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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青芥主

[原创]青芥主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

听雨楼中,歌声绕梁,却穿不透楼外重重雨幕。

韩千衣倚楼挽杯,心不在焉地数着桌上摆放的花苞。

十一枝一尘不染的白玉兰,顶上尖新,未露一丝缝隙。

韩千衣对“墨棘”的联络方式向来嗤之以鼻,仿佛杀人还讲究什么品位。不过,近年来敢与“墨棘”主导的江湖秩序相对抗的确实一天比一天少,至于连发十一枝“玉令”的杀人买卖更是十年难得一见。即使韩千衣这样的杀手中的孟尝,也无法拒绝如雪玉兰所标示的价码。

韩千衣八岁的时候已经很会享受,因为他有个中州首富且长于相马、鉴赏珠宝的好父亲。名马与珠宝,其中一道便可使人倾家荡产,但在韩千衣的父亲韩默存看来,抛弃任何一样都只不过让米仓里多一些发霉的稻谷而已。韩默存“好玩”之名遍布天下,韩千衣就在玉粒桂薪的奢华中长大。

他是纨绔子弟,纨绔子弟却不在他眼中。韩千衣十三岁拜崂山紫衣道人为师,习得左道密术“云山雾罩”。十五岁学剑,不及弱冠便打败了他的师傅——武林七大神剑之一的刘拂海,随即叛出师门。江湖中人虽然不齿他欺师灭祖的行迹,但毕竟事不关己,大侠的时间精力都是十分宝贵的。韩千衣的逍遥日子一直持续到韩默存死后的第三天。接到讣闻的他从秦淮河畔名妓卿卿的画舫赶回中州奔丧,待得到时,才发现所有的遗产已经交割给他的堂弟掌管,一生好玩的父亲只留给他一张潦草的信笺。笺上写着:我可以玩到死,你不可以。从那天开始,韩千衣开始不定时地头疼,因为天资聪颖的他在把玩珠宝、名马这方面也已青出于蓝。欲望象一条喷墨的八爪鱼,盘踞狂想欲裂的头顶。终于有一天,他顿悟了,与其让自己头疼,不如让别人永远不会头疼。从此江湖上就多了一个索价奇高的“迷魂杀手”韩千衣。

韩千衣掀起湘绣的竹纹帘,一条修长的人影跨入楼下的门槛,天青色的湖绉长衫益发衬出来人的瘦削。

“来了。”韩千衣暗道,虽只惊鸿一瞥,他已看清那人腰间剑鞘上刻着两个青铜篆文“芥尘”。

韩千衣从玉兰中捡起一枝插在前襟,袖底藏起跟随他多年的短剑“惊风”,悠然走下楼梯。从外表看,真浑似一位倚马章台的翩翩公子。

青衣人坐在右首靠窗的桌子,手中捧着茶杯,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防备。再看他的容貌,韩千衣不禁一凛。这也许是韩千衣半生所见最美的男子了。可让人印象深刻的并非他的俊俏,比起那些光彩照人的美男子,他的脸色未免过于阴沉,眉目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韩千衣还待观察他的举止,两道冷电般的目光突然在他脸上滚了滚。韩千衣几乎反弹似得展露亲切温文的微笑。杀手虽然不卖笑,但至少不能让猎物发现自己的杀机。

青衣人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韩千衣却径直走到对方面前,大大方方坐下来。

楼上的歌声不知何时断了,惟闻几弦琵琶,不成曲调。

“我似乎并没有请人坐下。”

青衣人依旧低着头,声音却清亮自然,如风行水上。

“我不是普通人。”韩千衣弹起一只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或许会改变你的一生。如果你不想听,我可以走。”

说着站了起来,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茶水往嘴里一倒。忽的脸色一变,不禁皱起眉头,原来这是一壶苦茶,泛着浓浓的药味。

青衣人突然笑了,抬起一双粲若寒星的利目。

“这茶不适合你,韩千衣。就象你不该接下这笔生意。”

韩千衣只觉小腹一凉,急推桌沿,连人带椅飞过三张桌子。剑光一闪,三张上好的梨木桌齐齐剖为两半。青衣人剑已入鞘,古鞘篆文,宛如未曾开封。

韩千衣一掣袖底短剑,剑刃抖动,流出一段风鸣般的轻响。

“惊风剑?”

“不错,七大神剑之中,论吹毛断发之利,你第五琦的‘芥川之龙’犹当甘拜下风。”

青衣人摇摇头,枯瘦的右手象一片静穆的秋叶,落在紧缠绷带的剑锷上。

“高下在人,不在剑。”

对方毫无杀意的姿态,让韩千衣体内升起一股森寒战栗,他的脸上却泛起一抹奇异的潮红。

他忍不住回头看看窗外,雨势更骤,结成一匹白茫茫的雨练。

就在那一瞬间,青衣人再次抢攻,脚下一蹴,仿佛将所有体重压在剑上,长剑却出人意料地快,如一道白虹贯至韩千衣睫下。这一击不但快而且重,加上他手指的灵活度,足以应付任何变招。

韩千衣仿佛忘了闪避,只将衣袖轻轻拂到脸上,作了个戏子式的掩面状。

青衣人眼前顿时失去焦点,一面宽大的白布当头向他裹来,长剑穿透,立时一拧,长衫碎作千万段飘落。青衣人脸色铁青,窜入茫茫雨幕。

韩千衣悄立雨中,身上只剩一件短衣,显得有些狼狈。

“云山雾罩,不过如此。”

青衣人有心激怒他,韩千衣回头似笑非笑,双掌翻飞,却并未击向对手。青衣人当场一楞,只觉周身雨幕皆化作袅袅白烟,再看韩千衣已失去踪影。

青衣人只得将剑舞得密不透风,象来时的方向退去。退到窗口之际,一道锐风射向背心。青衣人整个往地下倒去,剑锋随之划出半个圆圈,嗑勒一声生生截下一段手臂。青衣人背部刚一触墙,立刻弹起,向屋檐窜去。果然,墙根裂开,韩千衣从里面滚了出来。

青衣人凌空飞起,忽然屋檐上传来一道似有若无的风鸣声,他下意识地缩起身体,手臂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去。

剑光一闪,有人从屋顶坠落,直挺挺摔在被雨水冲得光滑无比的青石板上。

青衣人居高临下,见那人脸上兀自带着自嘲的哂笑,赫然是韩千衣。

再看从墙根滚出的,只是一个手绢扎成的雨晴娃娃,被他砍下的那截手臂却是一段梁木。

“不用看了,障眼法罢了。”

韩千衣笑着说道,脸上却抽搐得可怕。伸手去捂腰间的创口,一些肠子拌着血水汩汩流出,他几乎被拦腰斩成两段。

 “你不是第五琦,他的反手剑没有那么快。”他挣扎着昂起头颅,“但我并不是输在剑法上。”

他的眼睛绽放出绝世剑客才有骄傲神光,然而目光触及手中的宝剑“惊风”,顿时暗淡下来。

“你用错了剑。”青衣人一字一顿地说,“也看错了剑。”

他的神情既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也没有对败者的哀怜,只是就事论事一般。

“你不是输在剑法上,内力更在我之上。可惜,你太爱玩弄花招,就好象你的剑,华而不实。”

如果不是“惊风”遇风而鸣,如果不是它刚好比普通的剑短了三寸,那么韩千衣根本不需要近身袭击,更不会伤在青衣人手上。

韩千衣望着青衣人入鞘的宝剑,眼中生出渴慕之色。

“那是什么剑?我看不清楚它。”

青衣人缓缓拔出剑,笔直的剑身竟然是透明的,雨点打在刃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虹光。

“它叫‘白虹’,是棘主所赐的法器。”

一直坦然的韩千衣突然瞳孔收缩,仿佛看见了比炼狱更恐怖的事物。

“原来,原来你就是‘墨棘’的‘青芥主’萧齐……”

他尽力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地上那枝雪白的玉兰。

青衣人小心翼翼地捡起花枝,将雪白的花苞逐层掰开,修长的手指拈出一丛小小的荆棘,色如烟墨,在雨中微微颤动着。

“你接到的不是‘玉令’,而是墨棘。一出必杀,千里不留。”

韩千衣纵声狂笑,举起“惊风”向半空掷去,一阵金风荡耳几欲震破鼓膜,短剑落下,准确地斩在韩千衣的腰部。

青衣人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似乎直到现在才看见四处飞溅的血花,他终于忍不住蹲下去呕吐。

当他抬起头时,韩千衣那未曾闭合的眼睛,竟然带着些须怜悯。

“你听过风狂雪怒的声音么?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这是韩千衣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22 14:50:0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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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间对话边的语句很佩服。。
【只要我不醒来,世界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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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间对话边的语句很佩服。。~~~~~~~??????啥意思?貌似除了打斗就是对话了,难道是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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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没完全看明白...
格物,至知,诚意,正心;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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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没完全看明白...~~~~~~~~~~才第一章而已,得留下伏笔啊,不过自己看着又象一太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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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泥泞、板桥坡。

一道疾电划破长夜,照亮山坡侧径一棵孤零零的柏树。

群山森森,沉默得近乎压迫。

韩棠俯瞰着山腰间迂回倾泻的瀑布,将绑腿中的一对判官笔拔了出来。这是他今夜第三次整理装备,做过三年趟子手后一直保留着定时检查的习惯。

暴雨依旧,只是渐渐失去初时的气势。闪电象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间或把杂乱的根须伸到韩棠头顶的枝梢。

韩棠镇定如斯,因为选择这棵树做藏身地点以前,他早已把一根钢尺插在山坡的至高点。电光闪烁,他的眼睛明如秋水,不见一丝疲惫的痕迹。

窥伺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不会来了。”

少年身形欲起,旋又伏下,幽远盘萦的山径穿来节奏极快的马蹄声。

“是官府的人?”

韩棠如此判断,因为这马蹄落地极轻,天底下只有御司监的“火栗蹄”才会发出这一擦就走的蹄声。这马也必是千金难求的宝马,这蹄声方才还在五里之外,现在却已不到里许。

当马从山径里转出时,韩棠立即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马上的人虽然全身湿透、鬓发凌乱,然而颠簸间自有一股肆行的英悍,这是草莽遗泽特有的气息。

萧齐已经疾驰了大半夜,胯下的大宛名驹“青骢”也逐渐显出疲态。听雨楼早在重山之外,但只要想到韩千衣的死,胃里还一阵泛酸。他并不是第一次杀人,墨棘“青芥主”手上沾染的鲜血无一不是属于绝世高手。这一次却让他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感觉。他本想将韩千衣好生埋葬,不料片刻之间,韩千衣的尸首便化在雨中,连骨头都不剩一根。他知道这是韩千衣自己的选择,他虽然不能选择死亡的时机,但至少可以决定死后的归宿。他就是这样的人。

山径泥泞中杂有尖锐的石块,“青骢”的脚步也不免出现一点紊乱。萧齐眉头方动,电光一闪,一道黑影如离弦之剑向他射来。手中不知执何兵器,但闻金石破空,眨眼间刺到萧齐的“肩贞”穴上。萧齐竟然不避不闪,任肩头皮绽血流,兵器上的劲道已被他全部转移,右手“白虹”出鞘,旋斩对方面门。“哧”的一声,火星四溅,萧齐已看清对方使用的是一对玄铁所铸的判官笔。他冷笑一声,肩头所插的铁笔倒飞而出射向刺客,只待对方凌空闪避,“白虹”即可发出杀招。

岂料半空中那人一脸迷茫,口中嘀咕了声“不是他”。这时铁笔已直直插入他的胸口,余劲不歇,连人带笔钉在他方才隐身的树干。

萧齐见他伤中要害,没来由一阵凄然,这一夜江湖的腥风血雨真让他疲倦。他叹了口气,策马离去。不管以后他还会和多少素不相识的人厮杀,今夜他不想再去确认。

雨势渐弱,风却嘶吼得更加尖厉,萧齐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是以刺客一战才让他如此力不从心。

“应该还有三天。”他计算着休整的时间,明白这个时候断然不能倒下去。“墨棘”势力遍布天下,偏偏箫湘道上没有分舵。若于这荒山野岭倒下,只怕尸骨无存。

“难道这就是报应?”他想起同样尸骨无存的韩千衣,嘴角露出相似的哂笑。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处绿树环绕的庄园,他双腿一夹,“青骢”人立而起,向另一条岔道奔去。

“少不得欠他一份人情……”萧齐想起那人眼角高深莫测的笑意,心里竟然一悚。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26 10:21:38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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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山庄。

门临方塘,水光照屋,兰花陷坳,杨柳垂春。

萧齐醒来的时候,他肩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皮肉略感麻痒,这是痊愈的征兆。他心中略定,正要起身,忽然脸上一红,又缩进被子。他发现自己全身一丝不挂,所有衣服不翼而飞。

“不必起来了。”

窗外传来一个温文的声音。萧齐心下一沉,一个衣衫华美的中年人推门而入。只见他面如玉冠,容貌清癯,颔下三缕长须一丝不乱。

那人捋髯笑道:“难得萧兄弟驾临,不妨多歇息一阵,随身衣物我叫丫鬟去洗了。”

他笑起来很有魅力,眼角的皱纹只为他增添了睿智的光彩,无损容貌的精致。

他也知道这样的笑容极易得人好感,刻意显得淡定而洒脱。

萧齐却觉得既好笑又恶心,或许这就是他不愿意到画眉山庄来的原因。

紫绸墨纹的帐幔垂到他耳边,他眼中顿时一亮。

“陈庄主,我向你借样东西。”

陈青眉一怔,估摸不到这个平时不假辞色的人物也会开口向他索求,随即喜动颜色。

“庄中若有什么能得萧兄弟青眼,那正是陈某的福气。”

萧齐嘴角微弯,伸手将帐幔扯下,只听几声裂帛,他将绸缎裹在身上用发带束腰,竟于片刻之间制成一件长袍。只是衣袖难以缝合,便索性袒露双臂。

陈青眉面露愠色,仍强笑道:“萧兄弟如此打扮倒也新奇,不过我陈青眉难免为人讥讽,堂堂画眉山庄竟连一件衣裳都舍不得赠于萧兄么?”

“你送的,我不稀罕。”萧齐站起身,拿起床边配剑。

“这次是你救了我,‘墨棘’日后定当图报。不过,除此以外,你我之间再无干系。”

说着也不理会陈青眉的反应,推门就向庄外行去。

三春气候,萧齐走在波平如镜的水塘边,日影西斜,柳条间闪烁着斑斓的光圈。

他只走了几步,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扶住一株单薄的嫩柳。

再抬起头来,却见满塘扬花飞舞,空气中飘来一股奇异的芳香。

“哪来这么多的杨花?”

萧齐疑惑着,脚下却不由自主顺着香气飘来的地方走去。

眼前出现半亩蓝幽幽的花田,花叶玲珑,仙姿出尘,正是花中君子兰麝暗传。

他随着异香走到花前,但见蓝花绿叶间蠕动着无数白乎乎的豸虫。脑中突然天旋地转,昏到在地。

 昏昏沉沉中,他感到有人把他抬起,一级一级往下走。他虽然目不能睹,也发现周围的湿气越来越重,仿佛到了什么地窖里。

良久,有人点起一支蜡烛,黑暗里唯一的光明照亮陈青眉铁青的脸。素才的温文尔雅一扫而空,他那修洁精致的脸庞竟然显出几分狰狞。

“我待你有若上宾,你却每每不识抬举,如此也就怨不得我了。”

萧齐挣扎着想说什么,嘴唇翕动着却连一个简单的音节也无法发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以为有‘墨棘’作靠山,别人就动不得你。可惜潇湘一道并不在‘墨棘’势力范围内。尤其是你‘青芥主’,闯荡江湖、单人匹马,怕过谁来?你向来拒我于千里之外,谁又会想到你竟然落脚在画眉山庄?”

他有意顺着萧齐的思路嘲弄,眼中露出怨毒的神色。他挥手斥退手下,然后俯下身子打量着忿忿不平的萧齐。

萧齐只觉他怨毒的眼神突然变得邪异而猥琐。玉冠似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兽性的冲动。

正隐隐觉得不妙,陈青眉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萧齐一声闷哼,陈青眉又连续咬了两口,整条手臂血肉模糊。痛苦减轻了身体的麻木,萧齐连忙尝试着运功,一面却假装晕过去。

“可惜,可惜……”陈青眉缓缓抬起头,居然露出一丝苦笑,“可惜雨晴这个丫头又骗了我。”

萧齐一听“雨晴”两个字忍不住一震。

“你这个做哥哥的也很头痛吧!”陈青眉看在眼里加意嘲弄,“她知道你讨厌我,就故意和我亲近。我打她主意很久了,可是这小丫头精灵似鬼,况且……那时我还不能得罪‘墨棘’……”

那时不能得罪,现在却不怕了。萧齐的心沉下去,他感到陈青眉这次对他下手并不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有一次她对我说,你们一母同胞,都喜欢男扮女装。不过每个人都能看出她是女的,而你却能雌雄莫辨。”

萧齐几乎要跳起来,但是这些话确实很象他那狡黠古怪的妹妹所言。

“你不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入非非了。”他故作潇洒地耸耸肩,“你现在知道为什么醒过来几乎一丝不挂,其实我比你痛苦多了……”

萧齐如果能动的话真想给他一脚。

“好在你妹妹也算得人间绝色,我还不是没有机会……”陈青眉惋惜地看着萧齐的脸。

“这样一张脸,长在男人身上的确太可惜了。”

黑暗中一阵怪笑,声音尖锐,男女莫辨。

“陈庄主若是难以享用,不如转送给候公公,他老人家最近为了寻找美貌少年,直把京畿边缘翻了个遍,也没找出几个象样的。”

黑暗中走出一个宦官服色的人,萧齐大惊,难道东厂的人也趟下这汤浑水了么?

那太监啧啧打量着萧齐,赞道:“果然是人间少有的美男子,又生得精壮,庄主不妨考虑一下,到时候……”

陈青眉冷哼一声,板起面孔道:“画眉山庄之中,见不得有伤风雅之事。”

说着熄灭蜡烛,轻车驾熟地走了出去,只听暗门一响,那太监也忙不迭跟在他身后。

“伪君子。”

那太监狠狠唾了一口,回荡在寒凉孤独的囚室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29 15:24:0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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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掌。

此文已自成一格,法度自然。文字是不用说的,更难得的是楼主制造悬念的能力。

看这架势,是个好坑。从文章角度来讲,我认为够精华标准,只是俺还想再看几章,索性耍个赖皮,哈哈。

 

和赵小伶扯淡 跟隆吾猬整蛊 青龙跟我一样卡卡坏笑 独孤东西被我教坏 王不留行拉着我去看女人 叶仙仙叫我陪她相亲 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和刘坏打游戏 谢家的小弟还要拉着我痛诉感情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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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以下是引用我是方邪真在2006-3-28 11:37:00的发言:

鼓掌。

此文已自成一格,法度自然。文字是不用说的,更难得的是楼主制造悬念的能力。

看这架势,是个好坑。从文章角度来讲,我认为够精华标准,只是俺还想再看几章,索性耍个赖皮,哈哈。

 

格物,至知,诚意,正心;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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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情节急速向三级滑落,我离精华的标准真是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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