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名字,似乎向来只是林薇安,林南生的叫,而今微微惶惑,只好恬不知耻的把以前笔下的名字拿来,未敢对镜顾盼,心知内外皆丑。
————————————————写在前面的。
01汝爱我心,我怜汝意,经千百劫,执著缠缚。
顾倾城知道,自己很难过,然而微笑着不说一句话,她看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店显示,急促的心慌意乱。顾倾城站起来,眼前忽然发黑,几乎跌倒,她坐在地上,终于哭出声来,空旷的屋子里是顾倾城似乎抗拒的哭声。
顾倾城给自己一个拥抱,然后想起老师Keven的话,上帝保佑那些可以自救的人。顾倾城闭上眼睛,仿佛感受到温暖。
我能很快微笑起来。顾倾城对自己说。
一直以来顾倾城不是自命不凡的女孩子,心里自卑的要死,然而有时候也就尽意,省了些要命的清高。
Keven说的一句话,18岁,是恋爱的好年纪。
顾倾城徒然反驳自己的无辜,然而在那些微笑突然涌来的时候,觉得无发自持。
张口,却无法辩解。
一场惘然似梦,一处秋心成空。
顾倾城总是在想,或许某天会有什么来问,顾倾城有什么愿望,顾倾城会很温和的说想要爱的人快乐,这样。
顾倾城的灵魂坠入十八层地狱的时候,有人为她叹息,顾倾城说,你为什么叹息?
因为本来和你无关,本就是前世的宿命。
不,因为我太贪恋欲望,于是自己挣扎坠入难堪。顾倾城笑。
我可以达成你一个心愿,什么都可以,哪怕你提出再大的。
顾倾城忽然觉得,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某人曾经和她讲过类似的话,那个人说,我将竭尽全力以完成你心愿,立地成佛。
顾倾城的眼泪掉下来。
02偏居一隅,我明知你如此难言
顾倾城想起原来曾和苏琉璃说的话,你做我的姐姐好不好,像你爱别人一样爱我。
也曾经在夜深的时候要和苏琉璃语音,说姐姐姐姐,我难过。
顾倾城记得第一次和苏琉璃语音,隔着天涯海角听到女子甜美的音色,仿佛顾倾城梦里的江南小团子,黏糯甜腻,像顾倾城梦了太多次的女子,有安静的眼神,漠然的手指。
顾倾城掉着眼泪说,姐姐姐姐,你叫我妹妹,可你从未当我做妹妹。
苏琉璃沉默。
顾倾城太多时候佯作蛮横,一味的胡搅蛮缠,耍赖不讲道理,然而那时候其实她真实的表情是安静的,安静的可以挤出水来。
顾倾城说姐姐姐姐,你欺负我。
顾倾城在难过的时候通常很兴奋的样子,开心的不同寻常,然而顾倾城是盲目的,对感情,一向如此,于是苏琉璃的哥哥开始喊,别欺负我妹妹,谁欺负你我砍谁。
顾倾城尚不知他人心中所想,于是痴赖,是我,你砍我吧。
那个好哥哥说好。顾倾城看见苏琉璃的眼泪,她说,她说我欺负她,我怎么欺负她了,我把她要的人双手奉上,她却说我欺负她。
顾倾城忽然觉得没有力气。苏琉璃就这样离开顾倾城的家。
顾倾城喜欢蝴蝶,那些艳丽到冷酷的生灵。
顾倾城记得一个叫蝶奴的女子,对她说你前生是妖,是魔。顾倾城看她的脸庞渐渐模糊,心里油然困惑。
其实蝴蝶是多无辜并且罪恶的生命,前世种种沉淀累积出色彩狰狞的脉络。
纤弱嶙峋,微有触摸就簌簌落满身的颜色。眼神凌厉,晕染却温和。
顾倾城爱过的女子,着实比爱过的男子要多。顾倾城爱的女子都是蝴蝶一样,肆意舒展,引人惊艳,美丽如花。
可顾倾城爱她们沉静如水,笑容嫣然温和,心中寂寞,千丝万缕,莫得解脱。
顾倾城爱的是如蝴蝶的女子,容易破碎成伤人的粉末。
顾倾城哭着说,请杀死我。
指甲断掉,疼的黯淡,顾倾城站在十楼的阳台上向下看,遥远的距离让她瘫软在地上。
顾倾城回头,寻找石之逸的痕迹,然而石之逸不在,顾倾城看空旷的公寓,安静的可以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
03佳人犹自独思量,愁绪千丈。君在长江以南,遥遥相望。正直八月菊花伤,马走万凉。
顾倾城彻夜难眠,假装困倦与人互道晚安,彼此沉默。
或者在别人眼中,顾倾城便是宣泄忧伤,心怀绝望,没有温暖,渴望感情,害怕受伤的女子。顾倾城却知道不是,于是看别人的安慰,偶尔觉得惋惜。
有同情心的人,应该把同情用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何苦浪费。
顾倾城的遇见,无非是矫情做作的发泄,纵然惹人垂怜,不过认人不明。
顾倾城落笔无字,看A4白纸慢慢变湿,犹疑不定。
失疯胡乱摔手边的东西,他给她的文字,她一把抓起,要用力揉碎,却用不上力气,如此僵持许久,终于放下,狠狠握拳,长指甲扎入手心,尖锐的疼痛感觉。
顾倾城想那个对她说出“不遗余力”四个决绝的字的人,尽管顾倾城听到他语气里有飞蛾扑火的奔波。
顾倾城在往生纠缠,没有来世,只能负罪。
04我非欲言又止,只是我想说,却做不到。
顾倾城拨石之逸的电话,省会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的喧嚣,顾倾城听不清石之逸模糊的声音,却清晰的听到石之逸的微笑。
顾倾城在心里喊,哥哥哥哥,你知道我在哭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题,于是只是很沉默,有的话写出来容易,说起来难。其实顾倾城多想很撒娇的口气说哥哥哥哥抱,可张口结舌,只觉得难为情,又怕他很认真的问要怎么抱,顾倾城忍不住笑,又忍不住哭,然后感激喧嚣,让石之逸不会担心。
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顾倾城很郑重其事的说。
顾倾城也疑惑,可安慰自己说也许真的是我无法解释的。
石之逸是自顾倾城有了文字以后,唯一安心的人,这话顾倾城或许对他说过,或许没有,顾倾城觉得不那么重要。顾倾城哑着嗓子打字告诉石之逸,开玩笑说正好是“兄妹双咳”的时候,心里却为自己的风寒觉得感激。
顾倾城想,也许石之逸是触手可及的人,对于她来说。不知道是否经意,石之逸是唯一不在夜里关机,唯一在顾倾城噩梦淋漓的时候耐心哄劝,唯一一直包容一直承担,一直沉默的人,顾倾城说,哥哥哥哥,我纵然再失踪,亦不会让哥哥知道我在哪里。顾倾城逐渐习惯了微笑,其实原来她一直面无表情的。
顾倾城在石之逸的笑容里,觉得沉溺。顾倾城觉得,似乎不管自己是如何不堪的女子,在他面前都像全世界最好的孩子一样被疼爱,好象阿紫看到阿朱的时候,偶尔也平静安逸。
漂泊的人通常难以停驻。
举杯复垂手
起身却回头
欲语还休
推说不知几更秋
05这个夏天冷的让人想哭
顾倾城看朝浙,微微带着笑容,你是不是温暖。。。。顾倾城问。
顾倾城不需要朝浙的回答,因为顾倾城忍不住拥抱朝浙,顾倾城说,不要哭,我们多快乐。
这个夏天冷的让人想哭。
顾倾城看朝浙沉默。
06十八层地狱的灯火
爱那一盏流火
剥出颓然失落
温和如我
却恰似委婉波折
哪怕抬头能望见的
不过是依稀树影
依旧能想到你茕茕足音
十八层地狱里我遇见佛
秋风萧瑟你想她弹起的锦瑟
或许挣扎执著
可我独爱的
却是那一腔安然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