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之心——性情女子
我说的性情女子,不是我自己。是长着美丽的大眼睛、风姿绰约的羽和活泼可爱、骨灵精怪的平。
02年的一个异常晴朗的周末,四个女孩子相约动物园看黑熊跳舞,我相信我若纤秀些,那定是一幅完美的图景。电影看过,冷饮吃过,时近黄昏,辉中途退场,剩下的三个则百无聊赖。羽对平咬咬耳朵,瞥了我一眼:“小彤~我俩喝酒去~你回吧。”当时我因为胆结石和胃炎已经忌酒三年,却偏偏碰上了这么两个烟酒不拒的疯女人,我在心里暗暗咽了几次口水,最后却没出息的说:“我也要……”
第一百货商店门前,是很大的啤酒广场,街道对面的音乐喷泉不时来一个“冲天一柱”,划过渐渐阴暗的天际,洒下一片清凉,果然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只可惜,今天来的是三个各怀心事的女子。话一说起来,我才意识到,我其实和她们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谈感情,我既不丰富也没经验;说家庭,安安稳稳身世平常;论经历,平平淡淡绝称不上传奇……总之,我只能呆呆的看着喷泉高高低低,听着“梁祝”悠悠扬扬。
面对着满桌各色的美食,特别是金灿灿的大扎,她们两个却越来越惆怅起来。我仰头看着灿烂星空,不时转头朝那边轻笑,羽忽觉不对,勾住我的脖子问:“小样的,说,你笑什么?”笑什么?那时我忽然想起两句: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对于我们这样的年纪,真的有什么理由哀伤么?三碗黄汤下肚,就感慨万千,我宁愿把什么都放在心里,免得日后想起来汗颜。
从扎啤到哈啤到蓝带,到底喝了多少谁在乎。我已经晕晕乎乎的时候,她们还清醒得很,平点起一根香烟,碎碎的不知说着什么,我闻到烟味,忽然清醒了很多,直了直身盯着平:“你控制点,没好处的。”平笑笑说:“没上瘾呢。”我劈手夺过说:“一个女孩子……学什么不好……”然后将那大半只烟塞进了自己嘴里,这感觉,真好。[后来,他们说这是公认最恶心的动作之一。]
“羽~我不要回家了……我没有家…..”平泪眼婆娑,楚楚动人,羽则宠溺的拍拍她:“好,去我家吧。”我看表,此时正是凌晨一点半,便说:“羽,我有家,但我怕挨骂……”结果是,我们都被羽领回了家。我记得平当时扶着我上楼时问:“彤彤,你到底是上脚还是上头?”我,既上脚又上头,总之,我是喝高了,面子里子都没了。
羽的父母深夜被吵醒却仍然和蔼热情,不望往我家里打电话让家长安心。
羽忙着铺床的时候,平吃掉了她家所有的白兰瓜,而我,则喝干了她家所有的浓茶;羽忙着烧洗澡水的时候,平正和羽妈妈谈论着那盏茶壶的工艺和来历,而我,则和羽爸爸大侃三国,不亦乐乎。
那是我第一次没在家过夜,加上胃疼得厉害,结果一夜未合眼。我发誓,再也不喝酒了,天一亮,就逃也似的往家跑。
04年时,我的胃终于溃疡,也就是说,当她们还能举杯邀月的时候,我只能过着烟酒不沾的清淡生活了。
[平,性格开朗,宽容善良,自幼父母离异,一直靠老爷的退休金抚养。16岁时才知道妈妈的样子,喝酒那天的前一夜,一直未见过面的父亲突然出现。上大学后,他的父母复婚不到3个月再度离异,现在和母亲住在北京,我们见面的时候很少。
羽,非常漂亮,各方面都很出众,父母的感情很好,好到几乎忘了女儿的存在。她和父母分开住,是传说中比较“风流”的那类女子,我猜想在她频繁更换男友的事实背后,一定有一段难忘的回忆。由于曾经有过不愉快经历,我们的关系一度很僵,现在也很少来往。]
——完——
2005/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