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八杀,绝世而独立。一顾灭全城,再顾死全国……”
戏版老板纳言手捧一只髹漆人面雅埙,憋足了气,拼命地吹。那件可怜的乐器只发出了两声噗噗的声音,便咔吧一声,裂成了一地碎石。
“铮--!”弹着箜篌伴奏的箫寒实在忍无可忍,手指颤抖,三弦齐断。
他自胡凳上跳起来指着纳言:“这已经是第几只了!你这都吹破多少个蛋了!”
噗--!慕容枭刚好含了一口茶水在嘴里,听闻这话,这口茶水全数喷出,贡献给了戏班的波斯地毯。
慕容婉儿蹙眉不语。
风中姑娘停下舞蹈,两只流云水袖交搭着垂落地上,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不明所以地望向坐在席上观看排练的数人。
“怎么了?”
“没事。”滟望着自己的美貌小妾,满面春风春光及春色。“娘子累了吧,来,擦擦汗。”说罢递上一条绣花锦帕。
风中面上一红,接过锦帕沾去额上的汗珠:“大人您讨厌。”也不将帕子奉还,细细叠好,收在怀里,径自上台练舞去了。
婉儿咳了一声,假装清嗓子。然后伸手接过自家兄弟递过的茶杯,啜饮数口,再噗的一声把茶水全数喷出来:“爽了。这俩要肉麻死我。”
滟闻声瞪了她一眼。婉儿低下头去偷笑,不再言语。
就在纳言捧起第十二个蛋的时候,小六子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戏班,后头追着两只BH的大肥狗--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匆匆忙忙跑过客席,跳上台上,风中被他这一扰惊了舞步,挥出去的水袖愣是忘了收回来--
小六慌忙间踩了风中姑娘的袖子,风中姑娘哎呀一声,再要往回扯,正好把小六摔了个跟头,而小六摔倒的地方,正是纳言老板放置廉价雅埙的地方--
“哎呀我的--”纳言老板惊叫。
“……我的蛋……’小六哀嚎。
座上众人皆默,举杯共饮,再齐齐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