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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西特前传(献给Hesse;感谢王不留)

伊斯西特前传(献给Hesse;感谢王不留)

  伊斯西特前传
  (献给Hesse;感谢王不留)

  序诗

  《沉思》

  作者:Hermann Hesse(赫尔曼·黑塞)

  神圣而永恒的是精神。

  我们只是它的赋形和工具,
  我们的路是归向它的路,
  我们内心最深的渴望是:
  归向它,沐浴在它的光下。

  但我们生来属于凡俗尘世,
  沉重苦难压住了我辈凡类。
  自然确实仁慈,以母亲的温暖拥抱我们,
  养我们以土地,睡我们以摇篮和坟墓。
  但是自然还不能满足我们,
  不朽精神闪烁出告诫之花
  突破了母性的魔力
  严父般把儿童教育为成人,
  清洗天真,唤醒我们面向战斗和良知。
  于是柔嫩脆弱的童心
  踌躇在母亲和父亲,
  踌躇在肉体和精神之间,
  人类颤抖的灵魂,能够承担苦难
  胜于世上万物,还能臻最高之境:
  信仰者,希望着爱。

  他的路艰难沉重,罪与死是日常粮食。
  他经常迷失于幽暗之界,
  经常但愿死也比活着强,
  然而他命定永远受渴望照亮:
  那精神,那光明。
  我们感到:他,濒危者,
  一定得到了永恒之神特殊关爱。
  因此我们这些迷途的兄弟,
  尽管各自途径不同,却维持关爱,
  不互相审判,不互相憎恨,
  而是耐心的爱,
  唯有包含爱的耐心
  能导引我们向神圣目标靠近。

  --张佩芬 译

  ------------

  遥远处,传来女人的喘息和呻吟;混合着冰山在初春的迸裂,仿佛是大地发出的奔鸣。渐渐的,置身在刺骨汪洋中的感觉隐约的消失了,我看见我赤裸的身体以极其恐怖的姿势直挺在温柔的床上,而我的身下,压着一个面露怀疑之色的女子。
  --你是谁?
  我什么都记不起来,虽然居高临下,可是发出的声音却带着颤抖。
  --我叫爱斯美拉达啊。吓死我了,做到一半的时候,你就不动了,我还以为你会像王不留一样在最兴奋的时候死掉呢!
  不,不是这样的,我的下部依旧麻木,没有感觉,没有抖动,没有痛苦很欢乐。刚才,我不是在这张床上的,而是被冰冷的海水吞没了,在起起伏伏中体验死亡。可我为什么又一直坚定不移呢?连太阳都沉没,四周是一片的死寂,只有濒死的感觉缠绕着我、令我窒息。但不知为何,在远方有一个身影一直在我眼前摇曳,那是美丽的极致、快乐的巅峰。我要游向那里、我要游向那里……
  --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变得如此怪异?
  女人抽回自己的身子,我这才注意到她那丰满的双峰和扭曲的胯部在安谧的昏暗中是如此具有魅惑之力。
  --我记起来了。
  我叹息道:“刚才我是失魂了。或许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要在这时中断我的快乐。又或者是这其中的快乐会引发不可思议的力量,让我能够上升到天国。”
  “这么说,”女人开了灯,赤裸的身子在我眼前一览无余,“你是一下子沉沦到梦境中了?也许王不留那时也是这样的吧,可是他却没有醒来……所以我好怕,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变成了雕塑,我动都不敢动,就等着你回过神来,或者变硬发臭。”
  高潮已经过去,我感到今晚就到此为止吧:“爱斯美拉达,我要回去了。调停者是不可以做这种事情的,一旦被其他人知道了,我只有被杀一条路。还有,我的失魂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女人木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为我穿衣服。我像个木偶站在床上,任凭一个年轻肉体摆布。
  当女人的双手捧起我的东西时,我甚至没有被她所引诱而再掀起一次激情。不,我没有满足她的欲望,我正处在恐惧中。
  在王不留死去的那天夜里,我正在空巷中哭泣。
  我要取代王不留而成为新一代的伊斯西特,可是王不留狞笑着夺取了我的一切:我的家人、我的情人和我的信仰。
  在大于滂沱中,我不断诅咒着王不留不得好死。然后在无意义的醉酒、杀人中等待我生命的终止。
  冷雨如刀,那时候的感觉就像被推入冰洋,体内的热血一点一点的干涸。
  可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却奇迹般的变得更有活力了,而王不留却死在了床上。
  我第一次强奸爱斯美拉达的时候,这个女人向我哭诉了王不留惨死时的场景。
  --那天,王不留的兴致特别的高。我们不断的做出各种恐怖而最能激发人心中兽欲的姿势,在这张床上疯狂和堕落。就在淫笑和尖叫之中,突然王不留就停止了动作。他的身体僵硬而不自然。脸上却露出了恐怖的表情。我不断拍打王不留的身体,但是他却逐渐失去了热量。他的那个东西,也回复到了最初的状态,似乎完成了使命似的,颓倒在两腿之间。当他如一堆烂泥坠落在我乳房之间的时候,他的脸上却忽然露出了幸福的神色。那种表情就仿似一个离家的人跋涉千里终于回到故土一般。
  而,那个时候,我正在诅咒王不留,要取代他的位置,成为拥有至高生杀权利的调停者。
  那么,是不是现在又有人在觊觎着“伊斯西特”的头衔呢?期盼着我死,好占有我的权利和我的女人。
  这是我第一次感到战栗。这种恐惧并非来自本能的需求,而是一个手握无上权利的人在不断的忧恐有朝一日,这种权利会被剥夺,取而代之的无疑就是死亡和消失。
  --等我死之后,就由你来做“伊斯西特”吧!
  王不留笑吟吟的摸着我的头,然后一脚揣在我的阴部上。我痛苦的弯曲下身子,跪倒尘埃,然后对王不留说:“是的,大人。”
  现在,我已经是伊斯西特了。可是谁又知道我到底能活多久呢?
  何况,爱斯美拉达是个不守口风的荡妇。在我将王不留咒死之前,她已经将王不留的秘密告诉了卫氓。然后卫氓借我的手杀死了王不留。
  这就是调停者的宿命,你只能维持秩序,不能置于动乱之中。否则,你就将被取代。
  我试图在灾难临头之前,找出卫氓、楚杀臣、伊舍和夏兰特等人的把柄,可是他们就像以被阉割一般,丝毫不沾染这种事情。
  不过,我念念不忘在我失魂落魄、漂泊冰洋的时刻,那远方的神明。我不断的游向那里、游向那里……那里有什么能拯救我吗?

  爱斯美拉达的屋子在悬崖上。这里只开一种颜色的花,红花。据说那就是调停者们的鲜血所染红的。爱斯美拉达是魔鬼,是统治者排遣下来的天使。传说爱斯美拉达永远不老,吸引着维护秩序、谨守自身的调停者们犯下原罪。然后其他调停者将会杀死这位叛变者,将他埋入花丛之中。这是检查调停者中有没有异类的一种最有效的方式。所有调停者都知道这个秘密,可是却仍有为数不少的一些抵挡不住她的诱惑。而且,越是危险神秘的事,我就越有兴致去做。
  当我离开的时候,爱斯美拉达仍在睡梦中。然而我却在山巅遇见了李守夜。
  --你终于来了。来杀我吗?
  李守夜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怎么配动手,我是来收尸的。
  --这么说,卫氓他们就在这附近吗?
  --他们要我出面调停。
  --什么?
  --呵呵,跟了卫老大好多年了,我还第一次干调停的事情呢!
  --什么条件?
  --卫老大说,你只要杀死爱斯美拉达,并且保证以后不去碰女人的身体,那么其他十一位调停者就会把你的罪恶忘怀。
  --哼!李兄,你告诉他们,我不会杀死她的,我要留着她,让她去诱惑你们也犯下死罪!
  李守夜忽然赞赏的点了点头。
  --是卫氓他们也抵挡不住这妖女的诱惑,才故意让我取代伊斯西特吗?
  --当年,王不留也和你一样说。
  --可是王不留不是被他们杀死的!
  --一样的,王不留没有接受卫氓的条件,反而进去和那女人又搞了一场,结果就这么死了。
  --王不留死后,他们都不敢接近爱斯美拉达却又渴望得到她吗?呵呵,真是可笑,枉为克洛伊登的调停者,却受不了最原始的诱惑。
  李守夜又笑了,我这时才想起他是个天阉。
  --哈哈,或许对你来说,是永远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的!总之,我不会答应卫氓的条件的。
  我反身,关上了房门,看着床上那赤裸的胴体。
  这次,死亡是否真的将要来临?

  卫氓寂寞的躺在大理石上,四周的冰凉和他体内的沸腾形成了残酷的对比。他的双手盘旋在胯部,那根突出的东西仿似巨蛇,不停的在喘息。卫氓微微抬起头颅,盯着他的那里,神情似乎就像要吞噬一般,显得扭曲和痛苦。他的额头都是冷汗,脑中满是爱斯美拉达和伊斯西特在床上的那种恐怖姿势的残影。
  脚步声很适时的大厅的门外停止了。
  卫氓爬起来,跌倒在宝座中,然后他看见了楚杀臣。
  --事情干的怎么样了?
  --很抱歉,出了点意外。
  卫氓强忍着愤怒。
  --克洛德没有死吗?
  --如你所料,克洛德不肯杀死爱斯美拉达。
  --那么难道是你们放过他了吗?
  --我们在山下布置了天罗地网,克洛德本是不可能逃过我们的视线的。
  --那女人怎么说?
  --那女人……
  楚杀臣忽然紧咬牙关,脸上显出一种很奇妙的光彩,仿似在抽搐又仿似在满足。
  卫氓几乎跳了起来。
  --怎么?你们、你们难道和那女人干了那种事情?
  --我们没有办法啊。中了克洛德的圈套,他拖住那个天阉的李守夜,然后让她来诱惑我们。
  --什么?就她一个人,能把你们十一个都从高贵转向堕落?
  --哈哈,说什么高贵?我们本来就是堕落的!
  --哼!那么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克洛德没有死,所以现在还是伊斯西特。可是李守夜似乎不满足是个收尸人的角色,何况在这次行动中,他也是很关键的一环。所以,他只有个小小的要求。
  卫氓紧咬双唇,他已经知道这个要求是什么了。
  --他要当卫氓。
  --所以你们现在要来杀我了?
  --没错!其实,我们十一个早就想除掉你了。你阻碍了我们太多行事的自由。放心,李守夜会亲自为你收尸的。
  --你、你们……
  --或者,你希望埋在离那女人近一点的地方?
  卫氓不再说话了,因为他看到了其他十一个人,李守夜正笑嘻嘻的站在阴影中。
  --你说克洛德没有死?
  --是的。
  --可他为什么不来杀我?他心中最恨的岂非正是我?
  --他来不了了。
  --受伤了?
  --不,不过情况有些特殊。李守夜一刀将要砍入他脖子的时候,他变成了雕塑。
  --和王不留一样?
  --不一样。这尊雕塑还有体温。
  --他现在在哪里?
  --在怪医毛五龙那里。如果真的救不过来,你也不用担心,伊斯西特还后继有人。
  卫氓不屑的一一扫过那十一个人,然后盯着李守夜。
  --你给我记住,我今日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我和李守夜的一战进入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李守夜早就想成为调停者的一员了,无论是卫氓还是伊斯西特,对于李守夜来说都一样。只要成为了调停者,就可以握有生杀大权,这对于一个天阉的人来说,是唯一能引起兴趣的。
  不过,我还知道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还想将十二个调停者削减成一个,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卫九幽已经死了,接下去就是动荡、变乱的时代了。
  我并不想成为英雄,可也不想成为死人。
  我的余光瞥到我的女人在楚杀臣他们面前摆弄自己的身子,用柔弱的双手摩擦自己的乳房和阴部。楚杀臣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变形。当然,调停者中的唯一女性夏兰特是我最吃不准的一个人。不过,她这时也不禁被爱斯美拉达的完美胴体所吸引住。这个魔女的肉体对男人、对女人都是不可阻挡的。
  可唯一出乎我意料的是李守夜的武功。
  在他的刀锋下,我只有还手之力。
  这时,我反而期待其他调停者中能有一个人顾虑这边,阻止李守夜的杀戮。可讽刺的是,所有人都被魔女的身体所吸引了,被她的娇颤的奶子和放射出神秘气味的一大片黑色绒毛所抓住魂魄了。
  果然是我这几天干得太多了,已经耗尽了体力。本想自己难逃一死,索性多缠绵几次,想不到其他调停者也是色中恶狼。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李守夜的刀已经架到我的脖子上。
  --你输了。
  --我知道。
  --输就是死!
  --我知道。
  --然后我会取代你,成为新的伊斯西特。
  --我知道。不过,调停者生存的任务便是杀死犯下原罪的男女。你一旦成为了伊斯西特,便不得不向其他十个宣战!
  我讥笑着,指了指在屋中做出各种恐怖姿势的楚杀臣等人。
  --我知道。
  --而且,你的实力连伊舍都比不上,凭什么去干掉楚杀臣和夏兰特?你自己说的,输就是死!
  --我知道。
  --那么,你又何必杀我?
  --如果我不杀你呢?
  --那你就继续当收尸人吧,不必去担负调停者的责任。
  --你的提议似乎相当的合理。
  我感到李守夜就要撤去手中的刀子,忽然之间却凉气更甚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不杀掉你,我就变不成伊斯西特了。
  --什么意思?
  --知道夏兰特、伊舍和王冲都是谁吗?
  --不知道。
  --他们都是我的人。
  我沉默了。
  --我如果能当上伊斯西特,那么十二个调停者中我们就有四个了,这样干掉楚杀臣他们八个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似乎杀了我对你而言是正确的了。
  --就是如此。
  李守夜充耳不闻自屋内传出的淫荡声音,向我一致歉,然后挥刀。
  然后我掉入了冰海中。

  在刺骨的寒冷中,一双温柔的手将我抱起。
  这双手完全不同于爱斯美拉达的诱惑之手,它不分性别和年龄,只是温暖和信心。
  我睁开了双眼,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女性的轮廓。
  她的声音也丝毫不显出魅惑,而是给予我希望。
  难道我看见了女神?
  我迟疑着,然后突兀的开口问道:“这是哪里?为什么一切都显得如此模糊难辨?你又是谁?我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吧!”
  女神附身,我立即闻到一种香味,也不给人以诱惑的感觉,而是如此的芬芳和甜蜜:“我叫法塔米。这里是一个不存在的世界。不存在于现在、过去与将来。不过在于现实、虚幻和假象。可是,自从有万物以来,这个世界就注定是永恒的。”
  “为什么不存在的却是永恒的?”
  女神不回答我的问题,却仿佛在召唤某人,双手轻柔的挥动着。忽然,另一个满面笑容的男人向我走来。这个人不同于那高高在上的女神,我看得异常的清楚,他是王不留。
  “可是你已经死了,你是个虚像吗?”我惊诧的问。
  “不,不全对。我是不存在了,可是我却得到了永恒。这就是你为何能再次见到我。实际上,你也处在这个关键的阶段中。”
  在一番对答中,我才逐渐明白过来,原来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盟会的短暂聚会场所。
  这个盟会异常的特别,它能够穿越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域,甚至生和死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在这里能见到早已登仙几千年的庄子、佛陀和亚历山大大帝,还有哥白尼、达尔文和歌德。而且,他们还能穿越现实与虚空,因为我也见到了歌尔德蒙、H.H.、浮士德、于质夫、阿Q、阿辽沙甚至来自莫若博士岛上的怪物、弗兰肯斯坦和火星人。--那只是存在于小说中的人物。
  这个盟会不分过往、距离和是否存在,所有会员都以一种精神方式得以永恒存在。既无死亡,也无诞生。
  这是一个没有时间性的精神领域,所有的“人”都为了一个目标而聚集在一起,那就是“推翻现世,建造一个天堂,并为理想献身。”
  而只有在经历过异常体验的时候,精神才能臻于某一个境界,才能被女神召唤。而通常是在做爱和被杀的时候,人的精神才最接近于神秘和魔法。
  这就是王不留和我为什么会变成雕塑的秘密。
  “可是,你们的主张是什么呢?如何去推翻现世、创建天堂呢?”
  “我们的存在形式早就已经解答了这一点。”女神的形貌渐渐的变得清晰,可是却背对着我,“唯有将人类摆脱物欲,才能让精神永垂不朽。换言之,人们要舍弃物质的存在,而进入精神的存在之中!”
  “可是……”我感到自己正在漂浮,没有感觉,只有思维和意识,“调停者的出现也正是为了这一点。或许是其中的一大半,是为了阻止原罪。”
  王不留大笑:“真的能阻止吗?现在十个调停者不是和那魔女在一张床上吗?社会越进步,人们看似接触性交就会越困难;但真相并非如此。社会的进步、文明的产物又在不断催生堕落和龌龊,只不过形式不同罢了。”
  我思考了一下,不得不点头了。
  尽管有法律和调停者的存在,可是原罪仍然充斥在克城。它们形成了各种各样不同的形式存在着,甚至在用神圣的文明为它们作掩盖!就算有调停者的存在,这种原罪仍在不可遏止的进行着,只不过调停者不敢去面对罢了。甚至,连维护者--调停者自己也在不断从事着这种罪恶、这种无法消除的欲望。
  王不留继续道:“所以世界并没有进步。调停者的出现也只不过是一种畸形的产物!并不能长久。庄周早就有先见之明,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无论身居显位还是身处卑贱,都逃脱不了男欢女爱的诱惑。只不过,所从事的法子有所不同罢了。哼!我们前一世的人类不是还用机器制造出虚假的幻觉,来满足性欲吗?这种变态的逃避反而催生了更强大的欲念。并使人类不断在欲火中轮回。”
  我只好点头,王不留的话正是我心中所想的。
  调停者也将会是一个短暂的历史,而无法终止人类的对于物质、性欲的崇拜。世界将会“崭新”的倒退到原始的形式中去。其实质是一摸一样的。人们只要食物和肉体。
  “那么你们的意愿是,要让人脱出樊笼,建立一个精神社会吗?”我感到这是妄想。
  “神圣而永恒的是精神。
  我们只是它的赋形和工具,
  我们的路是归向它的路,
  我们内心最深的渴望是:
  归向它,沐浴在它的光下。”
  女神的歌咏回答了一切。

  我醒来,然后看见一张凹下去的脸正凑在我的鼻子上。
  --你是谁?
  他的把脸挪开,忽然叹了一口气。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错过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了。
  --什么意思?李守夜在哪里?
  --反正你要死了,我也不妨多说一些。李守夜要我将你洗脑,变成他的人。他成为卫氓,你成为新的伊斯西特,然后全盘统治调停者。不过,很遗憾,不知为何,似乎总有一些力量在阻碍着我,我无法完成我的杰作。
  --我知道了。你是毛五龙。
  --你知道这点,也对你没好处。总之,李守夜一知道你变不成他的人,就会把你杀死的。
  --那么我现在能逃出去吗?
  --可以。
  --可以?
  --是的,我不准备杀你,也没必要杀你。反正你走了之后,李守夜会找到你的。他很喜欢这种追杀游戏,他在享受。
  --谢谢。
  我一跃而起,穿上衣服,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跨出温暖的房门,才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物质世界之中。
  现在,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那就是姑苏。
  我忽然回头看了看毛五龙,他似乎很吃惊。或许他本以为我会在温暖的房间中等死的。
  不同的是,现在我的心中又有了信仰。
  我是“朝圣盟会”的一员。

  姑苏,这里是天堂。远离了物欲和性欲。只有单纯的生活和质朴的人们。人们沐浴在阳光中。人们离虚伪的调停者很远。
  我第一次感到了新生,感到了凤凰涅槃后的舒畅。
  世界是崭新的了,我又能快快乐乐的生存了,不知道李守夜还有几天会找到我,不过我只知道只有姑苏的人们还有救。
  克洛伊登会毁灭的,而这里将在精神世界中永存。
  我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结发妻子。
  我要重新投入她的怀抱。我后悔我因为向往权势而去了克洛伊登,结果陷入了欲望的泥潭中。
  妻子苦苦等了我二十年,而在这二十年中我却在不断的堕落!
  我一路飞奔,撞开大门,看见正在照顾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吃饭的我的妻子怡然。
  --怡然。是我。我回来了。
  怡然的脸上为何有了惊诧的表情?
  --啊,怡然你怎么了?这……是我们的孩子吗?
  我正要触摸他们正血气方刚的脸庞,可是却想到了一个可怖的事实。
  我已经离开妻子二十年了,这两个小孩又怎会是我的儿子?
  --怡然,你……改嫁了吗?
  怡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闻得出在这间屋子中,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味道。
  --怡然,没事的,是我不对。我这次回来,也仅仅是为了向你忏悔,为了向你补偿我的亏欠。
  --不对,叔叔,
  其中一个孩子抬起了头,露出贪婪的神色。
  --我们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我们是来嫖妓的。我们喜欢这骚货,越老越有味道……

  我疯狂的跑出来,耳中还回荡着那两个男孩的尖厉的笑声。
  这里的美好已经倾塌。
  我早已知道了,克洛伊登的欲望受到压制是由于调停者的存在;而没有调停者的姑苏,却在最扎眼的风景出从事着这样的买卖。
  没有人管,却传出了姑苏是一个人间天堂的传说。
  --人们各个朴实、相亲相爱。
  --没有低俗和强迫,只有进步和爱戴。
  如今,这个美梦也破碎了。
  也许调停者本就是姑苏的统治者派去克洛伊登掩人耳目的,姑苏是比克洛伊登还克洛伊登的堕落之城。
  --来吧,来这里呀,大爷,要不要常常新鲜货色?
  大街上,袒露胸部的少女做出各种令我愤怒的姿势;晚归的人们,笑眯眯的勾肩搭背的跌倒在了床上。
  --插吧!来插吧!感受这性爱奔腾的年代吧!
  --插吧!来插吧!感受这欲望沸腾的时代吧!
  我不止一次的感到两腿根部的东西,它在喘息。它在胀大、缩小、胀大、缩小……开始止不住的流出一点点白色的液体,我的小腹充满了热火,我的欲念之血快要把我的身体挤暴了!
  我不禁的摩挲起自己的身体,然后有一个干瘪的女郎向我扑来。
  --滚开!不要脸的家伙!
  我一巴掌打去,她呻吟着倒在地上。
  --来啊,再来啊……好舒服啊,大爷,快点插我吧!
  我的脸扭曲的面向前方西沉的太阳,然而双腿却无法动弹。我软弱的倒在她旁边,而她淫荡的笑着,留着唾液,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翻开我的裆下,陶醉的舔着我的性器。
  我的性器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和颤栗。
  我浑身已经燃烧开来,我扯着她的头发,双膝抵着她的乳房,一种酥麻和酸楚的感觉贯穿我的全身。
  我疯狂的流出白色的液体,从她的双眼、鼻孔中流出……
  --来吧!来插吧!
  --好呀!我进去了!
  我将她压倒在尘埃,然后开始了抽动。

  她是我新生后的第一个女人。
  我带走了她的尸体。
  我拖着她那干瘪的身体,又回到了克洛伊登。
  现在,我藏身在爱斯美拉达所居的山峰的山腰处。
  也许,如此危险的地方,李守夜也很难想到吧。
  总之,我有时间一一处理掉那十个调停者。
  确切的说,不是十个调停者,而是十个调停者的合法妻子。
  调停者也有妻子,不过他们在妻子面前永远是性无欲者。
  那些干瘪的躯体是姑苏的统治者所给予调停者的,是对调停者的一种嘲笑。
  --现在,你们都有妻子了,不可以随便出去拈花惹草了。一旦犯下了罪孽,其他调停者就要杀死他!
  世界已经变得畸形了。
  调停者更是畸形中的畸形。
  在他们向我报复之前,我要向他们报复。
  我在山间的竹林中造了一间屋子,不同的是,它是由尸体堆砌而成的。
  由荡妇、处女和调停者的妻子所堆砌而成的。
  调停者当然不能失去妻子,他们要誓死保卫他们的妻子。
  一旦失去了妻子,调停者就会处在一种自我编织的虚伪的痛苦中。
  他们发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把凶手碎尸万段!
  这是否也算是一种嘲讽?
  不过我知道,只要调停者和这个物质世界存在一天,他们就永远会是痛苦的。
  他们会为了一个在心底咒骂了一辈子的干瘪的女人而痛哭流涕。
  这就是调停者的命运。
  当然,他们迟早也会找到我的。
  他们会杀了我,为他们的妻子报仇。
  --哼!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我要让他们在屋外听够我和他们妻子的缠绵!让他们痛不欲生!
  我对我面前一丝不挂的小婷道。
  小婷紧闭双眼,道:“你来吧!”
  楚杀臣正站在屋外,不过他也希望我能杀死小婷,所以现在没有冲进来。
  可是,我却要让他饱受折磨。
  我大笑数声,周围尸墙内的脸庞忽然诡异的报我以微笑。
  用眼眸做成的窗子外,雷电交加。
  我让小婷用舌头游遍我的全身,然后是我的舌头。
  我将自己的那根勃起的东西,猛烈的塞入小婷的小穴中,然后开始肆意的蠕动,接着这个动作越来越强烈,最后到达了振动。
  小婷在我的疯狂中,不断的呻吟和喘息着。
  屋外的楚杀臣显得如此狼狈,在暴雨中面无表情。
  他是在等待我的杀死小婷,可我却想干死小婷。
  我在她体内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猛。
  小婷在我身下忽然显得饱满了起来,阴部的液体使冰冷的地板都显得温暖起来。
  不,简直就如火烧一般。
  我抓着她的屁股,捧起她的身躯,不断的摇晃、震荡,让她感受到我的粗暴。
  小婷喜欢我的粗暴和虐待。
  我仰躺着,小婷跨在我上面。我用十指用力的抓碎她的乳房,她的叫声更加的残忍和淫荡。我们就抱在一起,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直到我失去了知觉。
  我再一次进入了“朝圣盟会”中。
  法塔米的脸庞逐渐的清晰了,从精神的永恒中转移到了肉体的激情中。
  法塔米就是小婷。
  盟会的精神就是世俗的精神。
  我依然在干。
  最后,我感到虚脱,一切的一切都泄了出来,流入了法塔米的阴道内、身体内、思想内、精神内。
  和法塔米一起导入了永恒的世界中。
  我融入了法塔米体内。
  而她将兴盛,我将衰微。
  在性的高潮中,我和王不留一样,带着快乐离开人世。

  --他死了吗?
  --是的。
  --是你杀了他?
  --是的。
  --哦,那太好了,我们回去吧。
  --只是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妻子了。
  --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小婷了。
  女人对着楚杀臣说道。
  --杀死调停者的人才有资格继承调停者的位子,是不是?
  女人对着楚杀臣说道。
  --所以,你应该叫我伊斯西特了。
  女人对着楚杀臣说道。

  ------------

  后记

  伊斯西特当然就是AESTHETE(审美家、唯美主义者、勤学者),我便是这三种人物的混合。不过,伊斯西特在前传中的身份和最初的构想并不相同。在最初的构想中,也并没有前传。前传的灵感来自于黑塞的《东方之旅》,或者叫作《东方朝圣》。伊斯西特作为十二调停者中的一个,也并非我的原意。甚至,我和王不留的脑海中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克洛伊登,只不过王不留《调停者》系列中的克洛伊登几乎是我一部分思维的赋形。对此,我感到很惊奇,也很高兴。当然,远在半个世纪之前,黑塞的《玻璃球游戏》就指名了“克洛伊登”的存在(卡斯塔里与世俗世界的对立,以至到最后的颠覆和献身)。现在,这个城市又重新崛起,并且千变万化。然而,我知道,三者最终是殊途同归的。或者,“克洛伊登”本身和“朝圣盟会”一样,都是在精神世界中永恒存在的。--而我,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脉搏。
  写的很匆忙,不能算满意。而且在写作过程中,我的想法逐渐模糊,然后消弭在雾中。故事的发展已经不在我的掌握中了。发生了太多的变数。
  熊猫
  〇七、一二、古怪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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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谢谢熊猫了
坐看繁星晓,凄凉识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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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难道没看到那一段吗

--那天,王不留的兴致特别的高。我们不断的做出各种恐怖而最能激发人心中兽欲的姿势,在这张床上疯狂和堕落。就在淫笑和尖叫之中,突然王不留就停止了动作。他的身体僵硬而不自然。脸上却露出了恐怖的表情。我不断拍打王不留的身体,但是他却逐渐失去了热量。他的那个东西,也回复到了最初的状态,似乎完成了使命似的,颓倒在两腿之间。当他如一堆烂泥坠落在我乳房之间的时候,他的脸上却忽然露出了幸福的神色。那种表情就仿似一个离家的人跋涉千里终于回到故土一般。

[glow=255,red,2] 一根断枝的呻吟 比天空还远 [/g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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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搞情色描写了?
我吞下一颗春药,世界立刻变得性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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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随便了,你写爽了就可以了。。。。。。。。
我们可以做爱吗?——CAN WE MAKE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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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要和谐
变态非常态,吾辈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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