身,剑未出鞘,但已抵住了沈默的咽喉。</P>
<P>“少主哪里去了!”</P>
<P>沈默冷冷道:“这要问你们。”</P>
<P>莫晓情的小动作他早就注意到,只当这又是血魔神一计。</P>
<P>赤龙剑冷笑:“尊上一心想要沈昀的儿子作他的女婿,又怎会搅了婚礼。”</P>
<P>他话音未落底下已是一片哗然。</P>
<P>“原来沈默就是沈昀的儿子,当年免遭毒手的那个孩子。”</P>
<P>“怪不得,沈昀的儿子想默默无闻都难。”</P>
<P>“他怎能娶仇家的女儿,真是不耻!”</P>
<P>赤龙剑冷冷道:“十日之后,此地此人,备好棺材,等着收尸。”</P>
<P>说完一道血红的赤龙杀令钉入门楣之上。</P>
<P>……</P>
<P><br>当花名心找到洪重的时候他已是烂醉如泥,嘴里喃喃着你不可以娶她,不可以……</P>
<P>据店小二说,他已醉了三天。</P>
<P>花名心告诉他婚礼上发生的事,他却突然疯笑几声醉倒过去。</P>
<P>花名心搀着洪重刚进无竹山庄,厉凌人已经站在门口。</P>
<P>“他留下,你出去。”</P>
<P>花名心怔了一怔,立刻飞快跑掉了。</P>
<P>几个朋友中,花名心最怕的莫过于厉凌人。</P>
<P>他的眼神冰冷犀利,仿佛一柄利剑,要将人活活剖开,洞悉心底。</P>
<P>所以每当厉凌人还未板起脸来的时候,花名心早就不知逃了多远,连无竹山庄不要了也无所谓。</P>
<P>厉凌人却笑着拉起洪重的手,意味深长的说了四个字:练剑的手。</P>
<P>洪重啪地把手甩开,东倒西歪地说:“莫非天下只许你练剑不成?”</P>
<P>厉凌人厉声道:“你瞒得过花名心,却瞒不过我,你何曾醉倒过!”</P>
<P>洪重也冷笑:“若是你的女人跟了你做好的朋友,你也难免醉一场!”</P>
<P>厉凌人并不理会洪重的解释。</P>
<P>“你这三天做什么去了,莫晓情现在在哪里。”</P>
<P>满身酒气的洪重斜睨着厉凌人道:“你以为是我偷走了莫晓情,哈哈哈,有趣,有趣极了!”</P>
<P>“洪重!”厉凌人高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P>
<P>“你居然问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P>
<P>他说完,便跌倒在地上,打一声酒嗝后沉沉睡去了。</P>
<P>厉凌人疑惑地望着洪重,只希望十天之后沈默莫要出什么差错才好。</P>
<P>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P>
<P>十天之后,又会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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