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标题《沈从文,“仅次于鲁迅的中国现代文学家》原来没有,是我转帖时新添加的,依据本文所提到的金介甫(Jefferey C.KinKley)著《沈从文论》中的观点。那部书是把鲁迅列为现代中国第1的文学大师,沈氏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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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1902-1988)原名沈岳焕,苗族湖南凤凰县人,14岁时,他投身行伍,浪迹湘川黔边境地区,1924年开始文学创作,抗战爆发后到西南联大任教,1946年回到北京大学任教,建园后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工作,主要从事中国古代服饰的研究,1988年病逝于北京。
沈从文一生共出版了《石子船》、《从文子集》等30多种短集小说集和《边城》,《长河》等6部中长篇小说,沈从文是具有特殊意义的乡村世界的主要表现者和反思者,他认为“美在生命”虽身处于虚伪、自私和冷漠的都市,却醉心于人性之美,他说:“这世界或有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楼杰阁的人,那可不是我,我只想造希腊小庙。选小地作基础,用坚硬石头堆砌它。精致,结实、对称,形体虽小而不纤巧,是我理想的建筑,这庙供奉的是“人性”(《习作选集代序》)。
沈从文的创作风格趋向浪漫主义,他要求小说的诗意效果,融写实、纪梦、象征于一体,语言格调古朴,句式简峭、主干凸出,单纯而又厚实,朴纳而又传神,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凸现出乡村人性特有的风韵与神彩。整个作品充满了对人生的隐忧和对生生命的哲学思考,如他那实在而又顽强的生命,给人教益和启示。
沈从文创作的小说主要有两类,一种是以湘西生活为题材,一种是以都市生活为题材,前者通过描写湘西人原始,身然的生命形式,赞美人性美;后者通过都市生活的腐化堕落,揭示都市自然人性的丧失。其笔下的乡村世界是在与都市社会对立互参的总体格局中获得表现的,而都市题材下的上流社会“人性的扭曲”他是在“人与自然契合”的人生理想的烛照下获得显现,正是他这种独特的价值尺度和内涵的哲学思辨,构起了沈从文笔下的都市人生与乡村世界的桥梁,也正由于这种对以金钱为核心的“现代文学”的批判,以及对理想浪漫主义的追求,使得沈从文写出了《边城》这样的理想生命之歌。
中篇小说《边城》是他的代表作,寄寓着沈从文“美”与“爱”的美学理想,是他表现人性美最突出的作品,通过湘西儿女翠翠恋人傩送的爱情悲剧,反映出湘西在“自然”、“人事”面前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一代又一代重复着悲涂的人生,寄托了作者民族的和个人的隐痛。
凤凰,了解凤凰,是从沈从文开始的。1902年12月28日,我国著名作家、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沈从文先生诞生在凤凰古城中营街的一座典型的南方古四合院里。四合院是沈从文先生曾任清朝贵州提督的祖父沈宏富于同治五年(1866年)购买旧民宅拆除后兴建的,是一座火砖封砌的平房建筑。四合院分前后两进,中有方块红石铺成的天井,两边是厢房,大小共11间。房屋系穿斗式木结构建筑,采用一斗一眼合子墙封砌。马头墙装饰的鳌头,镂花的门窗,小巧别致,古色古香。整座建筑具有浓郁的湘西明清建筑特色。二十年代就蜚声文坛,被誉为“中国第一流的现代文学作家,仅次于鲁迅”(金介甫Jefferey C.KinKley著《沈从文论》)的沈从文先生在这里度过了他充满传奇色彩的童年。
沈从文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他1917年到1922年漂游在湘西沅水流域;1923闯入北京,1923年至1928年在北京以写作谋生;1928年至1930年,在上海中国公学任讲师,兼《大公报》、《益世报》等文艺副刊主编;1931年至1933年在青岛大学任讲师;1934年至1939年在北京主编全国中小学国文教科书;1939年至1947年在昆明西南联合大学任教授;1947年至1949年在北京大学任教授;1950年至1978年在北京中国历史博物馆任文物研究员;1978年至1988年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所任研究员。沈从文先生的文学作品《边城》、《湘西》、《从文自传》等,在国内外有重大的影响。他的作品被译成日本、美国、英国、前苏联等四十多个国家的文字出版,并被美国、日本、韩国、英国等十多个国家或地区选进大学课本,两度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评选侯选人。沈从文先生不仅是著名的作家,还是著名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他撰写出版了《中国丝绸图案》、《唐宋铜镜》、《龙凤艺术》、《战国漆器》、《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等等学术专著,特别是巨著《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影响很大,填补了我国文化史上的一项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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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郭沫若指为反动作家 沈从文曾两度自杀》
文:包丽敏 转自http://www.epubcn.org/read.php?tid=58626http://www.epubcn.org/read.php?tid=58626http://www.epubcn.org/read.php?tid=58626http://www.epubcn.org/read.php?tid=58626http://www.epubcn.org/read.php?tid=58626
沈从文(一九○二~一九八八),原名沈岳焕,湖南凤凰人,著名作家。
沈从文的个人心灵史上,一九四九年是极为苦痛的一章。当年三月,他两度自杀。
先是长子沈龙朱看到他将手伸到电线插头上。慌乱中,沈龙朱拔掉电源将父亲蹬开;再是沈从文将自己反锁在房内,用刀片割开手腕动脉及颈上血管,并喝了些煤油。及至有人破窗而入,已是鲜血四溅。获救后,沈从文一度“住在一个精神病院疗养”。
“北平城是和平解放的……我却在自己作成的思想战争中病倒下来了。”两年后沈从文公开检讨说。
在沈从文的学生、作家汪曾祺看来,沈从文受到“致命的一击”,是一九四八年三月郭沫若发表了《斥反动文艺》一文,将沈从文定为“桃红色”的“反动”作家。文中斥道:“特别是沈从文,他一直有意识地作为反动派而活动着。”
时代突变,“社会全部及个人理想,似乎均得在变动下重新安排”。沈从文发现,“我搞的全错了。一切工作信心全崩溃了。”
及至一九四九年元月,他的内心发出这样的呻吟:“我应当休息了。神经已发展到一个我能适应的最高点上。我不毁也会疯去。”“给我不太痛苦的休息,不用醒,就好了。我说的全无人明白。没有一个朋友肯明白、敢明白我并不疯。”
即使在家人朋友间,他亦陷入孤独。“当时,我们觉得他落后、拖后腿。一家人乱糟糟的。”四十多年后夫人张兆和回忆说。
而在次子沈虎雏的回忆中,“(当时)我们觉得他的苦闷没道理。整个社会都在欢天喜地迎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你生什么病不好,你得个神经病,神经病就是思想问题”。
“外有窘迫,内多矛盾”,沈从文“神经在过分疲乏中,终于逐渐失去常度”。
一九四九年的两次自杀,虽都获救,然而当他由“疯”恢复“正常”,作为一名作家,沈从文便“死”了。
至一九四八年,此前的二十余年间,沈从文写下小说近三百万字。此后,他再未写过小说。学生辈作家林斤澜见他太过冷落,拉他参加一个会议。主持人最后礼节性地请沈先生说话,他只道:“我不会写小说,我不太懂小说。”
对命运如此的捉弄,沈从文似乎早有预料。
一九四九年元旦前夕,他即意识到自己前二、三十年来的用笔方式“统统由一个‘思’字出发,此时却必须用‘信’字起步,或不容易扭转,过不多久,即未被迫搁笔,亦终得把笔搁下。这是我们一代若干人必然结果。”
一九六一年,沈从文也曾有机会再行创作。据沈虎雏说:“他封笔以后,党的高层一直希望他能够写东西。包括总理、主席都当面说过这些话。胡乔木写信给他,愿意为他重返文坛作安排。”他原拟以张兆和的堂兄——牺牲于一九三六年的共产党员张鼎和——一生斗争的事迹为题材,写一部长篇小说,却最终放弃。
张兆和回忆说:“一九六一年热闹,他想写,但是框框太多。一碰到具体怎样写,他就不行了。没有多大把握,写了也写不好。”
沈从文本人则在一九六九年写道:“给我机会再去人民大学教书。怕犯错误,不敢去。勉励我再去写小说,缺少新生活经验,不敢去。……我生命是党所给我的,能少做错事就好了。”
沈从文一生“不懂政治”。一九四九年前,他坚持“作家不介入分合不定的政治”,不加入“反动”或“进步”的文学集团;“解放后他一心一意只想做一条不太让人翻动的、被文火慢慢煎的、味道过得去的小鱼,有朝一日以便‘对人类有所贡献’”。
但诡异的是,一九五三年,开明书店通知他,由于“内容过时”,他的书尽数销毁;而一九五四年,从香港传来消息,他“所有作品,在台湾均禁止”。
沈从文“躲”进历史博物馆里鉴定、收藏文物去了。他还常去午门楼上展览会自愿当解说员。
一九四九年底,沈从文的精神危机已然舒解,父子间当时留下这样一段对话:
“……我那么一面工作,一面学习,正是为人民服务!”
“既然为人民服务,就应该快快乐乐去做!”
“照我个人说来,快乐也要学习的。我在努力学习。……”
不知道沈先生在其后的岁月中是否学会快乐。只知,一九八五年,有数人一起访问沈从文。说起“文革”中他打扫女厕所,在场一位女记者动情地拥住他肩膀说:“沈老,您真是受苦受委屈了!”不想,八十三岁的老人当下抱着她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什么话都不说,就是不停地哭,鼻涕眼泪满脸地大哭”。
所有人都惊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