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叔司马晞为国事操劳,鞠躬尽瘁,当应享用天年。去镇军大将军之职,加武陵王三世袭,割荆州武陵桃源以西五百亩之地为用。赏女婢七十名,男仆七十名。黄金五千两,白银五千两,绸缎一千匹。隔日就职,钦此。”
“谢……谢主龙恩。”
司马晞双手抖颤,从传旨太监的手里接过圣旨,缓缓地站了起来。禁不住仰天一声长叹:“符子老儿,你……你终于赢了。”
桓温腾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喜形于色地道:“司马晞去职,朝中已无人能跟老夫相抗,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意犹未尽地长吁了一口气,“老夫等这一天已经整整十年了。”
郗超道:“司马晞通兵事、有远志,不会就此认输。大司马且不可放松警惕。”
桓温点点头:“老夫跟他争斗十年,已深知此人厉害。”话音一转,“熙儿,我吩咐的事,你做的怎样了?”
桓熙道:“孩儿刚刚收到线报。有一个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进了将军府。”
司马晞接过黑衣人递上来的密报,凝目细看,眼光为之一亮:“此事是真是假?”
黑衣人沉声道:“千真万确。”
司马晞举步踱了几个来回,道:“老夫去职之日,你传统领大人在午门外候我。”
黑衣人道:“依属下之见,无需亲自登门。”
司马晞微微一笑:“你还是这么小心。也好,就是不传讯,卓儿到时也会前来送我。”想了想又道,“只是到时人多,有些话不便说出口。”
黑衣人道:“依属下之见,越是人多越安全。”
司马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看手中密报,上面写着:孟昭容。碧螺斋之观音阁汉华夫人师妹铁观音门下弟子。田青黛。碧螺斋之龙井轩汉华夫人师兄龙井上人的门下弟子。
普通的两个人名,只是碧螺斋汉华夫人被提到了两次而已。
蹬蹬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桓温从小睡中惊醒。
“熙儿,什么事这么匆忙?”
“父……父亲……”桓熙有些惊慌失措,“司马卓在皇城里见了朱太妃。”
桓温眉头一挑,道:“两个男人相见,有何大惊小怪?”
桓熙道:“父亲有所不知,孩儿受郗大人之托,一直派人盯着司马卓。”
桓温奇道:“司马卓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郗大人犯得着如此上心?”
桓熙道:“司马晞离职那天曾跟司马卓谈了很长时间,郗大人觉得蹊跷就命孩儿暗中盯防。真想不到还真发现一些事端。”
“什么事?”
桓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支支语语地道:“这个,这个……”
桓温愠怒道:“慎言持重本是美德,遇事不决就会平庸无为。”
桓熙惶恐不安地道:“父亲教训的是。”
桓温怒其不争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想告诉为父司马卓之事了。”
桓熙道:“司马卓跟朱太妃有……有苟且之事。”
桓温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声道:“此事是真是假?”
“孩儿近随亲眼所见。”
桓温哈哈一阵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永和十年(354)正月初,手掌重权的司马皇族镇军大将军司马晞受大司马桓温排挤,明升实降远赴晋国边境荆州之地继任武陵王的闲职。
同年同月,皇城禁军统领司马卓因跟先皇男宠朱灵宝偷欢而遭放逐……
正文
武陵桃源,武陵王宫。
司马晞跟族侄司马卓把酒问盏。司马晞红光满面已有几份醉意。
司马卓叹道:“外人只道王叔醉卧桃源,哪知王叔运筹帷幄,决策千里。”
司马晞笑道:“卓儿受了教训也懂得为官之道了。”
司马卓面上一红,道;“小侄将那消息传给朱……朱兄弟,皇上真会出兵?”
司马晞微微一笑,道;“你难道不信?”
司马卓支语道:“朱……朱兄弟只是先皇的一个宠人,消息就是传出去,不见得皇上就能心动,毕竟……毕竟皇上还年轻。”
司马晞道;“本王让消息传进宫去,并非传入太后皇上耳中。”想了一下,又道,“如果你说孟昭容痴迷朱灵宝的事情属实,本王的计划就不会落空。”
“朱兄弟亲口对我说的,绝对错不了。”司马卓信心十足,转而有些担心,“孟昭容只是个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她收到消息不说给太后又会说给哪个?”
“桓温。”
司马卓动容道:“难道姓孟的女子是桓温老儿布在宫中的眼线?”
司马晞道:“孟昭容乃是碧螺斋的人。碧螺斋汉华夫人又是桓温的红颜知己,这跟桓温所布又有何区别?”
司马卓越听越奇:“桓温老儿难道还想长生不老?”
司马晞道:“凡是权势熏天之人,最终会选择长生不死。何况桓温染有腿疾,一直视为心腹大患。这时的他,如果不想活得久一些,那才是奇闻一件。”
司马卓将信将疑地道:“那个法号道安的和尚真有长生不老之法?”
司马晞莫测高深地道:“众所周知,道安的师父雨澄大师活了一百多岁,如果桓温听说雨澄大师圆寂之前将长生之道传给了道安,怎能不心动?”
司马卓皱眉道:“这不过是些传言,桓温老儿机智过人,不见得就能信以为真。”
司马晞道:“桓温要想求证此事真假,必会去找一个人。”
司马卓眼前一亮,道;“道安师兄瓦官寺主持法汰!”
司马晞笑道:“本王正好跟法汰大师有份交情。”
司马卓钦佩不已地道:“王叔高明!”
永和十年(354)二月初,桓温司马府接见瓦官寺主持竺法汰。
二月中,桓温以北方战乱不止,生灵涂炭为名上书朝庭要求北伐。
二月底,桓温亲率步骑四万余人,水军直指南乡(湖北均县),命梁州刺史司马勋沿子午道(秦岭栈道,通向汉中)推进,一路攻占上洛(陕西商县)。
四月,在陕西蓝田击破氐族苻健军队数万人,进驻霸上(长安东面)。
司马卓匆匆忙忙地赶进武陵王府,见司马晞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墙壁上的地图,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司马晞头也不回地道:“卓儿,桓温大军现到了什么地方?”
司马卓道:“桓温老儿攻占上洛,在蓝田击败苻健大军,进驻霸上。苻健带几千人退守长安,长安指日可破。”
司马晞顺着司马卓喊出的地名,手中竿在标有霸上的地方停了下来。
司马卓不无忧心地道:“桓温连战连胜,假如攻下长安,必然威定海内,这样一来,恐违王爷初衷。”
司马晞缓缓地转过身来,皱眉道:“苻健称帝以来,国势日强,为何如此不济?”
司马卓道:“北方连年战乱人心不稳,乃苻健败北之重因。”
司马晞点点头:“桓温虽然入局,但天下形势并非本王所能掌控。不过……桓温此人私心甚重,不见得就能为国事出此大力。”
司马卓道:“王爷的意思是说桓温不会进攻长安?”
司马晞道:“本王同此人打了十年的交道,对其性恪为人一清二楚。”想了一下,又道,“道安大师现在何处?”
司马卓道:“因北方战乱,道安大师已由蓝田迁入了陆浑山。”
司马晞急声道:“此话当真。”
“属下刚收到飞鸽传书。”
司马晞倏然转身,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忽地仰天一阵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司马卓一头雾水,道:“王爷因何发笑?”
“桓温动兵,意在道安。道安远去陆浑山,桓温孤兵深入,是为兵家大忌。更何况大军远行,粮草不济,桓温败军必不久矣。”司马晞不禁有些洋洋自得,“本王原认为苻健战败我已先行出局,想不到大局依然在本王掌控之中。”
司马卓虽觉司马晞言之有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桓温的手指在案几上的地图缓缓地移动,在标有陆浑山的地方停了下来,轻轻敲了几下,喃喃地道:“就是这里了。”脸上现出一抹红光,笑意甚浓。
就在这时,忽听营外传来一阵歌声:“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泊如四海之池,遍观是邪谓何?吾知所乐,独乐六龙,六龙之调,使我心若。訾黄其何不徠下!。”歌声嘹亮,粗旷雄浑,隐隐有雷庭之势。
桓温骇然,跨步出帐,就见远处一个身高体大,麻布短衣的大汉踏歌而至。行至营前,早有校卒阻住。
桓温对身边的亲兵道:“传那人进见。”不一时,亲兵带来人近前。就见此人约有二十八九岁,黄发黄须,满面虬髯,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有洗澡了,全身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之气。此人一脸的异相,桓温宛若见了天人,不禁啧啧称奇。
来人躬身见礼道:“这位官爷相貌堂堂乃大富大贵之人,想必就是统领五州中军的桓大都督了。”
桓温此时休军调整,身着便装,但此人仅从貌相就能看出他的身份,动容道:“敢问天人高姓大名?”
来人道:“小人姓王名猛,贱字精略。乃山野村民,算不得天人。”
桓温道:“王先生适才所歌内有帱幄之志,跟桓某素不相识,却能一语道破桓某来历,不是天人又是哪个?”
王猛道:“大都督慧眼识聪果然不同凡响。”王猛称赞桓温,实际上已承认桓温所言,桓温更觉此人不同寻常。众将听说来了异人,无不前来观看。
桓温引王猛入中军帐,坐定,道:“我奉天子之命,统率十万精兵仗义讨伐逆贼,为百姓除害,而关中豪杰却无人到我这里来效劳,这是什么缘故?”
王猛一面捉掐虱子,一面侃侃而谈:“大都督不远千里深入寇境,长安城近在咫尺,却不渡过灞水去把它拿下,大家摸不透您的心思,所以不来。”
王猛暗带机关的话,触及了他的心病,心中骇然:“桓某真正用意,鲜为人知。此人为何像是一清二楚?”心念至此,越发认识到面前这位扪虱寒士非同凡响。过了好半天,桓温才抬起头来慢慢说道:“桓某正在广开门庭,招收能人异士,天人若能助我,必封长安都护,赐华车良马。”
王猛道:“小民来此非求富贵,只是受人之托传话给大都督。”
桓温越听越奇,道:“天下还有何人能托天人行事?”
王猛微微一笑,道:“受何人所托,大都督看过这个东西也就知道了。”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小包递上前,“王某幸不辱命,这就告辞。”
送王猛出营,桓温打开锦囊,里面藏着一团糙纸,显见托包之人非富贵之家。展开来看,就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人之发肤,受之父母。人之生卒,天之命矣。长命乎?唯人之欲也。”署名道安二字。
桓温见了,脸色大变,突地一声大叫;“传——”话音刚落,已有两个青衣人像是从地里冒出的一样,站在了桓温身后。桓温语音冰冷,像是发号施令,又像在喃喃自语:“麦子就要熟了,已经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华山脚下这间小酒馆,往常少有人光顾,今天却突然间热闹了起来。
王猛大步迈进店门。他身上的那股酸臭之气顿时充斥了这间小店,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惟有一个腰带长剑,年纪在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年不为所动,见他浓眉紧锁,像是在想心事。
王猛竟直来到他面前的空位坐定,点了两样小菜,要了一壶烈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白衣少年想了半天,忽地轻轻叹了口气。
王猛呷了口酒,道:“在下颇懂相术,公子倘若有意,在下给公子相上一面如何?”
白衣少年抬起头盯着王猛看了半晌,面现异彩,道:“兄台长相不俗必定非比常人。”
王猛哈哈一笑,道:“在下想给公子相面,公子反过来却给在下相起面来,有趣,当真有趣。”又道,“公子即懂相术,在下也不便造次。公子若然不弃,在下就给公子测个字如何?”
白衣少年笑道:“兄台既然有此雅兴,小弟也不必推辞。”想也没想,就在桌面上沾着酒水写了个“青”字。
王猛眼光忽地一亮,道:“公子是求富贵还是财运?”
白衣少年心道:“倘若我直接说出想求那女子形踪,必被此人小视。”心念至此,道:“在下求的是仕途。”
王猛道;“月上王出头是为青字,公子日后前途无量,荣华富贵不一而足。”见白衣少年满面疑色,又道,“月,阴矣。公子心中所想该是一个女子。只是此女像那水中月,雾里花,公子看不见,捉不到而已。”
白衣少年面上变色,骇然道;“兄台一语道破玄关,实让小弟钦佩不己。”迫切地道,“敢问兄台,在下能否寻到这位姑娘?”
王猛沉吟半晌,道:“王在月之上,喻遥不可及之意。青字共八画,公子要想见这位姑娘,最少还得八年光阴。”
“八年?”白衣少年喜出望外地道,“我已寻了她三年,如此算来,我还有五年就可跟他见面了。”
王猛摇了摇头,道:“八年是从今日算起,方为准数。”
白衣少年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旋即喜形于色,道:“八年总归是个数字,也算不了多久。”似是得到解脱一般,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再问兄台,八年来小弟将何去何从?”
王猛道:“公子必遇真主,封官进爵。”
白衣少年叹道:“天下战乱,哪有真主?”
王猛微微一笑,道;“乱世出英豪。”
白衣少年喜不自禁地道:“纪雨之受兄台指点当真毛塞顿开,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受小弟一拜。”离凳起座,躬身施礼,腰还没弯下,就觉一股极其雄浑的力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面前,身子无论如何也弯不下去。心中更是骇异,只得抱了抱拳坐回了原地。
王猛笑道:“在下王猛,纪公子不必多礼。”
就在这时,临桌的一个身材矮小的锦衣少年近前抱拳道:“这位兄台天生异相必有过人之处,小生抖胆,也请兄台测上一字。”
王猛跟此人打个照面,眉头一紧,旋即哈哈一阵大笑,道:“这位公子印堂饱满,乃将王之相。”王猛神色有异,没有逃过纪雨之的眼睛,心中暗暗称奇。
锦衣少年面色一凛,道:“兄台相必看错了。”
王猛道;“我倒忘了,公子不相面是要测字的。公子测的是什么字?”
锦衣少年有意无意地扫了店内诸人一眼,沾着酒水写了一个“杀”字。
王猛面色一变,道:“公子求得是富贵还是财运?”
锦衣少年道:“在下求得是命运。”
王猛道:“木上义去首,公子日后悬梁自尽。”此语一出,锦衣少年脸色突变,其随众忽地站了起来,“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的叱喝怒骂声响起了一片。
锦衣少年怒道:“休得对真人放肆!”其随众静了下来,无不对王猛怒目而试。锦衣少年道:“敢问真人可有解救之法?”
“天命如此。”
锦衣少年叹了口气,道:“真人适才说小生有……有……那个是真是假?”
“天命如此。”
锦衣少年红着脸支语道:“何……何时能……”
王猛指着“杀”字道:“公子犹豫之后方出此字,显然并非本意。”锦衣少年惊讶之极,扫了随众一眼,点了点头。
王猛道:“以此而言日后成王也非本意。”
纪雨之奇道:“这又为何?”
王猛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漏。”
见锦衣少年满面迷茫之色,纪雨之道:“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锦衣少年道:“在下谯纵。”
王猛笑道:“纪公子去问人家姓名,是想求证在下所言之真假了。”
纪雨之被他说中心事,面上一红,心中更是骇异:“此人胸罗万象,日后必成天下奇才。”
谯纵心事重重地路上行走,忽见旁道里悄无声息地闪出二个青衣人,一人扬声道:“浮云蜀山看桥。”
谯纵道:“子曰巴川望岳。”
另一青衣人冷冷地道:“芒种将至,为何不见公子收割?”
谯纵怀里掏出一张画轴,指着画上人道:“征西大将军要的可是此人?”就见画上之人黄发黄须,满面虬髯,不是王猛又是那个?
青衣人道:“不为吾用,当为我卒。”
谯纵合上卷轴,道:“好。”
“好”字未落,青衣人眼前倏然现出万丈刀芒。青衣人武功不是不高,也确实退出了数步,无奈谯纵的随从个个武功奇高,出刀又是出其不意。其中一个退都没来得及退,就在刀芒中断成了四块。另一个武功较高,堪堪退了几步,也没有逃脱那把将他拦腰斩为两截的快刀。
青衣人的怀疑与不住代替了死亡的恐惧:“为……为什么……”
谯纵淡淡地道:“此人洞察天机,早知我要杀他。这样的一个人如何杀得?”
青衣人的上半身跌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道:“谯……谯家……”后面的话没完完,头一歪死了过去。
谯纵冷笑道:“谯家川蜀第一大家,从今以后不再是被人利用的工具。”吩咐手下,“处理好尸体,不要让符子老儿发现。”
起因:永和二年(346年),桓温拜征西大将军,封临贺郡公,趁成汉内部不稳之际,率军沿长江直上,平定蜀地,救谯家家主谯岳一命。谯岳感恩图报,谯家为之用。
再因:义熙元年(405年),,益州毛璩遣谯纵等领诸县氐兵东下征讨桓玄。士兵不愿离乡,发动叛乱。侯晖、阳昧以暴力逼谯纵反叛。叛军攻占涪城(今四川涪陵)后,诛西夷校尉毛瑾,设伏兵大败毛璩部下王琼,毛璩死,纵称成都王。
后果:义熙九年(公元413年),.刘裕以朱龄石为益州刺史,率兵2万,自江陵讨纵,纳刘钟之计,斩侯晖,大败谯军,攻入成都,谯纵自缢而亡。
司马卓兴冲冲地跑进武陵王宫,大声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武陵王司马晞呷了一口酒,醉眼蒙蒙地道:“何事之喜?”
司马卓道:“桓温老儿果然呆在灞上没有任何行动。”
武陵王点点头:“这是桓温老儿最擅长的威慑之计。”见司马卓满面疑惑,解释道,“永合二年,桓温前伐成汉,汉王李势就是被桓温大军压境之下穷途出降。”
司马卓道:“倘若苻健也跟那李势一样……”
司马晞摆了摆手道:“桓温迟迟不渡灞水,必将冷落关中父老的心。那些原来支持他的人一定会大失所望。苻健就会利用这个大好机会重新调整战略布署。桓温失民心,去地利,此战必败无疑。”
司马卓动容道:“难道长生不死对桓温老儿真就这般重要?”
司马晞笑道:“桓温迟迟不见动静,相必遇到了什么变故。”
司马卓沉吟道:“是何变故竟让桓温老儿按兵不动?”
司马晞道:“是何变故无需操心,我们静等桓温败北的消息就是了。”
司马卓诌笑道:“桓温败归,王爷全局皆胜,王爷必会再受朝庭重用,到时还望王爷多多提拔。”
司马晞笑道:“我们设置此局,等的不就是那一天吗?”说罢,哈哈一阵开怀大笑。
永和十年(354)五月,桓温大军屯驻灞上一月之久,没有任何军事行动。六月,桓温与苻雄再战于白鹿原,温军无心恋战,大败,死亡万余人。退至潼关,又损失万人。期间本想将春麦收作军粮,但秦军已抢先收割,晋军粮秣不继,被迫撤返襄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国慕容氏收青州之地,窥视晋都。朝中良将尚缺,兹升司马晞为太宰。溢威。即日还都。钦此。”
永和十年(354)七月,朝庭以晋都无良将为由招司马晞入宫。从此以后,跟桓温又进行了长达18年的政治斗争。于东晋孝武帝太元六年(381)离世,享年65岁。唐窦臮《述书赋》卷上评云:“赳赳道叔,远淳迩俗。举姓名而孰多,议风度而不足。”
纪雨之帖杀司马晞
本帖使用金牌诏
令段梦汐杀谯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