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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坏人楼

字大了很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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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就在想这个和重楼的无字碑孰先孰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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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 面太难看了!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入我坏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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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宇文轩和我在路上的时候,错过了酒,错过了美女,错过了一路上的旖丽风光,然后风尘仆仆地赶回坏人楼。
"他娘的,风流连,你给我滚出 来。"一入大门我就嚷了起来,然后一直奔向风流连的住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话的人竟是叶斐木,他竟然在跟风流连喝酒。
"叶兄,莫非你怀疑我与宇文兄的能力吗?竟然派出风流连这卑鄙小人监视我们的行动。"我冷冷道。
"绝无此事。"叶斐木否认道,然后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我们本可从慕容蓝裳的口中套出那批失窃黄金的下落,可是风流连却突施暗算,杀死了慕容蓝裳。"宇文轩接口道,"莫非这不是叶副楼主 的本意?"
"我从未派他去干涉你们的行动,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叶斐木道,然后冷冷地看着风流连问,"可有此事?"
"不错。我杀了慕容蓝裳,可是这并无不妥,此行难道不正是要杀慕容蓝裳吗?我助了他们一臂之力,他们应该感激我才对。"风流连冷笑道。
"你错了。"叶斐木忽然冷冷地扫了风流连一眼,"你身为坏人楼的成员,该明白凡事要遵循楼里的指示行动,此番你的鲁莽冲动,导致那批黄金的线索断掉了。"
"这……"风流连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为严正楼规,罚你在锁重楼内禁闭三月。"叶斐木道,风流连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叶斐木举手止住了他。
"你们一路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再为你们设宴洗尘。"叶斐木赞赏了我们几句,然后轻拂衣袖,与风流连离开了这里。
"锁重楼到底是怎样的地方,为什么从没有听说过呢?"我喃喃道。
"那里是类似于监狱的地方,据闻锁重楼里终年深锁,墙上长满青苔,大门横着把巨锁,锈迹斑斑,里面暗无天日,它座落在那从无外人知道, 只听说里面常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有人关进去,可是从没有人活着出来。"宇文轩告诉我。
到了晚上,叶斐木果然大开宴席为我们洗尘。
宴上歌舞升平,升平歌舞,可是除了歌就是舞,我稍感厌烦,所以我喝酒,我喝了很多,然后我发现我喝得越多越清醒。
我张开清醒的眼睛向中央舞台上望去,正在拉的是《平沙落雁》,七名女子在跳舞,其中一人竟然是柳忆痕。
她除了琴奏得好,舞也跳得好,只见她霓裳轻扬,步履像缥缈的云宵,天边的飞雁,然后倏隐倏现,若往若来。
柳忆痕一边跳一边望着我,她的笑容依然很清丽,她的脸依然玉肤冰肌的雪白。舞罢她忽然走下台,向我走来。
"我跳得好看吗?我这身衣服合身吗?你喜欢我的舞步吗?"柳忆痕道。
她穿着花裙,上面绣着七彩的蝴蝶,然后来了个旋转舞步,一时间长裙飞扬,体香四散。
"喜欢,当然喜欢。你跳起舞来像一只大蝴蝶。"我道,这是我的真心话,她舞起来确实像一只蝴蝶,好大的一只蝴蝶,就像蝴蝶仙子。
"那么我的琴音呢?你喜欢吗?"柳忆痕的笑意很浓,凑过来,然后轻轻地说。
"喜欢,全都喜欢得不得了。"我不太懂她的用意,所以傻傻地看着她,傻傻地回答。
"既然如此,我一定找时间为你亲舞一遍,亲奏一曲。"柳忆痕道,她笑得更灿烂,灿烂的像初升的骄阳,然后向我耳朵吹了一口气。
我的耳朵很庠,心也有些庠,可是我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我嗅到了柳忆痕口中的酒香很浓烈。
我忽然已经明白,她醉了。
我回到房中,站在窗前继续喝酒,隔着门墙,远处的宴会上依旧人声鼎沸,灯依旧是红的,酒依旧是绿的,然后人依旧是醉的。
这时候有人在敲门,我以为是宇文轩这名酒鬼,谁知竟然是柳忆痕。
"我们刚分开,又见面了。"柳忆痕道,她换上一身紫衣,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像湖面的涟漪慢慢地荡漾开去,然后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飘进了我的鼻子。
"有什么事吗?"我有点惊讶,沉默片刻,呼出一口气。
"找你非要有事才行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点奇怪而己。"我道,然后显得有点尴尬。
我当然不会说深更半夜,男女授授不亲之类的说话,我当然也不会说床很温暖,要躺一下吗之类的说话,我不是君子,可是也不是小人也。
"说的也是,我们认识不久,还不太熟。"柳忆痕的语调有些异样!
"那次受伤的时候,多谢你照顾了我一段日子。"我道。
柳忆痕笑了,然后摆一摆手:"这样吧,你若是想谢我的话,稍后到兰亭来找我,我想找个人聊聊。"
我点点头。柳忆痕醉态嫣然,明显是宿醉,人未醒。
坏人楼外错落着十多座小楼,四周布满亭台湖阁,兰亭就在最南边。从兰亭望去可以毫无遮挡地看到最亮的天空。
我解下刀,换了套新衣,穿过一排走廊,来到了那个环境清幽的地方。
四周没有一个人,只有一排孤独的杨树,其中最狐独的一株,也比不上柳忆痕。她独自靠在栏边思索,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到连我到了身旁也丝毫不觉。
我悄悄走过去,坐在旁边,没有打扰她。
最明亮的天空上睡着最明亮的星星,最明亮的星星汇成了一条河流,河流璀灿夺目,静静地簇拥着我们的沉默,然后夜慢慢地溜走。
"已经三更了。"过了许久之后,才有更鼓响起,然后柳忆痕才压低声音,身躯像午夜的孤蝶一样向我游来道。
"是的,三更了。"我道,"我喜欢三更。因为三更的天空更美。"
"你知道风流连。"柳忆痕神情有点恍惚,悠然一声长叹道。
"我知道。"我点点头道,然后露出厌恶的目光。
"不知为何他受到了惩罚,被困在锁重楼内。"柳忆痕道。
"......是吗?"我随口应道。
"十五岁的时候我们一起进坏人楼,一年后他就成为藏刀阁的剑手,剑法绝顶,是坏人楼锋芒最露的人。"柳忆痕道,语音忽然变得无尽失落。"藏刀阁里全部是坏人楼里最精锐的人,只有高手中高手才能进到里面。"
"那又如何?"我忽然无心细听,心像到了九宵云外,和星星坐在一起看别的星星。
"无论做什么事,他都很努力。他拼了命,只是想扬名天下,也是想我们的将来过得好点,可是这次的惩罚,他一定承受不了的,你不会知道锁重楼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只有叛徒才会被关在那里。而且从没有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柳忆痕的声音变得很幽怨。
"你想我怎么办?去救他吗?"我问道。
我忽然明白,柳忆痕爱风流连,然后我又不明白,她怎会爱上这样的一个人,莫非爱情真的是盲目的吗?
柳忆痕沉默,沉默着默认。
夜色如水,远处的楼群在灯火中起伏,灯火中起伏的楼群里有一阵夜雾漾过我的面庞,然后泛起了丝丝的凉意。
我有点冷,然后冷冷道,"对不起。我不可能去救他。"
"那你安慰一下我吧。"柳忆痕有些愕然,她似乎想不到会如此快遭到拒绝,然后有些埋怨起来。
"你要我安慰你?这里不太方便吧,去你那里吗?不行,还是去我那里?"我亦有些愕然,然后嗫嗫地道。
柳忆痕的朱唇微微地扬起,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心的玩偶。远处暗黑的围墙上,桃李的叶子沉着舒展,蔷薇却依墙而上,我看着这借酒消愁的寂寞女子,不禁在想,她究竟是带刺的蔷薇,还是泛红的桃花。
"我只是想你用语言来安慰我。"柳忆痕道,脸刹时红了起来。
"你如此关心他,你喜欢的是他,为什么偏偏找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很痛。"
"即便如此,我们还能做什么。"我己不耐烦,她说别人的事,与我何关?
"你很不喜欢听我说话吗?"
"你还没说完吗?这些话我并不想听。"我道,然后呼出一口气。
对我而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对于别人却毫无意义。
"我并没有期望你帮我什么,只要好好听着就行了。"
"如果这样,那还不如对着石头去说?"
"难道你从不希望别人聆听你的心事吗?"
"自己的事只有自己才知道怎样做,我不想成为他人的代替品!"我就是这样转头离去,这一夜就此没有任何心情,只是听见柳忆痕在身后轻轻地哭泣。
风流连卑鄙无耻,就算死了,也不值得同情,可是他有此红颜,让我羡慕不己。
在走到兰亭入口时,一把声音平静地在我身后回响,"朋友,谁也不能自己一个人活着的。"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8-15 18:53:3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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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是谁?"我喝道,回头的时候,却只看见一个七彩的身影像蝴蝶一样在远处跳跃不定。
柳忆痕很伤心,也许我不该就这样离开,人确实不能自己一个活着的。
我猛地走回兰亭,却己没有了柳忆痕的身影,而那句话,却像海潮之音,在我大脑洞壁间回荡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我愣在树下,然后嗅到了桂花的香味,然后循着香味漫无目的地狂奔。
不远处是一座怡静的花园,园中树木青葱,花香四溢。
我静静地靠在花园里一棵枫树上的时候,月亮己然悄悄地攀上夜空,悄悄地洒在我的身上。
四周没有人,连一个人也没有,然后我又想起了爹,他这时候是不是默默地站在树下,默默地看着同一个皓洁的月亮呢?
东海之滨,那个美丽的小渔村,我己很久没有回去了。我忽然想起了爹的口头禅,当初人年少,一入江湖老。
一阵风吹来,我感觉好冷。
流星,我看到了流星,流星很美,很美的流星在天空闪闪发光,可是那孤寂的流星,为何如此的沉重?是不是满载了江湖人的愿望?
流星悠悠划过深夜荡涤着天空的时候,我合起了双手,祈诚地许了个心愿,然后看着流星在我的眼中泻下了无数光寒,然后慢慢逝去,带着我的心愿。
这时候,一名红衣少女突然从一棵树下探出头来,那股少女的清新气息和桂花的香味向我袭来,我若有所觉地转头,看着她。
红衣少女静静地站在枫林下,用手指着上空,在祈祷地许愿。她的眼睛亮得就像流星,笑靥淡得就像浮云,脸容娇艳得就像鲜花。
我恍惚了,我呆了,然后我醉了。
"你找我很久了吧。"少女回头向我笑了笑,似乎早己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然后轻轻的向我走了过来。
"是呀。我找你很久了。你是不是天上的仙子?"我问道。
"我是凡人,很平凡的凡人。"少女道。
"刚才在我身后说话的人就是你?"我若有所思,然后问道。
"不是我。"少女微笑,然后道,"还会是谁?"
"我就知道是你。"我道,"你长得很美,你笑得很美,你不笑的时候也很美。"
"你这个人嘴巴挺甜的,事实上你长得也不错。"少女卟哧一笑道。
"是吗?谢谢你夸赞。"我看着她率直的笑,然后道,"可是我自己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女子在我面前这样说过。"
"我跟别的女子不一样。因为……因为我是妖,一只女妖。"少女瞄了我一眼神秘地道,然后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扬起长长的睫毛,眼波泛起阵阵的涟猗。
"你也真会开玩笑。如果你是女妖的话,那我就是鬼了。"我喃喃道,"可是除了女妖,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不但是女妖,还是要命的女妖。你若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变给你看。变身……变身。"少女微叹一声道,眼神带着矛盾,然后突然出手,用手指在我面前划着圆圈。
我的眼前忽然模糊,然后像跌入了一个梦境。
我呆呆地望着她,那乌黑的长发在微飞中飘荡,苍黄的天地,浩瀚的大海,倾情的雨,暗夜里在海上歌唱的美人鱼。她问,你何时再来?我答,明天。她在那里守着,我划上一叶扁舟,在海面那些漫长无风的日子里,游游荡荡,在到达以前出发,在拥抱之前死去。然后我的头好痛。
少女的手己触及我的喉结,只要轻轻一捏,我就会永远睡在这个梦里。
可是她的手骤然收回,眼神复杂。然后我仿佛听到有人在说,你还好,我暂时舍不得杀你。
海上荡起涟漪,巨浪盖来,打翻了小舟,一条杀人鲸狠咬着我的脖子,我猛地挣扎,然后幻境消失。
远远的,少女在向我招手,月亮挂在树枝上,她拖着莲步轻盈地走着。
"再见了,亲爱的。"少女道,轻盈的夜色下,她的背影娥娜,渐渐远去,像一幅画印在了我的脑海,然后逐渐模糊。
我抹了一把汗,深知刚与死神擦肩,这神秘的女子,充满诱人的风姿,却又暗藏杀机。
莫非她就是养父要我找的女人?莫非她就是洛仙儿?可是洛仙儿怎会如此年轻呢?
我循着她的背影追了出去,面周夜光若海,蔚蓝而深沉。我不知不觉走到西边一座小楼旁。
楼高三层,墙上长满青苔,大门横着巨锁,锈迹斑斑。
锁重楼?这里岂非跟宇文轩描述的一模一样?
我似乎看到少女闪身进入了那座神秘的小楼,然后消失无踪。
没有门,窗户紧闭,她是如何进去的呢?夜在妖媚,这幢小楼也在夜里妖媚,我看着小楼,心里也不由升起一丝妖媚。
里面有丝丝的声响,像是蜘蛛的叫声,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滞。我的好奇心发作,然后忍俊不住抽出了’千里’,然后向门锁劈去,突然’叮’的一声,半枚杏仁核打在我刀背上。我右手一震,冷不及防之下,刀险些飞脱出去。
暗器又快,又狠,又准,那超强的臂力,强的吓人。
来的定是位暗器名家,我想起慕容蓝裳,他的幻影神针我见识过,飘渺轻忽,可是与此人的手法截然不同,相比之下,这人似乎比慕容蓝裳还要强。慕容蓝裳在暗器榜上名列第二,莫非此人竟是排名第一的‘如来神手’独孤南北?这时候,一名躬背的老头出现在三丈外,左手只有中指跟食指,正夹着颗杏仁在啃着。我约莫记起,正是当日扫地的老伯。
"小子,这地方不是你来的,回去吧。"他双脚似不沾地,向我飘来。
"前辈莫非就是’如来神手’独孤南北?"我问道。
"小子,既然知道是老夫,那还不离开。"独孤南北道,"我长着眼睛,可是我的暗器没长眼睛的。"
"你的暗器没长眼睛,可是我长着眼睛。"我冷冷道,"没想到暗器榜上名列第一的独孤南北,也会窝居在坏人楼,扫地看门"
"小子,世事难料,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愿意像我这样。"
"是吗?可是我还是很奇怪,因为独孤南北竟然浪得虚名,左手三根手指竟然被人砍去。"我冷冷道,我有心会他,所以说话很不客气,没想到独孤南北竟毫不动怒。
"这毫不奇怪,手指是我自己砍的,老夫过往作孽过甚,以此赎罪。"独孤南北淡淡道。
"我无心了解你的过去,可是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进这小楼看看。谁挡我,谁就死。"我把刀指向独孤南北。
"很好,你很狂,你很骄傲,很像我年轻的时候的脾气,可是你看了也只有失望,因为里面都是些私人的东西,对你并无用处。"独孤南北狂笑道。
"我不信。"
"那也没办法。"
"恐怕还有是有一个办法。"我道,然后刀锋一引,蓦地光芒大盛,直指独孤南北中宫。
残刀十三式第六式,破天斩,一泻而出。
四周枫树摇晃,满地黄叶应风飞舞,看不见攻击的变化,无数枫叶在刀锋聚拢,向独孤南北席卷而去。
独孤南北动了,身法轻灵,左飘右飘,似个醉汉,但偏偏能巧妙地躲开致命一击。
方圆三丈内都已被’千里’的劲风笼罩,可是为何杀不进独孤南北身旁?我暗道,然后刀势再变,残刀十三式连绵而出。
我施展出第十式,寒冷刺,气流收缩,寒气凝于刀锋,直刺独孤南北灵台大穴。
此招最厉害之处,在于以寒气御刀,当对手以为刀锋未近时,寒气却己封住了他。
独孤南北满头大汗,左手两指一曲一伸,忽然又是’叮’的一声,所有的动作在刹那间停止,飞漩的落叶缓了一缓,又散入夜色之中。
我呆呆看着自己的刀,无法相信有人能用暗器破我的刀势,刀锋蓦自透出寒气,却己停滞不前。
此时独孤南北若再发一枚暗器,我可就危险了。
独孤南北在喘气,惊讶之色竟不下于我,他叹道, "你并没有败,刚才我若再不出手,就肯定命丧在你刀下,你的刀意像海浪似的连绵无绝,我本想看你使出全部刀法,但无能为力。你告诉我,你的师承是谁?"
"这些是私人的东西,对你并无用处,无可奉告。"我重复了他的话。
"莫非是他。除了他,世上再没有如此至寒无比的刀法,加上你手上神兵的阴邪之气,威力大增。"独孤南北喃喃自语,然后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丝毫敌意,目光温暖,像个慈祥的和尚看着自己的徒弟。我心中的恶感也渐渐消失。
"不知前辈说的人是谁?"我问道。
"南宫莫愁,中原五派的武林盟主,神道观观主。"
"不是他。在下从未拜过任何人为师。我的刀法来自一本武功秘笈。"
"你的刀谱来自何人?"独孤南北眉头紧缩,陷入思索。
"他名叫白见愁,是我的养父,可是他绝非南宫莫愁,因为我看得出他丝毫不会武功。"
"那就奇怪了。"独孤南北右手支着下颌,左右踱走。 "你的刀法虽然厉害,可是残缺不全。依我看,你只学了他四分之一的刀法。"
"前辈的意思是……"
独孤南北似有深意,他为什么说我的刀法只有四分之一呢?
我明白,自己的刀法是完整的,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的刀法可以向相反的方向去练。
"到屋里再说,你跟我来吧。"独孤南北走到小楼后面,那里竟有一道侧门。
侧门进去就是梯子,顺着梯子来到二楼,这里己不像小楼的外表那么龌龊,反倒显得很干净。
月色照进来,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墙上整齐地挂着蜘蛛的标本,桌上整齐地放着些瓶子器皿,抽屉里也整齐地摆满了纸,我随手翻阅着,原来是各种研究的资料,里面有各种关于蜘蛛的文字。其中不仅有中原的品种,甚至连域外的稀有品种也有,除了记载它们的生长习性,形态等等,我还看到一些蜘蛛毒性对人体作用方面的诠释。
接着来到三楼,这里摆着数十铁笼,里面爬满蜘蛛,相互交叠,让人阵阵恶心。
"莫非这里就是锁重楼?"我问道。
"原来你以为这里是锁重楼?"独孤南北放声大笑,"这里只不过是我的住处而己。"
"那……"我惊愕万分,没想到误会了,改口道,"前辈养着这些蜘蛛有何用处?"
"蜘蛛百毒,可以杀人,亦可以救人。"独孤南北道。
"前辈要杀谁?又要救谁?"
"救该救的人,杀该杀的人。"独孤南北闭上了嘴,似不愿再讨论此事。
"原来如此。"我道,"刚才前辈是否看到一名红衣女子进入了这里?"
"没有。没有人进这里。"独孤南北马上否认道,"刚才那名红衣女子,你最好马上忘记。"
"为什么?"
"因为她是魔鬼,随时会杀人,不但随时会杀人,而且还会让你万劫不复。"独孤南北随手关上门,深深叹着气。
"她到底是谁?莫非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我冷哼一声道,"你也把她说得太厉害了吧。武林中奇人异士多不胜数,我不相信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她若真的出手,天下绝无人是她的敌手。"独孤南北喃喃道,然后长叹一声,"这世上,有一种情叫天长地久,有一种恨叫刻骨铭心,有一种招式叫醉生梦死。只要醉生梦死一出手,天下则危。"
"她是否就是洛仙儿?"
"是的。那个将自己深锁在重楼的红衣女子。她叫洛仙儿。"
"我要杀了她。"我狠狠道。"可是按前辈的意思,她的武功深不可测,我也不是她的对手,那么我如何才能杀了她?"
"只有一个办法。"独孤南北道,"只要你能将你的刀法补全,学会那一招,必然可以诛杀锁重楼。"
"前辈要我学那一招。"我问道,心里咄咄称奇。
"天、残、地、缺。"独孤南北一字字说道。
"天残地缺?那是什么招式,莫非残刀十三式只是那一招的’残’字决?"我若有所悟,难怪独孤南北说我的刀法只有四分之一。
"不错。天残地缺分四部份,你学的正是残字刀。"
"那一招真的如此厉害?"
"对。那一招邪恶无比,只要练成,不但天下无敌,而且可以毁天灭地。但是……"
"但是什么?"我问道。独孤南北似有难言之忍。
"据说这一招只能用一次,因为使出这一招的人,必定精力枯竭而亡。"
"人生不过如白云苍狗,死又何惧。"我默默道,只要能替爹报仇,我可是豁出去了。
"如此甚好,你很有勇气,据我所知,天刀、残刀在南宫莫愁手上,有机会,你一定要从他手上得到天刀,可是,迄今为止,除了他本人,从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天刀刀法。"独孤南北道。
"那地刀与缺刀呢?"
"二十年前就己失传。"
"前辈为何知道南宫莫愁如此多的事情?"我问道。
"因为我是他的朋友。"独孤南北道,"可是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我没有他的消息,江湖上没有他的消息,他就像泡沫一样,突然蒸发在人间。"
"我想前辈与他定有相逢的一日。"我道,然后一揖到底,"多谢前辈相告,既然如此,在下先行告退。"
我向外走去,然后带着深深的失望,爹跟独孤南北一样,痛恨着那个女人,可是这个仇何时能报呢?
如果真像独孤南北所说那样,恐怕报仇之日,遥遥无期。
"慢着。你我初次见面,甚为投缘,我把这个送给你作礼物吧。"独孤南北道,然后走到左边长柜,开锁,在抽屉里拿出一个竹筒。
"‘七彩瓴’?"我不禁惊呼,之前在'七伤刀'段遥手上,我己见识过它的厉害,而且还差点命丧。
"你的见识倒也不浅。’七彩瓴’在世上己仅剩此把,你好好收着。别轻易使用。"
"谢谢。"我道,然后将’七彩瓴’揣入怀里,急步向外面走去。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8-15 19:01:3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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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黑石指轮在2005-7-30 9:24:05的发言:
偶就在想这个和重楼的无字碑孰先孰后啊

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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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半呀,这是热血自动排的,俺没办法呀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7-30 18:30:0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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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疼。痴心写了文舍不得让人看似的。
变态非常态,吾辈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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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服痴心……但这么多字数,已经倾注了多少心血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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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竖日清晨,天还未亮,我便来到叶斐木的住处。叶斐木平时吃得简陋,穿得简陋,可没想到住的屋子也如此简陋。门前只有一名守卫,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里都只有一名守卫。
守卫的刀总是斜斜挂在腰间,脸总是懒洋洋的倚在墙边,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可是只要有外人进入,那把懒洋洋的刀就会毫不犹豫地刺入那人的咽喉,十分坏人楼在江湖威名远播,绝非浪得虚名,也绝无人敢小觑。
叶斐木每天都很早便己起来,他起来的时候总是习惯泡上一盅茶,然后慢慢地喝,今天他喝的是碧螺春,配上西湖的井水,香飘十里。茶温犹在,他便看到了我。
"白兄弟,你来得正好。我正有要事找你。"叶斐木放下杯子道。
"白浪见过副楼主。"我道,"在下也正有要事相询。"
"到底是什么事如此焦急?"叶斐木沉吟道。
"昨晚我见到了洛仙儿。"我道,看着叶斐木的反应,然后看到了一丝惊讶,"现在我想见见她,烦请副楼主引路。"
"你要见她?"叶斐木道,"你可知道她是何人?"
"那些在下并无兴趣,在下只想见她。"我道。
"此事我帮不了你。"叶斐木道,"洛仙儿外号‘倾城一笑’,是二十年前武林第一美人。可是不仅如此,早在当年,她己是武林中最负盛名的高手。"
"莫非这样的高手,居然也躲在此地,不敢见人?"我冷嘲热讽道。
"除非她想见你,否则谁也见不到她。"叶斐木道。
"为何如此?"
"洛仙儿将自己深锁在重楼里,那是个地牢,十多年前,十分坏人楼楼主刘定仁曾亲下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锁重楼,否则杀无赫。连我也不例外。"叶斐木道,他异常坚决的态度告诉了我,此事绝无回转的余地,看来只好另作打算。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便强求。方才叶兄说有正事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此事事关重大。"叶斐木道,"昨晚楼里收到飞鸽传书,中原五派盟主南宫莫愁广发江湖令,邀请各派于三月后的月圆之时于泰山之巅举行武林大会,共商讨伐青衣教之计。最近青衣教以摧枯拉木之势席卷江湖,己馋食掉不少弱小的门派。"
"此事确实很重要,可是时间尚早,即便赴会,我们也不必急在一时吧。"
"你有所不知。此次南宫莫愁下了暗令,届时务必要请到南宫世家莅临。"叶斐木道,"此事最让我头痛。"
"这有何难?只要叶兄修书一封,派人送去便是。"
"若是如此简单,我也不会头痛了。"叶斐木道,"中原五派多年前便与南宫世家积怨甚深,而且南宫世家地处偏僻,与世隔绝,要去那里并非易事。"
"南宫莫愁是想借坏人楼之名去邀南宫世家参与武林大会吧。"
"你猜得不错。所以我希望你能前往一趟。我猜南宫莫愁此次邀请,定有深意。"
"既然如此,属下定当领命。"我道。
"很好。从你入楼至今,我便觉得你是颇为稳重的人,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此事关系到江湖的兴亡,辛苦你了。"叶斐木道,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面金令牌交给了我。"这是信物,南宫世家的主人南宫烈与楼主刘定仁曾有数面之缘,看到此信物,我想他不会推却。"
午时,太阳尚烈,我们便整装出发。叶斐木亲率部将恭送我们,当中少不了叮嘱和慰问。同行的是宇文轩和柳忆痕,柳忆痕的衣服很鲜,很亮,脸上还挂着笑意,那天尴尬似己抛至九宵云外。宇文轩穿着一袭青衣,还是很潇洒。
我们坐进马车,马车很舒适,舒适的马车在缓缓前进,然后宇文轩开始向我们讲解南宫世家的状况。
"南宫世家原本是中原第一派,二十年前是它最显赫的时期。世家弟子大多武功高超,可惜行为怪异,常受武林中人的排挤。终于有一次,一名世家弟子挑战天山派长老宁道长,将其杀死,引起公愤,于是在中原五派围攻之下,逼不得己迁移至云南一个四面被森林包围的隐秘之处。南宫世家更于此事与中原五派结下仇怨。"宇文轩兴致勃勃地说,我与柳忆痕却昏昏欲睡,我记得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说了,这小子哆嗦起来像个老头。
"我也向你讲个故事。这故事很好听。"我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位老和尚在讲故事,他道,从前......"
"闭嘴。"我只讲到第四遍,宇文轩己吼了起来,然后双手掩住了耳朵。
"南宫世家那段故事,你刚才讲了六遍。"我道。
"你是怪我哆嗦?"宇文轩怒道,"我不多说说,如何打发日子?"
"你说别的难道不行吗?"我也怒道,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我们的马车走了几天,都平静得像水一样。现在日落时分,残阳如血,我们忽然都闭上了嘴,因为我们都远远看到了前面有一座客栈,然后肚子都沽沽地叫了起来。
客栈叫大客栈,却只有几间房子,几张桌子,菜谱写得琳琅满目,可是无论你想要什么都没有,无论你不想要什么,却似乎都有。我们摸着怀里的几万两银票,然后点了咸鱼,豆腐干,青菜,和三坛烧刀子。
"客倌们,你们的酒菜来了。"小二道,然后拿着洗碗布在擦汗。
"小二哥,我说你们的客栈够大了,可是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谁说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个呢,我们的老板娘也在。"小二道。
"谁在叫我呀。"这时候,一把嘶哑的声音响起。然后老板娘莲步款款地走了出来。老板娘确实已经很老,头发是白的,脸皮是干瘪的,可是却还穿着大姑娘的花裙子,然后还涂上了半斤的胭脂。
"没有人叫你,请自便吧。"宇文轩赶紧道,露出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估计老板娘再不走,这顿饭就要告吹了。
这时候,一股北风吹了起来,然后把老板娘那条绣着花的裙子扬起了小半截,她慌忙弯下了腰,用手捂下裙子,然后骂道,"该死的风,连老娘的玉体也想偷窥。"
轩文轩和我对望了一眼,眼睛都亮了起来,然后哈哈大笑。喝了三坛酒,我们就各自回房,隔着墙,仍很快就听到宇文轩鼾声如雷,然后很快三更。
三更的时候,居然还有人在敲我的门。
"客倌,可要替你倒水?"小二居然在门外小声询问。可是无人答话。
"看来都中了迷药了,想不到这几人如此容易对付,本来还想等人齐了才动手,现在看来无此必要。"有人道。
然后门开了,老板娘走了进来,轻轻坐在我床边,轻轻地冷笑,微微地扬起手,直向我喉咙捏去,可是这只手忽然僵硬,然后老板娘的笑容也忽然僵硬。
"你想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道,然后跳了起来,扣住了老板娘的脉门。
"想不到居然迷不倒你。"老板娘嘶哑的声音忽然清脆起来,像黄莺的叫声。"你是如何拆穿我是假冒的。"
"你虽然装得很好,可惜你不肯将自己扮得丑一点。"我笑道,"那时候刮起了一阵风,我看到了你的腿,你的腿很白,一名六十多的老太婆怎会有一双美腿?"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你将我的手腕扣得太紧,让我很不舒服,我如何答你呢?"
"谅你也跑不掉。"我冷笑一声,然后松开了她的脉门。可是就在这时,老板娘的身躯忽然倒弹了开去,像只燕子一样掠出了窗。
老板娘的轻功非常高明,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追了很久,然后追至一片草地上,长草遍地,高及人身,老板娘的身影就消失在这黑暗广阔的草原上,这里到处是萤火,那些萤火像一双双眼睛盯着我。
就在此时,一名少女跳了出来,水晶面孔,白玉美腿,毫无暇庇,手中居然还抱着一张琴。
"莫非你就是老板娘?"我讶道。
"是我。小冤家,我长得美吧。"老板娘风骚地笑了起来。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加害我们。"
"小女子乃青衣七煞之一,排行第四,名叫花盈袖。"少女微笑,然后道,"你该还记得慕容蓝裳吧,他是青衣教姑苏分舵的舵主,你杀了他,青衣教当然不会放过你。不过,你若是能改投青衣教,充当坏人楼里的卧底,自然另当别论。"
"原来是青衣教的败类。想我加入,简直痴心妄想。"我冷哼一声,"你纳命来吧。"
"莫非你不管你两位朋友的性命了吗?"花盈袖道,"客栈里恐怕都是我的人了,你的两位朋友恐怕早己被五花大绑,在等候我的发落了。"
"想威胁我,那是白费心机。"
"看来不让你尝尝死亡的滋味,是不会服输的。"花盈袖道,然后双手舞动,一股琴音传了过来,妩媚的琴音,妩媚的女子,带着一股妩媚的魔力,刹时,我的心神荡漾,不由自主被琴声慑住。野草像散发出滚滚残烟,发白的天空,像焦碳一样,似要将我的眼睛涂黑。
这是花盈袖的成名绝技之一‘魔音慑魂’,琴音就像是流水一样向我涌来,我知道,我的刀再快也斩不断流水,可是她不知道,我的刀像冰,可以将流水凝结。我施展出残刀十三式,冰封五岳,刀气凝聚,直向琴音斩去,‘铮’的一声,弦断,琴收,花盈袖带着无比的惊讶,然后愣在当场。
"好厉害的刀法。竟然如此轻易破我的琴。可是我没有如此容易被击败。"花盈袖道,然后她抛掉琴,展开了身法。除了魔音慑魂外,花盈袖还有一项绝技‘流云飞袖’。
花盈袖在草地四周游动,袖影翻飞,拂向我的脸庞。她的身法很快,像变成了几个人一样围住了我。我盯着从四面八方飘来的袖影,一边躲避一边捕捉时机,然后我的眼瞥见了一丝破绽。
我正要出刀之际,一道刀光忽然腾空而来,像一把斧头,直劈向花盈袖。刀光只一闪,却似己划破了空气,只听’嘶’的一声,花盈袖半截衣袖己被割破。
一袭青衣飘来,像一朵云彩,来的人竟是宇文轩。他的刀法也像云彩一样,飘渺,可是辉煌。
"你居然也没被迷倒?"花盈袖道,然后愣在当场。
"我平时喝酒都喜欢在酒里加点迷药,那样味道会很好。"宇文轩双手抱刀笑道,"你们加的份量很够味道,能否告诉我是什么剂量,下次我自己去调。"
"哼。"花盈袖道,"我那十七位手下呢?"
"很好。他们穿得很好,长得很好,可是就是武功太不好了。"宇文轩道,"他们现在已经被五花大绑,然后等候着我的发落。"
"你…我们之间还没完。"花盈袖跃开几丈,狠狠一跺脚,准备离去。
"休想这样就走。"我冷哼一声,挥刀劈去,忽然远处一篷白光迎面飞来,我赶忙顿住身形,止住去势,只能目送花盈袖飘然而去。
我回头望去,发暗器之人是位少女。她站在远处,手抱长琴,容貌清丽,没有花盈袖那一股妖媚之气,却带着一种隆重高贵的姿态,在初升的骄阳映照下,整个人像笼罩着一种骄傲的光芒。
"你是谁,为何要救花盈袖。"宇文轩问道。
"小女子只是闻琴音而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己。"少女的声音又轻又柔。笑容又甜又美,然后朝着花盈袖逃去的方向飘然而去。
看着那绝代佳人的背影,我不由痴呆地搔着头皮,意忘了说话,然后叹息了一声,心中竟起了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何时才能再相会的怅惘。
客栈里空空如也,只有柳忆痕一个人。
"那十七人呢?"宇文轩道。
"我把他们全部扔到后面的臭水沟里去了。"柳忆痕道。
"你也真够狠的。"我不由哈哈大笑道。
"谁叫他们的身上臭得要死,比那条臭水沟还要臭。"柳忆痕嘟起小嘴道。
"看来我们跟青衣教的人对上。"宇文轩正色道。"一路上行事当更为小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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