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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在轮回里哭泣[有感仙剑奇侠传三外传之问情篇,纪之]

宿命在轮回里哭泣[有感仙剑奇侠传三外传之问情篇,纪之]

引子:
“轰”再一次被打飞,喉头一阵抽搐,压下不断翻滚的腥味,已没有力气再坐起。手,颤抖地握不住剑诀;血,浸透整条袖子,在右手手腕慢慢汇集出一条蜿蜒的曲线,顺着手指滑落,融入泥土。
感受不到痛楚,只有丝丝灼热在舔舐着受伤的半个身体。耳中传来轻蔑的一声“哼”。意识逐渐模糊,依稀看到眼前那个高傲的影子遮住阳光,举起手,落下。
心中一个哭得雨带梨花般的女子的影象开始清晰,还能听到她哽咽着问道:“我们还能……再见么?”
真的对不起,要让你伤心了。

且听风吟,一曲罢,人在三山外,夕阳下 ——非人协会*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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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走向虚无的轨迹

(1个月前)
蜀山的日子,一天天过的飞快,练武场周围的树绿了三年,也黄了三年.
收紧心神,默念剑诀,闭眼,吐气,出剑,忽然感觉天地间一震,万物都静了下来,风云的流动合着气息循环往复。睁眼,那树,那草,那微动的花朵,那叶上的露珠滑落的轨迹,无一不都幻化着万种玄机。只一瞬,一切恢复原状。
狂喜!虽然仅仅一刹那,我知道自己窥到了“剑道”,正手舞足蹈,身后传来冷冷一声“哼”,不用回头,便知定是大师兄。
“悟到‘剑道’,不过是刚刚入门!何况你比别人多花了这么长时间,忘形成这样!难道,这几年,你白白修行了么?!”
我一如既往地心中大骂,不得不低头道,“师兄提醒的是,宁磬受教了。”
“师傅,叫你去御风台。”淡青色法袍下的皂白长靴经过我身边,停住,“你私下学过卜褂之术?”
“是,可是要宁磬为师兄卜上一卦?”大师兄没有回答,我偷偷瞅了瞅他的脸色,从袖子中取出几枚铜板,蹲下身,抛于脚前,低身看去,不禁皱眉,“这卦格第一次见……莫非上古象格之一‘混沌’?……可是古卦书上仅仅提到,没有任何注解……也许……”我挠挠头,“大师兄,此卦可能不准,不不,宁磬愚鲁,解不了此卦。”
“哼!妄知之术,难登大堂。”大师兄脸上现出一丝不屑,“好自为之,专心修身练剑吧。”
刚踏上御风台,脚下微微一震,台周围的景物飞快向下掠去,许久,平台悬在空中停住,风呼啸着从台下而过,台上却是感受不到一丝。
“宁磬,你来蜀山有三年了吧。”话音传来,台中负手站着的正是师傅,长剑青衣,白发长须,显尽仙风道骨。
“是,师傅,三年四个月零七天。”我执礼,恭敬回答道。
老者微微颔首,“为师远观练武场上玄光一闪,是时候教你御剑术了,看好!”说罢,右手向前一伸,长袍袖角无风自动。
耳中传来嗡嗡低鸣,却见一道白光掠起,眨眼间划了道弧线,乳鸟归林般投入师傅握起的五指中。师傅吟起口诀,五指一松,把那白光送起在半空中,脚下浮现五灵法阵,那白光合着步伐开始急速震动,划出五星轨迹,在极小的空间里凝结出万千个剑影,宛若一个光球,“疾!”一声轻喝,那光球瞬间炸开,仿佛一个新的太阳般耀眼,无数剑影挟着风雷之声四下射出,撞击地面的瞬间发出金铁之音,化为清烟。
“散!”那白光倏地消去,恢复七寸长剑状,落回鞘中。再看师傅身旁三尺,尽是烟尘缭绕,却散而不溢,渐渐上升,在空中化为云气。
回过神,师傅正抚着长须,对着我微笑:“宁磬啊,此招唤作‘万剑诀’。”
下了御风台,看着断成两截的长剑,师傅的话又在脑中响起,“你的意念偏于执著,凡铁之剑,终究还是太脆了。不过也非坏事,就去剑楼,找把适合你驾御的武器吧。”
我知道,剑阁收藏着蜀山派自己打造的上等武器,大凡学到御剑之术的弟子,都允许在剑楼找一把趁手的兵器,像大师兄当年寻找的兵器,就颇有传奇色彩。
大师兄比我早入蜀山十年,天资过人,半年之内就得传授御剑之道,并允许在剑楼寻找适合的武器,然而大师兄试尽楼中所藏,无一中意,就在无功而返之时,地面忽然裂开,钻出个巨大的土怪,大肆破坏,毁去了剑阁一角。众人合力才将其降服,并发现其脚掌扎有一柄短剑,通体剔透,流光溢彩,如水晶所制,刻有大篆“孽缘”二字,无柄无鞘。刚拔下此剑,土怪立刻消失在众人面前。后来说起此事,众人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不了了之,而大师兄对那“五行神雷”情有独钟,拿来炼做了自己兵器,四处除妖,扬名天下。
正回想着,已来剑楼外,听到门内有人大叹“苦也”。掀起门席,只见剑楼的管事常信正对着眼前一块黑忽忽的东西皱眉又皱鼻。
“怎么了,二师兄?”看着他乱蓬蓬的头发配上他习惯的有些滑稽的表情,暗自好笑。
二师兄比我大了八岁,待人亲切。自己刚进蜀山时候,颇受他的照顾,每每被大师兄训斥完,他总是来安慰我,“那个木瓜脑袋,就是一副孤傲样,母亲被妖怪杀了,莫名其妙看谁都不顺眼。小师弟别理他,看我算卦,这可是最厉害的法术。”也正因此,我渐渐迷上了卜褂之术。
常信抬头看到我,立刻叫了出来,“哈!小师弟,你来的正好,正想送这个旋龟甲去施洞打造镇岳八卦。可刚给自己算了一卦,若出行,必是凶格,小师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你帮我送过去吧。”边说着边把龟甲往我怀里推。
“镇岳八卦?”摸着这块龟甲,心里忽然有种顿悟的感觉,却很模糊,“莫非,此物合我?”
想到这,立刻拍拍胸脯,“二师兄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宁磬了,一定送到。”
常信更是猛拍我肩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随口问道:“宁磬此去凶险如何?”
“自己算吧!哈哈!”
下山不是第一次了,也许是刚学会御剑术,感觉自己仿佛更有精神了,时不时冲着某个假想的敌人“除魔卫道”一番。
可惜的是没有通灵武器可以驾御着飞行,不然会快很多。半个月后,踏入施洞镇,摸摸怀里的龟甲,不禁这样感叹。
忽然想起常信最后那脸坏笑,心中咯哒一响,撒下铜板,却是个平安格。
摇摇头,走进挂着“烂银血渡”招牌的铁匠铺内。说明来意,铺子老板仔细审视了龟甲一番,答应两天之内,便能完成。
“这两天怎么过呢?”站在大街上,来往大多数是穿着绚烂服装的苗族人,由于这地离苗疆不远,这里也成了苗汉交易的大集市。忽然人流被分开,一队挑着花烛彩礼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沿街而过。向路边人询问,回答的苗人撇撇嘴,“去月光城附近祭祀风神去的,那是汉人的队伍,我们苗族有女娲娘娘保佑着,才不管什么风神呢。”
“月光城?”
那苗人指着西北方向,“喏,这几天晚上,地面会有点点磷光,跟着这些光走,就能进月光城。”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道,“里面有妖魔怪兽把守着,没人敢进去的。”
“妖魔?哈!本人蜀山门下,专门除魔卫道。”挺了挺胸膛,瞪大眼睛,尽量露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笑容,“那风神看来也非善类,看我晚上去降了它!”
那苗人忍着笑,摇摇头走开了。
夜晚总是不容易等待的,为了替代原先折断的配剑,我去“烂银血渡”借了柄长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把厚柄大砍刀,虽然不能靠这个飞行,心想只要不断,能催动着降妖就行。
当太阳最后的余辉被山挡住,一切陷入黑暗,大地仿佛有了灵性活了过来。透着草丛穿过的阵阵疾风伴奏出它的呼吸,慢慢收拢的花瓣隐隐传递着它的脉动,深山的兽嚎,树皮裂开的声响,在夜晚中传出很远很远。
施洞城外渐渐笼上一层浓雾,就在这浓的化不开的水汽中,开始闪烁出一个又一个的光点,一开始只是这里一点那里一点,慢慢的,光点多了起来,聚集成一块一块,最后完全连结成了一条道路,在无穷的黑暗中,这条道路也似乎伸向无穷。
我看着这神奇而绚丽的一切,几乎忘了自己的目的,走在这条光路上,伸手去接住缓缓下落的荧光,如水一般,在手掌上溢开,碎成更加小的光点下落,一边似乎还回荡着“叮零叮零”的轻响。
不知道走了多远,光路在一片树林边上有尽头,摸了摸身后的剑,还在,我走进树林。
开始还能勉强记得方向,几次转弯后,已找不到来路,虽然心慌,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风声听得越来越清楚,靠在一个大树桩上休息,忽然从旁边树后走出一群童子,冲天辨,嬉笑着。刚想向其开口问路,忽然发现那些童子眼中尽是青光,血红的嘴唇鲜艳欲滴。其中一个冲我一笑,张开的嘴竟咧至耳下!
大惊,“妖怪!”忙念动万剑诀,周围的黑暗立刻被祭起的光球照亮,靠近的妖怪被剑气伤到,立刻形消神散。其余几个看到厉害,躲得远远的,不停窥探着这边。
可惜好景不长,毕竟新学乍用,光球仅仅亮了几息,又回复成了剑形。
暗叫不妙,远处的妖怪重新扑了过来,一不留神,袖子被咬住,急切间,再次催动起长剑,却没有反应,回头一看,背后空空如也,全身冷汗,“吾命休矣!”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0-19 19:28:2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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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飞舞在风与月的交点
忽然听到身上妖怪尖叫,我被扯了出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来。”
风声到了海啸山崩的地步,其中带着些闷雷之音。那个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带着我在黑暗中迅速左拐右拐,向风声最响处靠近,我只能大概看清对方体形纤细,黑色夜行衣,思量着是敌是友中,那只手松开了。
一个踉跄,我差点撞上对方。刚抬起头,就被不远处的景象惊住了。
天空被一个玄青色飞行巨兽遮住了一半,头若巨龙,身若蝙蝠,拖着长可等身的尾巴,扑动着的巨大双翼带出响彻云霄的呼啸声。在它的下前方,有着另外一头像小山一样土黄色巨兽,形若山鼠,圆圆的尾巴一次次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砸落地面,打的土石飞溅,我能感觉到脚下随之传来的强烈颤动。玄青色巨兽时不时甩着尾巴砸向对手,却一次一次被灵活躲开,而地面的那头巨兽每每击打出石块,也总被狂风卷落。双方咆哮着,挑衅着对方,互不相让。
“风灵兽,土灵兽。”那个轻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我回过头去,月色不很明亮,斑驳的树影摇曳在树干上,地面上,就在这忽明忽暗的光亮中,我看到了她的侧脸。恬静,淡雅,仿佛玉石雕刻成的脸庞透出琥珀色的光晕。潭水一样清澈的眸子上流动着各种光彩,每转一次都引起心中某处轻轻一跳。眉很细,带出一条可爱的弧线,这刻正微微皱着,不由得让人心疼。长发披肩,可以嗅到淡淡的雏菊香。她仿佛感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好象,认识你。”一瞬间,黑夜被这个笑容照耀成白昼,万籁寂静,有种情绪不断在泥土中生长,生长,长出叶,开出花,结成果,散出扑鼻的芬芳。
“恩?”回过神,眼前是一只摇动的纤手,手的主人好奇地看着我,不禁脸红了大半,“我……啊,在下宁磬,感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芳名是?”
“宁磬……宁磬……我们见过?”见我摇头,她咬着手指想了一会,叹气道,“十年前,很多事都忘了,包括名字。”
“叫我玉儿,”话语显得很简洁,她转过头去,眉头轻皱,“土灵兽属性被克,开始了。”
“开始了?”有些莫名,我向那两头灵兽看去,那土灵兽的身躯较先前小了很多,敲打地面的节奏开始加快,“咕”一声传来,土灵兽前上方出现一个光点,明亮却不刺眼,在这半空中划出光的涟漪,把周围一切都染上一层土黄。
就这时,玉儿掠了出去,鬼魅般,每跨出一步,身影都在三丈外出现,我心中微惊,“缩土之术?”风依旧很大,她速度依旧惊人,几息后出现在两头灵兽侧方。
我立刻跟了上去,还没跨出几步,见她半蹲了下去,一只手向风灵兽挥了出去,另外一个手按向地面,同时,传来她的叫声,“闭眼!”
睁开眼,我不知道刚发生了什么,只是场中形势已变。风灵兽正不断哀号着扭动着巨大的头颅后退,扇动出的劲风如利刃触肤见血。而土灵兽则一动不动,仔细看去,从地面伸出了四条磨盘般粗细的土质巨臂,牢牢抓住土灵兽的四肢。
玉儿跃起在半空,伸出一只手,曼妙的曲线洒着一层银白,风带起她如水的发丝,飞荡在空中,月光斜照,可以看见她抿着唇,坚毅的表情。那个瞬间在我脑中定住,那就是仙子的舞蹈吧,我轻轻告诉自己。
下一息,她触到了原本悬在土灵兽前的那个光点。与此同时,土灵兽发出低沉的嘶吼,我分明感觉到周围的土灵元素被压制住,抓住它四肢的巨臂顷刻间分崩离析,吼叫声中,玉儿的身形立刻凝滞。土灵兽一个甩尾,她被临空打飞,洒落一蓬红雨。
大惊失色,抢上几步跃起接住玉儿,却被那股冲击力连着一起打入树林,翻滚,还是翻滚,不知道撞断多少枝干,压平多少灌木,停下来不知道身处何处,只感觉到全身传来的巨大的酸痛。
低头看怀中,玉儿一手捂紧嘴,指逢间有暗红色渗出,滴下,另一只手攥着那颗珠子。近看,那珠子荡漾着一圈圈黄色光晕,一股充沛的土灵之力涌动其中。土灵兽吼叫再次传来,夹杂着树木倒塌的声响。玉儿咬着唇,挣扎着用双手祭起珠子,黄光闪现,身下印出一个法阵,接着,光芒大盛,转眼我们所在地已成了施洞城外。
天边现出鱼肚白,雾气开始消散,树林看不到了,灵兽的声音也听不见了。若不是怀中这个女子以及她手中的珠子,一切恍若一场梦吧。
玉儿已经昏迷,“得去找大夫,”这样想,却发现无法把她抱起,原来自己左手小臂已经脱臼,咬咬牙,为自己驳上,“啊!”到底还是疼得叫了出来。
仿佛从睡梦中被惊醒,玉儿微微睁开眼,脸色苍白,嘴角不时溢出血丝,我伸出里袖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焦急起来。她轻轻扯住我徒劳的动作,挪动着左手,努力将珠子抵在额前,仅仅一个动作,额前刘海已湿透。仿佛忽然听到“叮”的脆响,以此为契机,那珠子化为点点荧光,渐渐融入玉儿眉心。
随着珠子的消失,玉儿陷入昏睡,脸色依旧煞白,呼吸却平和下来,也不见再有血丝。我略略放心,抱起她,回到客栈。
此后的日子显得短暂而且漫长,大夫检查过后不断感叹伤成这样内腑居然没有事,留下几服药方,安慰我说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抓药的同时,我顺路取回了打造好的镇岳八卦。
回到塌前,“玉儿属性为土,”玉儿睁开眼,轻轻道,“土灵兽的土灵珠,能慢慢恢复玉儿的灵力,还有记忆。”
“什么?”
“你想问的。”玉儿闭上眼,“玉儿只想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我张张嘴,说不出什么。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0-19 19:20:0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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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梦醒在十年后的窗前
“为什么?”我从桌前惊醒过来,走近,玉儿已经坐起,脸颊上挂着泪珠,自言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悲伤?为什么十年前的记忆是这么浓的悲伤?”玉儿按着心口,低声说着,“一回忆起十年前,这里就好疼,有什么在一直扯着,撕着,这是痛苦的感觉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回忆这么痛苦?”
“恩,”她的手指托着一滴泪珠,“这是眼泪么,为什么玉儿会流泪,玉儿只是在回忆而已啊。玉儿在悲伤什么?为什么玉儿记起这样的悲伤,却没记起悲伤的原因?”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她披着发,流着泪,静静地,茫然地,说着清晰而莫名的悲伤,我无法体会她的感受,无法去分担,但这一字一字,重重敲击在我的心弦上,让我分明喘不过气来。
搂着她,抚着雏菊清香的长发,柔声道,“睡吧,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睡吧,睡吧……”渐渐,她的声音在我怀中低了下去,“我喜欢,这样的温暖。”带着这句话,她缓缓闭上眼,呼吸逐渐悠长。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屋子,一室明亮,我醒来,被那直射而来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白光中,那个长发的身影在问,“宁磬,你喜欢玉儿么?”我下意识点点头。
“即使,你是人,玉儿是妖,你也一样喜欢她么?”那个身影继续问,“妖?”我一震,眼睛已经适应了光亮,玉儿靠在窗前,深如潭水的眸子看着我,我无法分辨其中的神情,是哀怨还是责怪。“灵力太弱,玉儿也以为过自己是人,可是,玉儿记起了原来的名字叫血魂姬,”她轻叹着,无法勉强支撑住身体,缓缓滑坐在窗下,“玉儿是妖,十年前就是。”
“下手吧,玉儿不会反抗的,”她笑了,是我们相遇后第二次笑,在阳光下,她上翘的嘴角,舒展的眉尖,清清楚楚印在我脑海里。你是开心的么,可是,为什么会有水光,从那潭水中溢出,滑落,在地面绚烂开放。
“为什么?”我喃喃着,不再看她,起身来到门前。
“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次温暖,”玉儿的声音渐渐哽咽,“就是你抱着玉儿的昨晚……”
我回头望向那个哭得雨带梨花般的女子,“我们还能……再见么?”这是我听到最后的她的声音。
我打开门,取了镇岳八卦,走了出去。
大师兄倚在走廊上,朝我看来,莫名,我觉得很轻松,微笑着,“宁磬不会活着让大师兄过去。”
他的脸色先是涨红,然后渐渐白了,却是很开心地狂笑起来,“我没打算让你活着。”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0-19 19:18:3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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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谁留在轮回的终点
宁磬篇
一年前在施洞,我醒过来后再也找不到大师兄,也找不到玉儿,回到蜀山,二师兄也不见了,而发现大家似乎忘记了大师兄和二师兄,不,是大师兄就从来没有在大家记忆中存在过。我一直在寻找玉儿,只在历代的降妖谱里找到血魂姬的古老名字,和这个名字一样古老的是她所会的法术——血濡回魂,代价是自己的存在,遇血才能施展,能将对方带入到永恒的轮回中,除非对方实现自己的愿望,否则将永远执著其中。
蜀山最近遇到了奇怪的情况,根据掌门说,是里蜀山出了问题,而蜀山弟子常浩的义儿南宫煌自告奋勇打通里蜀山。听说在打通阳名百纳前,他们遇到了一尊石像,写着“血濡回魂”四个字,而后石像复活,并对他们使用了血濡回魂。告诉我消息的小师弟憧憬不已,最后摸摸头,自言自语着,“那妖怪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记得你的名字,玉儿。我望向天边,微笑。

玉儿篇
在他走出门的刹那,玉儿我终于完完全全记起了十年前发生的一切。十年前,同样的屋子,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温暖,原来玉儿我只是不断在回到十年前,走着同一条路,注定在拐弯处遇到并且爱上你呵,宁磬。
“玉儿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玉儿会在十年前杀了你的大师兄,即使实现自己愿望后失去记忆,”呛出一口血,我催动“血濡回魂”,把自己送入十年前的蜀山脚下,“玉儿是个狠毒的妖精呢……”

孽缘篇
我恨妖,深深地恨着,从十年前看到母亲的尸体起,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我记得我哭着回来扯着母亲的衣襟问“野种”是什么,母亲含着泪笑着回答,“他们嫉妒你有一个神秘的爸爸呢”,我记得母亲避开村里的人居住在偏远的山脚为了不让我再受到歧视,我记得母亲温柔地摇着我入睡离开时不忘压紧我的被褥,我记得在竹林里跌倒后母亲擦去我脸上的灰尘,亲了亲我的鼻子,那痒痒的感觉至今还回荡在心间。
为什么?为什么那样慈祥温柔的母亲会死去?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在妖的面前人的性命是这样脆弱?为什么妖能随便决定人的生死?
不!我要报仇!我要杀尽天下所有的妖!我跪在那位道长面前不断磕头,头皮破了算什么,血流满地算什么,能学到道长除妖的本领,就是折我寿,让我死后不得超身也行。是的我不能死,我要杀尽所有的妖后再死!
那道长看了看母亲尸体旁那具男妖的尸体,“此妖不知道何人所灭,但却是蜀山剑法的伤口,如此算来,你也是和我蜀山派有缘,也罢,起来吧,你是贫道第一个弟子……”
思绪回到现在,踏入施洞,嘴角就隐隐抽搐起来,那种感觉是何等的痛快!“啊,又有妖了呵”,我吃吃笑着,走向客栈,“好期待啊。”
***********************************
宁磬不是我的对手,哼,从来都不是,他在为那几个铜钱摆出的图形皱眉的时候,我在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剑诀。就是这样的人,也配阻拦我?
“宁磬记得那晚上她为了取回自己的记忆而飞翔在空中的样子。”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的笑容让我很不舒服,他居然说爱上一个妖,多可笑啊,一个蜀山弟子,一个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蜀山弟子会爱上一个妖?人去同情妖,爱妖,谁来同情我的母亲,杀死她的妖会么?
你不配做蜀山弟子。
“哼!”我举起“孽缘”,落下。
没有意想中的血光,甚至没有光,我忽然置身于一个黑暗之中,叫着,喊着,没有任何回答。
这是妖的法术,是的,一定是,我要想办法破解。忽然,黑暗中射进一阵强光,好亮,我睁不开眼,一切正常时,我发现我在一片竹林里,一个男妖正背对着我,在窥探着什么。
嘴角不由得抽搐,眼睛有些发热,一定是赤红了,“这是一个妖啊,哈,哈哈!”心神一动,“孽缘”化成一道白光,正中男妖的要害。
等等,这是哪里?沸腾的热血平复下来,这场地方似曾相识。
“啊!”一个女子叫着,冲了进来,抱着男妖的尸体跌坐在地,喃喃着,“你看到孩子了么,你看到我们的孩子了么,他已经长大了,很懂事了,你说过今天你会告诉他真相,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这女子是谁?我走上几步,却发觉那女子身躯的软软倒了下来,男妖身上的“孽缘”,已刺进了那女子的小腹。
女子的脸完全呈现在我面前,“妈妈!”我楞住了,这里不正是母亲扶起我,擦去我脸上灰尘时所在的那个竹林么?这女子不正是我的母亲么?那男妖……不,不会的!
我冲出竹林,却忽然跌倒,我看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逐渐蒸发,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气中,我怎么了?我抬起头,看到那间熟悉的屋子旁,那个女妖,长发披肩,潭水般的眸子。她身旁有着一具孩童的尸体。
“谢谢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常信篇
“混沌乃源,混沌乃虚,混沌乃无,混沌开而神佛生,孽缘起,因果明,轮回现……”
那满天的神仙皆有所悟,中央那团光一明一灭,传出一个庄严而神圣的声音,“轮回明王,这是什么。”一把通体剔透,流光溢彩,无柄无鞘的短剑抛落在地。
一个身影站了出来,皱皱眉,又皱皱鼻,忽然大笑,“佛祖教训的是,我执相了。”大袖一挥,那短剑化为梵音消散,“‘血濡回魂’,‘孽缘’,皆为‘因’,既然佛祖示下‘果’,我又何必守着‘因’呢?”
轮回明王暗暗自责,成仙这么久,怎么还会执相,给大师兄定下“因”的时候不自觉幻出了“孽缘”,放进了他的宿命里。那个大师兄叫什么?轮回明王忽然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大师兄的名字,猛然抬头。问道,“佛祖,‘轮回明王’为‘果’,何为‘因’?”
满天的神仙与佛祖微笑不答。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0-19 19:27:0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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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小说?

嗯嗯,留一爪印。

LZ加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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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剧情吧……我没看出来和仙三外有直接联系。

变态非常态,吾辈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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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煌打通地脉后,和师兄几个商量的时候,提过“宁磬”去世,然后我用这个名字,把前面遇到的那个npc血魂姬凑了故事

这是一个独立的原创剧情,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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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你玩的真细,我光顾着打地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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