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人心的角落下都会开一朵小小的花。那是希望。
没有希望,就不是真正的活着。但希望的模样有时候不是很清晰的。郭襄的希望是一个记号,一个轮廓。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有晴还无晴。有一句诗是这么说的。我真的很怀疑,《神雕侠侣》的结尾到底说的是什么。所以我一直追到《倚天屠龙记》的前几页,仍是没有答案。
《神雕》中的女子,郭襄不是我最喜欢的,但却是我最想说的一个。我一直和几个朋友在谈论,郭襄爱不爱杨过。我觉得,如果那是爱,略显唐突了。但是如果郭襄是永远的牵挂着杨过的,永远惦念着他的,甚至为他吟上几句“欢乐趣,离别苦”的句子,那还有必要问郭襄是不是真的爱杨过吗?是啊,没有必要了。爱又如何,不爱亦如何。那一年的生日,让她一辈子都记住了。虽然她爱的可能是那个永远永远的背影。
有一种东西是可以永恒的。但没有一种东西可以被称之为完美。但杨过在郭襄的心中是绝对完美的。因为刹那往往让人完美。你的一生完美,那不太可能;但刹那的完美还是有的。
郭襄何其幸,她看到了那个刹那,那么巧,仿佛是有安排的一样。
是啊,好巧,为什么那时候,就偏偏看到那么完美的刹那。
有人说,郭襄是烟花。我总是会笑着摇头,不是的。郭襄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是烟花呢。烟花的生命很短很短,所以只能顾及到一件事,比如说爱情。等那一件事渐渐的失去了希望,或者那角落的花似开未开的时候,烟花就会消逝的。
郭襄,不是这样的女子。一驴一剑,天涯思君,何等洒脱,又是何等无奈。
但那又怎样,有峨眉山上的孤雪残月相伴。
“这小姑娘不拘于世俗礼法之见,出言深获我心”
合适,很合适。不合适,很不合适。
这世界上的事总是矛盾着的。虽然心有灵犀,却未必会是伴侣。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这句子不是乱用的。为了杨过失去了刹那芳华,莫不是太小看郭襄了。
莫要忘了,她是小东邪。也莫要忘了,有一个峨眉派。
郭襄,她不是烟花。
质本洁来还洁去。我想了又想,还是愿意用这句话来说程英。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照顾一个心里口里念着别的女子的男人,不是什么太值得说道的事。小说里,善良的人总是很多的。
但是,程英爱上了那个男人。哦,就是那个心里口里念着别的女子的男人。
萧里带了面具,心里设了防线。只是怕,太脆弱。怕脆弱的人是最容易心碎的。
结拜。为了一个名分,一个兄妹之名。金庸写时候用了四个字“心中一酸”。
配角就是配角。但也只有配角,才能写的匆匆。也只有匆匆才能寄上遐想的空间。
也许是我把太多感情加到了程英的身上。
程英真的会很后悔。虽然她最后在极力的伪装。是啊,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但是人是云彩吗,云彩是人吗?不是的。所以人注定要承担太多的痛苦。
我知道,有一个叫程英的女子,怀着一颗世情薄、人情恶的心,因为每个人的际遇总是不同的。遭到了那么大的变故,心思还是单纯如水,那真的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她会吹起她的萧,反复地写着“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句子。
只是,杨过走了。你还用将萧声伪装吗?
只是,很遗憾,她给他的帕子,没了;她为她做的衣服,没了。
只是,这些念,她再也没见过他。
只是,像风一样,吹过了,就不会再回来。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便有了千种风情,又与谁人诉?
设防的心真的要一辈子都不打开吗?是为了这浊世的人情恶,还是想藏住自己的感情。人都走了,把感情藏着,显着,没用了。
程英,不用在掩藏些什么了。
别人都待我如此爱,而偏偏是你对我那么不在乎。
郭芙是任性的。但如果我是她,若干年后都不会后悔那一天砍了他的手臂。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的胸襟怎样宽广,每当年看着那空着的袖子时,你都会永永远远的记起有一个叫郭芙的女子。你是对她怨恨也好,不屑也罢,反正你是记住她了。她在你心里还是有一个位置的。
一个特殊的位置。其实爱和恨差不多,都可以让一个人刻骨铭心。只不过方向正好反了。
哦,真是,不巧。
若干年以后,你为什么偏偏叫我那一声“芙妹”呢,而且我已嫁做他妇的时候,为什么让我回忆到以前呢。
但是,杨过你不要得意,我从不后悔,嫁给了那样一个丈夫。因为十六年的光阴你等的起,我等不起。
但我好难过,最后我在我妹妹的脸上看到了泪。我仿佛看到了,她也似乎为你的离开感到无奈和铭心。
……
杨大哥、杨大嫂。也只有这么叫。也只有这么承认。
砍下了那条手臂,根本无需后悔。
虽然这么做,真的很不对。
陆无双和杨过打情骂俏的也算有趣。
傻蛋、媳妇。
傻蛋不是真的傻,媳妇也不是真的妻。
那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你一言,我一语的俏骂早成了往昔。他留给无双妹子的,只是若干年以后,连个小姑娘的手都不敢碰,更莫提喊人家做媳妇了。
他是这么做了。他是也有些后悔了。可是,就算后悔了,又怎么样呢。
就算若干年以后变的稳重、成熟,但她永远的都见不到他。十载茫茫,杨过有个盼头,就是见着小龙女,陆无双有什么可盼望的?
太讽刺了,太可恶了。为什么你为我做的,偏偏只能在别人的身上体现。
不再出言轻佻,到只能从十六年间对郭襄等女子的举止守礼上看出来。
这很奇怪,不是吗?那到也难怪,因为傻蛋,本来就不傻嘛!
问世间情为何物?
这句话后面有个问号,那个答案是个大讽刺。
在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何沅君的和那个叫陆展元的生死相许了。
莫愁、莫愁,这名字也很讽刺。
真是奇怪,背叛了师门,还是得不到陆展元的心,怎么还这么讽刺啊。
李莫愁不认这个命,所以她跟发了疯似的杀人。虽然她的面相依然娇好的像个富家小姐,但心却似毒蝎。
对那个襁褓里的小女孩,她有了恻隐之心,有了关爱之情。
最后她死在了火里。还念着问世间情为何物。可是,谁与她生死相许呢?
陪伴她的,自始至终的都是火。含着如火的爱,浴着恨火的凤凰,她本来就是个矛盾体。
最后烧着她的,是灼热的,真正的火种。她还是要念着那首词。
我替她念出后半句:直叫以生死相许?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和她生死相许的人。她赌了一切,也输掉了一切。
喜欢李莫愁,不是觉得她杀了很多人,很酷,很拽。只是因为,恨到了极至,也可以是一种病态的美。只是,敢把一切做赌注,来赌一下爱情这东西是什么的人实在不多。当然,结局是什么,我们都看到了。
喜欢李莫愁,是因为喜欢火,那熊熊的满是恨爱交织的火种,在那火种中,有一只美绝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