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传奇
传说中大漠有个叫倾城的女人,这个女人在发怒的时候总是要杀男人来发泄的。
所以大漠里没有男人。这只是传说。
传说中碾碎是江湖中最拿女人有办法的男人,女人碰到碾碎的时候都象小猫一样乖。
所以碾碎身边的女人很多。这也是传说。
西方有一种叫蓝郁香的花,这种花碰到男人就枯萎,碰到女人就妖艳的绽放。
所以很多人都叫那种花叫魔鬼。
江湖中有个叫蓝郁香的女人,她本来和蓝郁香这种花没有一点关系,但是他们却叫了同样的名字,所以江湖中的人也叫她魔鬼。
十月三日
今天是个好日子,如果有人在这天去钓鱼一定不会有什么大的收获。如果今天有人去泡女人这个人就把日子白白的虚度了。
今天是个远行的好天气,今天也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今天的碾碎在准备了十二张烧饼一羊皮袋水就出发了,当然,他也带了他的剑。
他住在中原,他经常抱怨自己生不逢地,所以在每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他都要去远行,在远方找梦,他曾经非常的向往江南,他已经去过二十次江南了,他已经厌倦了江南的儿女柔情,江南的水波草动,他现在要去的是大漠,他想体验一下大漠的金戈铁马,大漠的猎猎黄沙。
他也听过传说中的大漠,传说中的大漠有多么豪迈,大漠有多么广阔。当然他也知道大漠中还有一个专门杀男人的女人。他不在乎,能让他在乎的东西已经很少了。
但是他不能不在乎魔鬼,一种花被人叫做魔鬼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女人被人叫做魔鬼更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碰到了蓝郁香,就是那个被人们叫做魔鬼的女人。
一:这个女人很漂亮。
二:这个女人很诡异。
这是碾碎在看了她一眼的时候就给出的结论,碾碎的结论向来没有人怀疑。就好象碾碎从来不怀疑自己勾引女人的手段一样。
碾碎勾引这个女人的决定是在碾碎看了这个女人第二眼的时候下的。
如果你只有一只手,你会用这这只手干什么?
碾碎如果只有一只手,那么这只手绝对是用来给女人脱衣裳用的。
如果你有两只手,你会用这两只手干什么?
如果碾碎有两只手,他就会用一只手来为女人脱衣裳,另外一只手用来握剑。
如果你有三只手,你会怎么用这三只手?
如果碾碎有三只手,那么碾碎会用一只手脱女人的衣裳,一只手握剑,一只手摸女人。
碾碎有两只手。他只有两只手。
现在碾碎的两只手都准备用来为女人脱衣裳,因为这个女人的衣裳看起来很难脱。
你就是传说中的魔鬼?
是,我就是,你是不是想用你的手为我脱衣裳?
是,我想,可是我不敢。我怕我会枯萎。
那你就最好不要想。
碾碎开始继续走,去大漠的路。去大漠的路就在他的脚下。他走的很快。他想快点忘记这个叫蓝郁香的女人。这个女人不好惹。这也是他的结论。
碾碎见到了大漠,大漠的沙吹在脸上的感觉很温柔,就象情人的发。
大漠是荒凉的,大漠是因为荒凉才豪迈的。
碾碎终于明白了大漠的悲哀。
大漠里没有水,所以大漠里的植物只有仙人掌。仙人掌顽强的生存在这个孤寂的世界里,等待着奇迹。碾碎在江南也见过仙人掌,江南的仙人掌就象猫,虽然长的象老虎,但是没有老虎的威风。大漠里的仙人掌的刺比针还要硬。
碾碎的羊皮袋里只有一斤多一点的水了,碾碎当然明白在大漠里没有水意味着什么。
但是碾碎扔掉了羊皮袋。
因为他看见了水源,大漠里的水源都是很秘密的。大漠的水源旁边通常都有树木。
所以碾碎也扔掉了所有的烧饼。他走了三个时辰,还没走到水源。他已经很累了,他忽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扔掉水和烧饼,前面有水源,他在安慰自己。
但是忽然间一切都没有了,水源没了,水源旁边的树木也没了。
碾碎揉揉自己的眼睛,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没了,眼前除了漫天的黄沙还是黄沙。
碾碎坐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很傻,他为什么就忘了海市蜃楼这个情景。
他忽然站起来,往回跑,但是他发现他已经没有了方向感。这才是最要命的。
他想象过在大漠里没有食物的可怕,也想象过没有水的可怕,他甚至想象过大漠里的狼的可怕,鹰的可怕,但是很可惜没有想象过没有方向的可怕。
他可以等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再辨别方向,但是他的嘴角现在已经在发干,他的喉咙也在冒火,他实在不敢想象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还活着吗?
一个人再厉害也只能是在人群里厉害,他是永远不可能战胜自然的。
碾碎解下自己的袍子,罩在头上,他已经决定开始等明天的太阳。
这无疑是最聪明的选择。
还好,夜里的大漠很平静,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狼嚎的声音。
碾碎在这样的夜晚回忆着江南,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卤莽。
我不应该回忆,他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太阳终于升起了,太阳升起的时候万物都会醒过来的。
碾碎醒了,大漠的沙也醒了,它继续吹着,延续着亘古不变的规律。
碾碎开始往回走,他记得在他扔掉食物的地方有很多的仙人掌。
他走了四个时辰,还没有找到仙人掌。他的体力虽然下降的厉害,但是决不可能用四个时辰也走不完昨天三个时辰的路。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食物已经被沙埋住了。
碾碎夜里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想如果他的食物真的被埋了那么他就决定死在大漠里,这是个很消极的念头,但是他已经绝望了。
现在碾碎绝望了。他躺在沙上,看着旋舞着的鹰。慢慢的闭上了眼。
人们总是相信奇迹,因为那是希望,奇迹总是在人们最需要它的时候出现。碾碎从来不相信奇迹,因为他根本就没希望过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在等死。他也在等奇迹。
碾碎醒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很美,甚至是碾碎见过最美的女人,但是她也是碾碎看见最可怕的女人,因为他看见那个女人在吃饭,她吃的是一条腿。他知道他碰到了传说中的倾城,他知道那不仅是传说。
这个女人在看着他,就象看着一个猎物。
那个人的腿不好吃,又酸又腻。这个女人在评论她的食物。
碾碎看见她眼里欲望的光芒,那是只有吃人的动物才会有的目光。
碾碎大笑,他居然大笑,那个女人显然也吃了一惊。
没有男人能在大漠里偷生,也没有女人能不被碾碎迷倒。
这样的男人和这样的女人见了面是什么后果?
我相信这一定是江湖中一百年来最大的奇遇。也是江湖中人最想知道的奇遇。
这个奇遇的结果无论到底是碾碎胜了还是倾城胜了,都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战役了,这代表着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较量,亘古以来的较量。
这个结果很简单,碾碎胜了,碾碎得到了这个女人,碾碎也不打算再去找别的女人了。
碾碎带着倾城出了大漠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春天花会开。
蓝郁香也开了,开的还是很妖艳。
无论什么花都只是供人欣赏的,蓝郁香也一样,但它只能供女人来欣赏,男人是碰不得的,就象蓝郁香这个女人。
碾碎和倾城又碰到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种着和她同名的花,她在花中起舞,花的妖异黯然失色,这个女人比花要妖异的多。
碾碎准备绕过这个女人的地盘继续走,但是倾城不同意,她没看见过别的女人有她的妖异,女人总是会嫉妒的,通常意义来说女人嫉妒的时候是男人最无奈的时候,碾碎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决定陪倾城去惹这个女人,碾碎现在已经没有了要勾引这个女人的想法。
碾碎和倾城走在花中,花没枯萎也没更加妖艳,看来那只是传说。
花中的仙子好似根本没看见有人走进她的领地一样在继续起舞。
原来这花是很香的,这不是碾碎的结论,这是事实。
这香宛如陈年的花雕酒,醇而不腻。又宛如雨后的彩虹,朦胧又清晰。
这花有毒,这也不是碾碎的结论,这是倾城的结论。她的结论通常比碾碎的结论更加正确。
但是还没等她把这个结论说出来,他们就已经倒在地上,脸上还挂着微笑。象熟睡的婴儿一样安静自然。
蓝郁香注视着碾碎,碾碎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碾碎的脸看起来很潇洒很英俊。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上扬。他的鼻子坚硬挺拔。他的脸棱角分明。
他不是个美男子。但的确是个让女人看了第一眼还忍不住要看第二眼的男人。
碾碎曾经说过他长那张脸注定就是用来勾引女人的,碾碎的这句话已经得到了很多有力的证据。
如果说你是一个女人,如果你长的还算漂亮。
那么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去看碾碎,也不要让他看到你。
蓝郁香看着碾碎轻轻的说:看来你的确是个能让女人为你倾倒的男人,这就难怪我姐姐会被你迷惑。
她拔出一只刀,这把刀其实已经不能算刀了,它只能叫做匕首,匕首也是可以杀人的。
蓝郁香拿着这只匕首在碾碎的脸上轻轻的划过,碾碎的脸上就立刻现出了一条血映。
当碾碎的脸上已经分不出有多少条血映的时候,蓝郁香就住手了,她叹一口气,把匕首轻轻的插在鞘中。她看着碾碎的脸又在轻轻的说: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
可惜这里没有过客,如果这里有过客,那么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有诗意的图画。
有诗意的东西未必人人喜欢,就象再好的厨师做出来的菜也会有人挑毛病一样。
倾城是个喜欢挑毛病的女人,她喜欢完美,但是这个世界总不让她满意。
她看着碾碎还是象婴儿一样躺在花上面,她看见蓝郁香在看着她笑。
你为什么要毁掉他的脸?
我不想让他再去勾引别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管不住他?他已经和我说他不会再去勾引别的女人了。
如果你相信男人的话,无论你有多么倒霉都是应该的。
你这个王八蛋,我到倒霉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姐姐,我不帮你谁帮你?蓝郁香还是说的很轻,而且很慢,她的脸上还是有着迷人的笑。
倾城扶着碾碎走了,她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没敢把蓝郁香怎么样,她也渐渐不懂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了解妹妹了。她只有走。她不能杀了妹妹,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她知道妹妹也很可怜,从来就没有男人爱过她,只因为她被人叫做魔鬼。
碾碎看着镜子,心里很平静,他本不打算再找别的女人的,这样也好,别的女人也不会再来找他了,但是他错了。
如果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是不会在乎他长的怎么样的。这个道理碾碎在见到烟雨的时候明白的,烟雨是碾碎的第一个女人,那时的烟雨是江南少女,和所有江南的少女一样,烟雨多情而迷离。
在她见到碾碎的时候她就决定将今生托付给他。
她不习惯四处漂泊,所以她总是等着碾碎回来,然后准备好碾碎下次出门的东西。
在碾碎眼里烟雨是他的客栈。
碾碎见到烟雨找来自己的时候,他发现他还是爱着这个女人。
曾经有个朋友和他说过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的,碾碎也相信。
现在碾碎不那么认为了,原来一个人是可以爱上两个人的。他还爱着烟雨。
倾城瞪着烟雨,烟雨也瞪着倾城,这是两个女人的交锋。
在两个女人为一个男人而交锋的时候,这个男人如果聪明就应该在这个时候是瞎子。
碾碎现在是瞎子,他好象什么都没看见,还是和往常一样准备出去散步。
他散步的样子很特别,别人散步的时候走的很慢,他走的很快,他连散步都不肯浪费时间。
他很快就离开了那个快要爆发战争的地方。他的心还留在那里。
他在徘徊,是该回去呢还是再走出去?今天不是个好天气,不是个适宜远行的日子。这种天气适合钓鱼也适合去青楼找乐子。
碾碎没有钓鱼的心情,更没有去青楼的心情。他想去看一看蓝郁香。那个毁了他脸的女人。
蓝郁香还在她的花里,这次她没有起舞,她就站在那里,好象是专门等着碾碎一样。
碾碎忽然感觉心里很压抑,完全没有上次中毒那么舒畅。他看见那种叫蓝郁香的花在枯萎。原来传说是真的。
你不用奇怪,我这花已经没毒了。
那你呢?你是不是还有毒?
我也没了,一个已经死了心的人是没有心情去弄那些东西的。
碾碎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可爱了。一个女人肯放下架子和你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的时候,通常是她已经不把你当外人了,或者是这个女人无论对谁说话都是一个样的了,蓝郁香是后者,她已经死心,一个人若没有心,是不会死心的,一个人有心,那么他的心迟早都要死,她只是一个死了心的女人,一个对生活死心的女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碾碎迟疑的问道。
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想让我给你道歉?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应该知道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感情方面的故事要找个人说说?
没有,我没有感情,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感情。
后来的故事很复杂,复杂到我用语言无法说清楚了,所以我决定先把这个坑放在这里,等我什么时候想好怎么表达再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