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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第二轮杀帖】浪淘沙 谁主江山

004【第二轮杀帖】浪淘沙 谁主江山

浪淘沙
     
谁主江山

结局

当司马唏抱着才半月大的太子,带着数千羽林军来到武林山山顶的时候,风已经吹干了青鸾和紫阳真人的血迹,紫阳真人竟然穿着龙袍,他的手死死地扣在了田青黛那修长的脖子上,田青黛手中剪刀有一半已经没入了紫阳真人的腹腔。草屋里那个软弱无能的皇上司马奕已经死在了那张破床上,他的身上也穿着龙袍。

哀雁悲回,山岚劲急,吹乱了司马唏的头发,容颜憔悴的他看了看怀里安静的孩子,心下道,他将来会是一个好皇帝吗?

夜幕太初宫

     夜色像浓雾一样吞噬着太初宫,平日里待到夜幕完全遮掩了太初宫的繁华便是歌舞初绽,众美怒放的时候,可是今夜的太初宫却清冷得犹如一潭死水。

     夜行人翻过一道又一道宫墙,朝着横媚宫的方向前进。

 横媚宫暖香阁,弥漫着迷迭香的妖惑香氛。那半裸酥胸红裳丽人还兀自对着镜子梳理自己乌黑的头发,她的纤纤玉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忽然甜甜地笑了。这女子全然不将桓温和桓秘两人放在眼中。她春葱般的玉手轻抚着微隆起的肚子,口中喃喃道:“乖宝宝,娘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歌声娓娓而起,如碎玉落盘子。

那桓秘本是江湖中的一方霸主那受得了这女子袅袅嘤嘤的一套,实在看不下便道:“孟昭容,你到底说不说。”

那叫作孟昭容的女子浅浅一笑,竟然媚态横生,道:“桓帮主你以为这里是你们大江帮吗?这里是皇宫呀,你就算再看不起我也要叫我一声孟贵妃吧。”

那桓秘嘿嘿一笑道:“我们大江帮的耳目遍及天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你是碧螺斋斋主孟郦白的妹妹,你是碧螺斋的人,你敢说皇上的失踪和你没有关系吗?”

武林胜地碧螺斋,是数百年来武林之中最神秘莫测的一个传说,没有人知道碧螺斋在哪里,也不曾有人知道谁会是碧螺斋中的红颜翘楚,但是有关于碧螺斋的传说却深深地震撼着每个江湖人的心。有人说碧螺斋不问世事只修武学,也有人说碧螺斋是一心要天下太平百姓乐业,还有人说别看碧螺斋中都是红颜翘楚可她们却也觊觎着江山和权利。

孟昭容斜睨了桓秘一眼道:“我的确是孟郦白的妹妹,不过我不是碧螺斋的人,如果你能杀了孟郦白我一定会很感谢你,说不定还会宽衣解带心甘情愿的侍侯你。”这话大有一番挑逗的味道,说得桓秘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大骂道,“贱人,我砍了你!”举剑便劈。火星四射,桓温挡住了他的剑道:“你别太冲动。”桓秘呛啷一声把剑插入剑鞘,气呼呼地站在一旁不再言声。桓温一瘸一拐靠近了孟昭容,孟昭容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柔声道:“你实在不该来找我的,我还有四个月才分娩,可此时此刻却有一个人正在生小孩,就算皇上没了做皇太后的也不会轮到我呀。”说罢故作叹息。

桓温道:“孟贵妃如果我桓温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的儿子当皇帝呢?”孟昭容道:“你用什么作担保?”桓温决绝地说:“用我桓家三百八十一条人命!”孟昭容大喜道:“好!不过你要先替我杀了他。”孟昭容的手指向了桓秘。“杀了他皇帝的玉玺就是你的。”她突然从抽屉里拽出了那金光闪闪的玉玺。“好你个淫荡妖妇!”桓秘骂道。桓温却低声说:“我们联手杀了你,玉玺一样是我们的。”

司马剑和白龙剑同时出鞘,刺向了孟昭容,两枚宝剑如同闪电般地刺向了孟昭容的肚子。孟昭容的衣服已经被剑锋划破,眼见便是一尸两命。一柄七尺长的剑从窗外直飞而入,挡住了桓氏兄弟的双剑。那剑系长白山千年寒铁经过九九八十一天三昧真火熔烧锻造而成,即便是灯光微弱的暖香阁也是通体生辉。

 “果然是柄好剑!”孟昭容悠然道,仿佛刚才命悬一线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她语声落下时,夜行人已经和桓温、桓秘过了数十招。那桓温虽然腿有痼疾剑法却十分霸气,加之司马剑本就身宽剑重,舞动起来便如长江泛滥,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桓秘的剑法猛而不笨恰似蛟龙腾海,神出鬼没有如神助。两人双剑合璧犹如一阵飓风将那夜行人团团围住,孟昭容已然看不见那黑衣人的身形,只见剑光闪烁。忽然间,一切都停止了,夜行人面色晃白,刚才如果她慢了一点点此刻倒下的就会是她。

“怎么会这样呢?”桓秘看着哥哥那把插入他胸膛的司马剑不解地问。当年他兄弟假装不睦分道扬镳,结果一个身处庙堂,一个隐没江湖就是为了这颗玉玺,他们曾在先祖坟前立下重誓,如果有一天他们可以得到玉玺就里应外合夺了皇权,让桓氏成为另外一个司马氏。血正汩汩地流着,夜行人道:“我是蜀山剑派的青鸾,这一剑叫青衫绝影,也叫置诸死地而后生,如果我不露出破绽,你们就不会急于攻击我的破绽,当你们攻击我的破绽之时,就是你们露出破绽的时候,你们的破绽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桓温还是不能理解,那夜行人怎么会比他们更快呢?青鸾道:“不是我快,而是你们慢了,知道你们为什么慢了吗?因为你们的心慢了。你们的心中有了名利和欲望。”

“好呀,说得真好。”孟昭容轻颦浅笑,颇有颠倒众生之势。刹那间又有黑影从窗外飞入。落在血泊之前,摇头太息道:“我还是来晚一步。”孟昭容凝眉道:“桓伊,你想报仇吗?”

桓伊未答,却兀自吹起了柯亭笛。笛声悠扬,冉冉而起,如涓涓溪水流入了耳鼓,沁润着心田,涤荡了心头的点点尘埃。

这首曲子叫《磬盘》,能够清心解乏,是桓温和桓秘最爱听的曲子,昔年叔侄三人习武论文,桓伊时常吹奏这首曲子给两位叔叔听。可是今天他的叔叔却再也听不到了。曲声渐入高潮,仿佛许多涓流涤滤了心头烦忧汇入了江河之中。转而尾声,意境宽广了,仿佛面对无谰大还,听见落潮时哗啦啦地水声。笛声落下,青鸾和孟昭容却还沉浸在刚刚的意境当中。

桓伊将柯亭笛插入腰间,俯身抱起了他两位叔叔的尸体,步履沉重地走出了暖香阁,二女竟还痴痴得望着他的背影。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青鸾回过神,问:“是你联合符坚绑架了皇上?”孟昭容点头道:“皇上很疼我的,但是他终究是皇上,他还有很多别女人要他去宠爱,甚至他还有许多男人要宠爱。”孟昭容微微叹气,一笼忧愁浮现在她绝美如诗的脸上。“太初宫里还有一个女人也怀上了龙种,此刻她正在分娩,而我却还有四个月。她叫田青黛,也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她还有太后的垂青和怜爱,我是万万争不过她了。”

“所以你要联合符坚杀了皇上。”

“我没有错,我只想要我的孩子成为皇上,试问有哪个母亲不望子成龙呢?”青鸾道:“你怎么知道你一定生儿子?”一抹邪异的笑容挂在了孟昭容的嘴角,但她却并没有回答青鸾。青鸾怒道:“可你知不知道符坚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达到他吞并中原的目的,你有没有为天下苍生想过,如果这样残暴的君王统治了天下,那老百姓只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孟昭容冷笑,道:“你没有在权利旋涡中挣扎过,你不会懂的。如果你真想拯救苍生,拯救皇上,那你就杀了我,否则就是我杀了你。如果我的儿子当不了皇上,我会生不如死的。”

此时此刻青鸾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哀,权利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她真得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了这两个字而癫狂。只是牢记了师傅的那句话“战争只会殃及那些无辜的百姓。”

数月前,青鸾的师傅紫阳真人驾鹤西游,弥留之际,他把青鸾叫到自己座前,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原来紫阳真人竟是司马家族的一员,只因当年的八王之乱,他父亲惨遭牵连,一家五十六口皆落了凌迟处死的下场,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为了躲避官府追杀他逃来了蜀山竟在这里遇到了世外高人,练就一身绝世剑法,创立了蜀山剑派。

青鸾还记得那天正值晌午,天气闷热,师傅拉着她的那双手,那手却像冰一样地扎手,他说:青鸾,你未曾涉足江湖,让你暗中保护司马氏的确难为你了,但是我蜀山剑派中就属你最有智慧。我已没有了私心,只怕司马氏一旦灭亡,那五胡十六国,还有桓家都会以武力争夺江山,战争只会殃及那些无辜的百姓。

孟昭容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巧舌软剑,冰火九重天。剑扫向了青鸾的小腹,虽有孕在身,孟昭容的身手却不慢丝毫,招式舒缓,剑风却带着凛凛杀气。青鸾剑出鞘微微一抖,已然化解了孟昭容凌厉的招式,直刺孟昭容的心脏,可昭容却并不闪躲,反而展身迎了过去。刹那间长剑穿胸,青鸾本想收住剑风,却再也来不及了,孟昭容应声倒了下去,她竟是笑着倒下去的。

那一刻她的记忆又回到了那年的早春三月,鸢飞草长,和风絮絮,一个叫秦尽的太监带她去御书房拜见皇上,皇上不在,朱灵宝却在,那是一个如同江南的天气般温柔水润,深情款款的男人。他拿了盒玫瑰蜜饯递给她轻柔地说,你尝尝,很好吃的。

“你尝尝,很好吃的。”仅仅七个字,那习惯了冷漠和奸狡的女子就痴迷地爱上了她男人的男宠,泥足深陷不能自拔。直到相龙那个太初宫的魔鬼在她的身体里种下了“淫惑蛊”,她便又沦为了相龙夺取帝位的工具。

孟昭容喃喃道:“他不爱我,灵宝不爱我,他爱的是司马卓……”青鸾不解地看着血泊中的孟昭容,“我肚子里的孩子并非皇族血脉,皇上身体赢弱,根本不能传承子嗣。孩子是相龙的,田青黛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孟昭容忽然泣不成声,道:“他是野兽,野兽呀!我死也不要生下他的孩子!谢谢你……”孟昭容的声音忽然暗淡了下去并且示意青鸾把头低下,青鸾伏到孟昭容跟前便听她说:“记住万般险象皆由心生……还有……皇上在……武林山顶——”话还没有说完泪水如同被扯断了的珠帘,唏哩哗啦地落下,同时了落下的还有那双纤纤玉手。

“贱人!”

暖香阁的门忽然开了,门开的一瞬间青鸾看见了那个男人,那个皇帝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大氅,大氅下就是他健硕的肌肉和那曾经蛊惑过无数女人及男人的胸膛,那是一个让人很想靠进去的温暖胸膛。青鸾的呼吸有些急促,男人笑着,充满邪异魅力的笑容,足以颠倒众生,蛊惑任何人的灵魂。

迷迭香的味道还没有散尽,狭促的空间竟然飘飘洒洒地下起了雪,像绵朵一样大的雪花,落在青鸾的头上,肩上,手上和脸上,青鸾自小生长在川蜀之地,从未见过如许美丽的雪花,那晶莹剃透的六角雪花飘落在她白皙的手掌之中,便渐渐融化,最后成了一滴雪水。青鸾的脸上露出一丝童真笑颜。

“过来呀,到我这里来吧。”相龙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充满着原始的诱惑。顷刻间便有浓浓的玫瑰香钻入青鸾的鼻端,青鸾仰起头,天空中飘摇的已经不再是雪花,而是鲜红的玫瑰花瓣,青鸾梦魇般地朝相龙走着,玫瑰花瓣打着旋地落在她单薄的身子上,她一步步走向那个古铜色的胸膛。

那里真是避风的港湾吗?俊挺的鼻峰下,那有些干裂的嘴唇不停地在念着什么,在即将要完成又一次征服的瞬间,淫亵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上。还有一步的距离,青鸾就可以靠近那蛊惑了她的胸膛,可就是那一步的距离,那一眨眼的瞬间,青鸾剑已经破鞘而出,直刺相龙那蛊惑的胸膛。

血从胸膛里流出,青鸾再刺,可这一刺刺中的却不是相龙,而是青鸾的师兄青鹭,青鹭应声而倒,剑就插在了他的胸口上,青鸾嘶声尖叫。青鹭又突然跳了起来,他说:“青鸾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一直都很疼你的,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蜀山剑派的时候,他们都欺负你,不教你剑法,只有我对你是最好的了,我照顾你,教你练剑,还把‘无心水’的内功法门偷偷地教给你。可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青鹭的脸扭曲着,鲜血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里流出来。青鸾纵声大哭,道:“鹭师兄,,我只是失手才刺中的。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青鹭的细长的手指已经扼住了青鸾的脖子,她挣扎,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却依旧不能呼吸。那一刻她身陷虿谷,万虫缠身。她看见那些蠕动的青虫,看见那些吐着红信子的毒蛇,它们在她的衣服上,皮肤上蠕动着。火,劈里啪拉燃烧的火不知何时已蔓延开来,它侵袭青鸾的身体,命在顷刻。

那一刻她想起了孟昭容的一句话“万般险象皆由心生”。青鸾顿悟,种种险象其实是来自于自己的心底的恐惧,相龙却可以把这些心底的恐惧幻化成为眼前的险象。“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青鸾摒心静气闭上了双眼,那险象环生的场面竟然不见了。她的耳边想起了师傅紫阳真人的话:“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青鸾剑在那摒弃了一切思虑的一刹那终于找到了方向,于是青鸾剑便如流星划过了天际般,刺穿了那蛊惑了无数男人及女人的胸膛。相龙伟岸的身躯倒下,正好倒在了孟昭容的肚子上,她的血迹还没有风干,三个人的血流到了一起。青鸾撕下已经破碎的袖子,胳膊上竟还留下了虫豸嗜咬和毒蛇纠缠的一道道血迹。横眉宫还外倒着三具尸体,尸体已经被火烧得面目皆非无法辨认,可青鸾却认出了桓伊的柯亭笛,他也没能逃过相龙的毒手。青鸾拾起笛子,朝宫外走去,心底却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悲哀。

江山皇权罪几多?

临安武林山,绿树成荫。

一阵山风吹过,便如一片绿色的汪洋,波涛汹涌,不知隐藏了多少自然的奥秘。青鸾顶着烈日一步步朝山顶走着,她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面目清素,骨骼奇矍。骄阳烈日下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汗水,反而是当风吹过的时候,她的衣袂飘然而起,有种仙风道骨的韵味。

山腰,那绝世剑客正在等她。

那人似乎有许多年没有洗过澡,他的脸皱纹横生,瘦骨嶙峋,只是目光烁烁有神。他的头发粘在一起竖了起来,甚至还有许多野草杂夹其中,可他的身上却披了一件崭新的大红袍,红得就像刚刚流出的鲜血。可最奇怪的还是他手上那柄连剑鞘都没有的木剑,那柄木剑也有剑峰,剑峰上却带着豁口。

还没等青鸾开口,那红衣人便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到底是谁呢?”青鸾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拦路呀,不让任何人过去。”忽然红衣人的双眸更亮了,他嚷道:“就是你,一定就是你,你要去偷我的剑谱!”

“你有什么剑谱?”

“我的剑法天下无敌,天下无敌呀!凡是从这里经过的人一定是要去偷我的剑谱!”红衣人絮絮叨叨反反复复地念着这句话。却突然之间拔剑攻向了青鸾,可怕的是他攻击前青鸾竟然没有一丝察觉,更可怕的是以蜀山派天下第一的轻功竟无法躲开那闪电一样的木剑,眼见那剑便要从头盖骨刺入青鸾的头颅。

青鸾在蜀山剑派长大,博览天下剑法,可她却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剑,更不曾想过有人能把剑,一把木剑运用得如此自如。其实,当你的剑和你的灵魂合为一体的时候,即便你用的剑是纸糊的,它也同样可以杀人,而且杀得很成功。

“我知道你是谁了!”青鸾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的手还在不停地抖。风停了,剑也平静地握在了红衣人手里。那红衣人竟然可以自如收放这么快的剑。“我是谁!?”他迫不及待地问。青鸾答:“你是逍遥山庄地逍遥剑客。”“逍遥剑客……逍遥剑客……”红衣人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名字,“那我……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手中的逍遥剑天下无敌,是武林七大神兵之一,你同万色真人、周伯仁、葛洪并称为天下四大奇人。”“那我为什么会忘记这些事情?为什么?”逍遥剑客发疯地摇着青鸾瘦削的肩膀。

“你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妻子,她不仅很美更是温柔多情,所有人都羡慕你有一个这样的妻子,你还有一对聪明伶俐的儿女,你爱极了她们,你们一家四口人被认为是武林中最幸福的一家人。”

“真的吗?我有那么好的妻子和孩子吗?那后来我们怎么样了?”

“你们本来是很幸福的,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快说!”

“可是你还有一本绝世无双的剑谱,这本剑谱虽然使你无敌天下,却为你带来了灭门之祸。

“是谁?是谁害了我的全家,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逍遥剑客声嘶力竭地叫着,犹如阴风怒号,山仿佛都要迸裂。

“秦王符坚!”青鸾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为了得到你绝世剑法,就趁你不在家的时候血洗了逍遥山庄,他奸污了你美丽的妻子,亲手杀死你一双可爱的儿女,那一晚逍遥山庄三百八十四口人只留下了你妻子一个活口。你发誓要为你妻子报仇!”青鸾的话越说越快,她的脸色也红了起来,汗顺着香鬓流了下来。“为了报仇,你在神女峰约战符坚,你一剑就刺进了他的心脏,他根本没有还手,任凭你去刺他,一剑穿心,一剑穿心呀!”

逍遥剑客目眦尽裂,痛苦地听着青鸾讲着他过去的事情,“可是你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他会站在那里让你刺呢?所以你仔细地检查了他的尸体,当你揭下那张面皮的时候——”

声音又一次停顿,炎炎烈日下逍遥剑客却感到刺骨寒冷,青鸾重重地呼吸着,“你发现那个根本不是符坚而是你的妻子。”

“我妻子?”

“对,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妻子,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妻子!”

“啊!”劲烈的山岚几乎要将那些千年古树都连根拔起,逍遥剑客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吼声:“我杀了我妻子!我亲手杀了我妻子!”声音渐渐隐没在树林之中,只留下了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一眨眼的功夫逍遥剑客已经不知去向。
       

 “你果然很聪明。”一阵热风送来了这个低沉的声音。一个衣饰整齐、气度非凡的花甲老人从山坡上缓缓走了下来,他手中拿了一杆水晶作成的红缨枪,晶莹剃透,在日光的照射下流动着七彩光芒。走在他身后的竟然是一个胡子拉查的野人,野人左中握着一柄纯金打造的棒槌,右手却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吃,他的身上挂满了树叶以及兽骨,即便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也让人不寒而栗,

“北霸枪慕容垂”

原来这老人正是鲜卑三大高手之一的北霸枪慕容垂。慕容垂呵呵一笑道:“适才听姑娘说到当年神女峰一役,老夫的父亲素来与逍遥剑客交好,老夫怎么记得事情并不是女侠所说的那样呢?”

神女峰巅,三峡天险,万色逍遥,千古之战。

逍遥剑客,万色真人都是以剑名扬江湖,究竟谁才是哪一代的第一剑客,江湖之中众说纷纭,终于那一天他们盼来了这场旷古之战。两位绝世剑客站到了神女山的最高峰。长江狂澜,咆哮奔涌,天下剑客无不仰慕这一战的风情。

雾色冉冉而来,那两个孤高伟岸的身影渐渐地隐没出了众多看客地视线。可是没有人离去,他们依旧仰望,依旧期待,能看到这千古之战的结局也算不枉此生了。

可是,当雾散去的时候,他们能看见的只是那孤独的山峰和起伏的山峦。于是,这一战成为千古迷团。

青鸾道:“那一战足以惊天地泣鬼神,自然吸引了所有爱剑之人,家师也是其中之一。我们蜀山常年笼罩在烟雾之中,所以家师可以破雾而入,刚好看到了这一战的真相。”

慕容垂的脸色突然白了。青鸾继续说:“雾气越来越重,两位高手也逐渐地看不清对方,甚至是周围的一切他们都不再看得清楚。”

“那后来呢。”四个字慢慢地从慕容垂的牙缝中挤了出来。

“家师看见许多人从四面包抄,将两逍遥剑客和万色真人刺伤,并用绳索捆住了他们,然后从预先挖好的山洞里走了。”

慕容垂仰天大笑,树叶也被他震得沙沙做响,他道:“那两位高人耳聪目明都已视物不清,那又有什么人还能视物如明呢?”“有!”青鸾斩钉截铁地答道:“菊花谷有一种药叫做‘杞菊丸’,吃下它就可以在夜间视物,所以浓雾也就更不在的话下。”

“可你刚才为什么不对逍遥剑客这么讲呢?”

“如果他不疯掉,此刻我就已经成了他的剑下鬼了。慕容垂,你知道吗?家师多年来一直在查找绑走两位绝代高手的元凶。”

“哦,查了到没有?”

“元凶必然就是从中联络组织这场决战的人,那人就是你的父亲慕容恪!他请高人算准那一天山涧里会有浓雾,于是便把决战定在了那一天,更自暗中挖了地道以偷偷运走两位绝世剑客,好他日为己之用。”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如山洪海啸般的狂笑,
      
慕容垂道:“家父和逍遥剑客乃是生死之交,他曾多次帮助我们大燕国荡平敌部。我父亲怎么会陷害他!你不要再信口雌黄了!”

“我没有信口雌黄,根本就是你们慕容家族狼子野心,想要争夺中原的大好河山!”

“山雏”那两个字就像阴霾的天气,声音里隐藏的尽是血淋淋的杀气,“杀!”,那一个字就像暴风雨,终于顷刻之间打破山谷的寂静。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棒槌便如一股飓风般朝青鸾的头上砸下来,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粉身碎骨的厄运了。她想逃,可那股飓风却牢牢地吸住了她,她一动也能动,只有等待命运的抉择……

那个过程很漫长,当青鸾终于有勇气睁开双眼的时候,自己的头颅还并没有碎,野人也还拿着棒槌站在那里,只是慕容垂倒在了血泊当中,他指着野人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早就想杀你了,可你总是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我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些年来我一直卧薪尝胆,今天我才等到了这个机会。”

“你……你怎么可能会恢复神智呢?”

 “你别忘了,我们巫山最擅长的就是巫蛊之术,我自然就有办法解开了你蛊咒。”原来这野人正是当年与逍遥剑客齐名的万色真人。

“夺天下而治之,一直是我们鲜卑慕容氏的梦想,只有我们慕容氏能够治理好泱泱中华,只有我们慕容氏才能给天下苍生带来安居乐业的生活!”虽然命在顷刻,慕容垂却显出了一种雄踞天下的气魄。

“可是你知不知道夺取天下需要战争,战争会给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带来什么呢?这不休不止的战争会摧毁多少幸福的家庭你知道吗?这不休不止的战争会要多少人的性命你知道吗?这不休不止的战争会耗费多少财力物力你又知道吗?”青鸾振振有词地诘问着。

“我当然知道,这就是历史,不经历这些战乱天下苍生就不会得到安宁,黎民就不会丰衣足食!”

“可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呢?那些死于饥寒交迫的人呢?你有想过他们吗?”

“哈哈哈哈——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历史——”慕容垂的声音嘎然而止,他的头真得垂了下去,垂到了血泊里。

哀雁泣血,山岚悲咽。

青鸾拖着沉重的步伐拾阶而上,她终于看到了山巅上破烂的茅草屋,皇上一定就被困在这里。

青鸾推开草屋的门,走了进去,屋子里泛着霉潮的臭气,皇上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在屋子里唯一一张床上,昏迷不醒。

青鸾终于要完成师傅临死时交托给她的使命了,她快步走到了床前,伸手去解缠绕在皇上身上的绳子。

此时门外竟也走来了一个身穿龙袍的人,那人胸前有一缕飘飘洒洒的髯须,气度优雅,举止闲静。那人道:“姑娘且慢动手。”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如春风般吹入了青鸾的心扉,但不管怎么端详她都觉得这张脸自己从未见过的。于是她问:“你是谁?”那人答:“符坚。”

“这一切的都是你策划的?”

“不错,所以我要谢谢你。”

“谢我?”

“谢你杀了我的对手。他们一死就又少了几个和我争天下的人”

“你好卑鄙呀,假意联合相龙和慕容氏的力量对付司马皇室,坐收渔人之利,我既然可以杀了他们,我自然也可以杀得了你。”

符坚笑了,长剑出鞘,剑影纷飞。眨眼间,已经走过了十几招。青鸾心中纳罕,这符坚怎么会对蜀山派剑法如此精通呢?

一式长虹贯日,直取符坚的咽喉,那闪着光的利剑疾驰而来,就似划过天际的流星,符坚面色不变,拔剑相迎。青鸾那锋利的剑尖正抵在了符坚那薄如蝉翼的剑身之上。

星罗棋布、花语纷飞、柳暗花明、阳春露雨、百花折枝……青鸾一招快似一招,一招恨似一招,符坚却是只守不攻,然而他却能够从容地化解那些蜀山派秘不外传的招数。

一招雨歇云落,青鸾竟然收了剑,面色凝重的落在了距离符坚三尺开外的地方。道:“你不是符坚。”那人问:“为什么?”青鸾道:“符坚怎么可能懂的我们蜀山派的剑法呢?你非但是懂得蜀山派的剑法,更是我们蜀山派的绝顶高手。”

那穿龙袍的人抚着美髯微笑着,突然他的手移到了耳后,“兹啦”一声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师傅!”青鸾再也想不到这假扮了符坚的人竟然是自己已逝的恩师紫阳真人。“你——你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那是龟息功。”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司马氏的后裔,我本来有很大希望能够成为至高无尚的皇权拥有者,八王之乱的时候我全家人都死了,我爹将我藏在了马桶里才保全了我一条性命。这个计划我已经酝酿了几十年,我之所以装死就是因为我要假扮符坚。”

“通知我皇上失踪的人是你,让我去横媚宫找田昭容的人也是你,对不对?”

紫阳点头,突然那把薄如蝉翼的剑划破了青鸾的胸膛,刺入了她的心脏。紫阳的眼睛已经有些红润,“青鸾,对不起,你本是我最心爱的徒弟,你放心师傅一定会厚葬你。”

青鸾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她倒下,身子四周都是从自己的心窝里流出的血,那双美丽的眼睛却乖顺而无辜地看着紫阳真人,一如儿时犯错,被师傅责罚的样子。

可是这一次她究竟犯了什么错误呢?

那是把美丽的剪刀,鎏金打造,上面还镶着琳琅的钻石。此刻,那剪刀正在滴血。紫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一刻,这个一味沉默的女人竟然敢向他出手,他的手扼住她细长的脖子,她的剪刀就又捅进了他的心脏。她脸色惨青地说:“我儿子才是皇帝!”

青鸾帖杀桓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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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

看完回头来编辑~

有点乱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8-19 10:51:4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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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沙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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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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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讲了一个很耐看的故事
做人不能BT马... 介帖子够牛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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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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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杀我家桓伊.....妹妹是不想活了咩?
十 步 杀 一 人[/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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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K
一品山人, 天高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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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地砖都没抢到,这是什么世道啊....

先踩再看...

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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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人  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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