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仪说:我害怕关系的突然变化,得到意味着失去,但失去只意味着失去。
在一个小时前,我在奶茶吧买了一杯拿铁咖啡,想起一首歌叫《一个人喝着拿铁》。其实我点这咖啡的时候也是因为这首歌,很多时候一些记忆里的东西会决定我的选择,即便那是错误的,我也依然会选择,如同这杯咖啡其实并不好喝。
一个小时后,我收到仪的短信,说了上面的话,突然在一瞬间我想说一个故事。只是我不知道说一个怎么样的故事,或许我会讲一个不完整故事。在很长的时间里,我学会唠叨,而忘记了说故事。
初冬的夜晚,杭州已经显得很阴冷。
我和一个朋友在街道上游荡,只是为了等另外一个朋友。
黄龙附近满地的酒吧,想根据门口广告去选择一家进去,却发现每家门口都是挂着五六个女人的宣传海报。青春的容颜很诱人,化妆后的外表带点清纯,本该是诱惑着人的,却让我们不知道怎么选择。太多的重复,让我们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从黄龙往左走,很偏僻,却依然有着酒家。
不用问放牛童子,不是看到酒的招牌,只是看到门口的美丽服务员和门口高档的轿车,便知道这里有着一家家不错的酒店。
在半路,仪短信告诉我,家庭教育的时候,父母必须站在同一位置,千万不可一人教育孩子的时候,另外个家长帮着孩子说话。如果那样做,只会让孩子从潜意识里不尊重父母。我有些郁闷,因为我们家的教育一直是这么进行的,莫非我的潜意识是不尊重父母的?
这么走着,直到那位朋友给我短信说已经到门口等我们,我们才返回。回去有些着急,才觉得黄龙这边车很多,路很宽,红绿灯还是很漫长。我回了条短信说十分钟到,因为红绿灯的延迟,没有完成这个十分钟的任务。
是在梧桐树下看见的她,那时天很黑,灯光很暗,梧桐下的她仿佛有些伤感,却让我看不清楚。她看到我,微笑了下,却让我发现她眼中的泪水。
梧桐叶被风吹到脑后,我们三人在前面走着,我轻声问着:“哭了?”她点点头。
“这教授真强。”我感叹了句,她在这听一个讲座,是一个著名教授的讲座。
“我问了个问题,他的回答让我很难受。”说完依然是微笑,却显得更伤感,我有种想拥抱她的冲动,却不敢行动。有些时候冲动出现在脑中没有行动,只会形成潜意识控制着我后来的行动吧。
我追问着她问了什么问题,她却怎么也不肯说。在那刻,我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陪她进去听讲座,而是陪着另外个朋友在外面游荡吹着冷风。
黄龙体育馆的外面,一个青年人和一个女人拿着麦在演唱,似乎是在寻求他人的赞助。只是这里来往的都是车,像我们这样经过的人少的可怜,让我很怀疑他们的能不能真的得到什么赞助。
三人拦了辆车,一起去吃了顿夜宵,然后送她回家,接着各自回家。
夜已深,街上很安静,看不到人,也听不到狗叫。我站在小区的湖边,却期望着关系的突然转变,因为这只是未曾得到,只有变化才能让我拥有。
天空又飞过一架飞机,我习惯的摇了下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二
仪说:我的内心有一种暴躁的本性,只是后天的环境让我忘记了。
在黑暗的夜里,越来越多的人精神比白天还好。不是失眠,而是黑暗给予的刺激。年轻的,年老的,或者年龄已经不是界限。如那句很出名的话,玩的就是心态。
我回到房间后,如同完成的打开电脑,然后上着QQ。这些已经成了习惯,我通常很害怕习惯,却又在心里的另一面享受着习惯带来的便利。任何事情总是存在正与反,没有什么对与错,比如你现在杀了一个人是错误的,但是一百年后你很可能因为杀了他而被人称赞,所以一切事情能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你的心。
上了网,看到她也在上网。我用简单的文字打着招呼,即便我的心不是平静的,但是那些字是安静并且安详的。文字能表达一个人的心情,但是文字更能伪装一个人的心情,所以谁也不会真正明白坐在网络对面那人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心情。
和她在聊天的时候我回想起过去的日子,或者是灯光比较暗的关系,我想起的记忆也比较灰色。节能灯总是会越点越亮,但是记忆这个东西往往会因为灰色而变的更加暗淡,直到变化成黑色让你痛苦。
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当时的我还没有来到杭州,是在一个很小的县城里生活。
男孩在小的时候如果没有打架,你可以说他是接受了文明的教育,但是我可以鄙视他失去了童年的一种乐趣。而且这种更多的是属于男孩,虽然也有部分女的很能打,但是总是比较少的。不过我的记忆里,的确有位比较能打的女孩。
初中有段日子,班级里一个混混很嚣张。他可以公然在老师上课的时候抽着烟,他可以很霸道的打人一顿然后慢慢走开,他更可以威胁你让你自觉的交出你身上仅有的零花钱。他可以对别人怎么样,却一直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只是据说他后面有人。
那天阳光灿烂,他正在教师里嘲笑一个女生,先嘲笑她本身,随后说她父母。然后他还在笑的时候,那女的突然打了他一拳。再接着自然是两人互相打了起来,他们打了很久,最后两人都是嘴角流着血,瘸着脚离开的教室。
那天的夕阳很红,我只是坐在位置上看着我当时的同桌。她很漂亮,不过在初二那年就离开县城去了意大利。之后音信全无,我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再后来的同桌也是一个女的,很不幸的是她在最后那年也去了意大利,区别在于我和她还有联系。
正当我还在灯光作用下去回忆过去的时候,她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说今天玩的很高兴。我回了她一句,“可惜你还是哭了。”
过了会,她说:“那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问道:“你到底问了什么问题?”
她依然回答说那是个人隐私,我问不出来便只好作罢。
催她早些去睡觉,告诉她明天见面的地方之后,我发了条短信问仪,“仪,我如果问你个人隐私,你会回答我吗?”
她回答我:“个人隐私也是相对的”。
关了电脑关了灯,我躺在床上能很快入睡。
生活了许久,我快要忘记了本性,只是我的本性到底是怎么样的?谁能知道?
三
仪说:亲眼所见未必是真相…
第二天早上是从梦中醒过来的。因为我很少做梦,甚至有段时间根本没有做梦,所以当我明确知道自己做了个梦的时候,我便再回头去想着梦,看着天花板有些不想起床。
其实梦里的场景是在初三那年的一个下雨的夜晚,我撑着一把伞,陪着我的同桌在一条比较暗的巷子里行走。那也是我记忆里,最后一次和她单独的在一起行走。
梦里一切都显得很片段,我们仿佛一直是走着,一直到我醒过来。事实上那天晚上我内心有太多想法,只是没有行动,也确实像在梦里一样走着。到了路口,然后自己反转回家。
初中的时候,几乎所有需要考试科目的老师都私下组织了辅导,时间就安排在晚上和周末。老师们私下都商量过,每个人占哪几天,最终导致的就是我们全部同学每天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在老师家接受辅导。大家差不多每天每夜都在一起,整天整夜的骑着车在整个县城赶路。天上未必有星星,但是地上的我们骑着自行车的场景是不会少的。
初三的时候情况有些改变,原来的英语老师因为年龄关系退休了,学校安排了一位新调来的老师教我们英语。两个英语老师在那年同时开了辅导课,我家因为离新老师家比较近,便选择了去新老师那里。
我的同桌,那个后来去了意大利的漂亮姑娘家里也让她去了新老师那。刚开始的时候,新老师那里只有几个人。我记得仿佛只有四个人,两个是学美术的,还有一个我,另外个就是我同桌。再后来,人数渐渐多了,那只是因为一些小地方的流言所致。我从那时候起,就非常相信听到未必是真这句话,但是当我真正理解所见也未必是真是很后来的事情了。
学美术的同学经常要去温州市考一些什么东西,所以真正来学的时间也不多。很多的时候,都只有我和我同桌,老师教学方式也会比上课时轻松许多。
我想我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对我同桌产生一些好感的。我想可能是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容易产生好感。我试图找机会告诉她,但是机会总是没有出现。
梦里所见的那天晚上,有暴雨。
从老师家门口出来,同桌如果回家需要先过一条黑暗的巷子。老师让我先送她过去,再自己回家。
就那样一条巷子,我和她两个人。我记得她的伞是白色的,我撑的是一种深蓝色,在黑夜里看起来如同黑色的伞。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我想说话,想告诉她我对她的好感,但是雨打着雨伞的时候,也把我的欲望打散了。
就这么一直走着,一直到我听到她那句“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的时候才发觉已经走到了路口。抬头看了眼街灯,我点点头便回去了。
我还在回味那黑夜的时候,老妈突然喊我起床吃早饭。
起床穿了衣服,刷牙洗脸后,拿了个包子跑到阳台晒着太阳。今天阳光挺好的,我伸伸懒腰,啃了口包子,给她发了条短信。
“你现在在哪里?”
大约一小时后,收到回复“我刚醒”。
阳光很好,今天应该适合游玩。我想。
四
仪说:被家长以“别烦我”冷落了的孩子,很快会变得孤僻,不爱说话…成人也是一样,一旦冷落了对方交流的欲望,他可能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了
刚把电脑开机准备查些资料的时候,那天陪我在黄龙逛的朋友突然来了条短信。“上海那女的过来了,我请了一天假陪她办事情。”
他叫辉,是我大学同学。他短信里所提的上海女人是他高中的一个同学,我可以介绍的多些,那是他爱了七年的女人。可惜那女人也是高中开始和另外一个男的谈了七年的恋爱,到现在从未有过关于分手的争吵。所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这么一等就是六年。
去年,在杭州的某个出名的面馆里,他终于表白了。因为那女的即便毕业去上海呆在她男朋友身旁,那是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被拒绝了。
在我身旁仿佛有很多类似这样七年的感情故事,有许多时候我都很难相信这些感情是真实的发生在我的朋友中的。如同另一个大学同学在大四最后几天聚餐的时候说,我在杭州等了一个女的四年,她都没有来,现在可以放手了。
寝室里的一对,和他女朋友也是七年的爱情。或许离的太近,知道的太多,感觉没有其他感情那么单纯。生活或许永远都是复杂的,爱情加上生活自然也不会再那么单纯。
我回了句“你真强”之后便不再理他,毕竟感情的事情需要自己处理。
我打开电脑边找着资料边和Q上的人聊天。小仪说:被家长以“别烦我”冷落了的孩子,很快会变得孤僻,不爱说话…成人也是一样,一旦冷落了对方交流的欲望,他可能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了。
我却突然想到爱情。如果相爱的双方彼此爱好和交流的群体都没有共同点,他们自然很容易产生冷落对方交流欲望的时候。这种情况如果多了,双方还能继续沟通吗?如果会,又该怎么沟通?
半个多小时以后,收到她发来的短信。她叫宇,暂时居住在杭州,我们的认识是在一次天黑请闭眼的游戏吧里面。
“我起来了,马上去购书中心。”
“好,我也马上过去。”
因为是周末,杭州公交上的人很多,路上的车也很多。短信和她联系了几条之后,就知道她肯定会比我先到。让她先进了书店看会书,等我到了再联系她。
初冬的早上十点,因为有着太阳,街上已经很暖和。听着公交车报的站点名越来越接近,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含泪的眼睛。我明白自己在那刻内心的冲动代表着什么,只是……
到了购书中心后,我进入书店,发现这里也有很多人。难道周末的杭州城不仅是西湖边拥挤着人群吗?我寻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她,于是准备先去边上银行取些钱再找她出来。
我刚进银行,一个人突然在我后面拍了我一下肩膀。我一回头,是她,她正在笑。
“从你一进书店我就看到你了。”她笑着说,眼睛里没有昨夜的伤感,让我觉得更加美丽。
“我在里面没有找到你。”我苦笑着,却看着她的美丽。
在寻找的过程,总是会有一个人先看到另外一个人。我不祈求一起发现,却希望能共同走一路。
五
仪说:很多人对我目前为止空白的爱情经历表示诧异,但我觉得这样很干净
当我看着她的时候,她闪避了开去,跑出了银行。隔着玻璃看着窗外的她,她正看着阳光与路人。耳边的喧闹也变成宁静,我想我忘不掉这一刻。
每个人生命里总是充满了过客,你若伸手去牵,或许能握住一个过客一生。只是很多人在寻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人,过客总是随云烟过耳散去便忘记了。
我出了银行后,便同她打车去了傣味火锅。
一个朋友介绍那里火锅味道不错,而且价格实惠。在出租车上,杭州电台播放着火车站逃票的一些趣闻。司机是一位很热情的人,和我们说起了逃票的事情。司机大哥介绍说逃票其实很容易,只要你掌握了火车停靠的站点和火车站的构造。逃票是要有充分准备的,不是说突然想逃就能逃的。
首先,你要买一张站台票进入火车站,并混进你要坐的火车里。之后就是逃票的重点了,你要根据你掌握火车停靠的站点,在离你要到的最后一站提前下车,然后再回去买站票。因为火车上逃票被抓是罚全程的,这个方法是比较保险的方法,也是逃了一半的方法。如果你准备的更充分,完全可以不这么做,只需要在火车到了终点站的时候,找到员工出口混出去。
在司机大哥最后句“只要有准备,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中,我们到了傣味。
来的比较早,里面的人不是很多。她很喜欢吃火锅里的土豆,于是多点了几份。我最近跟人习惯上喝旺仔牛奶,于是就点了旺仔。
时间慢慢流逝,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附近或许有中学,店里好多高中生三三两两的坐着吃火锅。想起我高中的时候,每天中午还是骑着自行车赶着回家吃饭的待遇果然差别好大。
似乎在县城读高中的经历是我读书生涯里觉得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或许再过几年我会觉得大学生涯其实更加美好,但是这也不妨碍我时不时的去怀念高中那段幸福的日子。那时候每天中午,我都会回家吃饭,而不会在学校里的食堂吃。骑十分钟的车,在阳光中或者细雨下赶着路,看到街上的一切可以随意而自由的联想,那种感觉在回忆里也充满了幸福感。
曾经和泽在一同回家的路上猜测上周彩票的答案,经过彩票购买点的时候看自己猜对几个,以此来考究运气的如何。还有在很多夜自习回家的晚上,他在路上教我唱着别安的歌。那十几分钟的路,我们总是能想出做点什么,笑声从未停止。
两人吃饭的时候谈到爱情。
宇说:“我三年没有恋爱过了,爱情对于我似乎是空白的。”
我笑着问:“那是不是有种很干净的感觉?”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惊讶,带些好奇,只是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看着她与土豆奋斗的过程,想起网上曾经有人说女孩子吃饭时的样子是最难看的。不那么觉得,我看着她的时候的确没有那样的感觉。
在初冬的中午,我看着她的笑,有些干脆的决定和她发生爱情。
空白的爱情是干净的,那么干净的爱情该是怎么样的?
六
仪说:突然发现我的钥匙串上只有两个对我还有意义,却不舍得将它们扔了,这些打开某个禁锢的钥匙保有着我内心的自由和依靠
吃完饭后一起去西湖边走着。午后湛蓝的天空,只有一丝云彩挂在天际。四周绿树环抱,微风迎面吹来,眼力所及均是一色湖光,让我感觉舒服。只是这西湖人实在有些多,太过喧闹,又让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看到船夫在湖旁靠着,等着游客。我突然拉住她的手,和她一起上了划船,准备到西湖里舒服一把。这是我第一次牵住她的手,感觉很柔软,让我有些不舍放手。刚上划船又收到辉的短信,说自己完全在做苦力的活,很郁闷,而且老板给他电话让他尽量回公司一趟,顺便问了我在干吗。我回道:西湖上晒着太阳,吹着凉风。他再回:日。
我知道他们公司有个新项目要上,最近频繁加班,每周双休都自动改成单休了。不过平时他一般也没什么事情,难得周末请假还要被抓回公司。
船到西湖中,阳光洒在湖面,湖水闪着金色的光芒,有些耀眼。苏堤白堤在一侧远远的望着,岸边的柳絮,在微风里,轻轻摆动。这感觉很惬意,让我有些想陪着她一直这么坐着不离开。很多时候,我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寻找自己内心的自由,那些时候我只是想一个人呆着,不想与人交谈。有许多的时候,记忆会给你寄托,让你有些不由自主。现在发觉在一个自然的环境,那种自由的感觉依然存在,甚至更让我难忘怀。
船夫是一位绍兴人,在西湖里介绍起了绍兴的乌篷船,让我回忆起大学里有次周末跑绍兴的一些往事。
绍兴的景点很多,并且很分散,不像杭州全部聚集在西湖一块。我在绍兴玩了两天多,在景点周转上就花了我半天的时间。刚到绍兴的时候,我去了东湖,玩的时候看见乌篷船。东湖是很小的一个地方,沿湖走大概也没十分钟就到了。那里的乌篷船在我看来充满了欺骗性的,一直说服我们说如果不坐乌篷船是看不到东湖里一个特别的景点的。后来我们走过去发现就几块石头搭在一起,人在外面就看的差不多的景点。因此,绍兴乌篷船一直给我的印象不怎么好。
船夫说完乌篷船后,提到了四周的几个景点。我无心记忆,也不记得那些房子是什么人住过了。只是船夫说的另外件事情让我觉得有趣便记了下来,说西湖边是不许自杀的,任何自杀行为都是要罚款的。为了避免罚款找不到人,西湖的划船是不接待单独的旅客的。这个规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觉得有些希奇。离西湖仅几百米距离的一座高楼,似乎每年都会跳下来一个,如果也有这规定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船在西湖里绕了小半圈,便划了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宇:“等下想做什么?”
她说:“随便吧。”
我说:“要不去K歌吧?”
她笑着说:“好啊。我很喜欢去K歌的。”
刚下船,又收到辉的短信,说老总让他回去只是让他开下电脑调份文档。我回条,要不下午过来一起K歌吧。
然后我们约了下时间地点。
七
仪说:爱情是一辈子的,友情是一阵子的
K歌的地方就选在西湖边,因为我懒的走,辉很明白我的性格,所以并没有再提议去其他地方。有时候两个人之间的友情是与熟悉度是成正比的,越熟的朋友越明白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说。
我和宇走到KTV,要了三小时的包厢,然后点了份红酒套餐。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吃火锅的时候听她说喜欢喝红酒,而我向来在自己没有要求的时候选择别人的要求满足,那种时候满足别人就仿佛是满足自己的愿望。
辉要迟些才到,此时包厢里只有我和宇两个人。我看着她点歌然后唱歌,很专注的做着这件事情,脸上的神情是简单而快乐的。她唱歌的时候喜欢站着唱,唱出来的声音和说话时候完全不同,在我看来这是很专业的事情。我调着红酒和雪碧,夹着冰块玩耍,似乎想找点事情做,而不去看她。可是事情很容易做完,我还是只能静静的看着她,此刻的她很专注很美。
她点的都是一些很老的歌,很多歌曲我从来没有听过。在我小学的时候我还不怎么去听流行歌曲,小学里我似乎只听过一首歌,那就是《中国人》。那首歌真的在有段时间,走到哪都能听到,“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这几句歌词很容易记,调也很容易跟,所以听的多了就会跟着唱。我能肯定,这首《中国人》肯定是我学会的第一首非课堂歌曲。
那时候的我并不喜欢听歌,正如看春晚的时候,都喜欢看相声小品,每次都觉得为什么不搞一场全部是相声小品的春晚?而渐渐大了,这种想法也慢慢发生改变。现在看着那些相声,反而希望唱歌的多些。或许这么多年,我一直保持一致态度的是戏剧这东西出现在春晚上还是越少越好的。
她又唱完一首后要我去点歌,我说:“听你唱歌很好啊,这么好的嗓子多给我一些欣赏的机会吧。”
她白了我一眼,是的,是白了我一眼,然后说:“老一个人唱,很累的嘛。”
我笑着摇摇头,去点了首《练习》。《练习》这首歌我记得是忆风推荐我去听的,当时听一遍就喜欢了。点完歌后,我问她:“会唱吧?会就一起唱。”
她点点头,拿起话筒。
“我已开始练习,开始慢慢着急,着急这世界没有你……”
她站在我的右边,离我不到三分之一米的距离,我只能看到她的侧面。我如果伸出手,可以把她拉到我的身旁,但是我没有。我只是突然站起身,从后面抱上了她。当我的手握住她手的时候,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下,继续唱道“我天天练习,天天都会熟悉,在没有你的城市里……”
唱完这首歌后,她借势推开我的手,然后喝了口红酒。包厢内有些尴尬,此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按下接听,是辉到了。我挂掉电话说:“我出去接下他。”
她看着电视画面,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推开包厢的门,去寻找辉。
八
仪说:太一本正经的女人会让人觉得有压力,有压力总不是一件好事
KTV的大堂内,辉正和他旁边的女人说着话。那个女人就是他喜欢了七年,可能还会保持到八年九年的女人。我这是第二次看见她,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没毕业,一副清秀的装扮,让我觉得她很单薄。此时的她,已经在上海工作了大半年,现在脚上穿着靴子,头上卷着染过的头发,让我感觉变化很大。若非他带着来,或许我和她在街上走过也是认不出对方的。
我领着他们回到包厢,宇正唱着《千里之外》。这首歌我第一次听也是在KTV的时候,那次觉得KTV拍的很美,唱歌的人虽然没有唱完,但是我们一致要求把KTV看完。打开包厢门的时候她看了我们一眼,微笑了下又继续唱着,刚才的尴尬似乎已经过去。
刚坐下没多久,辉点了首他必唱曲目《死了都要爱》。这歌喊的太强劲,唱完后嗓子差不多就有些沙哑了,我一直要求最后再唱,不过他显然是无视我的建议的。
唱完这首歌后,辉拉着我上卫生间去了。走出包厢,关上门之后,他说了句:“感觉变化好大啊。”
“说她吗?”我一愣。
“是啊,早上感觉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了。只是半年,怎么就会有这么大变化呢?”他似乎在埋怨什么。
我很清楚他的脾气,这些事情他说完几句就过去了。于是,我笑着说:“反正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这么在意干吗?”
“妈的,只是早上在火车站看到的时候,自己有些难以接受而已。几年没有改变的东西突然改变,总会这样的嘛。中午和她吃饭的时候,感觉现在和她说话很有压力。”他笑骂着边推着我边说着。
“有什么压力?感觉她成熟了,自己还是很幼稚?”我继续笑着说道。
“去死了,是她和我吃饭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有压力。本来想说几句笑话的,看到她有些严肃的样子一直没说出来。郁闷啊。”
总有很多东西,在我们没有再接触的时间里突然改变,再碰到时就会有些不自然的吧。我想起大三那年回家过年,初中一些在国外的同学突然回国,于是我们很有兴致的搞了次初中同学会。
看着旧日的同学,有些人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有些人变化的让我差点认不出来。我除了几个熟的朋友外,很多同学都没有什么联系,时间的间隔本来就让我再接触他们时有些不自然,但是那些变化太大的,却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但是人多的好处就是可以轻易打破彼此的尴尬。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然后在街上游荡,最后似乎是通宵唱了次K。那种不自然也会在群体活动里被打破,当然如果我们单独相处的话,那种尴尬还是依然存在。
从卫生间回来后,她们两人已经在谈话。那首《千里之外》已经唱完,我看着上面的歌曲已经变成了《还是好朋友》。
九
仪说:错误不会永远是错误
女人认识朋友的能力总是很奇怪的,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可以在一分钟内变成仿佛已经认识一生的朋友,而两个认识多年的朋友也可以在转眼间变得很陌生。
宇把话筒放在一边,端着红酒在慢慢的喝着。辉喜欢了七年的女人正一个人唱着《还是好朋友》,他走过去跟她一起唱着这首我以前没有听过的歌。我坐在宇的旁边,去看她的眼睛。她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她,回过头来望着我。
两个人眼睛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可以看明白很多东西。若动作是虚假的,那眼神总是很难作假的。我不知道她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什么,我只看到她的眼睛里先是好奇,然后是笑。随后她整个脸都在微笑,不知道她是看到了什么还是想到什么,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歌声变成《七里香》,我关于这首歌的回忆是很美味的。或许我们在每段生活里听的歌,最后会成为我们开启那段记忆的钥匙。七里香对于我来说是一首歌,也是一家小店。
七里香是在大三之后开在学校生活区附近的一家小餐厅,店主是三个MM,年龄估计不会大过我三岁吧。那家店装修的比较别致,在众多小店里显得很特别,我们经常会去那吃盖交饭。印象里那家店的盖交饭做的比点菜要好的多,所以通常我们去那里都不会点菜吃。店里放的最多的歌应该就是七里香了,很应景。
在某个暑假的时候,我和一个同学延长了回家的时间。每天都只有晚饭才下楼吃饭,早上中午总会尽量用干粮解决。晚饭都是来的这七里香,那些天的回忆很有夕阳的感觉。不过真实的记忆告诉我,那些日子很热,和夕阳似乎差别很大。
记得当年把弄月丫头逛到下沙的时候,就是在七里香吃的。当时她玩着留言本,不知道在里面写了些什么,我当时翻过甚至在以后来吃饭的时候都翻过,也依然没有翻到。或许留言本换过了,或许她当时根本没有真的写下什么……
在我离校后的半年时间,因为广场的建立,周边小店全部拆掉了。后来的同学肯定不会再知道在那个地方曾经有那么一家七里香,当然他们会找到属于自己一群人的记忆。那些记忆或者在高速公路后面,或者在东区,或者在高沙,谁能知道?
唱完三小时的歌后,天已经黑了,四个人一起在旁边吃了点东西。然后,辉就送那女的去火车站了,她要回上海的。我则拦了辆车,送宇去了她住的地方。
这天很暗,没有夕阳和晚霞,西湖的风依然能吹到我,让我感觉到冬天的冷。
这次的司机很沉默,问清楚地址后便没有多说话。或许夜色惟有安静才适合,只是这沉默让我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那种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再次出现,我不知怎么打破。
她脸看着窗外,这夜晚的霓虹灯照亮着天空,也让我们看清楚都市的街道。
车开的很快,她住的地方就要到了。
十
仪说:饥饿,一旦被人唤醒,就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强烈,索人性命
车沿着莫干山路走着,很快到了她住的地方。她回头对我说了句:“谢谢。”便下车了,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便点下头,然后让司机继续送我回家了。只是她下车后对我的笑,让我仿佛在黑暗里找到了一种欲望。
任何欲望如果被人唤醒,都是异常猛烈的,吞噬掉的肯定也会包括自己。又有几人能聪明的用理智掌握着本身的欲望,让其成为一种动力?
我回到家里还不到八点,很习惯的开了电脑。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电脑,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很多时候要做什么了。当一种工具占用你的时间太多,有很多时候也未必是好事。我很相信这句话,但是却在更多的时候去依赖于工具的存在。
我不希望发生某些东西突然改变了,便让我的生活陷入混乱。这种希望成了习惯,从小就有。在某些日子,我曾经一度在想如果自己回到原始社会该如何生存的问题,我只是在想着如何生出一个火来,似乎那也是比较高难度的活。然而在今天,我却不能不承认,当这个时代失去电脑,那我的生活肯定会变得很混乱的。
在网上碰到一个刚去意大利不久的朋友,和我说着最近的情况和将来的打算。现在的日子是辛酸的,构思的将来是幸福的。人总是要看着希望才可以一天天活着下去,不管这希望是大或者是小。
他现在在为意大利人民打着工,挣着媳妇的出国户口。很多人出国几年后往往都是婚姻破裂,或许像他这样出现就老老实实先把老婆户口拿出来也算不错的选择。在意大利的华人很多了,现在中国人在那做工还分成为洋人做还是为中国人做。他现在是为洋人做的,据说那样拿户口会简单许多,但是这样工作时间很短,休息时间很长,让他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很多时候,我们都可以扯淡扯淡未来的理想,唠叨唠叨城市里美女的素质,而面对现实的时候却不知能怎么做。
宇也出现在线上,她一如既往的沉默着。我想了想还是先给她发了消息,“唱歌很好听嘛。”
“你认真唱也不错。”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回复的很慢。我等待着,在我要关闭聊天窗口的时候,她的回复才出现。
“你在做什么呢?回的这么慢。”我随意的问了句。
“刚查了下影院的信息,明天想去看电影。”
“我陪你去吧。”当我敲下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心意还是欲望在作祟。
“好啊,明天下午去翠院看色戒好吗?”她问。
“好,明天早上起来约地方见面。”
“嗯。”她敲完这个字后,再次陷入沉默。
拿电脑玩了会游戏,从游戏出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下了。辉这时候发来条消息,叫我一起去吃夜宵。看完短信,突然觉得有些饿了,于是约了个地方碰面。
一出门,发觉天真冷,便有些后悔出来吃夜宵了。
十一
仪说:离开一个人,总会留有对方的痕迹,习惯不点他不吃的菜,习惯哼他喜欢的歌…
晚上的空气是冰冷的,进入饭店才感觉到暖和。进入饭店后第一个感觉是这里很暖和,第二个感觉是来吃夜宵的人真多。好在这家小店不管人有多少,上菜速度依旧很快。
我们俩人点了几个小菜,不过只要了两瓶酒。喝酒的时候,话总会慢慢多起来,两个男人的话题通常会提到女人。辉说他们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喜欢了七年的女人喊了一个她寝室的同学一起吃饭。她们两人之间说到了她们寝室另外一个人,言语间有些鄙视,其实是一个很寻常的故事。
那个女孩在学校的三年里一直和一个男学长拍拖,进行到互相见过家长,家长都很满意对方的地步。在别人看来,毕业不久就可能结婚的他们,却发生了很大变化。毕业不到半年,那女孩回了一次家,就和她老家一个有钱公子在一起了。女方家长表示羞耻,那男同学反而没说什么就分手了。
随后又说了些关于那女孩在校期间如何用男同学的钱,男同学如何容忍她的坏脾气,男同学是因为她才留在杭州等等。总之如同任何一本苦情小说,男主角如何辛苦煎熬,苦苦守护着这段感情,被女主角轻易的一脚踢开了。最后,那女孩说,找个有钱公子可以少奋斗很多年。
或许现实就是这样的,不过我们还扯了几句那男同学可能喜欢的就是那脾气而已,不然容忍几年还是相当难得的。
吃完夜宵,已经接近十点。回到家,再用电脑玩着魔兽3C地图,先作弊让自己和电脑都拿到100W钱,然后马上买经验书,升级到顶级,趁电脑还没有把钱花掉就把现有的钱清成零。很痛快的再蹂躏了电脑一盘,然后我便睡觉了。
第二天醒的时候很早,但是宇起的比我还早。我刚开机便收到她的短信,问我起来没。我回了条“刚醒,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昨天睡的太早了。”
我笑着回“你注定不能多睡觉的哈,要不要一起出来吃早饭?”
“好啊,我想喝豆浆。”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突然让我想到高三文理分班后的一些日子。
那时候,我依然每天晚上熬夜盯着电脑看小说,每天早上骑着车到学校。高考这个所谓的负担很大程度让我可以每天晚上自由的熬夜看着小说,不会有谁半夜来打扰我。每天早上则一路飚车到学校门口,校门口附近一百米总是摆满了豆浆油条等各式早餐,其中有一种是现在杭州很难看到的糯米饭团。
我似乎很钟爱糯米,不管是炒着吃还是做成饭团,总感觉那东西很美味。糯米饭团里面可以包各种菜,但是外面都肯定会弄些肉汁。我在杭州见过一些饭团,都只是里面包些菜,外面没有一点点肉汁,在味道上差别很大。
当初我刚来杭州的时候,在学校里吃着没有肉汁的饭团,心想果然是到了异乡。离开一个人或许会保留对方的习惯,但是离开一个地方,也会很自然保留着那地方让你养成的生活习惯。
只是一切都会改变,后来我变成经常不吃早饭。
和宇约好在文一路上喝豆浆后,我就起床了。
十二
仪说:我不想跟朋友说话也要那么策略性,担心会被误会,所以不停说谎,含糊其词,言辞闪烁
我在文一路与教工路交叉口看到宇,然后一起去了永和豆浆喝豆浆。
隔着一张桌子的宽度,我看着她,脑里却回忆起我和她认识的经过。最初,我是在杭州的一家天黑请闭眼的游戏吧里见到她的。那段时间杭州到处都是这种游戏吧,因为朋友的爱好便一起去玩过几次。开始注意到她是因为她每一次杀人时都让我感觉到她的投入,每次她的发言总是言辞简单但态度明确,若是她做最后总结发言也依然是如此。话说的很简洁,但是吧里的人似乎都认可了她的发言方式。若是其他任何一个人这么玩,肯定会被人说不会玩了。
认识她已经很久,却从来不知道她在杭州是做什么的。想到这些的时候,却又让我想起她那天晚上咨询教授的那个问题是什么问题。或许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的秘密,但是我却只会关心那些我在乎的人。
只是许多时候,你关心的人却未必需要你的关心。那时候,他们会在言辞里躲避你的话题,让你有些无奈。
翠苑电影院就在附近,过去不到十分钟的距离。因为不赶时间,所以我们在永和豆浆里坐到将近中午的时候才离开。中间我很多次想问她一些过去的事情,却不知道怎么开始。原来问一个人过去,需要的勇气有这么大。因为没有勇气,所以我只能扯一些自己并不想说的事情。
到了翠苑电影院后,我买了两张一点多的电影票。时间还有些早,需要等一点时间,于是我们等待的时候就在边上玩着大型游戏机。
让我感叹了下,现在的游戏机太先进了,很多都是第一次见到,还不知道怎么玩。杭州一些其他的小游戏机房却全是玩麻将的,有时候难得在街上看到一家小时候玩的那些游戏机,就会不由自主的联系朋友喊人过来一起玩两盘。
关于游戏机的记忆大多是在大一,因为学校新校区新建没有什么设施,并且又不许个人带电脑,所以导致我们每个周末都会往外跑。当时,在文一路上有家小的游戏机房,不记得是谁发现的,只是在那以后很多个周末我们会特地跑过来玩这个。
验票进去后有些惊讶的发现整个包厢就我和她两个人,翠苑电影院用的是小包厢的制度,每个包厢大概可以坐四百人。可能是周一下午的关系,很难得才两个人占了一个包厢。因为总共才两个人,我和她选了个很中间的位置坐下等待电影的开始。
电影开始后,我更多的时候没有在看电影而是在看她。阴暗的环境,随着屏幕变化的色彩在她脸上出现,我有些入迷。她好像不知道我在看她,眼睛一直看着电影。我的手很自然的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说:“先好好看电影好不?”我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却没有放手。
就这么一直握到色戒的结束,在悬崖枪毙的时候影院的管理者进来打开了出去的小门。一场电影近乎两小时的时间,让我感觉她的手很柔很暖和。
这冬天的空气里,我想我应该握住她,不该轻易放手。
出了电影院后,发现天空有些暗了下来,可是这时却才是三点多。
十三
仪说:习惯很容易养成,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7点35分听到那个男生边跑边背英语经过我们的寝室楼下
我站在翠苑电影院的广告牌下面,看着已经变暗的天空。记忆里挣扎出一段我一个人在阳台喝酒的经历,大脑却极度想控制住这种情绪,让自己去想下面该去做些什么。
只是那段喝酒的记忆还是破碎的从脑海里出现了,那只是一个乌黑的夜晚,我只是一个人在寝室阳台喝酒。当时天很黑,我关掉寝室所有的灯,四周也陷入一片黑暗。安静与黑暗形成一种交叉,仿佛产生特殊的磁场,感染了我的心情。当时的情绪现在似乎要再次出现,令我不知所措。
这时,宇停下来,突然问我:“天暗下来了,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去干吗好呢?”
我有种突然从那种迷茫混乱的状态里出来的错觉,顺口说道:“不如去喝酒吧?”
她又一次用有些惊讶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种带着惊讶的眼神她用过很多次,只不过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惊讶些什么。
最终我们没有去喝酒,只是在街上闲逛着。
陪女孩子逛街在我觉得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这已经在过去的时间里成了我的习惯。所以当她提议去逛街的时候,我试图用其他想法打破她的这个想法。事实证明,女人对逛街的欲望通常可以大过任何欲望。
于是就在文二路上逛着,前面是学校,后面是工地,左边是学校,右边是漫长而不知道尽头的文二西路。当两个人无目的的在走时,我们会因为觉得风比较冷而躲进旁边的小店,等暖和些了再出来。这么逛着,发现她看东西从不拖泥带水,看到喜欢的就直接问,没有左挑右选的习惯。
走到浙江工商大学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四年来都没有再进过这学校。四年前的我每次逛完教工路的夜市总会进来溜达一圈,然后才回下沙。走进学校后,她很有兴趣的看着校门口两边的告示栏,由此可以看的出她也是很久没有来,或许是从未来过这里。
我在夕阳中看到落叶,在两旁的路上已经铺满一地。古老的教学楼依然如过去般的树立着,只是我已经没有丝毫的印象。
夕阳红过天后,我拉着她去吃晚饭。
文二路边上有家店的骨头烧的很不错,我拉着她过去。哪知道店内的伙计告诉我说厨师去体检办健康证了,让我很无语。看到对面的烧烤店开着门,于是和她讨论了下决定过去吃烧烤。
杭州烧烤店似乎很多,不过我很少去吃烧烤。唯一吃过的几点似乎都不怎么样,或许这也是打击我再去吃烧烤的原因。
吃完烧烤,已经八点多,天暗的看不到星星。不过满街的灯光依然让城市散发着活力,我在路口拦辆的士,送她回家。
在车上她依然没有说话,眼睛看着窗外。我静静的握着她的手,没有任何反应。车内的电台放着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歌,节奏很慢,让人很舒服。
到了她家附近后,我突然说:“我送你到家吧。”
她没有回头看我,只是说:“好啊。”
这个夜晚没有星光,去她家的胡同很黑。我依然抓着她的手,看不清楚路,任由她带着我走。
十四
仪说:希望每天的喜怒哀乐,只为美食和音乐
她打开房间后,想去开灯。我的手却把她拉到身旁,然后紧紧抱住了她,呼吸着她身上传来的气味。黑暗里,我握住她的肩,然后吻了下去,她没有反抗。
窗外的光很暗,透进来的光能让我隐约的看清楚她的脸,我看清楚她的眼睛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之后,我和她坐在床边,她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通过电视的光,我发现房间内很干净,却有些好奇桌子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个房间显得很空,连她经常上网的电脑都没有看到。
我回过头看她,刚想问她东西哪去了的时候,她突然迎向我。我们吻在一起,然后抱在一起倒在床上。床很软,她的皮肤很柔,却没能让我忘记了疑问。
……
初冬中午的阳光依然让人感觉微热,我一个人站在阴暗里,看着火车站内来来往往的过客。他们会去哪里,又有多少机遇在一个车站碰到?
回想起宇,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就这么离开了。她没有告诉我她要去哪里,她也没有告诉我她会不会回来,她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没有拒绝我。
不过她好像也告诉了我许多答案。她告诉我她是住在亲戚的一个出租的房间;她在杭州只是小住半年;她告诉我那天晚上问教授的问题是放在心里很久的感情问题,只是教授的回答让她很难接受。
其实我一直觉得做人都很简单,每天想想吃些什么,听点什么音乐,周末的时候想想该去哪里玩就好了。这种简单在被电视和小说告诉你千万遍很难之后,我第一次意识到这种生活的确很难。有些时候原来你的心会不能按照的你的想法去思考,那种简单的想法也会在那些时候被轻易的打破变成碎片。
离开的时候,我在外面拥抱着她,没有进站台去送她。看着她在人流里消失,我想过进去,最终还是没有迈开脚步。只是静静的看着人来人往,来送的、送走的、进站的……
走出火车站,四周住宿拉客的人很多。
我突然想到曾经有次半夜,我在火车站送人后出来,一个大妈问了我很久住还是不住,我却一直没理她。没有想到她会一路跟着问我,或许夜很晚了,火车站已经没有什么到点的班次了。被问了太多次后,我终于回答她:“我家在杭州。”
她笑了笑,离开了。
在生活中笑着或许就是简单幸福的开始。
(完)
PS:故事有真有假,请自己判断哈。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2-18 22:30:19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