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fantasy——一些快乐的文字
Fantasy——一些快乐的文字
忧伤是刻在掌心里的宿命,我握不住它行走的方向,而幸福,在断裂的瞬间留下空白让我猜想,我伸出手,放它们自由,闭上眼,随意念飞翔。
Fantasy,就算不是真的,我也相信,嘴角微微上翘的姿势,是明媚的好孩子。——题记
我们班有一个群,以前叫“永远的四班”,然后叫“永远的朋友”,三个星期前改成了“fantasy”,我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换来换去,小鱼说“四”不吉利,而且我们都喜欢听Jay Zhou的歌。我说原来真的全喜欢啊,那什么时候大家出来飚歌,她说就分班之前吧,你组织,我们会去。
是的,要分班了,在10月。在这个城市的学校里,我们还算分得晚了,暑假开始的时候,初中同学打来电话,“我们期末考就做分班考了,现在还没有老班管,作业都没有”,我说你幸福幸福真是幸福,我们老班去了云南还在QQ上遥控我们,一天到晚的说高二要分班,暑假一定要好好用功。
什么?你们老班还玩QQ啊?
是啊,她才27岁,标准美女,还喜欢穿印着Mickey Mouse的卡通装。我们在网上被她骗的很惨,个个加她为好友被她监控。
——说这些话的时候,用了抱怨的语气,却处处透着欣喜,分班以后,我们还会碰到这样的好老师吗?
老班姓朱名静,上课下课,都许我们用“小朱”相称,小朱者,小猪也。课时不紧时拉着一帮男生插科打诨是她的特长,她说她研究过中国的姓氏,东西南北,东方,西门,南宫,惟有“北”字空缺,就自号“北轩静女”,很自恋的样子。她和男生约法三章,惟有单日才能打球,男生们派出老大谈判,结果还是签了“不平等条约”,标记为一个三角符号,他们戏称自己为“三角男”,小朱甚觉粗俗,有辱我班语文强项的美名,遂改成“deta(就是数学里的那个判别式符号)一族”。
——“怎么这样子?”他们学偶像唱的鬼哭狼嚎。
难忘圣诞节,我们疯到深夜,拿来面粉到处泼洒,扮成圣诞老人摔交搞笑,老班教我们蹦的教我们用标准苏州话说“一往情深”,我们说小朱小朱你在教坏小孩子哦,她板起脸说
那我们现在默课文好不好,当然不好,所以手机响了一片,爸妈在门外站了一排,我们还是群魔乱舞,舞舞舞。
难忘她过生日,我们送了她一头肥肥的绒毛小猪,她抱起来就亲,呵呵,还有我们的联名贺卡,那一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所以我们就疯得一塌糊涂,中自习逃到了天涯海角。
难忘她在上课的时候感情失控流下眼泪,那是去年的11月,她的男朋友去了加拿大,临别前小朱请了两天假到上海最后和他在一起,在人工冰场里堆雪人,然后回来,没有笑容,上课时手机响,她不顾制度出去回,对我们解释:这个电话对我非常重要,我男朋友今天去加拿大,请大家原谅……很静,我们这个闹腾的班级连考试都没这么静过,因为没有一个老师可以这样对我们毫无保留,因为我们喜爱热爱敬爱的小朱已泪流满面。
可是这样的老班终究要在分班后离我们而去,就像我们去了上海做全职太太的English美女一样。
离别的那天,我想我们不会哭,因为我们都是永远的四班的好孩子,小朱教出来的活力弟弟,活力妹妹,她说云南之行让她放开了很多东西,还说她的下一站是香格里拉,藏语中“天堂与地狱的交接处”,我们说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她说好啊好啊,只要你们都考上好的大学。
我一直以为高中是可怕的,四维说,高中是一场长达三年的凌迟,最后的最后是大家一起同归于尽。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一笑而过,有什么呢,那断裂的三年,那呼吸不能自主,笑容深深敛起的日子我都过来了,我做过C中最完美的学生,所有人眼里的活榜样,用尔虞我诈的方式,用冷漠高傲的面具,所以只要不付出真情,什么分班,什么同学,什么老师,什么凌迟,我甩甩头就可抛弃鄙夷。可是在度过与A中失之交臂,刚进这个二流学校的灰暗日子后,在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又做了一件难以原谅的错事:我被小朱感染了,被那帮歪瓜劣枣的男生,那帮野蛮女友的女生感染了,感染和感动的结果是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忍着眼泪笑,而不是拖着大书包走得头也不回。苦笑自慰还不是无情的人。记得初一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猝不及防的就说再见然后见了面像陌生人一样,好朋友抱着我的肩膀哭,我什么表情也没有,太突然太恐怖,慌张都显得多余,只有空洞洞的眼神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我原来可以这样麻木,也可以为这次重演的fantasy写很多很多字,我要快乐一点,我要面朝人海,依旧春暖花开,安妮说,“只要你以相同绝望的姿势阅读,我们就能彼此安慰”,但是我不必,在网上,在我们叫“fantasy”的群里,曾经有一年,小鱼,悠悠,依依,水蓝,乐乐,如风,落叶,小牛等等还有我们的“北轩静女”,还有不上网却也天天在一起的朋友,
我们靠近过,温暖过。
好了,我在跑题,跑到伤感的怪圈里。
现在回来,说说我的快乐朋友。
虹,我已经在文字里多次的提到她,我最好的好朋友,初识她,觉得她就是那种乖小孩,好学生,后来才知道她也和我一样戴着假面生活,到脱掉的时候,我们就是朋友了,她时常会说一些让人不太愉快的话,开始我总是生气,后来就只有心疼了。我们本来坐的很近,后来调开了一会儿,现在终于又是前前后后的关系了。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她说这个“虹”字虫字偏旁很不好,拿身份证的时候,她一定要去改成“惊鸿”的“鸿”,可是我说我喜欢,我喜欢一条小虫爬在手心里,然后她笑我“同志”。我真的有一点依赖她,她从不上网,可是和上网没分别,我有几个小时上网,就有几个小时和她说网上的事,闹得我QQ里的人自己还没认全,她倒全记得。可是终是要离别了,她喜欢化学,我却是死也要摆脱物理的,想起一句感人的话,“有地狱,我们一起去猖獗”,但是她一定不会要我去理科地狱的,哎,不说也罢。
我前面是“帅哥”,其实他长得不行,只不过爸妈给了一个好名字,居然叫“英俊”。
他回过头自作聪明的一笑,“大姐,以后就跟着你混了”,大姐,这是他们叫的,我一开始高兴的要死,我是我们班第六小的,后来才知道代价不小,要冒着被老班“连坐”的危险——小朱的惩罚制度一向很妙,比如迟到唱歌,逃值日生做鬼脸,惟有抄作业这一件,居然搞连坐,还好兄弟姐妹们都够义气,被发现都说“我自己拿的,跟她没关系”。考试比较辛苦一点,要留15分钟为他们放水。我这个“大姐”是虚的,是被人耍着玩的,龙姐却是货真价实,龙姐是我们班长,高兴时喊姐喊小龙女,不高兴时就大叫“霸王龙”,但没一个不服她不怕她的。声如洪钟,腰粗膀圆,一呼百应,她才不在乎男男女女的事呢。记得有次和其它班有冲突,龙姐一到,立刻鸦雀无声,“原来是四班的霸王龙啊,有名啊有名,久仰久仰。”
托了龙姐的福,我班女生在外面被人称做“恐龙战队”,鬼见愁。
想起男生中的老大,就是我在《伤心六月》中提到的那个,他现在已经在哥本哈根了,发短消息给我们,说那儿居然不说英语说丹麦语,他搞怪的本事全部没用,一个人很孤独,要我们一定寄照片给他。那帮男生很不要脸的说行,你先寄美元寄礼物来。想来最惨的是心心,他们的网名一个是“非磊磊不……”,一个是“非心心不……”,偏偏心心的老爸还管的严,电话一个都打不着。只能等等等了,一年后老大回家,我们却已物是人非了。
还有我们的rain组合,我们的动物故事,我们的八对形象代言亲亲爱爱,我对虹说分班的那天我一定去剪头发,算一个纪念吧,她说你一定不会的。是的,我大概不会,我是那种思想大于行动的人,连小朱都这么说,喜欢的男孩子有女朋友时我说我要剪头发,中考失败的时候也说过,可是一直一直都不过只哼哼歌罢了,
“我剪断了我的发,剪断了牵挂,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寸一寸在挣扎……”
但我却是对的,剪发又能怎样?一个人,我要好好过,朋友们都要好好过。
始终孤独,只是曾经安慰。
我的灼灼青春,我的灿烂年华,如果宿命可以停止,我希望是停在这样的时刻。
华丽的fantasy,终于被我捧在了手心里,我看到灵魂在其中做一尾单纯的小鱼,自由自在,游来游去,偶尔仰望灰飞烟灭的过往,擦拭一下忧伤的窗,然后我终于可以微笑着认真的生活,哪怕掌纹里是万劫不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