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
我们这代人欢喜鲁迅,其实是大有问题的。我小学毕业,“文革”开始,市面上能够出售、准许阅读的书,只有《毛泽东选集》和鲁迅的书。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鲁迅在中国被弄成一尊神。这是另一个大话题,今天不说。反正我后来读到王朔同志批评鲁迅的文章,读到不少撩拨鲁迅的文字,我猜,他们讨厌的大概是那块牌坊。其实,民国年间鲁迅先生还没变牌坊,住在弄堂里,“浑身痱子,一声不响”,也有许多人讨厌他。……
我记得上世纪70年代《参考消息》报道联合国秘书长见周恩来,叹其风貌,说是在你面前,我们西方人还是野蛮人。这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外交辞令,确是说出一种真实。西洋人因为西洋的强大,固然在模样上占了便宜,可是真要遇见优异的中国人,那种骨子里的儒雅凝练,脱略虚空,那种被彼得·卢齐准确形容为“高贵的消极”的气质,实在是西方人所不及。这也好比中国画的墨色,可以将西洋的七彩给比下去。
这两段好!
引用:
上世纪50年代官方钦定的顺序排列:“鲁、郭、茅,巴、老、曹”
初中时老师介绍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6面旗帜,我当时记忆深刻来着。之后却有疑问:这几个人的名次顺序跟其文学水平不怎么相符啊?原来是“官方钦定的”这么排出来的!
吼吼!胡适先生,那真叫1个帅!
ps张爱玲流传最广的那个半身照,也是特别拽的!
引用:
“就文学论,就人物论,鲁迅是百年来中国第一好玩的人”
第1或许有待商榷,但确实就纯粹的鲁迅而言,是挺好玩!这不是假话,我认为。
引用:
照他看来,鲁迅真正的可爱处,是他的“跌宕自喜”。
胡兰成要是在今天这么用词,估计会被那些古板的学究们批死。这就好像后世(尤其宋代)的人,死都写不出媲美唐朝的诗来,其中1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太多的条框先把自己给束缚死了,拘泥死板,跳不出来。比方说写律诗,就只能2、3联对偶,首尾就不必啦(并以此来批评杜甫通篇对偶的《登高》很失败),比方说读白居易“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就说它语意重复得很失败;比方说评崔颢《黄鹤楼》,就说开篇连用3个“黄鹤”,堆积得臃肿累赘了。等等等等。其实词句只要表述清楚,兼有美感,读者明白,自己满意,那么爱咋用就咋用,喜欢怎么组合就怎么组合,高兴怎么排列就怎么排列,管它是否生僻是否晦涩呢。
引用:
我们再回头看看清末民初及“五四”英雄们———康有为算得雄辩滔滔,可是不好玩;陈独秀算得鲜明锋利,可是不好玩;胡适算得开明绅士,也嫌不好玩;郭沫若风流盖世,他好玩吗?茅盾则一点好玩的基因也没有;郁达夫性情中人,然而性情不就是好玩;周作人的人品文章淡归淡,总还缺一点调皮与好玩———他虽也论到心里的所谓“流氓鬼”,即文笔偶尔“不正经”———可是论开阖,比他哥哥的纵横交错有真气,到底窄了好几圈,虽这说法不免有偏爱之嫌。最可喜是林语堂,他当年在乱世中提倡英国式的幽默,给鲁迅好生骂了好几回———顺便说一句,鲁迅批判林语堂,可就脸色端正,将自己的“好玩”暂时收起来———可是我们看不出林语堂平时真好玩,他或许幽默吧,毕竟是种种西式的刻意的自我教养,与鲁迅天性里骨子里的大好玩,哪里比得过。
哈哈,无语啊!
大概看了1遍,这帖子很好,真的。回头再细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