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一隅
从午后开始的绵绵细雨将草木清洗得分外翠嫩,躲避了一天的太阳终于在临将落山之时露出了真容,火红的夕阳透过薄薄的云层将所有的一切染成属于自己的红。
一条蜿蜒的小道曲曲折折通向这处人迹罕至的所在唯一的一处建筑物——一座山神庙。
山神庙的四壁早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朱漆的大门漆早已经斑斑剥落,露出来的木头的地方倒比仍有漆的地方多些。
供着山神的神台上空空荡荡神像早已不知道跑到了哪里,铺着石板的地上零零碎碎的散着些茅草,顺着茅草走过去,终于在山神庙的一隅看见了人迹。
只见此人头枕着一个大大的酒葫芦,脸上盖着个大大的斗笠,怀里抱着剑囊,裤腿挽至膝盖,赤着的脚上跟小腿上满是泥土。
身上的酒气隔着三里之外便能闻到,酒量小些的未曾喝酒光闻这味道怕是都要醉了。
若是仔细的看他,必定要吃一惊。
他虽穿的朴素,但浑身上下无一处补丁,微微的露在外面的里衣更是白的耀眼,抱着剑的手整洁干净,白皙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他的脚上虽满是泥土,脚趾缝中却是一点泥垢都看不见。
他很年轻,就算是不看他年轻健硕的身材,光看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也只有代表着力量的肌肉,更没有一丝赘肉。
一只老鼠从远处探出头来,张望着这个年轻人,在发现此人似在沉睡之后大模大样的走了出来,奔着散发着食物香味的年轻人的包袱旁蹿去……
“小老鼠,你藏了这么久终于出来了哈。”年轻人忽地坐起,掀开脸上盖着的斗笠,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那老鼠可没精神领悟他的善意,吓得吱地一声钻进草堆逃掉。
“唉……真是的……本想弄点食物给你吃的。”年轻人揉了揉肩膀,伸手拿了刚才被他当成枕头枕的酒葫芦晃了晃,听见里面尤有些水声后不由得又笑了。
“嗯……有回魂酒喝了。”他拔出塞子,三两口便将壶中的酒喝得半滴不剩。
“唉……那混蛋怎么还没回来啊,等死我了……我带着的这些酒都喝光了……嗯……他要是来了我一定要一剑刺过去……”
他的话音还未落,一道寒光便冲着他的咽喉而来……这一剑表面上平平无奇,暗中却含着一百零八种变化,是出剑人使尽平生所学的雷霆一击,谩说是偷袭,便是光明正大的比武江湖上能够躲过这一剑的绝不超过三人,更不要说年轻人此时宿醉未醒毫无防备……
鲜红的血顺着剑脊流下,年轻人睁大了双眼看向剑的主人,像是要记住仇人的脸,也像是要看清他在这个世上最后能看见的景色。
他怀里包着的剑囊从他的怀中掉落,用精致的金线绣成的琅琊王氏四个字分外的刺目……
“琅琊王氏?你是王绝之?”出剑人惊呼。
原来杀他的人竟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死的好……王绝之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已经涣散的眼神透过那人的肩膀看向外面,雨停了呢,天空中升起一道虹……真美呵……如果她也能看见就好了……好想见她……
逍遥剑客默默的抽回剑刃,任鲜血溅了他一身,他竟杀错人了!杀的还是出身高贵惊才绝艳的王绝之!
前几ri他在嘉庆遭人暗算,虽然饶幸杀出重围但也身带内伤,只得逃回巫山暂避,走至此处时恰逢雨势加大,他便躲入山神庙。
谁知庙中已有人在,已经是惊弓之鸟的他未及细想便躲入暗处,待那人醒了,听他一番的自语,越听他越心惊胆战。当他说到他怎么还没来,他若来了我便一剑刺过去……时,再也按纳不住,使尽平生所学,先下手为强!
谁知道竟杀错了人……
就在他又惊又愧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山歌声,一名小童子拎着个巨大的酒壶一边唱歌一边往这里走来……
若是被人撞见……若是被人撞见……
逍遥剑客从衣衫的下摆扯下一块布蒙住脸,迎着小童子来的方向急驰而去!
“啊!”小童子未及看清来人的身形便被撞得坐倒在地上,这是什么人啊,如此的莽撞!
小童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对着破庙喊道:“公子!公子!你要的猴儿酒,我磨了那个看山老人一天才买到……”
逍遥剑客使用补血药
逍遥剑客杀王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