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餘年如一夢。
二十年,足夠一個曾經的存在形神俱滅了。看過一句話:能將名字留給一個孩子,一本書,或是一朵花,生命便會因之延續。
而這個人,將名字給了百餘本書。所以二十年后的今天,仍有難以計數的人念他祭他。
書裏的世界很複雜,光怪陸離,勾心鬥角。書裏的人物很混亂,黑白難辨,正邪莫分。但每本書裏總有一個人,至少有一個人,濁流浮沉中,持一己之身。
這種人叫做“英雄”,是濁世裏的一腔熱血,一線光明。
想問問那個在二十年前便已往生之人,何苦將故事裏的世界寫成如此?仿佛他回答:現實的世界更加光怪陸離,故事只不過是皮影戲幕布前映上的影子。
年少的我不懂。於是在故事裏掙扎,想從那影子窺出更複雜的事實。而那些“英雄”呢?真實裏也有麽?
無所謂有沒有。故事裏的感動存著,真是裏也算有吧。又或者看故事的人自己要努力地去成為?算作夢想好了,或者稱作幻想。寫故事的人成為了麽?只怕沒有人能夠回答,包括往生的靈魂自己。只是他往生之時,已是“天涼好個秋”。
所以數易寒暑之後,已不再“為賦新詞”的我,再次翻開那百餘本書,應是沏一壺新茶,與那個將名字留給這些書的人,無語對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