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了场梦,很长的梦。
我梦见那片红似鲜血的杜鹃花。那是鬼刀第一次牵起我的手的地方。
鬼刀的眼睛很透彻,深邃得和宝石般,有人说只有彻喜或痛悲的人的双眼才会那样诚挚的真实。
鬼刀的笑很爽朗,就在那个黑夜里,月照下的杜鹃丛,她突然飞身跑到我的身前,轻轻的在我冰冷的唇上落下一吻。
我们倒在地上,我的背因为铬着小石子而疼痛不堪,可是我没有抗拒,因为鬼刀眼中让我看到的悲伤,比我自己的痛更伤人。
我们双双跌进杜鹃花海,忽然杜鹃花变成了冰冷刺骨的溪水。
溪水冻僵了我梦的翅膀,我只能看着自己身上的亮光越来越暗。
我知道,当亮光完全消失的时候我就会死,我尖叫着:“……浪子,救救我……”
鬼刀微笑的脸浮现在离我仅仅几寸的地方,欣喜地我伸出手去抓她,但鬼刀消失了。
她在消失之前对我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绝望地越沉越深……
不一会儿我触到了河底,或者是由溪变得深变得寒冷的河底,原来是一片杜鹃花海,也没有寒冷的水。
被风吹落的花粘在我刚潮湿的身体上,浪子站在远方。
我突然听见一声一声的杜鹃鸟鸣,没来由的就问那个影子般的鬼刀:“……有我啼得悲苦么?……” 人活着应该有梦吗?
梦里的一切是真实还是虚幻的呢?就好似我在梦里伸出手,拈来了一朵火红的啼血杜鹃,分外的妖娆,真实的触感,却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刻,变成了惨淡的白,灰蒙蒙的不见。
后来,鬼刀还是走了,消失了,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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