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古龙 | 热血宝库 | 安静读书居 | 古龙小说集 | 古龙墓室 | 古龙影视表 | 电信 | 网通 | 繁體中文 | 添加到收藏夹
发新话题
打印

荼蘼开尽再无花

荼蘼开尽再无花





我姓花,叫花七。
一直以为这名字很奇怪,因为我生命中除了名字所有的数字都和“七”没有任何关系。若论排行的话,我是独生女,叔伯兄弟姐妹一起算的话,也是排在第九而不是第七。
所以,有一天我拿了这问题去问老爸。
正在看小说的父亲抬起一张很严肃的脸来,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问:“你认为箫十一郎是因为有十个哥哥才叫十一郎的吗?”
我用应付老师的随堂考般的慎重仔细想了几秒钟,然后摇头,“不是。”
“那不就对了?”父亲大人重新埋首于小说,声音却依然很严肃,“只是因为顺口而已。”
所以,我也就只能带着很严肃的表情走出去,从此再不提这问题。

他叫做白晓迟。
第一次见面,我就记下了他的名字。
因为我从未见过像他那样漂亮的男人。
是的,漂亮。
我当时搜肠刮肚也只能找到这两个字来形容他。
他的漂亮是不带丝毫脂粉气的,就像夏日里的拂晓,就像拂晓里的第一缕曙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三分钟,直到他离开我的视野。
那当然不是一见钟情。
那只是人类对美好事物的正常反应。
很多男人看到美女时也会有类似的反应的。
但那是个开始。
不论这是个怎么样的故事,都是从我见到他开始的。

那是个夏日,教室里陈旧的吊扇嘎吱嘎吱转得让我担心它随时会掉下来。
白晓迟同所有的转校生一样,由老师领着,走进了教室。
如果单从故事的角度来看,这实在是个恶俗的开头。
他作了介绍,在老师的指引下走去自己的坐位。
我的瞳仁跟着他转了一圈,只是瞳仁,其它的地方还是一动不动。
所以,当他经过我的座位,走到后面去之后,我就闭上了眼,继续做我的清秋大梦。

那天我值日。
扫完了教室,倒完了垃圾,再回来时,发现教室里还坐着一个人。
他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也就是我后面的后面。
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搁在架着二郎腿的左膝盖上,脸侧向窗外。
夕阳从窗外漫进来,斜斜的打在他身上。
在我看来,他几乎已成了一个剪影,完美得应该送去博物馆收藏。
“白晓迟。”我一面放着卫生工具,一面像老朋友一样的招呼他,“怎么还不回去呢?”
他斜过眼来看着我,长长的睫毛被阳光镀成金色,宛若传说中的神祗。
“哦,我叫花七,鲜花的花,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我作着自我介绍,向他伸出手,伸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灰尘,于是又收回来,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两下,再伸出去。
他看着我,不由笑了,握了握那只手,“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手修长白皙,而且很温暖。
这时小楼已忙完了报社的事情,在门口叫了一声,“七七,走喽。”
“哦。”我答应着,抽回了自己的手,向白晓迟露了个笑容,“我要回家了,你也快回去吧,学校晚上要锁门的。”
“好,再见。”他看着我,点头,微笑。
然后我就逃走了。
我确定,我是逃走的。
我相信,和他在一起的话,我迟早会窒息而亡的。
就因为他的美丽!

白晓迟在短短两星期内将他的优秀表现无遗。
他会打篮球,能投漂亮的三分。他成绩好,轻易的就挤掉了年级第一。
有这两点本就够了,偏偏他还有着令人窒息的美貌和让人不由自主想亲近的温柔。
所以。
理所当然的,白晓迟成了新的校园王子。
对我而言,他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或者,他从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夕阳里的剪影和那个手指的温度,不过是我的幻觉而已。

故事就是这么恶俗的发展着。
王子与灰姑娘在不经意中迎来了第二次接触。
某节体育课,我照例躺在那棵老槐树下,会我的老情人周公。
一颗篮球打断了我们的约会。
我吐掉口里叼着的草茎,揉着被砸痛的额头,弯腰捡起那颗犹自在滴溜溜的转的篮球。眼角的余光里,看到有个人影逆光向我走来,一面将球向他砸过去,一面吼了句,“球不长眼,你的眼睛也让鸟啄了吗?”
那人伸手把球接下来,却仍走到我身边,用夏日拂晓般漂亮的微笑向我道歉,“抱歉啊,我一时不小心。有没有被砸到哪里?”
“哎呀哎呀,”我立刻双手交握在胸前,眨着眼,用我自己都想呕吐的甜腻声音说,“能被王子殿下的球打到实在是我的荣幸啊荣幸。”
他怔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笑。
不是他一惯有的那种春风般淡淡的微笑,而是纵声大笑,笑得弯下腰去。
末了伸出一只手来,抚过我自己刚刚揉过的额角,柔声问:“还痛么?”
他的手上有汗,凉丝丝的。
但我却觉得烫,火烧一般的烫。
于是我重重的点下头,“痛。”
“抱歉啊。”他说,“这样吧,放学后我请你吃冰淇淋。”
“好。”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人生唯口腹啊。
他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仍跑去打球。
于是我仍躺下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再也睡不着。

回教室的路上,我跟小楼说王子殿要请我吃冰淇淋,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小楼上下的打量我,然后露了个很暧昧的笑容,说不去了,报社今天要定稿,明天送去印。
我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她那个暧昧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可是,用脚趾头想也会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像东施嫁给哈姆雷特一样的不可能。

从出租车上下来,我怔怔的看着那家并不是很大的店上面那个很显眼的招牌。
那里写着如雷贯耳的四个字。
哈根达斯。
白晓迟付了车钱,站到我旁边。“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故作脉脉的看着他,念着哈根达斯的广告词,“爱她就带她去吃哈根达斯。王子殿下莫非是看上我了?”
他笑,伸手揉揉我的短发,拖着我大步走进了那家店。
里面的人不多。
这种地方,人一向不会太多。
白晓迟拉着我找地方坐下,点东西,用鼻音询问我的意见。
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有着我这般小市民没有的贵族风范。
我在那双漂亮的黑眼睛的注视下,食不知味的吃着东西,一面东拉西扯的逗他笑,一面在心里加了个感叹号。
他果然不是和我处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老爸坐在他那把老摇椅上看报纸。我扔下包包,钻进了厨房。
老爸轻轻的咦了一句,“咦,你没吃饭的吗?”
“吃了。”我拿了包方便面来泡,坐到老爸对面,“可是我都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
“原来不是和小楼一起的吗?”
我怔了怔,老爸又说,“水倒满了。”
“哦。”我连忙把水壶放下,再看老爸时,只见他正将一页报纸轻飘飘的翻过去,连眼也没抬。
“我和王子殿一起吃饭的。他下午打球时砸到我,本来说请我吃冰淇淋做补偿的,结果说说闹闹的就晚了,然后就一起吃饭了。”我说。
我承认当时的确有一点心虚,心虚到不敢看老爸的脸。
老爸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连王子殿是谁都没问。
一直到我吃完了面,他也没有再说话。
我拿了碗去洗,走到门口时回头问,“你就没有什么话要问我么?”
老爸抬起脸来,笑眯眯的,“我应该有么?”
我去洗碗,一边说:“一般做父亲的碰上十几岁的女儿深夜才被男生送回来不是有一堆的话要说么?”
老爸笑眯眯的将报纸叠了起来,“一般做人家女儿的十几岁就深夜才被男生送回来不是应该左躲右闪支支唔唔找尽理由欲盖弥彰么?”
我被噎住,差点把那只碗打了。一面翻了个白眼,一面说:“老爸你用错成语了。”
老爸从他的摇椅上站了起来,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走回他的卧室,“其实我本来准备了一堆话要教训你的,可是,你看你都不配合。”
我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正看见他的房门合上。
但是有一句话轻飘飘的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他说,“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我趴。
哪有这样做人家父亲的?



TOP


这样的完美~
嫉妒ing
漫无目的 呵呵 突然间喜欢上这几个字 也许这是对我最好的说明

TOP

唔……
昨天居然还有人跑去我家说跟晓迟很像……
大笑……

TOP

扑通
比我还自恋的人
偶都不敢说跟他象
:(
漫无目的 呵呵 突然间喜欢上这几个字 也许这是对我最好的说明

TOP

可我却觉得老爸是个很好玩的人
宝髻匆匆梳就 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紫雾罩轻盈 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不如不见 有情何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 深院月斜人静

TOP

何止啊……
笑……
伟大的爸爸……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