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对于每一个用文字来表达或是述说的人来说,所记载的都是记忆.文字毕竟不是语言,他不是及时性的,他是后知的.所以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作家文人们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去记载过去,编排汉字的顺序.也就是说,人们在把自己的记忆强加在文字中,用自己的主观的表叙方式去客观的记录一切.比如我用文字叙说昨天我们喝酒时候的场景,也许酒店所有的墙面都是绿的,可我因为色盲却把它记录成红色,于是看了我文字的人都会以为那酒店的墙面是红色的,哪怕那酒店是虚构的,看客也会以为我虚构了一个背景墙面是红色的酒店,他们哪知其实在我潜在的记忆里,浮现的应该是一个背景墙面是绿色的酒店.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的记忆把我骗了,于是我的文字把大家骗了,结果文字要表达的就不在是我本身想要表达的意义.文字对于自我是不是真实我不能肯定,可对于看客来说,文字肯定不真实的.
一直想记录我大学生活,可一直没有动笔,或是说一直没有坚持的写下去.写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很真实的记录我的大学生活,至少我的记忆是这样的,可自己再看的时候却发现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也许说某句话的时候我该是坐着,也许认识某个姑娘的时候我并不开心,如此这般.问题都是一些小问题,可自己就觉得不爽,记忆已经开始欺骗自己,我只能不再记录,我不想等自己过几年再看自己文字的时候再给自己写的文字欺骗一次,把虚构当做回忆到底是可喜的或是可悲的?
可想想自己确实又很想记录,因为有些记忆已经久远了,再不记录,我怕连虚假主观的记忆都不在存在,我想那一定是可悲的.
以下文字不是忠于事实,也不是虚构,只是忠于我的记忆.
那一年我16岁,身体健康反应灵敏体力充沛热血无知,还在狂热的听摇滚,还在痴迷的看古龙,也不出意外的喜欢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特例独行.记忆中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很少背书包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回家不怎么和父母说话了.天还没亮就起床出门,天黑了才回家睡觉,总在自己的房里看着各式各样的书,然后洗澡的时候躲着抽烟.在家里,去厕所洗澡成了我每天晚上必须的过程,洗澡的时间也成了我每天在家最盼望的时间段.
我坐在书桌前不停的瞌睡,眼皮合上两秒以上我就能睡过去,不过瞬间醒来,然后继续合眼.不敢上床,因为还没到十一点,现在去睡觉会让家里人觉得我学习不用功.然后又是一阵革命教育.从小老师就告诉我说不是为了父母学习,是为了我自己学习,猛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可每次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就发现其实自己那是真不想学呀,为谁学我也不想学呀,要是真为自己学,那我是不是有权利选择不学了,现在上床睡觉去?在过十五分钟我就可以去洗澡了,这样的情况下我开始显得精神一些。我已经开始准备烟和火,已经开始收捡书本,开始铺床。16岁的睡眠很直接,说睡也就睡着了,如同那个时候的欲望一般,简单就可以满足。
龚子已经在校门口买早点的摊位上等我了,一盘豆皮一袋牛奶一个书包全放在自己面前。学校门口买早点的摊位很多,可龚子现在坐的这张桌子这几个月一直都是我们班的一群男生定坐,也不是什么霸权,更多的只是一种习惯。我刚刚把单车停在这摊位边上军君就到了,我们一起坐下,龚子开始铺烟。
我们三个是到这个学校才认识,到现在也就认识2个多月,可因为都不是什么好鸟的原故所以玩在了一起。其实本来都不是牛比的人,可有人一起壮胆胆子也就大了,于是开始结朋拉友呼啸成群。进这个学校以后,才知道我们已经这个学校最后一界高中,也就是说我们毕业以后学校将不在办立高中,只办初中。在学校不用考虑高考升学率的情况下,对我们的压力也就可以说是减到了最小,于是我们开始了我们嚣张的高中生活。对于大学,那对我们是遥远的,我们当时也天真的相信,只要混完高中,一定可以读上大学,后来的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矮子、胡源相继来到,一轮的牛比过后我们听到了学校的铃声。街上已经没有几个学生,我们晃荡的走进校园。
今天星期一,学校要升旗,全校的师生正游行般的来到操场。初中的有些娃娃们还系的红领巾,那血红的绸子肮脏的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可它的象征寓意让这些孩子还是必须把它套在脖子上。我们逆着人群向教室走去,那些初中的小孩子们看到我们就开始低头绕开,一些认识我们的主动的和我们招呼,叫我们哥。这个时候我们总有些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之类的想法。在当时看来,要自己不去张扬,不搞特立独行几乎是傻比的想法,内敛在当时是不可接受的。如同一个穷人你突然砸他一百万,然后叫他存起来一样不可理喻。
班上的同学已经到了操场,我们则进了教室。班主任来叫我们去操场,我们点点面前的早点说东西还没吃完。
“升完旗再吃!”班主任厉声
“回来就冷了,冷的怎么吃呀。就这一次,下次一定去升旗。”龚子答话。在当时龚子是班长,全般民主选举出来的学生权威代表,所以也是我们发言人。
班主任开始笑了,然后离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去不去升旗其实和他没关系,也没人知道我们班上少了这么几个人,除了我们自己班的。自己班上又都已经习惯了我们几个这样,在他们看来,我们不去参加集体活动是正常的。很多情况下,老师也是这么理解的。换个方式来说,我们在班上还有些利用价值,于是老师也就稍微宽待了一下我们。
英语课是当时我怎么都听不明白的课,而老师又是所有老师最严厉的老师,这就决定了我后来的英语一直保留在初中水平上。何老师在讲台上很努力的说着我听不明白的语言,军君正在趴在桌上睡觉。我和龚子实在无聊,又不知道做什么。军君给老师敲醒,然后又继续睡去,再次敲醒,再次睡去,如此反复。龚子拿了几张报纸铺到了教室最后面的空地上,拿出扑克,叫我过去。虽然老在其他课上这么干,可在英语课上却是第一次。我弓着背离开座位,坐在报纸上开始和龚子打牌。
“你们两个到办公室等我!”何老师看到了我们,然后发了这句话。
“是!”我和龚子立马开始收拾扑克,跑出教室。
出去后军君给点名站起来上课了,我们在窗外看着他,唱着“很受伤”,继续打牌。一直到听到下课铃声,我们跑到办公室去,等着何老师来提审。
“你们两以后不想可以不来,别在教室影响其他人,都快成流氓了!”
“我们也不想成流氓呀,可您讲的我确实听不懂那怎么办?您上课就不能多说几汉语?我们好理解理解。”
“英语课怎么跟你们讲汉语?要不以后我单独给你们补课,底子怎么这么差。”老师毕竟是老师,总是那么语重心长。可这话我和龚子听着就慌了,本来不上课的时间就少,还补课?在当时的智商情况下我们也知道那是个套,是绝对不能跳的。
“老师这么辛苦还要给我们补课?要不叫英语课代表在课下帮助一下我们,实在没进步再叫老师您给我们补课吧。”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当时对于老师的态度是献媚的,是一种骨子的软弱。不管在什么时候和老师说话,总是挂着一脸狗腿子的奴才笑脸,哪怕说话的时候我们态度调侃。这种奴才嘴脸仿佛是天生的,一见老师就立马显露,就好象狗见了主人立马上去亲昵一般,完全不用训练。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师也是人,在一脸奴才嘴脸和马屁声中,老师很容易放过我们。只要我们没有什么大错,在很多时候他们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也只是拿工资吃饭而已。
“看你们期中的成绩好了,几个小子挺聪明的,争点气!别把自己玩丢了。”
“知道了,我们会努力的。”这话说起来如同放屁一样自然流畅。
由于从小学大到现在一直是在这一片读书,所以外面的小混混们我们多少都认识些,就算不认识也是个脸熟。加上性格的原因,和他们多少都有些交道。虽然说当时打架在很大程度上只是遭遇战,街上遇到了人多打人少而已。但如果一个人在外面认识的人多,多少在混混的圈子中是有些优势的。至少别人想打你的时候会多考虑一些后果。我和龚子当时就属于认识很多人的那拨,也许关系不一定很好,但基本上周围的混混我们都认识。也许出事了人家不定会帮我们,可平时有点小事都能多少帮我们说句话。也正是这样,也造成了我们在学校更加的嚣张,老子的宽容和学生的惧怕让我们一下成为学校最出头的鸟。
我坐在教室的课桌上,手上拿着烟在那挥舞。龚子和军君坐在另个桌子上,和我扯淡。隔壁班的一个男生跑到我们教室来找我们的班一个长的不错的女生,这在一段时间也成了我们下课的一道风景。因为那个男生那段时间老是纠缠着我们班这女生,哪怕这女生根本不搭理他。我们老是笑那男的追女孩子傻比,在我们看来,死缠乱打只能让女的越来越厌恶,可似乎当时许多男生并不这么以为。不知道为什么女生突然发了脾气,要那男的滚开,而那男的似乎也有点愤怒,好象觉得很没面子,呆呆的定在那了。
“要你滚没听到呀!”军君开口。
“我不会滚,你滚个我看看!”我承认,在女人面前下男人面子是件很要不得的事情,可军君还是做了,所以那男的愤怒的回答也是可以理解的。
“滚!”龚子把烟头弹到了他的身上,班上马上安静了下来。那男生还是站着没动,一脸铿锵的站在那里,义士一般的表情。
“叫你滚呢!站着当柱子……”军君已经下了桌子,操起一个板凳。
如果说那男的刚才站着一直是因为拿不下那面子的话,他现在可以意识到什么叫“好汗不吃眼前亏了”。他很是慷慨的丢了一句“你们等着”然后转身跑了出去,接着我们一教室的大笑。那女生过来笑着说谢谢,我们笑着接受装无谓。
还没到放学军君就说要先走,去另个学校接他女朋友过来,说今天他女朋友生日,一起喝酒。可刚出门不久就回来了,说我们下午骂的那男生叫了一群人在校门口赌我们呢。我们叫了初中的孩子出去看了下,说是人还不少,我们开始紧张了。在初三找了三十几号人,加上我们自己的十几号人就出门了。门口确实来了不少人,估计和我们人数差不多。两帮人在一起的时候,校门口马上黑了一片,学校有些孩子已经赶紧的离开周围,一些大人也开始绕道走开。我不知道来的这群是哪的混混,我只知道他们看起来更专业些,更像混混。
本质上来说,在当时我和龚子是懦弱怕事的,当我们没有绝对的把握和优势的时候我们总是显的软弱。军君不同,他是我们中最冲动的一个,易怒,对于后果也很少去想。那帮人要我们赔礼,然后送一条烟就把这个事结了。这样的条件在当时似乎成为了解决问题很好的方法,在很多冲突中都使用过。不过一般是有压倒性优势的时候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一般情况下,人多对人多基本上都是谈和了。我当时很诧异对方对提出这样的条件,因为在人群数量上看,两边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且毕竟这是在我们学校门口,用我们的说法叫我们的地盘。虽然后来我知道对方确实有说这话的实力,可在当时却无法去体会。
“赔礼?赔毛!不舒服就搞,老子叫这个篮子以后只能混到转学!”军君又愤怒了,我和龚子并没有说话。
人总是有幸运的时候。边上一带的一个混不错的朋友带着几个不上学的孩子到我们学校来玩,刚好遇到。过来问了情况后马上叫边上的孩子去附近的游戏机室叫人,马上我们的人数就开始压倒对方。我、龚子、军君开始谈笑起来,不再紧张。现在过来的这群周边的孩子虽然人数不多,却给我们很好的心理支持,因为这群孩子是当时没上学的。在当时来说不用上学的群体确实有着他们的优势,打架的时候可以完全不想后果,打完了就完了,不用担心有人每天在学校门口等着逮他们,可我们毕竟每天还要来学校,所以在打架上他们占绝对的心理优势。
“赔礼!”军君的砖头已经拍到刚才说话的那孩子的头上,血溢出。他们那群人开始各自逃开,一些没来的及跑的在地上给我们的人一阵乱踩,然后蹲在墙角,不再言语。
军君还在继续踢打那人,那人在地上不停的求饶,不停的叫哥。打后,那群人买了两条烟送来,然后我们放他们离开。我们班上的几个人一人拿了一包后,其他的烟分给了来帮忙的人,留了初中的那群孩子两包。然后逆行公事的叫上几个来帮忙的人去吃烧烤,喝点酒,牛比过后各自回家。
在那次群殴事件后,我们在学校的学生心里就树立起了绝对的地位。从最小的学生一直到高三的那些所谓的学长,全都对我们客套有加。我们没去仔细研究过人际关系问题,不知道实力决定地位之类的,只知道这样的人际环境是非常拉风的。我们很虚荣的每天张扬的出现在学校各个地方,大声的说笑唱歌,知道很多人在看着我们却自顾玩乐。下课没烟的时候,我、龚子、军君三人会拿个空的烟盒到男厕所去,那里面站满了下课跑来吸烟的学生。见到我们后多会主动递烟过来,哪怕我们已经在吸烟,他们一样会客气的要我们把烟接下。这样我们三人会装上大半包烟回到教室,然后慢慢分享。龚子要找我的时候每次会在操场上大声唱“太阳,你在哪里?”,而我则不论在学校哪个角落,一但听到龚子这歌声便会大声回应“太阳,我在这里!”反之我找他的时候也是一样。这在学校慢慢便成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形式,一但有人听到我或是龚子在高声唱着这两句就知道我们在相互的找对方,于是会帮我们去通知被找那个。真因为这样,也有很多同学知道我们喜欢中国摇滚,于是有人从家里带来了吉他,放在教室。虽然我们都不会用那东西弄出音乐,但弄出声音总是可以的。我们偶尔会在课间抱着吉他跑到男厕所,对着只有一墙之隔的女厕所唱着“对面女孩看过来”之类的东西,然后把烟头弹到墙的那一头,去听墙那边的阵阵叫声。现在看来,男人喜欢听女人叫好象是天性,怎么叫都行,乱叫总比不叫好这话确实有着道理。
军君在不久就买了一辆越野赛的摩托,这在当时高中的学生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我们龚子也抛弃了单车,每天由军君接我们去学校,三个孩子挤在一个车上。由于超载和不戴安全帽之类的总总问题,街上的交警总是会叫我们停下检查。可我们一次没停过,警察也别无他法,只能怪他们的车质量太差,追不上我们。次数多了以后,我们以后每次看到交警都会减速来到警察叔叔身边,三人一起给警察叔叔敬个标准礼,然后突然加速,说声再见。每每这样之后,我们总会找个小巷子,把车停着,抽几跟烟,然后在离开。这样做的原因是怕在大路上有警察在前面堵我们。
坑着先 ………………
记叙是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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