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莹石(铁中棠)
虽然说莹石目前只看完钱十六集,但是却可以对部分情节指手画脚了。这部古龙武侠片的命运,与张纪中金庸剧的命运必将相似。虽然是由口碑较好的袁英明执导,但是在我看完十六集之后,心底暗里有个念头:这袁英明的一世英明恐怕就要毁灭在这部武侠剧之后了。
之所以这么断论,不仅仅是因为在看片之前就看到了网友们的经典评论“编剧太weak了!”,而且因为在我看了部分章节之后,感觉编剧和导演对古龙意图的把握,火候欠佳。这样一部经典小说,在拍完之后一直迟迟不能上映,吊胃口太久了,想必会失望更大。
开头部分,故事加入了对大旗门早年轶事的叙说,清清楚楚,云铁两位先生的第二代遭遇五福联盟造反。虽然这部分情节在古迷看来属于添油加醋,但是对于没有看过小说的同志们来说,了解故事背景完全有必要,要不然他们估计是无法看懂五马分尸的。之后从小说的正文开始,改编情节较多,待我一一拍砖。
首先是五马分尸云铿的时间选择。小说中倒是没有明确交代,电视剧改编时选择了二十年返回中原后与五福的第一役之后,第一役是冷一枫的大寿。激战中败露了云铿与冷青霜的关系。此役之后,云铿遭大旗门门规惩罚。这一段情节,构造的似乎合情合理。但是依笔者看来,编剧和导演更应该下功夫的是大旗门盗马的情节,倘若对盗马情节加以展开,每匹马都来之不易的话,更容易引人入胜。实际剧情却是平淡的随便找了五匹马,不符合大旗门一向的严谨。
五马分尸之后的故事衔接处理。小说中描述的是云铮返回为云铿收尸,遭到寒枫堡埋伏,铁中棠幕后挟持冷青萍威胁冷一枫。铁中棠与云铮中了司徒笑的欲擒故纵之计,逃回大旗门在中原的临时大本营。大旗门激烈矛盾之后决定将铁中棠云铮逐出门墙,三年后看表现。编剧对此处的改编十分自作聪明。简化的同时也暴露了他们是否已经读懂了古龙小说的迟疑。电视中出现两人在刑场汇合后决定夜袭寒枫堡,被困,巧妙突围。而大旗门其余人等不及二人归来便返回塞外卧薪尝胆去了,却舍去了逐出门墙这一关键情节。
铁中棠带着受伤的云铮与司徒笑斗志斗勇一节。小说中写的栩栩如生,令人跃跃欲试。可剧情改编之后,大大简化。只有最后铁中棠改走大路时司徒笑突然出现道:只可惜你的对手之中,还有一个司徒笑。这一句话最忠实原著。但是突兀的忠实原著,抛弃了原著中鲜活的内容,让观众觉得这话来得莫名其妙。因为他们不知道铁中棠和司徒笑在这期间经历了激烈的心机考虑。简化这部分故事又是导演和编剧的一大败着,因为这部分故事是最能显示铁中棠沉着冷静临危不乱的男儿气质的。我十分喜欢这部分故事,以至于在自己后来的小说《保护宋东风》中都曾套用这一段曲折。在电视上不能看到真人演绎,我只能想象那编剧或导演的确没有看懂这段故事怎么发展。心理的较量是最高层次的对抗。如果电视中多一些心理表现:我若是他,必当如何如何,这样的心理独白,必定会很讨观众喜欢。
绝壑中水灵光的演技。个人认为请一个韩国女人去演水灵光这个角色或许根本不如找国内演员,根本以前看过的影片,找刘亦菲也许比韩国的秋子贤更能体现原著精神。并不是说秋子贤美女演技不好,而是她没有把握好这个角色,导演和编剧也没有把这个角色应该如何去演好贯彻给她。这样的结果便是水灵光这个角色在电视中过于动情,思维过于缓慢。这个和当初射雕中李亚鹏给观众的感觉一般无二。那郭靖是有些愚钝,但决不至于白痴,可在李亚鹏那里,愚钝只体现在说话吞吞吐吐。其实愚钝未必会说话很慢。切换回秋子贤,演员和导演都对口吃这一特殊行为没有经验,拿捏不够准确。口吃的水灵光,在剧中表现口吃不是很明显,总是有败笔,要么说话时前几个字连贯后几个词中断,要么一句话根本就没有什么中断,有时却根本也是通过说话语速很慢来体现口吃。具体怎么去演好口吃角色,还需要中国未来的导演们去钻研。但事实上古龙小说中已经给出了部分答案,绝壑中的水灵光,因为口吃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而是通过唱歌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在谷中与铁中棠的交流,多半是通过唱歌来说话。这是古龙智慧的集中体现,考虑到后人拍片时的艰难,便指明道路。但是本剧中的水灵光,的确不曾唱过歌。或许有的观众根本不知道水灵光是个口吃之人,只已为她有些智障呢。
寻宝情节安排的较为凌乱。小说中是铁中棠在绝壑底寻到宝藏,学会了父亲铁毅的武功不久,便遭遇铁青笺率众来开山,激战之后机缘巧合抱住了大旗门的宝藏,但是小说中比较含蓄的是,铁中棠如何将这一大批宝藏运送出去的?又如何将它们分为十份?这在我读完书之后一直疑惑,希望编剧能给个顺理成章的解释。可是编剧却也一样逃避了这个环节。电视剧中导演加入了出谷的另外一条路,溪水底下,看似很聪明,其实却与古龙小说描述背道而驰。小说中有交代,这绝壑之底水源甚是稀缺,连飞鸟都难以到达。而电视中这个绝谷很大,且周围的山势不是怎么险恶,不像一个绝谷。既然在空旷之地就有水源,水柔颂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水柔颂不知道铁毅的藏身之所有水源是那里比较隐蔽,倘若空旷之地便难倒水柔颂,这是最大的穿帮。还有导演或者剪辑时错过了铁中棠在悬崖时与毒蛇的对峙,这一节应该很扣人心弦,可这帮人表演出来却平淡无奇,象喝白开水一般。
更难以让我接受的是铁中棠在谷中时黑星天白星武没有来开山,这样与原著出入很大。铁中棠与水灵光自水底出谷,然后就到李洛阳那里,这一部分简化或改编的大大不应该。不过让水柔颂多活了一段时间。
也许是豪爽的角色比较容易表演。海大少与霹雳火的演员很内行,除了喝酒还是喝酒。尤其是霹雳火,光明磊落,多次说在嘴边的对白:倘若有大旗弟子被我遇到,我倒是想问问他们,我们到底欠他们多少条人命,我照数赔偿;但是倘若他们欠了我多少人命,我也一定要杀他们多少人。心直口快如此,可见导演对豪爽角色的把握十分得当,这一句话表露的恰到好处。
关于武功,特别是铁中棠看到父亲铁毅的遗书那一节,小说中本来交代有:大旗风云掌,铁血十二式等多重大旗门武功。可到了电视中,却变成了一种:大旗十二式,这是过于简单的拼凑,可以想象,大旗门若是只有这一种武术,云铁两位先生凭在当年诛杀三怪四煞七魔九恶十八寇?
电视剧象其他的感情剧青春偶像剧言情剧一样,无限夸大了感情,其实小说中有很少一部分在表现感情。但是电视中感情的拖沓导致第十二三集的地方让观众很难有看下去的想法,没有了悬念,没有了伏线,怎么吸引观众?所幸后来九子鬼母和艾天蝠的出现挽回了一些。
演员的着装、选角方面。尤其是女人,过于采用现代化美容手段,让人感觉上一辈的阴仪、阴嫔比这一代的水灵光老不了多少,深圳根本感觉不出来易冰梅应该是九子鬼母的徒弟。建议后续选角时对每个人物角色都划分年龄界限,这个人在故事中只肯能是多少岁。但是剧情中显然冷一枫和霹雳火比司徒笑年纪大了很多。铁中棠与朱藻本也应该是两代人,但剧中感觉差不了几岁。书中有透露朱藻与阴嫔曾经有绯闻,想来年龄也该在四十岁上下。
今天一口气唠叨了这么多,继续看碟去了,明日有新鲜的,再跟各位古龙爱好者深入探讨,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