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仅献给我家大小姐，生日快乐。小白禁手。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一。贝桂花vs贝茉尔
我叫贝桂花。我只知道我叫贝桂花，是一个喜欢顺手牵羊，为了饱餐到处奔波，横行霸道的无敌桂花小偷儿。在这行当里面，我还算是个能手，从来没有失手过，除了那一年，我遇到小姐。
那是冬天，很冷，冷的街尾卖炭的胡老头都拒绝生意关门大吉。天没有下雪，却是阴沉沉的，那风忒大。我躲在石墩子旁边，希望那石墩子能挡住点寒风，因为我身上那套棉袄有四个破洞洞，风就这么滋溜的钻进洞洞里，吹的我直哆嗦。天气太冷，已经很少有“客人”在外面行走，这让我失去了“生意”。我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喝的也是冰凉的井水，肚子非常不争气的咕咕直叫唤。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要饿晕的时候，我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棵碧绿油光的青菜。青菜啊，在这大冬天的，有这么棵碧油的青菜，就是救了我桂花的一条小命了。我要得到那青菜！顾不得饿的发慌身子能不能承受从三级台阶上跳下来的冲力，手脚并用的抱住那个青菜，用力的啃起来。
“小乞儿，这是我的……，哎，小乞儿，这不能吃。停下停下。”
青菜，我的青菜。这青菜好硬，准是还没有生长完整。我啃。怒，谁抢我的青菜！“那是我的青菜，你还给我！”青菜被人抢走了。呜，我的青菜啊。
“小乞儿，这不是青菜。这……这是我的玉佩呀。”
“什么什么？玉佩？你骗人，明明是青菜。这位姑奶奶，桂花给您磕头了，桂花给您磕头了，求您把青菜还给桂花，桂花两天没吃东西了，桂花就这么棵青菜可以果腹。求您把青菜还给桂花。我给您磕头，给您磕头。”我砰砰的磕头，虽然偷儿有偷儿的尊严，但是尊严和饿肚子比起来，还是肚子比较重要。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那位好心的姑奶奶，把青菜还给我。于是我死命的磕，磕磕磕，磕到没有知觉……
我现在是个仆人，从小姐救我回来以后，我发誓从此以后我要金盆洗手，专心服侍小姐。好吧，我没有金盆，就木盆吧。我喜欢在小姐身边，听小姐弹琴，吟诗，歌唱。小姐说，我喜欢沉默的人，因为他们善良。茉尔，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是的，小姐，我懂。所以我会安静用冷眼看这世道，看这醉清楼。小姐，茉尔会保护你的。即使茉尔献出自己的性命。
对，我原来叫贝桂花。那年因为一棵青菜磕头磕到晕厥的贝桂花。小姐好心的把我救了回来，给我吃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别以为我只是个小偷儿，我除了手脚快点，可还是有个本事在的。想当年，我刚到小姐这里的时候，窗台上那几株茉莉花儿都快凋谢了。经过我巧手回春，现在小姐的闺房可是日日茉莉飘香。小姐为了感谢我把这几株茉莉花儿救活了，还给我起了个好听的新名字，贝茉尔。
“桂花，谢谢你把茉莉救活，要不是你，我还真的以为对花儿浇浇水，就能开花的。”小姐笑了，因为花儿开了。
“让小姐笑话了，其实茉莉性喜炎热、潮湿、通风透气的环境，需要充足的光照。咱这里是南方，可以在屋外越冬栽植。若要是到了北方呀，可是要好好保暖了。”
说到养花，我可是精神来了。从小开始做小偷儿的我，住的破庙子旁边经常有个瞎婆婆，她许是官宦家里退休养老的园丁，整天嘴里神神叨叨的就在讲写花花草草的东西，疯疯癫癫的，时常会拉着我絮叨些养花养草的经验，久而久之听了听了，也就会了。
“还有啊，这茉莉花呀，不耐旱，但又忌积水，多雨季节要及时倾倒盆内积水，否则叶片易发黄。夏季炎热晴天每天要浇水两次，早晚各一次，如发现叶片卷垂应喷水于叶片，促进生长。这栽培茉莉土壤要肥沃的沙质和半沙质土壤为好，这茉莉夏天生……”
“那……桂花……”
“嗯？小姐想栽植桂花吗？这桂花大多露地栽植在庭院之中……”
“停下。桂花，我想说，贝茉尔这三个字，你可喜欢？”
我一愣，贝木耳？什么意思？我正说花呢，怎么冒出了木耳来了？“或者，小姐是喜欢培植……木耳？”这贝木耳怎么培植？倒没听瞎婆婆说过，我得去学学。正愁着怎么培植木耳，我耳尖的听到小姐极轻的一声叹息，怎么了？我不太明白小姐为什么要叹气。
“桂花，贝茉尔这名字，你可喜欢？如果喜欢的话，就当作你的名字吧。如果不喜欢，那就当我没提起吧。我原是以为，你长这么大这名字也是瞎婆婆随意起的，桂花之名，虽不是多么的难听，但也难登大雅之堂，这会儿我真巧是想到这个字的，你若是不喜欢也不打紧……”
“喜欢！很喜欢！打紧的喜欢！”打断小姐的话，我明白过来，高兴的跳起来。不要说我没大没小没风度，我快乐疯了。“小姐给我起的名字，我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喜欢？”
噗的一跪，三指竖立，对天发誓。“我贝桂花，从今天起，改名叫贝茉尔。从此以后只服侍小姐一个人。小姐让我往西，我绝对不往东。老天爷，我会用我的性命来保护小姐的。”
二。醉清楼vs兰姑娘
醉清楼是京城最大的女支院，它就静静的伫立在百花舞巷的巷尾。茉尔学识浅薄，只能用琼楼玉宇，金碧辉煌来形容它。醉清楼的生意很好，从开店到打烊都是那样的门庭若市。我讨厌那些达官贵人每一天每一天的用大把银子仍进醉清楼，为的只是一饱私欲，为的窥视小姐的芳容。
小姐是醉清楼的头牌之一，幸好是有兰姑娘的照应，小姐的日子过的还算风平浪静的。只是同为头牌的小西凤，三天两头的要找小姐麻烦，小姐对她的挑衅一向都是置之不理的。直到有一次，小西凤把小姐推倒在地上，让小姐磕破了额头，我这个臭脾气差点和小西凤打起来的时候，小姐也只是淡淡的说一句“茉尔，别闹。”
这件事情惊动了兰姑娘，我只是看到兰姑娘冷冷的笑一下，什么也没有说，让我扶着小姐回屋，自己就扭着纤纤细腰走了。后来，大夫来了，小姐喜欢的银耳百合羹也来了。后来的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小西凤和她的丫头了。听武夫阿楼说，小西凤被兰姑娘卖去充了军女支。
她的丫头，好似被送去了官宦家做了丫鬟。后来的后来，听说那个丫头还做了官宦家的侍妾。我想想，那个丫头也长的挺清秀，挺好的命。
兰姑娘骂我笨，她说“哪是红灵丫头命好？是那个丫头在醉清楼学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到了那官宦家就像是如鱼得水一样，才会做上个侍妾。不然呐，一辈子就做个低等丫头。”嗯…也许兰姑娘说的对。红灵在醉清楼也待了挺久的时间了。没学会人面兽心，也该是学会了做贼喊捉贼了吧。
哦，对了。兰姑娘，醉清楼的老板娘，大伙儿一直都叫她兰姑娘。她的背景听说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还未出身，一个已经入土。小姐告诉我，醉清楼里面任何一个姑娘丫鬟的闲言碎语都可以不用理会，唯独兰姑娘的话要听。我挺喜欢兰姑娘的豪爽，而且她对小姐也挺好的。不然怎么会给小姐一个单独院落，也就是我和小姐住的地方——凤栖澜。
我总觉得小姐和兰姑娘之间有特别多的秘密在，不然你想想在醉清楼里面，怎么会只有小姐一个人卖艺不卖身？不然你想想风华正茂，英姿卓越的兰姑娘，怎么会是醉清楼的老板娘？不然你想想这仍大把大把白花花银子的大爷们，怎么会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仍了银子只照个面？只能在嘴上说说冰橙姑娘，殊色秀容，花明雪艳，能歌善舞，色艺冠时。对吧对吧，你想想，肯定有蹊跷。
三。冰橙vs燕公子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燕公子教我的。他说我是个机灵的丫头，以后还会教我更多的东西。他每次来都会教我一点，当然他主要是来找小姐的。嘻，象燕公子这样的男子，面如冠玉，眉清目朗。和小姐站在一起就十分的般配。
兰姑娘常常有意无意的嘲笑燕公子，如果看不够，就替小姐赎了身，藏回家去看。我曾经问过小姐，若是燕公子替小姐赎了身，小姐将来的日子肯定会幸福。而小姐却说“茉尔，我不想离开醉清楼。”我大惊。“小姐，这是为什么？”小姐淡笑不语。
小姐越想留在醉清楼里就越是留不住，燕公子果然来为小姐赎了身。我替小姐整理的行李，本以为那是最后一次服侍小姐了。兰姑娘不知和燕公子说了什么，我也随小姐一起离开了醉清楼。临走前，兰姑娘把我叫到了她的屋子里。
“茉尔，我要你发誓，发毒誓。从今以后要用你的生命来保护冰橙，就算是你聋了，哑了，残了，废了，都不能让冰橙受到任何伤害。”兰姑娘说的很认真，很严肃。我想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我发了毒誓。
“我会保护小姐的，就算是抵上我的性命！”
最后兰姑娘很满意的将小姐和我送上马车，车七七八八的绕了好久才停了下来，我们被送马车匆匆送入了一个没有名字的院落，之后便没有任何人来搭理。院落很安静，它像是安静了许久许久，我们的到来给它注入了新的生命力。过了一刻，有个小丫头拿了些日用的东西，丢下一句“爷说请橙姑娘好好休息，爷稍后回来看橙姑娘。”然后，小姐一直休息到了黄昏，都没有看到燕公子的出现。
接着的日子，小姐除了应答我用餐，休息以外，一律不发出任何声音，任凭我说破了嘴皮子。久了小姐也烦了。“茉尔，你去院子里吧，我不唤你，就不准进来。”于是，我的新任务就是每天在院子里踢草，顺便等着小姐唤我。
这大宅子里的人都挺奇怪的，一律是行色匆匆的来去，对于我这个府中的新面孔，没有一个人来怀疑我的身份，我的来历。很闷，我努力的踢草，看我的左勾踢，我右勾踢，我左摆踢，我右摆踢。
“听说了嘛？红夫人因为爷纳了个新姑娘，大发脾气还动了胎气呢。”
“你不要命了，在这里嚼红夫人的舌根，不怕她拔了你的舌头喂狗？”
“哼，不过就是个丫头，谁知道当时她用了什么阴招做上了侧夫人的位置，耀武扬威个什么劲。”
“你哦，小心你这张嘴吧。”
嘿嘿，这是我踢草踢出来的消息，原来这府上已经有个侧夫人了，怪不得不见燕公子。想必是陪着那位红夫人共享为人父的人伦之乐吧。哼，真是有了旧人忘新人，我家小姐还被冻在没名的院落里呢。
我曾对自己发誓，对兰姑娘发誓，为了要保护小姐，会放弃自己的生命，一点都不会迟疑的。即便是我聋了，哑了，残了，废了，都会替小姐喝下那杯任何人都知道有毒的银耳百合羹。
四。暧昧冰橙
她是我拣来的一个孩子，我唯一信任的孩子。把她带回醉清楼，是希望给她一个安定的未来，阿兰答应过我的，会给她一个安定美好的未来。对她的誓言，我没有放在心上。殊不知，那孩子却如此当真，真真的为我送上了她的一条命，一切都是因为我，为了保护我这条贱命。茉尔和我说，说了那段话，就是那段话，让我与她天人永隔。
“小姐，燕公子是个贵人。他是燕亲王，他是当今唯一世袭罔替的燕亲王啊。小姐，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情愿在醉清楼卖艺，也不愿让燕王爷赎身。我才知道为什么兰姑娘要我再三发毒誓拼了命的保护小姐。是呀，是呀，一入侯门深似海，外人哪知苦与悲。小姐在适应，我在适应，可是，这深似海的官僚家，这燕王府。能有多少时间让人适应呢？”
那碗有毒的银耳百合羹本该是我喝下的。该是我喝的。却最后是让茉尔喝了。红灵，你是想杀我的吧。为了给你的小姐报仇吧。为了给你的孩子报仇吧。可是红灵，我没有要与你争什么？燕王府和醉清楼，我情愿选择的是醉清楼啊。
红灵，你口口声声说孩子是王爷的。是王爷嫡亲的。说你是清白的，你是贞节的。可是可是你现在是要灭口吗？是害怕我把事实告诉王爷吗？红灵，清者自清。你与马夫的奸情，就算我不说也会暴露。红灵，纸，是包不住火的。
你说我会抢了你的位置，他的宠爱，你的名份。我不要你名份，我不要你的位置，我不要他的宠爱，我不要我不要。我要的是安宁，我要的是茉尔，我要的是安安静静的度过我的余生。我是艺女支，我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能恨任何人。我不能求任何东西。
我唯一想要的，你能还给我吗？把茉尔还给我……
五。兰姑娘
我知道迟早要出事的，当我知道燕公子是燕亲王的时候，我知道我该死的都知道啊。
当橙抱着那个坛子回来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晚了。“兰，能给我和茉尔一个安静的地方吗？”
“我想，可以。凤栖澜就是你们最安静的地方了。”那是醉清楼中，最最安静的地方了。
醉清楼是我的青楼，它让人在糜醉与清醒选择，选择醉，还是选择清。全凭自己。
“客官，来我的醉清楼，是买清还是买醉？”
作者按：
有时候，那些个嘴里到处在说我是处女，我是处女，其实她连女支女都不如。
有时候，女支女未必下贱，下贱的是那些个装处女，装纯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