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对识才》
明代文学家李梦阳才思雄卓,性诙谐,甚爱才,传说他在江西作提学副使时,发现有个读书人与他同名同姓。在唱片名时,就开玩笑说,“你怎么和我同名呢?现在我出一联你来对。”于是随口念道:
“蔺相如司马相如名相如实不相如。”
这一对出得妙!蔺相如是战国时赵国大夫,司马相如是汉代的文学家。“相如”二字又当“相同”来解释。李梦阳意思是:两个相如都不相如,你一个士子能和我同名同姓吗?那个读书人听后略加思索,答道:
“魏无忌长孙无忌彼无忌此亦无忌。”
真是对得好。魏无忌是战国时魏国信陵君的公子,长孙无忌是唐朝的大臣。“无忌”二字就是“没有忌讳”。读书人的意思是:你那里都不忌讳,我这里也无须忌讳。“制对者”和“属对者”,都是巧用历史故事,弦外有音。
李梦阳听了,非常欣赏这读书人的才思敏捷,经细心考察,证明确有才能;遂亲自荐举,予以重用。
《妙对夺魁》
相传,有个穷秀才颇有些才学,但因科举场上徇私舞弊之风盛行,使他屡试不第。这一年,听悦主考官廉洁奉公、任人唯贤、他便打点行装,赴京赶考。
可是,由于路途遥远,纵然秀才历尽了千辛万苦,待他赶到京城时,考试已经结束了。秀才好说歹说,终于感动主考大人,准他补考。
主考出的题目,是用从一至十这十个数字作一上联。秀才听后,暗想:我何不把一路的颠簸和误考的原因说上一说,也好求得主考大人的谅解;于是开口对道:
“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骚客,启用四桨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
主考一听,心中称奇,此生才学确实不浅!接着,他又要求秀才从十至一作一下联。秀才想,正好借此机会把这些年读书、应考的苦衷表一表,便朗口应道:
“十年寒窗,进了九、八家书院,抛却七情六欲,苦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二次,今天一定要中。”
主考听罢,连连称妙,接着又应对一番,秀才皆对答如流。这样,这一年状元的桂冠,就被这位对联高手夺去。
《七步成诗》
三国时候,曹丕当了魏文帝,十分忌恨他的弟弟曹植,总想找个借口把他杀掉。
一天,曹丕召曹植进宫,限令他在七步以内作诗一首。如果作不出,就当处死。
曹植面临生死关头,十分镇静,略为思索,便满含悲愤吟诵起来:“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吟而完毕,还未走完限定的步数。
曹丕无计可施,曹植得以免死。
《王维买药》
相传,唐诗人、画家王维在终南山隐读时,一日偶患小病,前来一药店买药,见柜台内是一位衣着素雅的美貌少女,于是想趁买药之际,试试这女子的才气。
王维开口说:“我要买宴罢客何为?”姑娘微微一笑,“宴罢酒酣客‘当归’”,忙问:“当归要几钱?”“且慢,我二买黑夜不迷途。”“’熟地’不怕天黑夜,此药本店有的是。”“三买艳阳牡丹妹。”“牡丹花妹‘芍药’红,芍药今天方到。”
王维暗暗佩服这女子才思敏捷,对答如流,便继续问:“四买出征在万里。”“万里戍疆是‘远志’。”“五买百年美貂裘。”“百年貂裘是‘陈皮’。”“六买八月花吐蕊。”“秋花朵朵点‘桂枝’。”“七买蝴蝶穿花飞。”“‘香附’蝴蝶双双归。”“妙!答得妙!”王维连声喝彩。
《李时珍戏昏官》
传说明代杰出的医药学家李时珍,曾任四川蓬溪知县,为了编写《本草纲目》,决意辞官回乡。临行前,新任县官为李时珍栈行。席间,新县官要李时珍为他开一帖滋补药方。
李时珍早闻此人是个”酒色财气”四大皆全的昏官,于是便佯装允诺。县官命一小吏取来文房四宝,李时珍道“我念你们写。”接着他就朗朗念道:
“柏子仁二钱,木瓜二钱,官桂三钱,柴胡三钱,益智仁二钱,附子三钱,八角三钱,人参一钱,台乌三钱,上党参三钱,山药二钱。”
说罢便扬长而去。
第二天,那昏官将这个处方交师爷去买药,师爷仔细一看,忙说,“大人,您被李时珍骂了!”昏官莫名其妙,师爷才依次念出药方的含意:“柏木官(棺)柴(材)益(一)附(副),八人台(抬〕上山。”听罢,昏官气昏了。金少爷、钱少爷傻愣了一会儿,扫兴而归。
《畜生出蹄》
唐玄宗的宠臣杨国忠,嫉恨李白之才,总想奚落他一番。传说,一日,杨国忠想出一个办法,约李白去对三步句。李白一进门,杨国忠便道:
“两猿截木山中,问猴儿如何对锯?”
“锯”谐“句”,“猴儿”暗指李白。李白听了,微微一笑,说:“请宰相起步,三步内对不上,算我输。”杨国忠想赶快走完三步,但刚跨出一步,李白便指着杨国忠的脚喊道:
“匹马陷身泥里,看畜生怎样出蹄!”
“蹄”谐“题”,与上联对得很工。杨国忠本想占便宜,却反被李白羞辱了一通,刚抬脚就被讥为“畜生出蹄”,弄得十分尴尬。
《欧阳修过关》
欧阳修未仕时,四处奔波求学。一无傍晚来到一座城下,城门已关。他对守城的老兵拱手施礼道:“烦请老伯开门,权放学生进去。”
守城的老兵说:“我出一对联给你,对得出就放你进城,对不出明早再进。”
老兵吟道:“开关早,关关迟,放过客过关。”
欧阳修接上说:“出对易,对对难,请先生先对吧!”
老兵说:“你不对出来,就不放你进去!”
欧阳修说:“我已经对过了。”
老兵一想,恍然大悟,立即开了城门。
《尚书嫁女》
有位尚书大人闻知解缙出语不凡,想试探一下他的本领,便命人邀他到府上相见。但却把中门紧闭,让他从偏门而入。解绪坚不从命,声言:“正门未开,非迎客之礼!”尚书闻报,便出门对曰:“小犬无知嫌路窄。”
解缙应声答道:“大鹏展翅恨天低。”
尚书见解缙身着绿衣,便挖苦说:“出水蛤蟆穿绿袄。”
解缙见尚书老态龙钟,身穿红袍,立即反唇相讥:“落汤螃蟹著红袍。”
尚书见解缙对答如流,便大开正门以上宾待之。当他们在官府花园散步时,尚书又就园中的奇花异草口出一联:“蒲叶桃叶葡萄叶,草本木本。”
解缙环望花园,随口对道:“梅花桂花玫瑰花,春香秋香。”
尚书又抬头望天说:“天做棋盘星做子,谁人敢下。”
解缙则低头指地道:“地做琵琶路做弦,哪个能弹。”
尚书见解缙果有奇寸,名不虚传,便把爱女许配给他。
《“小友”应对》
北宋文学家王禹,七八岁时,已能属文。毕文简为郡从事,闻知他的才名,又听说他家以磨面为生,就叫他以磨为题作副对联。王禹不加思索,随口吟道:
“但取心中正,无愁眼下迟。”
文简称奇,留他给官家子弟讲学。那些官家子弟见他出身贫军,衣衫不整,有点不服气。
有一天,太守宴请宾客,于席上出一联令众人对,句云,“鹦鹉能言难似凤。”
座客个个自命清高,自居为凤,此时却鸦雀无声,无人应对。文简便把上联写在屏间,催促众人快对,众客依然一筹莫展。王禹在座见之,即挥毫书出下联:“蜘蛛虽巧不如蚕。”
文简惊叹地说:“经纶之才也!”于是,赐给他衣冠,呼他为“小友”。
《切瓜应对》
苏东坡的一个门生,春寒时节独坐家中书房。天下着毛毛细雨,他见冷雨滴窗,便触景生情,吟成一个单联:
冻雨洒窗,东两点西三点;
此联极妙,“冻”拆为“东”和两点,“洒”拆为“西”和三点水。但他沉思颇久,未得下联,便先搁下。
过半年后,他又想起此对,依然对不上,只好去请教老师苏东坡。当时正值暑天,老师不忙应对,却拿起刀来,切开西瓜待客。书生见老师总不开口,便急催“请恩师赐对”。东坡笑了笑说:“刚才我不是对给你了吗?”书主更急了:“没有呀,对在哪里?”苏东坡指着西瓜念道:
切瓜分客,横七刀竖八刀。
书生这才明白:“切”字拆为“七”、“刀”;“分”字拆为“八”、“刀”。更妙的是切合了刚才切瓜待客的情景。从此,书生更对苏东坡崇拜得五体投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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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谶纬的兴起与衰亡》
兴起于西汉武帝时期、泛滥于西汉哀平之世、盛行于东汉时代、衰落于魏晋之际的谶纬学说,对两汉的政治与思想产生了极为重要的影响。
所谓"谶",是方士把一些自然界的偶然现象作为天命的征兆而编造出来的隐语或预言,常附有图,又称图谶。谶的记载,当以《史记·秦始皇本纪》所载卢生奏录图书之语为最早。而最古的谶书是《河图》和《洛书》。所谓"纬",是针对"经"而言的,为方士伟托孔子用诡秘的语言来解释经义的著作。纬书的内容萌牙于伏生的《尚书大传》和继起的董仲舒的《春秋阴阳》,汉武帝以后才出现托名于经书的纬书,同为神学预言,谶的产生先于纬。
汉武独尊儒术,经学被抬到崇高的地位。在董仲舒天人感应的神学目的论影响下,神化孔子和经书的谶纬于此时兴起并发展起来。当时,《易》、《书》、《诗》、《礼》、《乐》、《春秋》六经和《孝经》都有纬书,总称为"七经纬"。哀帝、平帝之世,阶级及政治矛盾相当激烈,豪强、宗室以及后党、外戚为争夺政权,展开了极其尖锐复杂的斗争。谶纬作为各种势力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在此时泛监成灾。王莽、刘秀称帝,都利用了鹰纬。他们在建立政权以后,发诏颁命、施政用人也引用谶纬。谶纬实际上超过了经书的地位。
汉江武帝中元元年(56),刘秀正式"宣布图谶于天下",计有《河图》九篇,《洛书》六篇,还有托为伏羲到孔子演绎的三十篇,加上"七经纬"三十六篇,共八十一篇,使图谶成为法定的经典,享有神圣的地位。刘秀还将其定为功令的必读书,"言五经者,皆凭谶纬说"。儒生为了利禄,都兼习谶纬,称"七经纬"为"内学",而原来的经书反被称为"外学"。其后,汉章帝又召集博士和儒生于白虎观讨论"五经"同异,由班固写成《白虎通义》,把谶纬和今文经学糅合在一起,使经学进一步谶纬化。谶纬在东汉时,已成为统治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
谶纬之学,自汉武帝、哀帝、平帝至东汉,在帝王的提倡和支持下,加之俗儒的附合,盛行于世,成为官方的统治思想。但一些有识见的学者,如植谭、张衡和王充等则坚决反对,揭露和批判了谶纬的荒谬无稽。魏晋之际,受玄学思想的冲击,谶纬日益衰微。南朝宋大明(457-464)中始禁图谶,隋炀帝也加以禁毁,但唐朝仍然续流行。不仅《唐书》和《新唐书》中有"经纬"和"谶纬"之目,就是《九经正义》出仍遵信谶纬。直至欧阳修作《论删去九经正义中谶纬则子》、魏了翁作《九经要义》删去了谶纬之说后,谶纬才无人信从,此类书籍遂至散佚。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日本明德出版社出版的安居香山、中村璋八合编的《纬书集成》。是目前所风较为完备的谶纬辑本。
谶纬之说,既是汉代经文经学思想运动发展的产物,也是西汉末年社会思潮的反映,对汉代的政治与思想影响极大。谶纬的兴衰史,表明谶纬的泛滥与政治危机的日益严重是互为因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