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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心中的古龙——纪念古龙先生逝世二十周年

[转帖]心中的古龙——纪念古龙先生逝世二十周年

若说二十年很短,我的生命尚不足二十年;若说二十年很长,心中的古龙不曾因斯人久逝而有丝毫更改。
“小李飞刀成绝响”已是二十年前的旧恨,“人世不见楚留香”绵延着二十年的遗憾。堪称武侠界泰斗的古龙先生,在离世前的二十个春秋,一杯酒,一枝笔,将他的鬼才丝丝扣入刀风剑气的奇诡江湖;一声叹,一抹笑,把他独到的思想源源凝注于笔下浪迹天涯的游侠。他那经典的一问一答“天涯远不远?不远,人就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不知打动了多少独行他乡的浪子感叹一声知我者莫若古龙也!而他部部作品中洋溢着的对人类的热爱和生命的尊重,又不知鼓舞了多少失意人儿重拾微笑挺起了胸膛。于是,在他离世后的第二十个年头,我,千千万古龙拥趸的一员,一盏灯,一枝笔,记述先生作品赋予我的每一滴收获和思考;一沉吟,一抹笑,每每读先生小说便会涌上心头的温馨、满足又一次弥漫周身。总之,二十年,是个值得纪念的年份,虽然满怀惋惜和伤感,但追述的文字仍必不可少,即使浅拙,但求真挚。有人为了忘却而纪念,我纪念,却为不忍忘却,心中的古龙。
心中的古龙,是他笔下浪子游侠重叠的影子。古龙笔下男主人公个个精彩,这一点即使金庸也难望其项背。陆小凤、西门吹雪、沈浪、小鱼儿、花无缺、萧十一郎、孟星魂、叶开、付红雪……哪一个不堪好男儿为之撒尽肝胆热血?哪一个也不枉粉佳人为之流干相思红泪!而较他们中最为出色的,当属被誉为“古龙三公子”的铁中棠、李寻欢、楚留香。三种古龙男主角风格的典型,也代表了古龙本人命运与性格变迁的不同阶段。
因父母离异,18岁就自谋生路的古龙,正像被逐出铁血大旗门的少年铁中棠,虽生既不幸、命途多舛,依旧血气方刚、豪情万丈。他们同样地机智、坚忍、果敢、顽强,肯为一个仇字迎刀锋而上,也愿为一个情字弃名利如粪土!于是《大旗英雄传》中的铁中棠,为助大旗门复仇赴汤蹈火,又为与水灵光的爱恋肝肠寸断。远走台湾的古龙,则为追求武侠创作的理想,弃台北美军顾问团的饭碗如草芥,投身“武坛”白手起家;又为追逐爱情与风尘女子缠绵不清,哪管它声名狼藉!这等至情至性的风格,深深影响了他早期的创作。那一时期古龙的代表作波澜壮阔、朝气蓬勃,如《大旗英雄传》《武林外史》《绝代双骄》……
日臻成熟的古龙,历经事业起落、感情波折,愈觉沧桑与无奈。他曾慨叹:“成名,让我得到了太多,有该得到的也有不该得到的,比如寂寞。”正是这种盛名背后的空虚,繁华过了的落寞,成就了他笔下最著名的人物——“小李飞刀”李寻欢。李寻欢是先生最钟爱的人物,他们就像彼此的影子,一同忍受感情的失败、世俗的拖累,一同狂饮不休至咳到鲜血喷襟——仿佛要用酒精燃尽身体的每一丝热量将那万古愁统统焚光!女人令他们消沉,名利令他们厌倦,好在他们还有美酒还有挚友。于是虽痛苦但不麻木,虽颓丧但不绝望。这种心境通过他的名作《风云第一刀》《萧十一郎》《流星蝴蝶剑》等深入人心。这些作品的灵魂人物,皆是饱受挫折与忧患的浪子,但他们的苦难从不曾消磨追逐希望的意志。因此,李寻欢教诲叶开飞刀的真谛在于一颗宽容的心,萧十一郎放下了举向连城璧的刀并告诉自己一定能寻回沈璧君和风四娘,孟星魂也一本正经地对小蝶说他终于在流星划过时许下了愿望……
《楚留香传奇》并不能算古龙后期作品,但个人认为,楚留香这个人物,恰可反映出古龙残年的淡然与超脱。余年的古龙宛如风浪过后撒遍阳光的海面,平静而安详。过眼的红颜,不变的朋友——儿女情长终不萦绕心头,恩怨情仇也就一笑了之。因重病而戒了酒的古龙,过上平淡而有序的生活,总算真正磨练出了“香帅”的洒脱,明白了“陌上发花,可以缓缓醉矣”,做到了“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很多人把楚留香系列的最后一部《午夜兰花》视为败笔,因为看不懂,也因为无法接受神一样的楚留香回归凡人。我却要为《午夜兰花》孚一大白!它真真流露出古龙晚年归于淡泊的思想——楚留香的归隐,香帅传奇的曲终人散,不正标示着先生“出世”的心态吗?《午夜兰花》给楚留香的神话画上了休止符,古龙的一生也行将到了尽头。如果说铁中棠张显了古龙的秉性,李寻欢代表了他的人格,那么楚留香则预示了他命运的归宿。古龙的生命,将因这三位为代表的英雄们的故事代代相传,而永恒。
最后,想用先生自己的话来形容心中的他:心中的古龙,如流星,如蝴蝶。他的生命像流星一样短暂,但当他划过天空,夺目的光芒盖过繁星无数;他的生命像蝴蝶一样脆弱,但他美丽,他飞翔,他的生命永远翩跹在无限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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