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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是一种很奇怪的感情，从不知它什么时候会到来。它总是不打招呼，自顾自地就来了。然而，它去的也快，同样不说一声便悄然而去，空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因此，在喜欢的过程当中，如能记下些什么，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多年以后翻开，或许禁不住莞尔：哦，原来少不更事的时候，喜欢过这些呀。
　　过去喜欢的，或者说着迷的，有不少，未来也还会有许多，而现在，正在迷一个叫做姜大卫的人，具体点说，是30多年前的那个姜大卫。
　　其实，知道这个名字已经很久了，认真算起来，快有20年了吧。但那时，只是觉得这个人气质不错，演戏似乎也不错。还记得那部戏是《琥珀青龙》，将古龙先生的《白玉老虎》改得面目全非，赵无忌成了赵轩，唐玉变做徐玉。情节早就记不清了，留存至今的唯一印象是扮演赵轩的人虽然年纪不轻，倒是有几分潇洒不羁的侠客风范。后来知道了演员的名字，又陆续看到一些资料，得知他是演艺世家出身，哥哥秦沛，弟弟尔冬升都是香港演艺圈中的活跃人物，他除了做演员，也做导演，导过一些还不错的戏。知道这些都是拜收集各种娱乐杂志所赐，有一搭无一搭地看来，并未放在心上。偶尔看到他的戏，除了每次点点头，评一句“这人气度真不赖”外，没有产生过任何近乎喜欢的心情。
　　转机是前不久才出现的。无意中看到题为《从<明周>封面看娱乐江湖》的怀旧贴，其中1971年5月2日第129期的一张封面，发贴之人写道：“啊，两位最为当红的小生，青春年少，俊美无匹啊。左边是狄龙，当年二十五岁；右边是姜大卫，当年二十四岁。”看到照片，真是一呆，万万没想到现今伯伯级的人物，亦曾如此俊逸不凡。惊叹之余，忍不住对33年前的二人有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这张图没见过的人恐怕不多了吧。

必须承认，初看那张照片，对年轻时候的狄龙之高大英俊更为注目，站在他身边的姜大卫，虽说也不赖，却并不十分出众。因此即便见到了他主演的《报仇》DVD，也没有立刻就买，如今追悔莫及。话说回来，看过照片后，一日闲来逛碟店，发现一张名为《荡寇志》的DVD，看到封面上作古装打扮的狄姜二人，犹豫了一会儿，掏钱买下这张以当今的眼光来看必然十分过时兼老土的片子。有了心理准备，对布景的虚假，剧情的突兀等各种硬伤便不再过多挑剔，只是遗憾狄龙出场太少，扮相又有些粗鲁，而扮演浪子燕青的姜大卫却是贯穿全片的要角儿，当时并不知道原因所在。
　　过了一段时间，在泡天涯影视评论版时，偶然翻到讨论港剧《九阴真经》的贴子，跟贴的人还挺多，一时好奇点进去看，发现参与讨论的人80%都是在对剧中的黄药师发花痴，甚至还有人声称：“若得黄药师为情人，只活三十年也愿意”，还有人说：“看这部戏之前，觉得黄药师怎么能是这个样子，看过之后，又觉得，黄药师怎能是别的样子”，各种溢美之词不绝于耳，扮演黄药师的，正是人到中年的姜大卫。
　　看了一些《九英真经》的剧照，奇怪这么一个有肚腩的矮胖中年人怎会迷倒大批女性，然而也勾起了对《琥珀青龙》及那个冷峻洒脱的赵轩的几分回忆。当时正好闲得很，随手点进一名姜的扇子提供的姜大卫专属论坛，开始旁观扇子们或热烈地讨论某个角色，或用优美的文字抒发对偶像的喜爱之情。决定性的时刻出现在翻到一张转载的对姜早期电影角色进行综合评述的贴子，如果这之前对姜大卫这个名字抱持的还只是一种普通的好感与泛泛的欣赏，那么看完这张贴，忽然发现对这个人的感觉，已然从好感与欣赏猛地上升到喜欢，甚乎于迷恋的程度。该贴完全打败我的是如下几段：

（注：以下文字转载自Geena的个人站点[待解释的沉默]，地址是：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geena/）
　　除了张彻之外，我也注意到姜大卫。
　　不是因为他特别好看或者演技有什么特出之处，
　　(我唯一觉得好的，唯有他那瘦成一把骨的身材)
　　而是张彻的镜头，随时流露着对他的「爱」。
　　看「报仇」的时候很奇怪，
　　张彻拍狄龙跟拍姜大卫完全是两种况味。
　　拍狄龙时，多半保持一些距离，唯在拍最后惨死镜头特别用力。
　　营造的是较单纯的硬汉形象。
　　片中狄龙的死，纯粹是一场电影技巧的展示。
　　张彻拍姜大卫却细腻得多，拍他微扬的嘴角，拍他悲愤的眼神，
　　连个背影都要长拍个老半天，
　　中枪后被砍了一刀还让他在地上哀怨地爬了好些时候，鲜血肆恣漫流。
　　这一点我很感兴趣，
　　看张彻拍姜大卫，让我联想起「阳光普照」中:
　　导演雷尼克莱曼拍亚兰德伦的情况，
　　很多五官的分割特写，好象在精雕细琢一件艺术品给你看似的
　　…………
　　后来继续看了「保镳」，张彻对姜大卫的疼爱更加明显……
　　看到这里，我真觉得张彻爱透姜大卫了。
　　加在姜大卫的角色有多少折磨，
　　他对姜大卫的爱，就是等值的疯狂强烈。
　　只是爱的表达，是用这种血肉横飞的SM型态。
　　…………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他年轻时瘦得猴子一样。
　　瘦，便显病态。
　　病态的阴柔(例如日本的安藤政信)我敬谢不敏。
　　然而病态的强悍勇猛，便生出一股特殊的、凄凉的美感。
　　电影最后，姜大卫演的关小楼一身密实白衣，
　　盘肠大战后，被枪伤刀伤染得殷红一片，
　　而他凄厉的目光，与白衣、鲜血构成一幅炫目图画，
　　我惊叹久久不能自己，震撼凌驾在五官美丑之上，
　　于是姜大卫过度凹陷的双颊、缺乏美感的眼形，
　　好象都成了迷人的组成因素，缺一不可。
　　…………
　　等等。再COPY下去，要把原贴全盘收录了。必须承认，在某个圈子里混得太久，沾染了难以去除的坏习气，以至于看到某些文字便按捺不住地想入菲菲，不幸发贴之人的口味与我实在太接近，读起来就愈发地心潮涌动，一发而不可收拾。
　　看过这篇贴子后，第一时间跑去淘碟，《报仇》什么的早已断货，只买到《保镖》与《新独臂刀》。看过后，感觉那位作者真是没有说错。年轻，二十才出头的姜大卫，的确是瘦削、冷漠、阴郁，同时清秀、倔强，眉宇间凝着抹不去的孤独与落寞。除了身材不够修长外，上述几点完全对正我的胃口，具备这些特质的人要我不去喜欢，是不可能的。
　　两部戏里，和姜搭档的都是狄龙，比照片上还要俊美、英挺。《保镖》中一身白衣，卓尔不凡；《新独臂刀》中慷慨任侠，潇洒豪迈。也就是那个时代服装造型太老土，若是改以符合现代审美的包装，这二人不知又要迷倒多少女孩子。也幸好两人活跃的时期距今年代久远，否则难免成为愈演愈烈的同人风潮下的又一对牺牲品。
　　看了电影后，开始到处搜罗资料。我最感兴趣的是昔年的娱乐报导，观众影评人对他们的评价，甚至八卦新闻，哦不，该是旧闻了。当然也想看看现在的人们对老片的观感。搜到后来，连狄龙的专属论坛也跑去翻，因为知道，要谈狄龙，姜大卫就是个不可避免的名字，反过来也一样，他们是大导演张彻一手捧出来的，最成功的双生搭档。

（张彻与两个爱徒）

看两方FANS各自维护偶像是件满有意思的事情。抬高一方贬低另一方的事或多或少都会有，再客观的FANS，心里也会自觉不自觉的偏向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只要别偏得太过就好。所以即使狄龙、姜大卫走红的日子早在30年前，也不免被今天的FANS拿来比较一番。所幸双方的FANS基本上都还理智，特别是两方版主。FANS们对二人的评论亦算客观，但也有让人感觉维护过头的时候。一位狄龙的扇子评价《保镖》时说：“可惜角色的演出人选没挑好，我总觉得如果由狄龙大哥演洛逸、姜大卫先生演项定的话，能让角色光是长相上面的说服力就够多了，一来云飘飘「变心有理」，二来贴近角色的身世背景。 每次镜头一特写姜先生郁闷的神情，我实在不是故意的大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没有落魄大侠的特质在，（是饿昏了才那样吗？）况且洛逸的设定，狄龙大哥以他现实中的经历来诠释应该更能入木三分，姜先生的长相跟我感觉的项定比较像，应该可以把项定的志得意满表现得很好。真惋惜导演内定人选，没考虑演员和角色之间的关联，不然这部片子可以因为这样，让剧情张力和演员表现发挥到最好。”
　　她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作第一主角，聚焦所有人的目光这种心情，相信迷过偶像的人都可以理解，只是她说的角色互换，却是一厢情愿，基本上不太可能的事情。连亦舒也说：“姜大卫式的秀气与郁气，必要在这种片子（指《保镖》）中才有机会表现。”狄龙美则美矣，稍嫌阳光了些，给人的总体感觉是四平八稳，属于那种容貌姣好，气质却不突出的类型。姜大卫论容貌身材，在在都比不过狄龙，甚至比不上当时走红的其它人，但他能从一众英俊阳刚的男星中脱颖而出，靠得正是独此一份再无分号的气质。
　　姜大卫身材瘦小，相貌说不上美，然而他的神情中总有一种奋身直上，不顾一切的决绝。香港一位已故名作家简而清谈到姜大卫时，用了“悍鹫”一词。张彻自己也说，姜大卫剽勇叛逆而狄龙稳重有大将风度，论型和正派大侠的形象,都以狄龙合乎传统标准。所以“永远的大侠”这句话只适用于30岁以后，气质趋向沉静内敛，一派大家风范的姜，而60年代末、70年代初时候的他，是冷漠、孤僻、倔强、叛逆的代表，狄龙才真是由少到老，一直是作大侠（或者大哥）的材料。也许凭借演技，二人调换角色后也能演好，但当时两人都是二十刚出头的年轻演员，更多的是靠自身条件与气质在演，谈不上什么演技。姜1971年夺得亚洲影展的最佳男主角一奖，多半也是凭借出众的气质与影片中强烈的存在感打动了评委。因此《保镖》中的两个角色，应该是为他们度身订做，没有调换的可能。如依那位扇子所言，狄龙来演身怀绝技，天涯落魄的男一号，固然比较容易解释女主角看似移情别恋的举动，但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的狄龙，女孩子见到确实容易心生爱慕，然而女主角对男主角的感情，却不只是爱慕那么简单，更主要的是一种发自母性的怜惜，以及由此而生的几分朦胧的好感。最好的证明莫过于影片最后，经过一番典型张彻式浴血大战后，两个男主角一前一后自古塔中走出，女主角最先呼唤的，正是与自己订有婚约，走在后面的师哥，对同样满身鲜血的男一号，神态中只是关心而已，不过，当看到男一号伤重死去时，她却又伏尸痛哭，也许在她心里已暗生情愫，但她自己，应该是不十分明了的。这也是作为姜大卫迷的亦舒独爱《保镖》的原因：足够暧昧，缠夹不清。
　　（〈保镖〉中最喜欢的一个镜头）

当年，张彻以《边城三侠》、《独臂刀》、《金燕子》等一系列作品创出阳刚武侠这一全新的电影流派，他麾下的男星，无不以高大健美出名，一扫当时流行的华糜轻浮的审美风气，且打破了娱乐圈独重女星的传统，在那时可谓革命。然而，姜大卫却打破了张彻逢片必用壮健男星的传统。矮小的姜即没有王羽的正气凛然，又没狄龙俊俏，更不如后期的傅声漂亮，他的特别之处在于阳中带阴，于男性的勇武中又揉进了女性的阴柔，加上那份只属于年轻人的叛逆与傲气，还有那股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浪子劲儿，迷倒了无数女影迷，相信张彻也是被他这种独特的气质所吸引，将其招至旗下，一手捧红。后来张彻接受采访时亦说，自己对姜确实特别偏爱。不知是否这份偏爱，令姜大卫再次打破张彻电影的又一项传统。
　　后人评论张彻的阳刚武侠，总结来总结去，不外乎三大要素。头一条即是大肆展示男性肉体。人家导演都是想法子扒掉女星的衣服，张彻却是频频叫男星脱衣，不论角色大小，要么衣襟大敞，要么干脆就不穿上衣，其目的就在于最大限度地曝露雄健胸肌，到后来，看张彻电影时满眼裸胸壮男已成惯例，不脱倒奇怪了。然而姜大卫便是这样一个例外，不管拍什么片子，古装也好，民初也好，就是时装片，也一律包裹得严严实实，惜肉如金。揣测一番的话，最大可能是姜对自己的身材没有自信，因此不肯露。在一则娱乐旧闻里，亦舒写道：“谁要是看到姜大卫穿短袖衫，谁就可以赢500块。”但是，以他们兄弟几个对犹如父亲一般的张彻言听计从的程度来看，如果张彻要他脱，相信他也不敢违命，可张彻就是不要他脱，也不知道是张彻不愿让徒弟为难呢，还是太过宠爱了，舍不得。
　　（当年得奖的时候。确实瘦到不行）

第二要素便是对香港电影产生异常深远影响的暴力美学。张彻是第一个对血腥暴力场景不遗余力进行细致刻画的导演，并且经年累月，乐此不疲。他曾说过：“英雄人格，常要死才完成，盖棺定论。……汪精卫未曾‘引刀成一块’，结果当了【和谐】。”因此，张彻在电影里每每在最后让自己的男主角血战而亡，并将‘死亡之舞’拍得极其悲壮、惨烈，用各种慢镜营造死亡的仪式感，作为英雄的最终完成。所以张彻电影中英雄之死并不让人感觉是悲剧，反而因其壮美，令人感受到超越肉体极限的精神的升华。身为张彻所偏爱的弟子，姜大卫自然更逃不过以死来传达导演意图的命运。他后来接受采访时也说：“我拍张彻的片子，80%是要死的。”不仅要死，而且死状各异：被刀砍死，乱枪（乱箭）射死，或者手臂粗细的竹竿插正腹部而死，等等。在花样百出的死法中，要属《十三太保》中的五马分尸最为血腥，也最为浪漫。姜自己也这样认为。买到一张讲述香港武侠电影传乘的名为《刀光剑影》的记录片，其中姜接受采访时就曾如此表示。有幸看到《报仇》和《十三太保》的几个片段。在前者中，姜一袭白衣（英雄战死时必穿白衣也是张导演的一大嗜好），黑发飘飘，挥刀搏命撕杀，从不断增加的伤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衫。张彻用长时间的慢镜，从各个角度来拍这场死亡之舞，营造出震慑人心的凄厉美感。诚如Geena所说，姜大卫的极度瘦削，内在特质中独有的阴柔，甚至那身扣子都不曾掉一个的密实白衣，都令这场血腥杀戮体现出迥异于其它张彻电影那些雄健大侠们力战而亡的感觉，更加唯美，同时异常暧昧。拍摄于同一年的《十三太保》中，没有具体展现五马分尸的细节（可能是囿于技术原因），然而气氛烘托到十足。朗朗晴天之下，随着五匹马相继发力，白色大帐无风自鼓，一声凄厉的嘶吼，帐篷缓缓坍塌，接着漫漫黄沙上，五条血迹分五个方向远去。最后，镜头给了惨遭分尸的姜大卫一个面部特写，却是极为平静、清秀，一道艳丽的鲜血自嘴角涌出，与缠头的白带，盖住残缺不全尸体的色泽鲜艳的布匹，交织成凄婉诡丽的画面。
　　（〈十三太保〉五马分尸后的特写镜头）

   张彻阳刚电影的第三要素，是对男性情谊的丝毫不加掩饰的彻底颂扬。张彻片中女角全是可有可无的点缀，这是许多评论家得出的共同结论。他的电影里，男人或许会为女人所累，但说到义无返顾地赶赴死亡邀约，则必然是为兄弟，为朋友，总之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保镖》除外，这也是该片被认为是最有婉约之风的张彻电影的原因）。总是偏重男性血肉，以及男性之间的情义与仇恨，难免不让人生出有关同性情结的疑问来。然而张彻自己是决不认同的，为此专门著文，为「由于西方潮流的波及」而惨遭拖下水「与同性恋混为一谈」的东方「男性间友谊」辩白。这个道理也不是不通，自古以来中国便多有男性友谊的记录，知心好友抵足长谈，大被同眠早已是稀松平常，就是西方潮流涌入，才开始戴起有色眼镜，将所有男人与男人间相遇相知的淳朴情感统统打上怀疑的记号。然而话又说回来，就像迈克在名为《张彻电影中的断袖疑云》一文说的那样，“被窝下的真相本来扑朔迷离，躯体磨擦一方面可以是无伤大雅的体能较量，一方面可以是欲仙欲死的性行为，高尚曼妙的情谊狐步舞有没有跨越地盘跳进爱欲的舞池，作壁上观的评判就算是经验老到的过来人也很难下判断”，张彻的镜头虽从来不含色情因素，但他对男性肉体的近距离长时间展示，那种不经意的感觉反而更具魅力，“使观影经验染上历险的味道，不动声色在众目睽睽下秘密潜进了桃花源”--迈克语。
　　迈克在文中所举的例子，《刺马》还无缘得见，不知其是否如他所言，张汶祥刺杀马新贻的真正原因是“每个人杀他所爱的东西”，是为了摧毁自己内心深处脱缰的心魔。再次转述Geena的观感。她说，在看《刺马》时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同性间的爱慕，只是“张汶祥对马新贻行刺时，马新贻紧紧捉住张汶祥两手腕说：‘张文祥我拿住你了。’当时狄龙看着姜大卫的神情，令我一瞬间心神激荡，可是时间很短，就只是一瞬之间。会有这种感觉，多半是姜大卫的手腕实在是细得不象话，狄龙这样抓着他，还真像抓着哪个姑娘一样。”我还没看到电影，无法做出判断，也许会看得心惊肉跳，也许会毫无所感。只是，后者看来比较难。连李碧华也在一篇名为《同志们的初恋情人》的小文里提到狄龙表示最想演同志电影时说道：“其实他的《刺马》就是基片！你说，张汶祥为甚么要刺马新贻？让我研究一下这心路历程。王羽、姜大卫、狄龙、李修贤……，统统是当年同志们初恋「梦中情人」呢。那时只能如此寄托。”
　　 （〈刺马〉剧照。左边那人是陈观泰。）

另一个例子《新独臂刀》，我是看过的，因此可以说一下自己的感觉。在这部电影里，姜大卫扮演一名善使双刀的江湖少侠雷力，心高气傲，自恃武功高强，不把他人看在眼里，结果被奸人算计，吃了败仗后被迫自断右臂，退出江湖，从此意志消沉，隐姓埋名在一家小酒馆当起了跑堂的，其间屡遭地痞流氓的欺负，却从不反抗，引来一位少女巴蕉的同情，向他伸出友善的手。有一天，巴蕉被坏人欺辱，雷力仗义相助，无奈他始终不能解开因好勇斗狠而断臂的心结，空有一身好武艺却施展不得。眼看巴蕉被坏人掳走，此时一位英俊非凡，武功高强的大侠从天而降，三下两下便打跑了坏蛋，救下巴蕉姑娘。这位大侠自然是狄龙扮演的男二号，双刀封俊杰。想必是看到封俊杰丰神俊朗，潇洒豪迈的样子，令雷力更加自卑，因此对封俊杰明显的好意不理不睬。封俊杰却不以为意，还在雷力半夜独自挥刀时发出“我要是能象他那样，就好了”的感慨，又在再度救回被上次打跑的坏人抓走的巴蕉后，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雷力因刀断臂，她送给他一把好刀，虽然是好心，却愈发令他痛苦。
　　看到这里，颇奇怪封俊杰只见了雷力几面，为何对后者心理如此清楚，难道真的是心有灵犀？随后，两个惺惺相惜的男人手搭着手，互相望着。雷力说：“我只是个小酒馆的伙计，你却把我当朋友……”封俊杰打断他的话：“不，我把你当兄弟！”这两人在荧屏上深情表白，令一旁观看的我如坐针毡，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因为是和老公一起看，实在不能叫他知道我脑子里的龌龊念头，只得努力忍下去。后面更加暧昧的镜头对白比比皆是，差点忍出内伤来。比如两人表白过后，勾肩搭背大笑着迈开腿就走，直将委屈的女主角丢到了爪洼国去。幸好女主角于水浸眼眉之际，意识到自身地位即将不保，娇喝一声，吓醒了仍然为喜得知己而雀跃不已的男人们。女主角这时说了一句台词：“雷大哥，这么长时间来我从没见你笑过。”雷力对此的回应是开怀一笑，只是眼睛看向的人，却是封俊杰。
　　（〈新独臂刀〉惨被遗忘的女主角。）

然后就更离谱了。双刀封俊杰正在最当红的时候，江湖上人人都尊一声封大侠。他为人耿直，富于正义感，每天救危扶困忙都忙不过来。按说象他这样的少年豪杰，可干的该干的侠义之事不知有多少，但这姓封的在小酒馆住了几天后，冷不丁地就对雷力说要退出江湖，两人结伴到太湖边上务农去。此句一出，我真是目瞪口呆，这对白也太直接了。虽然封紧接着就说不知道巴蕉姑娘的爹是否会放女儿走，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掩饰刚才说的过于突兀的话。雷力的回答也很过分，居然说自己一年多来都是在自我折磨，直到近几日才感到坦然，再也不痛苦了。说完后两人又是笑，凝眸对视。导出这样的戏，张大导也不能怪别人对自己的作品做出同志式解读吧。
　　最后，封俊杰被人所害，遭腰斩惨死。封的死设计得极其简陋，好象就是为了给雷力一个东山再起大显神通的理由。果然，之前百般不愿重拾刀剑，再入江湖的雷力，想都没想就决定替封报仇，女主角的劝解基本上只是走个过场，毫无效用。雷照例一身白衣，攻入敌人老巢，单臂持刀，直杀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最终与反派大BOSS遥遥对峙。反派大BOSS说雷力当年使用双刀时尚且不是对手，如今只剩一只手臂，竟敢来挑战，问他是否想陪封一起死。看到这儿时，万万没想到雷就那么直直地回答“我……我就是要陪他一起死”。真是让人哭笑不得。雷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即不是斩钉截铁的豪迈，也不是悲愤莫名的决绝，反而象是小孩子被人家说中心事，索性赌气承认的感觉，实在是非常好玩。不过，在这部《新独臂刀》里，姜大卫终于不用再死了，但是在他心中，说不定还宁愿死去，好陪封大哥长眠于地下吧。
　　本来，前面写这么一大堆的时候一直在遗憾没能看到《报仇》，这部对张彻和姜大卫来说都极为重要的电影。没想到今天居然在网上找到了下载版，急急拉下来，一口气看完，果然名作就是名作，即使三十多年后再看，其光芒亦不减半分。看了电影后，也更加能够理解当年姜大卫何以能红透香江。张彻实在是把他拍得太酷了，那种酷法，即便拿到现在，也毫不过时，绝对会迷倒万千少女。想来那时的亦舒、李碧华，也是为他在戏中那时刻绷紧的脸，满眼的杀气与狠绝，裹在一身黑衣里的瘦削身躯及剽悍轻盈的身手而着迷的吧。姜大卫的“悍”，“冷”，“狠”，在《报仇》中得到最充分与细腻的展示。Geena说的太对了，张彻对姜的“爱”，果真不一般。然而，这部剧情极其简单，一句话就能说完，因而导演完全把重心放在暴力美学与镜头语言的营造和创新上的电影，也若有若无地带了一丝同性情义的影子。有人这么写道：“姜大卫为狄龙报仇，虽说是兄弟，但看他拿出二人的民初装合照，竟然很有些《霸王别姬》的段小楼与程蝶衣Feel。很巧合，姜大卫演的[关小楼]，首本戏又名《花蝴蝶》。
　　--插句题外话，李碧华便是看了《报仇》后，对京剧产生了兴趣，日后给自己笔下某个人物也取名“小楼”--
　　（继续引用）
　　“张彻的阳刚电影，逢男主角都要剥衫露点兼盘肠大战浴血而死，充满男性肉体美及SM趣味，有心的同志们难免对号入座。
　　“但另一种说法，你可以说张彻继承《三国演义》与《水浒传》的传统，维护中华男儿兄弟间的情与义，当中难免有暧昧的灰色地带。
　　“《报仇》中的男子，为女人累死，男人为兄弟牺牲，却有顶天立地，虽万千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
　　“本片最值得回味之处，是姜大卫临死前的回忆片段，一边是与狄龙练功，亲昵缠绵，一边是与汪萍拼命伸出指尖却始终不能接触，可见他心中的轻重已分明。你爱一个人，可以爱到为他（她）报仇身死--那是怎样一种感情？”
　　不好意思，把一整段都抄录上来了。但是电影看到最后，真的如上所述，男女情终究抵不过兄弟情。关小楼在伤重将死时，口中喃喃自语，先叫的也是“大哥”。那个瞬间姜大卫脸上的表情，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寻求兄长有力而温暖的怀抱。而叫女友的名字时，却似乎只是心中有所歉疚，依依不舍的感觉反而不那么强烈。
　　（〈报仇〉最后的回忆镜头）

看了这么多姜大卫主演的电影，发现部部都有狄龙。也是，他们两人是当年香港电影圈最红的小生，也是张彻最得意的双生搭档。他之前捧的王羽、罗烈，只王羽大红，之后提拔的傅声、戚冠军，也只红傅声，惟独狄龙、姜大卫，两人都红，而且日后的成就也较其它的弟子出色，直到今天，狄龙和姜大卫也还算是香港演艺圈叫得响的名字。虽然现在两人都是满脸皱纹的老伯了，但当年狄龙骑摩托车带着姜大卫于街上飞奔的时候，看到的人都不禁要赞一声“好漂亮的一对儿”。在邵氏的黄金时代，这个“漂亮的一对儿”搭档出演的电影，粗粗统计一下就有十几、二十部之多，还不算那些为对方挎刀客串的，因此被人认为是兄弟情深，手足义重也是理所当然。早年姜大卫在接受采访时不止一次说过，他与狄龙的关系最好，那个时候的照片也能看出，两人确实十分亲密。张彻在一次专访时也说：“他与狄龙，是相当要好的。狄龙的车子里，有他的照片，没看见吗？两个人很要好，男孩子总是比较重视朋友的，不稀奇。”还有，关锦鹏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有关同志情谊，表示自己对于男性情谊的体会，更多倾向于张彻影片里狄龙和姜大卫式的。他说：“相比之下，李小龙那种形象……，从我个人意愿和经历上来讲，我都更希望看到狄龙和姜大卫式的感情，因为始终都是姜大卫弱一点，狄龙像哥哥在照顾他、保护他，这些感情更能打动我。”
　　（当年那“漂亮的一对儿”）

然而世事难料，任你多么的一见如故，多么情深义重，做搭档时间久了，特别又是两个都红，难免被人拿来比较，看看谁更受落，好象80年代的谭张一般。就因为这些无谓的比较，再铁的关系，也保不住慢慢被腐蚀，最终断裂。狄龙与姜大卫后来交恶，不知有无这方面的原因。早在1971年姜大卫凭《报仇》一片夺得亚洲影帝时，就有人跑去问狄龙的感受，狄龙当然只能说些很高兴，也很荣幸，他为香港争光之类的话。或许这是狄龙的肺腑之言，但或许，他心底里有过瞬间的难过与羡慕也说不定呢。说起来好象小人之心了，但是有这样的反应并不表示多么不好，反而这样才是人之常情。最早两人合演《死角》的时候，姜不过是配角，这部戏捧的是狄龙，可不知怎么却不卖座，狄龙休息了半年，再接戏时，张彻的心思已转到了姜大卫这边。
　　印象里有记者问过为什么改捧显然不及狄龙俊俏健美的姜大卫，张彻回答说因为觉得姜很有演戏天分，也非常有性格，而他欣赏一切有性格的人。所以纵使姜大卫并不符合张彻电影男主角一贯阳刚雄健的标准，却也能得他垂青。关于张彻捧姜大卫还有个小故事。话说有人不信张彻能把身材瘦小的姜捧红，放话说如果姜能红，他愿从邵氏片场爬到尖沙嘴。后来姜以《报仇》一片得到影帝桂冠，虽不知那人是否守信，真从片场爬去尖沙嘴，但姜一句“什么仇都报了”，足见他当时压力之重。然而事实证明张彻的眼光确实独到。三十年后有人重看《报仇》，大发感慨：“明星这回事很奇怪，多少人千方百计、刻苦耐劳地惨淡经营，却硬是红不起来。但偏有人心漫不经心，懒洋洋，也没见他怎样特别吃力，竟然大红大紫--像姜大卫，30年后重看，依然星光闪闪，散发惊人魅力，那种COOL法后无来者，你恨又恨不来，学又学不来。唯有叹一句祖师爷偏心，独是赏饭给他吃。这是中国戏行千古不移之理，张彻超时代厉害，姜大卫天生明星相，全都没道理可讲。”所以也有人说，姜大卫是现今酷哥当道现象的鼻祖。
　　（〈报仇〉剧照）

 张彻的偏爱，连只看了几部片子的我都深刻感受到了。《水浒传》与《荡寇志》，狄龙扮的武松就在头尾露几面，中间只看姜大卫的燕青上蹿下跳；《保镖》里，所有欣赏怜惜同情的目光全落在姜扮演的为爱牺牲的孤独剑客身上，狄龙的角色却是心胸狭窄的公子哥儿；《新独臂刀》，狄龙以死来成全姜的英雄形象；《报仇》里，狄龙又是先死然后姜为他报仇。还没看到《十三太保》，但已知姜的角色是最最讨好的第十三太保李存孝。《拳击》倒是看了。姜在这部戏里除了频繁换衣打扮得花枝招展以外，毫无建树，戏肉集中在扮演拳师的狄龙身上，然而即便是这样，张彻仍将最后打倒反派BOSS的任务交由姜来完成，我要是狄龙，也受不了导演这么明显的偏心啊。这还不提张彻专门找人根据姜的气质写剧本，像《游侠儿》、《小煞星》等等，姜演起来自然得心应手，想不红也难。不过，看了一些戏，倒是觉得姜大卫的戏路比狄龙宽些。狄龙高大健美，相貌堂堂，站出来就是个大侠样，加上个性耿直，不善言辞，在张彻的片子里总显得有些木讷，反不如五官平平，瘦小灵活的姜大卫来得抢眼。看《无名英雄》时感受最深。两人都演小混混，姜的就更加痞气、吊儿郎当一些，面部表情也相当丰富，而狄龙还是一副忠义正直的大侠形象，不大像整日赌钱打架的流氓。狄龙要到遇上楚原，才像姜大卫碰到张彻一般，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线，蒙尘多时的宝石终于洗净尘土，光芒四射。
　　在看《保镖》和《新独臂刀》时，觉得孤僻冷漠、削瘦捍鹫的姜很适合扮演古龙笔下傅红雪、阿飞一类的少年剑客，而《游侠儿》、《无名英雄》中，古灵精怪、飞扬跳脱的姜则颇有点小鱼儿、小宝的劲儿。两下一综合，突然想到有一个人非常适合他来演，虽然我很不喜欢那个家伙。在网上搜到一篇文章，是作者看了《新独臂刀》后的观感，这位作者与我的意见一致，都认为年轻时候的姜大卫是扮演杨过的绝佳人选。要酷能酷，要调皮也能调皮，邪气与叛逆都够看，扮深情更不在话下，而且又有演独臂大侠的经验。各项条件都满足，只除了一点，姜大卫的五官不够俊美，个头也不够高。虽然跟朋友们提起他，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姜大卫啊，年轻时候很帅的”，不过外形上确实还吃点亏，但是，比起现在一些徒有其表的所谓偶像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新独臂刀〉剧照。哪怕是这种土气造型，似乎也比如今那个野人版强一些。声明：绝对不是针对黄晓明，只是对造型不满而已）

扯远了，还是说回那哥俩儿的恩怨。过了这么些年，具体情形如何，当事人不开口，外人怎样都不会清楚。从各处挖到的只言片语来看，导火索似乎是1975年李翰祥拍的那部《倾国倾城》。前一年，狄龙刚凭《刺马》里的反派形象夺得金马奖的优秀演技特别奖，应当是很有自信的，外借给李翰祥拍戏，又是担正男主角，想来该是踌躇满志，要以此片再创佳绩吧。而据姜大卫自己说，当时他是因为没看到剧本，拍清宫戏又要剃头，于是想推掉，狄龙却认为他不讲义气，表示以往拍张彻的戏都是自己给姜挎刀，这次姜不肯接戏，是不愿帮他，不够朋友。不知道是否即是此时埋下日后分道扬镳的火药桶。
　　《倾国倾城》是邵氏投资巨大的一部戏，李翰祥也是很有水平的导演，拍戏一贯精益求精，电影上映后自然轰动全港，成为年度话题之作。这样的一部戏，相信所有的演员亦都尽力而为，然而出来的效果，却是太监比皇帝风光。扮演小太监寇连材的姜大卫，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一贯打仔的狄龙改演文戏虽也是大放光彩，但他这个光绪帝演到后来，总感觉像是在给抢戏的小太监做陪衬一般。据说原本小太监的戏很少，李翰祥见姜大卫演的不错，才越加越多，最后险些把《倾国倾城》变成《一代烈宦-寇连材》。这可能得益于姜大卫自己给角色配音，令感情得以全部抒发。《倾国倾城》还没有机会看，只是听说姜的声音极有特点，配起片中十七岁的小太监来活灵活现，叫人入耳难忘。（补充：因为一直买不到《倾国倾城》，原以为没机会听到姜大卫自己的声音了，谁知在《水浒传》那张DVD的花絮里，发现三个回顾片段，分别是《登峰造极--张彻》、《星光传奇--狄龙》与《星光传奇--姜大卫》。在姜的这段中，提到了《倾国倾城》里的小太监角色，终于领略到他的声音演绎。虽说京味儿尚不够纯正，可比一般香港人说国语强得多了。当然这是拜旗人出身的母亲红薇所赐。仔细听了那短短的几句话，果然如一篇影评所说，那是“带有童稚味道的配音，小男孩的嗓音，即适合小太监，也适合十七岁的小男孩。”与之相对应的，姜的神情亦是一派稚气，难以相信他那时已经有27岁了。）
　　（〈倾国倾城〉剧照）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2-24 16:58:02编辑过]

自《倾国倾城》后，狄龙就再没有和姜大卫单独合作过，这一对邵氏黄金期首席双生搭档，从此形同路人，几十年不曾说过话。连某年吴宇森回港，宴请邵氏时期的伙伴，请了姜大卫，便没再请狄龙。张彻2002年病逝，一班契仔为他举行葬礼，狄龙在大陆拍戏，只派了儿子代表自己前往吊祭。蔡澜在写张彻葬礼时说，张彻这班徒弟里，最有心，最孝顺，做事也最多的是李修贤，可是却最不得师傅疼。可见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难讲。至于张彻最喜欢的徒弟，有人说是因车祸早夭的傅声，可也有人说，张彻自始至终最喜欢的，只有一个姜大卫。这大概就叫作投缘吧。
　　（特意从加拿大赶回代师傅领终身成就奖）

邵氏于八十年代开始渐渐走下坡，连带旗下的演职人员也都各寻出路。姜大卫年纪渐长，少年时那股叛逆锋锐之气逐渐消退，变得成熟稳重，温雅睿智起来，而且也从幕前前转向幕后，做起导演来，稳扎稳打，导出不少好戏，同时演出电视剧，从丽的，亚视一直演到无线，哪里都吃得开，也算做人成功。去年年底，姜大卫获邀在香港星光大道打上手印，留下永久纪念。他按手模时表示，右手代表已故师傅张彻，左手才代表自己，因为他靠右手赚钱吃饭，而没有张彻就没有姜大卫。说起来，狄龙也在星光大道上打过手印。窃以为，他们两个的手印最好能挨在一起。虽然有一厢情愿之嫌，不过，毕竟曾经是兄弟，还是那么漂亮的一对儿啊。对他们两人的记忆，随着邵氏老片一部部地推出，恐怕要永远定格在那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镜头里，看他们拳打脚踢后相视一笑，看他们为了对方浴血奋战，也看他们一前一后纵马驰骋，满天夕阳红似少年奔腾的心。
　　江湖少年春衫薄

 

再来几句题外话。见过早期姜大卫照片的人，十个有九个都会觉得眼熟，然后经过一番思索，大多数人会脱口而出：“梁朝伟！”不错，姜大卫年轻的时候眉眼确实像极了伟仔，以至于有人先看《琥珀青龙》，隔了几年后再看《绝代双骄》，还奇怪这人怎么不会老。这一点，在看《倾国倾城》剧照时感觉更加深刻。狄龙扮演的光绪帝，姜大卫扮演的小太监，活脱便是刘德华的康熙与伟仔的小宝的前世。一张皇帝骑在小太监背上的剧照，时光仿佛也恍惚了，分不清该是70年代邵氏公司的双子星还是80年代无线台的两虎将。
　　（〈马永贞〉剧照。几可乱真）

在〈倾国倾城〉里

因为期限性迷恋的关系，短时间内搜了许多姜大卫年轻时的照片，发觉他某些角度也很像周星星（不奇怪，周星星当年也被人说像伟仔），还有人说像周杰伦。这后一个我可不承认，觉得姜大卫比周杰伦好看多了。香港一位很有名的影评人石琪在一篇文章里，谈到《无间道》中搭档演出的于文乐与陈冠希，说他俩一刚一柔，好象张彻时代的狄龙与姜大卫，并说姜大卫当年也是轻柔浪子型，经常咪咪笑，因此是先有姜大卫，才有“以柔制刚”的梁朝伟，进一步有今天的陈冠希。不过，就个人意见，陈比起两位前辈，似乎还少了点什么，轻灵过头有变成轻浮的嫌疑，不如那两位给人以厚重感，这无关年龄。
　　再说于文乐。还是个人意见，于文乐比之当年的狄龙，更是差得远了。狄龙当年的俊美，虽然不足以迷倒我，但还是要说一句纵观娱乐江湖，鲜有与其相比之人。唯一不对我胃口的，是这样一张俊脸，却有那样一副健硕的身体。

再贴一张。这是去年〈新独臂刀〉在戛纳展映时的海报。法国人就是牛啊！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2-24 17:08:01编辑过]

这篇文章转自天涯社区,写得很不错.就是不能认同其中关于张彻电影有同性恋倾向的见解.因为她是女人,女人肯定是无法体会这个世界除了爱情以外,还有一种叫友情的东西同样能让两个人生死与共.

在"大武侠时代",70年代的影星个个身怀绝技,要比80年代的更刚强,更有江湖气,也更热爱更忠实于武侠,张彻手下双星"狄龙,姜大卫"在武侠界是和李小龙比肩的人物,而他们同样也是古龙影视的主将.对比一下今天陆毅,李鸭棚之类呕象明星充斥"武侠影视",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感伤!武侠都失落了,何况古龙呢!

我日，真是太帅了，狄龙身上的肌肉，吗B，真牛~~~~~~~~~~~~~~~~

呵呵,看得最爽的时候就是张彻弟子脱衣,几乎每部片子必脱~~

最近在看他们的电影跟MV，忽然觉得姜先生个子矮，但挺拔。他有种气质，年轻的时候是跳脱，年纪大以后是沉稳，或许还有点难以看破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