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想写一些东西。但一直无法下笔。似乎长久以来失去了某种能力。但具体失去了什么,我却又不是十分清楚。
以我的年龄来说,混论坛的日子算是久远了。
最初和最美好的日子都是在卡秀,也许正因为那一段记忆,才让我即使在很久以前就发现自己一上网就开始情绪不稳定,却仍然不断地坚持着这种惯性。
不好意思,我只能说他是惯性。
2000年的卡秀论坛,我叫听海精灵。时至今日,仍然有很多人叫我听海。
2000年的卡秀论坛,我是最小的孩子,叫我妹妹的人以十位数计。我记得黑叔叔,记得方圆阿姨,记得方艺姐姐、记得蓝玫情深,记得我刚看见就觉得他很能闹的风飞凡哥哥和一直以来在论坛永远最最受欢迎的家人哥哥。
2000年的卡秀论坛,我貌似乖巧又懂事,早熟又敏感,我叫每一个比我大的人都叫哥哥。家人哥哥、风飞凡哥哥、弓箭哥哥、现实哥哥、黑侠哥哥、高深莫测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我记得现实告诉我说他喜欢我。但是我们在凌晨的电话亭打电话,他一直跟我说的是他和他女朋友的故事,他愉快的说,我愉快的听。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是不是哥哥对妹妹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也不是男朋友对女朋友女朋友对男朋友的喜欢。
只是喜欢,喜欢而已。
2000年的卡秀像一个真正的家,充斥着嬉笑怒骂传统前卫正规叛逆却始终让人温暖的地方。他的存在短暂却又辉煌。从进驻到搬离,他留给我的记忆一直是快乐的。
卡秀的搬离让蓝玫情深走了——那是一个我最最欣赏的姐姐。到方艺出国进修,我叫了很多的朋友来混论坛,再到我和我那一群叫着哥哥的人吵架。
每一个记忆都成定格。
2000年的冬天,我在四川的街头给远走到金华的现实打电话。他说你不要怪家人他们,如果是我,我也会帮着自己的兄弟。那是我记得的和他的最后一句对话。那时候我的房间收着一整个鞋盒的千纸鹤,当我准备在折到一千只就寄给现实的时候,我和他的兄弟决裂了,而他,去了金华。
那些千纸鹤在我的房间放了两年,在高二的时候被我朋友拿去寄给她的网友。那时我已经和他们所有的人失去联系。我在西祠的各大论坛装酷,只写帖不回帖不接受做斑竹,偶尔去看看找蓝玫情深姐姐在西祠的情况。那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我至少23岁。
一切都在改变。
我也以为一切都已结束。
但是命运似乎都总在一个圈里打转。
2005年的我频繁的在杂志上看到蓝玫情深的名字,我不知道这一个蓝玫情深,是不是就是我当年最喜欢的那个姐姐。
2005年7月的夏天,在武汉,我看见现实,和他那一群与我吵架的兄弟。那个男的对我说,当年,你很厉害。我回敬他,你更厉害。那个和我吵架的男人,他已经结婚,有孩子。当我初遇他们的时候,他们和我一样,也只不过都是一群孩子,但是,现在,他也有了孩子?这真是种奇妙的感觉,过往的一切,都成云烟。
2005年7月凌晨武汉的街头,我和我记忆中最熟悉最想见的现实,居然无话。唯一记得他对我说的那一句,当年,我在金华的时候,你给我电话,谢谢你!我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内心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在悲泣。这个我记忆中熟捻得以为见面以后可以哭可以笑的男人,就此散在了2000年我纷飞的记忆里。
从卡秀,到西祠,到听云,再到热血……似乎一直不停的在搬离。我们对论坛形成的一种惯性,仍然无法割舍。
两个月前,九问我,风涣要搬,你去吗?
我说我不知道。
我已经不是风涣的人。
算是为我自己和你们送别吧。
总是要分开的。
我们都在长大。
那些有过的和企盼过的温暖,都忘了吧。
希望,希望你们这次,真的能找到一个家。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1-10 11:45:41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