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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楚风之江湖——谁说偶写不出武侠

酒斟在水晶杯里,发出一种令人迷惑的琥珀光,而且还是带着一种淡淡的郁金香气,真是别有一反情趣。
——有谁说富贵不是一种情趣?
家要装在水晶器皿里,极精美的手工器皿,极精美的烹饪。
——也许还不仅是“精美”而已,而是“完美”。
男子在饮食时的风度也幽雅得几乎达到完美,能够和他这样的共享一顿精美的宵夜,应该是件很愉快的事。
可是白衣的女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并不是为了刚刚那个杀手的一去无回而担心,也不是因为自己不饿。
她只是觉得在别人去杀人的时候,自己还能够坐下来享受佳肴美酒,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烛光摇曳着,屋子里不断的有使女出出进进,可是坐在桌前的人却仍然全无动静。
一个在思考,另一个则是在等待。
思考的人是女人,只有女人才会在应该吃饭的时候去想些无聊的事情。
而等待着的是那个男人,他轻轻的挽起袖角,眼神一直没有从女子的脸上移开。
他自诩见过无数的美女,各种类型,东吴的酒楼和花船,他一个都不曾落下,也不需要他主动去寻找。
可是眼前的女人,却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无法说清楚,只是他能觉察出,这个女人,应该和很多人不一样,不一样的脾气,和不一样的行为准则。
和他历来的原则,简单的原则,完全的不同。
对于不同的人,他习惯性的去观察,去思考,去等待着琢磨出一个道理来。
所以他在看的同时,不仅在看一个女人的样子,也在用心的去看一个女人的深层的东西,叫做思维。
但有时,该吃东西的时候确实应该只把心思放在吃上,否则来了不速之客时,这顿本应该简单的夜校便会变得更复杂起来,也或者可以说是变得有趣起来。
男人还在看女人的时候,那个声音调侃的传入两个人的耳膜。
“丞相看上我们小幕了么?”
这声音很欢快,显然来者的心情极好,甚至他对于他发现的这个所谓的秘密深感兴趣,因为他本就是个爱探听秘密的人。
因为好奇心过于重,所以他手下的人大多都有极好的情报网,才得以满足他的需求。
“子玉,这么晚了怎么有心情过来。”女子笑了笑,停止了她的思考,起身让出座位来。
“夜半更深,当然是来问问你们办的事怎么样了。”这个男子有个雅致的名字,雪子玉,他也有个尊贵的身份,楚王。
“幕啊,刚刚丞相看你的眼神……”
“那个人注定会死,因为我决不信他可以杀了那个人。”女子抢先一步说话,然后若有所思地停止下来。
“夫少你怎么看?”子玉问。
“这是第四个,我相信还要有第五个,第六个,甚至……”夫少也停了下来。
“呵呵,好了,你们俩怎么都这么深沉,如此美好的夜色,如此精致的菜肴,还有如此的美女相伴,夜宵当然该先享受啦。”雪子玉大笑起来,然后拉着两个已经起身的人坐下。
使女恭顺的端过水晶的盆子,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很香的清茶,与刚刚女人所奉的茶自然不同。
“今天我们夜宵吃的是虾子,只有自己亲手剥虾,才能真正领略到吃虾的乐趣。”雪子玉笑着拿过一只水晶虾。“也只有用清茶洗手,才能洗掉手上的腥气。”
被称为幕的女子看着他,忽然问:“杀人呢?”
“杀人?”雪子玉显然还没了解这句话的意思。
“杀人是不是也跟吃虾一样,也要自己亲手去杀,才能领略其中的乐趣?”
这句话问得很绝,雪子玉却笑了笑,他也把问题很绝的推给了也洗干净了手的丞相夫少。
“夫少,你觉得呢?”
“那就得看了。”夫少也笑着,这样三个人的桌前,他深邃的目光比平时还要更隐去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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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楚风之江湖——谁说偶写不出武侠

已经更深,长沙城里除了花街柳巷和些富贵人家的府上还是灯光朦胧外,自然应该是宁静的。
那种宁静是泰然的,更是自然的。
惟有一处地方是不一样的,这里同样很安静,却安静的使人觉得心寒,完全无法感触温暖。
在这间灯火辉煌的屋子里,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身着富贵,甚至神情都是一派的高贵,他走到另一个紧衣装束的男人身前,把一块十足纯金塞入了这个男人的手里,说:“我知道你的规矩,杀人前只要先付一半。”他停了下来,那张被灯火映照得清晰的脸上有着微笑,回过头去看了看坐在太师椅上品着茶的女子,又继续说了下去:“这块黄金已经足够了。”
“足够了。”那黑衣男子将黄金塞进了腰里,忽然说:“我还要求您一件事。”
“呵呵,将死的人难道想要一负棺木?”那女子的声音很美,唇开开合合吐出的字语听进人耳里时会让人舒服,可是她所说的话却刻薄。
“说吧。”
“如果我死了,求你千万不要为我洗手上香。”黑衣男子看着那女子,纯白的缎子和他的粗布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记住这个女人的话,永远记得。
这句话他一说完,他的人已经转身走出了屋子,呼啸般而过后,门口那两盏宫灯已经熄灭。
他的背影看起来比他的正面挺拔得多,但是也很快的消失出了视线,很快的就会消失在这个人世间。
白衣的女子娇笑起来,修长的手指沿着冒着茶烟的杯子来回的摸拭着,那个身着富贵的男子也笑了起来,可笑时,更多的是无奈。
“这个人真是个怪人。”女子说。
“哦?”
“他好象明知道这一去非死不可,而且他也明明知道一个人死了以后,成分再纯的黄金对他也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女子将那被捧了许久的茶杯,连同里面散发着幽幽洞顶乌龙茶递给了男子。“但他却偏偏还是要收下你的黄金,他这是为什么?”
“这是为了他的原则。”
“原则?”
“原则就是规矩。”男子说道:“他自知必死,也要去做这件事,既然要去做,就得先收下这块黄金,因为这就是他的规矩。”
他看看女子,有继续说,声音里绝没有丝毫的讥讽之意:“一个有原则的人,规矩是绝不可破的,不管他是死是活都一样。”
他说得很严肃,甚至还带着三分敬意。
“你觉得这个人是笨,还是聪明?”
“我不知道。”男子接过茶并没有细细的品位,只是大口的喝下,然后放下了茶杯,杯子依旧冒着寥寥的烟香,看得出泡得出这杯茶的人深谙此道,只可以喝的人并不留心。
“我只知道这种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你是否很喜欢这种人?”
“是的。”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他去送死呢?”
“你怎么知道他是去送死呢?”男子又笑了,他的眼神很深邃,只消看一眼便会知道他决不是个简单的人,城府深藏进内心里的人通常会有双很深沉宁静的双眼,这个男人就有。“你怎么会知道他死了是不是还会复活呢?”
女子不说话了,她知道一个死了的人是绝对不会复活的,但是有一样东西却绝对会活着,不会死,甚至会久远的存在下去——信念。
她有理由相信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有规矩原则的杀手,尽管孤单却仍然会有朋友,若死去,朋友在,继续着他的生活,继续着他存在时的那种精神,那么这个人等于没有死。
在这段时间里,女子只是轻轻的抚摩着群摆细腻的绸缎,沉默得和一个死人没有区别。
一直过了很久很久之后,男人忽然说:“现在大概已是半夜了,我们好象也应该吃点宵夜了。”
“吃宵夜?”女子一愣,“你要吃宵夜?”
“吃宵夜并不是一件怪事,每个人都要吃的。”男子说:“应该吃宵夜的时候就要吃宵夜,不管事情怎么样发展还是要吃宵夜。”
“这就是你的原则?”
“你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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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看你要杀的是什么人?”夫少说:“有些人,你不妨要别人去杀,有些人却一定非要自己亲手去杀不可。”
“杀完了之后呢?”幕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起来,没人会以为她这样的女子会对死亡和血腥感兴趣。
因为在她的目光,容颜,包括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气韵中都不会有人觉得她和血腥联系起来。可是她偏偏问了出口:“如果你亲手去杀,杀完了之后要用什么才能洗掉你手上的血腥气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人愿意回答。
夫少先是用一块纯丝的白巾擦干了手,慢慢的拿过虾子,剥开,然后沾了下呈放在水晶碗中调好的味料,送进了嘴里。
直到细细的咀嚼着咽了下去,才看着雪子玉,又对着幕说道:“这虾确实自己动手剥开,用最好的料味过以后咽下去才最馨香可口,如果想着如何去掉手上的腥味,又如何能够品尝到这样美好的果实呢?”
幕终于笑了起来,她拍了拍手,“丞相大人确实很会说服别人。”
正在此时,在幕的笑声落下的那一刻,整个屋子的光都熄灭了,也就在那一刻,雪子玉身旁的一个人把筷子扔踯向一个方向,一声呻吟后,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火光亮起时,整个屋子立刻光芒耀眼。
这间屋子很大,因为这里如此富贵堂皇。光亮起来的那一刻,雪子玉却呵呵的看着举着火折子的人。
“想不到你身上居然还带着火折子。”
“你当然想不到。”幕笑了,火光摇曳下的她的容颜比平日里更妖艳,“虽然我不具备任何攻击的能力,但是我总可以藏得住许多实用的东西,这火折子我藏在了一根发簪里。”
精美的发簪,精巧的火折子,这个火折子本身的价值也许远远超过玉簪。
“你身上是不是还藏了些什么别的东西?”雪子玉摇了摇头,“一些让人想不到的古怪东西?”
“如果你想知道,就找机会把我彻底的搜查一遍好了。”
幕盯着雪子玉看了半晌,伸开双手,她身上的衣服穿得并不多,她的身材早已成熟,现在她眼睛露出的表情,也不知是诱惑?还是挑战?亦或者是忠心的表态。
“不管怎么样,我都可以跟你保证。”幕笑着说:“我身上带着的最古怪最有趣的一样东西,绝不是这个火折子。”
雪子玉笑了,夫少也在笑,而且两个人好象都在苦笑。
“我相信。”
绝对的相信。
女人永远都是女人,女人若举例子便要以眼前的幕来例,因为她不仅足够聪明,而且总会做出些让人无法防范的事情。
所以,若她不是你的朋友亲信,就一定会是你可怕的敌人。
雪子玉庆幸,眼前的幕,是他的朋友。一个文相亲手送给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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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谁?”幕的目光看向了开敞的窗子,但是屋子里却没有一个人,所以她才问。
“看不清,方才谁都无法看清。”夫少坦白的说道。
“丞相有一双好手。”幕盯着那双方才扔出筷子为暗器的夫少的手,笑得很怪异。
“看来幕和夫少是相互垂青啊。”
往往越是让人琢磨,让人觉得暧昧的时刻,往往越会有些人来打破这种僵局,雪子玉便是这样的人。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就算是他曾经做兵部尚书的时候,他也总是会制造各种轻松的环境,让其他人不会尴尬紧张。
“子玉,有受伤吗?”幕转回头去问。
“我没事。”
“刚刚会是谁来刺杀呢?”幕垂下头,青丝沉了下来,夫少已让人点亮了屋子里的灯,火折子被隐藏了起来。
“是不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是。”
这屋子里的东西不曾少一件,因为这屋子里的一切本不值得任何人来偷,而且刚刚那个人决不会是为了财富而来。
屋子里的人没有任何伤痕,奇怪的是刚刚的刺客并没有对准席间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三个人同时陷入了迷团里。
“到底为了什么?”幕喃喃地开口。
“不知道。”夫少说:“我没有办法想通。”
在这个时候,雪子玉却笑了笑,他问了个与这个疑问思考不靠边际的问题:“你们知不知道天下万物,最纯最干净的是什么?”
“是黄金。”幕想到了刚刚那个雇佣的杀手。
“是水晶。”夫少想到了席上的水晶用具。
“不是。”雪子玉笑了:“世上万物,绝没有任何一种东西比这个更干净更纯了。”
雪子玉面前摆了一杯水,那杯水是夜宵时必要的,吃了虾子后用来清口用的。
清水,确实是最纯,也最干净的。
“世上也有许多人,你们知道哪一种是最干净的?”
“死人。”
这一次,幕和夫少同时的回答。
谁都无法否认,所有的死人都是要被清洗得干干净净以后才装进棺材的,就算最肮脏的人也不例外。
然后幕和夫少同时也想到了刚刚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纯净的水,和死人之间的关系。
“这杯水里有毒。”幕说。
“这就是那个刺客费尽力气转移我们视线的目的。”夫少笑了。
“可惜,这里除了水里的毒外,还有你们两个。”
雪子玉再次大声的笑了起来,他有一颗聪明的头脑,只是他还有些年轻罢了,但年轻只会使他不断的成熟,在这个位置上更迅速的成长壮大,而因为他聪明,很快的,他也将会更能支配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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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幕摇着头,不知何时手中已有根银针,伸进了雪子玉面前的那被水,然后银色变得乌黑。
“其实世上上还有一种颜色高过于任何。”幕自言自语的说。
“黑色。”雪子玉突然叹了口气,“能凌驾于黑色之上的人,只可惜永远不会回来。”
“沙三少呢?”幕突然问向夫少。
“沙三?”夫少和雪子玉同时看想她。
“这里的毒,或许问过沙三少,我们就可以了解究竟是什么。”幕笑着,将银针小心翼翼地包裹在白巾帕子里。
“沙三可能已睡下了,他总是睡得很早的。”夫少笑着,他了解这位老朋友,爱酒,爱酒的人便常常会醉,会醉也睡得更早。
能享受到黑夜的人,只有那种更爱生命的人,沙三或许爱他的命,但他也更爱酒。
相比于沙三少对酒的熟悉,对于毒,他更熟悉。
所以幕看到这毒时,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沙三少。而她现在必须要去看看这个沙三少的原因,还因为她怀疑。
夫少看到她已经离席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她的动向,他和雪王没有疑义地一起跟了上去,但很多时候,这种怀疑并不代表确定。
两项选择时,大部分还是信任,所以幕绕过回廊后,是从大门直接进了沙三少的府门的。
“沙三少呢?”幕大步迈进一个男人的卧室并不是件好事,可是她还是迈了进去,身后跟近来夫少和雪子玉。
幕没有等候下人传话,而是直接推开了卧室的门,走到塌前时,脸色有些微变,因为床上躺着的人,除了醉酒后的酒气外,身旁还躺着一个女子,一个妖娆的女子。
幕退了出来,夫少和雪子玉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暗暗的笑了起来。
过了很一会儿后,沙三少批上了件外衣,醉熏熏地走了出来。
看到了眼前的三个人是谁后,打起了呵欠问道:“这个时候来找,有什么天大的事?”
“要你看样东西。”幕说。
“什么?”
“毒。”
“毒有什么好看的。”沙三少一听是毒,顿时更困倦起来,转回身欲回房,却被幕固执的档住。
“你一定要看。”
“为什么?”沙三少好笑地看着这张脸,对视着他时,竟含这威胁,可她拿什么来威胁他呢?
“因为这里有要杀子玉的人的秘密,你……不看?”幕笑了笑。
沙三少抬头又看向了夫少,夫少点头时,他才慎重地接过那包好的针,看了一回儿后才看向雪子玉。
“什么毒?”雪子玉问。
“一种极平常的毒。”
“我不信。”幕说:“既然是用来刺杀子玉的毒,怎么会是一般的毒。”
雪子玉苦笑着,沙三少无奈地还要向着木解释:“这确实就是普通的毒,我想幕姑娘曾专于医术,你真的看不出这种毒么?或者你觉得这是本少做的?”
停顿了一会儿,沙三少叹了口气,“女人们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已经知道,却偏要说不信,偏要找到其他的道理来。女人为什么总是要口是心非呢?”
“因为女人就是女人,总是跟男人有点不同但是,何况男人们说话口是心非的也不见得比女人少。”
“好,说得好。”沙三少突然走上前去拽住了幕的手,然后一声响亮的巴掌拍在了沙三少的脸上,火辣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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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三少没有想到他突然握住幕的手会招来这一计巴掌,可是他确实还是被打了,打得他心里觉得委屈。
“幕……”雪子玉尴尬地不知该如何圆场。
有时候女人确实就是女人,女人在一刹那间所做的举动也无法让任何人清楚。
幕到底为什么要打沙三少,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手,决不许任何人触碰,除了一个人。
既然有人碰了,她就要这个人付出代价,若不能砍断这个冒犯者的手,那么她也只有解气才行。
她的巴掌和她藏起的许多古怪的东西一样,都是最有效的,所以沙三少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掌红印。
“女人就是奇怪!”沙三少从不为女人而生气,尽管这一次他确实觉得想生气。
“对于女人,男人就是男人,无论死活都是男人。”幕冷冷的说,然后接过毒针。
“这针上确实是一般的毒,可这又让我不解,为什么这个人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他甚至有能力在那一刻杀了子玉,可他选择留下米团,等我门解开这米团的时候,却又让我们陷入更迷惑的另一个迷团中?”
沙三少这时才隐约的弄懂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事他确实总是错过,因为酒麻痹了他一部分生活,一部分夜间会发生的生活。
人并不是一定要有精彩才算是生活,起码沙三少即使错过了也不会觉得懊恼,他倒是清醒了许多,所以他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
“确实很奇怪。”夫少想了想。
这时大家也都听到了沙三少屋内的女子的唤声,所以又都无言。
“咳……我进去一下。雪王请书房落坐,沙三马上就到。”
雪子玉没有拒绝,随着下人,三个人到了沙三的书房。
沙三是个粗人,也不能算是完全的粗人,他的书房里的书并不多,可是字画多,那些字画往往都是写绝美的女子,画功看成一流。
唯一的书大概是医书,幕只看了一眼封面,就没再注意,她发觉整个屋子里的布置很奇怪,如何奇怪她无法说清,只是觉得空间的构成是不协调的。
待沙三少到了书房的时候,他先是笑,笑得很暧昧,不断的嘻嘻的笑声。
笑够了的时候,他才认真地对着幕说道:“女人确实很奇怪,往往你给她们一个巴掌,她们会给你一剑,刺穿你的心脏,但有时候你只给她们一点温暖,她们就能燃烧出火一样的温度。”
这话只有男人说得出口,也之后男人对着男人的时候才会说得出口,可是沙三少却只对着幕说,他说,只是为了再一次的说明,女人是绝对难以理解的动物。
说完这话时,幕已不再生气,她落坐在雪子玉身后的位置,继续观看整个的空间。
“刚刚幕的分析确实有理,但是这个人的目的是为什么?有什么能使他如此做?冒着生命危险?”
沙三少再次问出了他们每个人心中的疑问。
夫少是第一个回答的人,他的回答或许不够完整,却好象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的出路般。
“会不会他想要暗示我们什么?”
“暗示……”
雪子玉咀嚼着这句话,然后突然间拍了下桌子,拍下去后,幕也突然笑了起来,她对着沙三少笑。
没等雪子玉说任何话,幕先说道:“沙三少,能告诉我这里藏了些什么么?”
“什么?”沙三少一愣。
“我想知道你把屋子布置成这样,为了在拿道墙后藏些什么呢?”幕重复,眼神先是看了看雪子玉手下的桌子,又看了一眼书架的方向。
那上面横称着的书画仿佛都不存在,包括那个大书架都不存在,她似乎在看背面,看那被隐藏住的后面究竟有什么。
“这里,到底有什么呢?”幕走到书架前,思索着许久。
半响后,夫少突然走到雪子玉跟前,在沙三少疑惑的目光下抽出了一几个抽屉,翻了一会儿后,在一个抽屉里伸进手去摸索了很久。
然后咯吱的一声响后,幕看着眼前的书架缓缓的向边上移动着,眼前闪出一条路,一条光明的路,一条由黄金打造出来的空间。
“……真是奢侈啊,沙三少。”
“这不是我的啊。”沙三少疑惑地也看着,他刚刚搬到这座丞相府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不动声色的搞出这么一条路,这样一种空间。
“呵呵,我知道,我在楚国待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子君的书房里会有这样的路……”幕的目光迷茫起来,她在先王时便是丞相司直,她跟在前相文子君身边,可以说没有什么秘密不知道,可是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座书房,也是子君很少来的,甚至从未来过。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路?
四个人站在通路前,没有言语,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各自的猜测。
“要进去看看么?”幕问。
“要去,不过我想要再叫上一个人。”雪子玉思索着。
“谁?”沙三少问。
“杭之翼。”
“大将军?”夫少问。
“去请杭之翼吧。”幕回过身,严肃的说道。
这里,这个有着这样奇怪的一条路究竟通向何方没有人知道,只是,她确定这条路决不会是沙三少建的,她也有理由去相信子君不会造这样的一条路。
那么这条路是谁造的?子君之前的丞相%……会是他么?
行色匆匆的下人急忙的去将军府请杭之翼,而面对着这条黄金之路的四个人,心中都升起了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有种感觉,感觉到太平的日子不会太久,有种隐约不相的预兆正在脑海中形成,有种不浸染的悲伤也似乎慢慢的逼近了。
幕没有说话,她的脑海里似乎回想着文相唯一一次和她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所做过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来喝茶。
来这里喝茶……那时候她还太不成熟,太年轻,所以她无法感觉到奇怪。
或许,那时候子君也一样感觉到这里的怪异,却无法弄懂吧。
不久以后,杭之翼穿着一身洁白的书生袍子赶了过来,他气呼呼地赶进屋子时,本想第一句抗议半夜挖他起来,可是当他看到书房里的那条闪亮的黄金之路时,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神情严肃地走到了跟前。
“杭,这里……你知道是什么时候造的吗?”
这里是丞相府,雪子玉有必要知道这样的一种建筑,到底意味着什么。
“先王时,文相曾对我说过这里有些不对,没想到……”
果然,幕坦然地明白了为什么子君会带着她来这里喝茶,其实只是要琢磨这里的不对。
而今天夫少却一手揭开了这个秘密,否则,也许……
“我们应该进去看吗?”雪子玉问。
在这些人中,只有杭之翼是最资深的老臣,所以问他,似乎成了一种必然。
“……我想雪王不要进去。”夫少考虑了一下说到。
“进去看看吧,应该没什么。”沙三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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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有危险,但是却会有惊讶。"杭之翼叹了口气,白色的衣袍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人总会面对死亡,但这种死亡有时候往往又会被人期待,也许不该说是期待,而应该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样的一个深夜里,本来只是两个人的任务,去诠释一种原则,却成了三个人的席宴,突如其来的刺杀,再到四个人的犹疑,五个人的探索。
没有人会对这条路不好奇,雪子玉也不会放弃这样一个亲手寻找到秘密的机会。
这便像刚刚吃的虾子,往往自己亲手剥开时,才会更有味道,才能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鲜美。
黄金之路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它的作用和建造它的人的巧思。
谁能够想到用黄金构件一条路一种空间,完全不需要用火,因为有火就会有味道,即使再细微的味道也总会被人闻到。
而黄金则不同,它本身就是璀璨的,假使再有那么一点点光亮,那么它就会更光明。
幕又点起了火折子,她是个女人,只有女人才会要求更光明,这样会使她觉得更安全。女人,总是要安全的。
所以一行的五个人中,只有她是在微笑,或许她已经想到了什么,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她看着一旁的杭之翼,笑得别有深意。
夫少是第一个看出来幕的神色有变化的人,他有时候就是琢磨不透,一个明明可以把所有感情隐藏起来的人,为什么总是要把各种真性情挂在脸上,是为了什么呢?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单纯,纯粹的只因为她不会隐藏,要么就只有可能是她故意要显露她的心思,越是这样,越是让人难以琢磨透彻。
夫少在心里思筹着,有时候越在这样紧张想要追求到真相时,人往往更会跑神。
除了夫少外,跑神的还有沙子,沙子想的事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在这种环境下,他反而突然去思考人为什么活着?生存又为了什么?人活着费尽力气所追求的是爱情?仕途?还是金钱?
而遗憾的是--沙子发觉无论人追求什么,都避免不了烦恼。
就如此刻,他们所发现的,这样的一种奇怪事件,全都因为他们的追求他们的身份。
有时候若是平民的话,就不会遇到这些荒唐的事情,人活着,简单些未尝不好。
可是沙子也清楚的知道,人只要活着,就都不会干净,都不会简单透彻。尽管有些人简单,只是奉行那些简单的原则,而对于人本身而言,决不是简单的。
路在脚下延伸着,没人能知道这条路会有多遥远,会有多漫长,这也像是人活着一样,完全没有能力把握住自己可以活得多长一样。
当路的终点突然到达的时候,也多数是出其不意的,因为他们眼前看到的是些奇怪的景象。
如何才算是奇怪呢?
奇怪如斯。
这里有三条路,停止在这里时,五个人都愣住。
"我们怎么走?"夫少第一个问。
"杭将军选一条,我和沙子一条,小幕就和夫少走一条吧。"
雪子玉用最简单的分配方式,杭之翼的武艺是种保障,无论他自己去任何地方,都可以保障他绝对不会死,甚至不会受伤。
所以雪子玉放心杭之翼一个人走,而剩下的人之中,他自然不会让沙子和幕一组,不仅因为刚刚,有时候也因为两个人并不希望靠近。
既然如此的话,分配下来也刚刚好,但在这时,幕却突然说:"我和杭之翼走右面那条路。"
雪子玉本要说什么,夫少却先说:"好吧,剩下的我们自己分配。"
幕笑了笑,有时候他会觉得夫少真的能看透她的心,不过她也同样有自信,夫少总是可以触摸到边缘,却永远无法琢磨到真相的。
所以,她毫不介意的拉过杭之翼的手,向右面那条路走去。
背影,又见背影,一个高挑的女子,和一个清瘦的将军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那条路上。
夫少看了许久后,才转回身来,看到的是雪子玉和沙子对他的不解的质疑。
"我们三个人怎么选?"雪子玉问。
"我们就不需要选了。"夫少笑了,宽大的袍子显得他在这黄金的结构中更有商人的味道。
"不需要选?"沙子的酒早已醒了,他突然怀疑夫少是不是也喝了酒,不清醒了。
"是的。"夫少看了一眼中间和左面的路,"因为我已经猜到了这两条路会通向何方。"
雪子玉愣住,就连沙子都忽然间沉思起来,而夫少呵呵地笑着,望着另外两条路,说道"这应该一条通向王府,一条通向吏部。"
——
"杭之翼,知道这里通向哪里么?"幕一边向前继续走着,问道。
"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有时候人就是要从别人的口中确定真相,我只是很奇怪,这条路用来做什么。"
幕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幕了,或者说她成长了,具备了她本应该排斥的东西,那就是精明。
倒不是说她不该精明,只是像她这样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女子,应该是干净的,染上了精明和仕途后,要么就会青云直上,功于政事,要么就会一败涂地,即使官爵加身。
她懂的多了的时候,就意味着危险会比平时更多,本来她不应该在杭之翼面前这样问,因为这要走出这条路,他们两个都可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可往往,女人,会做些奇怪的选择。
"另两条一条是通向吏部,一条通向……"
"长乐宫。"
幕突然停了下来,眼前已经有了那道"门","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什么都不说,还沉得住气。"
"有些时候知道的多的,就该保持沉默,否则死得会更快。"杭之翼的手伸想那道门。
"可是你越是要保存这些秘密,有时候也会死地很快。"幕看着他。
"那你呢?你所知道的秘密为什么又不说出来呢?"杭之翼笑着说,然后那道门开了。
两个人停止了质问,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扇门打开后,竟然看到的是--卧房。
本来他们想的是一样的,这道门后该是办公的地方,或者干脆是条隐蔽小路,但是卧室,却让他们同时吃惊。
而让他们除了吃惊以外的,杭之翼首先想到的是把幕立刻推回进黄金之路里,动作快速。
"杭之翼!"
这声音很响亮,杭之翼听得到,幕听得到,甚至在通路里的另外三个人也听到了,所以那三个人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也一起向着右边的路行来。
大声唤着杭之翼名字的人是个女人,是个样子格外可爱的女人。
女人并非一定要漂亮才会吸引人,女人有时候越发可爱的时候,更会让男人怜爱,大声喊出杭之翼名字的这个女子就是如此。
她的衣装穿戴得很整齐,连发髻也一样利落,她坐在那扇"门"的对面,利落的打扮显得格外的精神。
"老婆你,怎么还没睡。"杭之翼咽了咽口水,尽管他知道他肯定又逃不过被打的命运。
谁也不会相信,威名赫赫的杭之翼会是怕老婆的男人,可是他偏偏就是,所以他潜意识地将幕又退回进黄金之路。
可惜他这样做又错了,女人有时候会相信坦诚,可是看到了心虚的举动时也会更生气。
所以蓉儿生气的时候,道理很简单,也不需要理由,因为理由摆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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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确写出来了
幸福~ 幸福就是你要懂得你的信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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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古风的小说!看得我眼馋,决定把计划好的小说写完登上来!等后面哦楼主!
亲爱的,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跟任何人解释我为什么爱你,我懂,你懂,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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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自然有看的乐趣.
抽空下载下来看.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孤独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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