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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死的臭鱼 2005-5-3 14:32

[原创]汉怒 第二章 使命

    厅堂。
   优墨表情冷漠,左手习惯的抚摸着腰畔的厄尾,忽然像是花费很大的力量才决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用他一贯慷慨激扬的声音道:“张总管,此次鄙人奉当今圣上之命送伯侯一件独一无二的贺礼。”他的目光中似乎掺杂了一些连张博望也看不明白的东西,那表情,那目光,似乎他此时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野兽,一只凶猛的但已经沦为猎物的垂死挣扎的野兽。
    张博望的眼睛眯成一道线,目光中一闪而逝的锋芒流露出的是警惕与试探。左手也是习惯的捋顺自己额头的凌乱发丝,然后点了点头,笑道:“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贺礼呢?哈,博望真是很期待哩。”
    优墨也笑了,僵硬刚毅的脸庞上有了一种叫做期待的表情,道:“张总管,你知道细柳营为什么叫做细柳吗?”
    张博望表情凝重:“博望无知,还请赐教!”
    优墨道:“燕敛,你说说看!”
    张博望的目光在优墨身后的人影中巡视,最后落到表情冷漠的燕敛身上。恍然道:“原来你叫燕敛。”
   “柳代表的是别离!细柳代表的也是别离。”燕敛的声音仍然是那样的低沉嘶哑,好像已经锈蚀多年。只是说话的时候,眼睛中多了一丝决绝的冷酷。“细柳的使命就是让那些圣上希望他与世界别离的人真正的与世界别离。  圣上希望那个人的手与腕别离,细柳就去把那个人的手砍下来,圣上希望那个人的腿与脚别离,细柳就去把他的脚剁下来。”
    张博望怔怔的念道:“细柳的使命?”然后他还是用左手拨弄一下头发继续说道:“哦?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回皇上的贺礼就是让细柳把齐伯府上下四百七十一人的头与颈别离呢?”
    优墨笑了“怎么会啊。圣上只不过是让细柳给天下无人不知的齐伯侯、不留痕迹的刀练一套刀法,让淳于侯君指点指点。”
   “刀法?”
   “不错,刀法。”
    *      *     *     *     *     *
   “刀法?果然是好刀法。”淳于初怔怔坐在自己的软榻上。灿烂的阳光依如不久前般穿透厚重的楼阁庭院。刺目的阳光欢快的在张博望英俊的脸上跳舞,斑驳的光影杂乱的洒在他的脚尖上。
    张博望表情奇怪的看着眼前的的齐伯侯。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神情专著的看着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更多的,是淳于初苍白的脸庞。
    良久,淳于初终于抬起头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博望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大名鼎鼎的齐伯侯、不留痕迹的刀竟然会被一套刀法,哦不,一套刀阵吓坏。”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透出的却是一种疲惫无奈。
    张博望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不久前即使面对杀手之王的死亡拜贴也面不改色的绝世英雄,冷静智者。努力控制自己不用手去擦拭眼睛。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声叹息之后,那张熟悉的脸庞上多出的东西,颓废与落寞。好像在一刹那,整个人都突然衰老了般。张博望的心突然无法压抑的疼痛,好像心底里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被摔的粉碎粉碎。并努力的拉扯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平稳些,“我看的出,细柳的那套刀阵似乎是专门克制你的武功。”
  “克制?”淳于初猛的站起身,面对灿烂的太阳,一根手指指向遥远的天空。厉声道:“哼,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可以克制我的刀法吗?”天空呈现出寂寞的冰蓝色,仅有的几片孤独的云不停游荡变幻。
   张博望默然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齐伯侯。
   淳于初垂下高傲的头,落寞的说道:“博望,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
   张博望深深看了一眼淳于初,缓缓向庭院外走去。
  “等等!”淳于初忽然大声叫道。
   当张博望回头再次看到淳于初那双发亮的眼睛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些虽然自己还不清楚但必定无法逃避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也许,是宿命!
    *     *     *     *     *     *
    当燕敛那把早已染满鲜血的厄尾最后一次拔出来的时候,那已经是三十年以前的事情了。不再年轻的燕敛的脸上依然冷漠,他的声音仍然是那么嘶哑低沉。他一切似乎和三十年前的他没有什么区别。也许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腿已经和他的脚永远别离,在三十年前那惨烈的一战。
   然而年迈的残疾的燕敛依然愿意回忆。回忆那惨烈的一战。每次午夜在梦中被突如其来的寒冷惊醒的时候,他总是会下意识的想起优墨,想起司马长乐,想起淳于初,想起张博望。于是燕敛就知道,有些事情是一个人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比如那一战。后世的人管那一战叫做濉阳血战。
  于是燕敛选择放弃遗忘。
  现在的燕敛已经是新的细柳营的老统领了。三十年前,作为细柳血战后唯一的幸存者,皇上并没有命令燕敛脱离细柳。作为一个没有脚的细柳,燕敛并没有任何迟疑的把统领这个职务担在肩上。
  直到今天。老皇上变成了新皇上,细柳又长出了新的柳枝柳叶。
  今天的燕敛已经六十六岁了。生命已经走到最后的迟暮。然而病榻上的燕敛听到皇上希望他能够在到御花园觐见的时候,没有脚的燕敛便来到了御花园。
  “我想组建一只新细柳,名字就叫做羽林!你看怎么样?”这是气盛的新皇帝看到燕敛的时候说出的第一句话。
   皇上舒适地伏在一张豪华而舒适的大椅上,让透过参差林影,五月温暖的阳光晒他宽阔的,赤裸的,古铜色的背。风温暖面潮湿,从一旁的柳叶间穿过,吹起了他漆黑的头发。他低着脸专著的看着手中的剑。修长而有力的手指间那把剑尖削而灵活。玄黑色的剑锋竟给人一种隐忍勃发的感觉,仿佛那并不仅仅是一把剑,还是一个人,活生生灵气十足的人。
   燕敛眯起眼看着这把剑,一时间竟忘了回答皇上的问题。
   皇帝奇怪的抬起头。阳光便欢快的照在他脸上。他双眉被面长,充满粗矿的男性魅力,但那双清澈的眼晴,却又是那么秀逸,他鼻子挺直,象征坚强、决断的铁石心肠,他那薄薄的,嘴角上翘的嘴,看来也有些冷酷,但只要他一笑起来,坚强就变作温柔·冷酷也变作同情,就像是温暖的春风吹过了大地。他看了眼惊鄂的燕敛,脸上便流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道:“这把剑的名字叫做径路。”
  “径路?”燕敛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便忍不住的咳嗽, 大声的咳嗽,把肺都要咳出来的那种咳嗽。
   皇上的眼睛眯了起来,竟像是不忍看下去般,扭头看向不远处负责保卫的几个细柳的身上。
   燕敛终于停止了咳嗽。然后他喘息的说道:“陛下,我是你忠实的细柳!”
  皇上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需要一个首领,细柳和羽林的首领。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样子的人。”
  燕敛的表情开始沉思。然后毅然的说:“我选萧饯别!”
    *     *     *     *     *     *
“博望,你知道我背后的势力是谁吗?”淳于初语不惊人的淡淡说道。天色已经逐渐暗淡,几许温柔的霞光映射在淳于初神秘的脸上。张博望脸上仍然密布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紧紧盯着淳于初的眼睛,语气中好像还掩藏着一种落寞的悲哀。“为什么?为什么你选择的是我?”
  淳于初的脸上散发着圣洁的光激昂的说道:“不是我选择的你,而是历史。历史的齿轮需要那些背负,敢于背负历史使命的人去推动。是的,使命!”
  张博望什么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径自喃喃低语:“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接受你的选择?”
“因为你的野心,因为你身上流淌的血,因为我知道你和我是同样一种不甘寂寞的人!去挑战那些不可战胜的敌人,去做那些可以改变历史的事情,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动人的吗?”淳于初在迷醉的霞光中肯定的说道。
  迷茫的眼神开始凝聚。脸上焕发出奇怪的神采。淡淡的,好像再困难的事情也能够轻松解决的信心一瞬间又回到了张博望的身上。张博望的左手随意的拨弄额前的发丝,缓缓的说道:“改变历史?果然很有趣。恩!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全力应付大名鼎鼎的杀手之王。然后,然后就轮到------啊,杀手之王?我开始激动兴奋起来了哩。”
  “不错!是我们。”淳于初欣赏的看着眼前振奋的张博望。
  “哈,侯爷,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的靠山是哪位大爷呢。”
   淳于初的目光中流漏出刺人魂魄的厉芒,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梁孝!”
   张博望嘴角划过一丝不出所料的笑容。
    *     *     *     *     *     *
   很多年以后,那一年的二月初二这一天还是让许多人津津乐道。因为在这一天恰巧发生了很多事情。恰巧在这些为数不少的事情中发生了两件让人很难忘记的事情。
   一件叫做“寿诞上的流血。”杀手之王在不留痕迹的刀三十岁生日的那一天,轻松取走了不留痕迹的到的人头。
   一件叫做“濉阳血战。”名动天下的细柳以叛乱的罪名使同样名动天下的齐伯侯府在这一天与这个天下永远的离别。全府上下四百七十一人,四百六十三人的脑袋与脖子别离。七人因不在现场侥幸逃脱。总管张博望被活捉,受宫刑。不久发配北塞。
      二月初二    宜祭祀    忌苦盖 畦猎 取鱼

熊猫☆超越 2005-6-25 08:07

不错不错  故事情节还比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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