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的风情
这是一柄刀。没有鞘的刀。
此刀黄铜吞口, 锋长七寸三分九厘,柄长三寸五分八厘,净重一斤十四两六钱,乃海外神铁所铸,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好的刀并不一定要很长,也不一定要很重,更不需要装饰,因为刀,不是用来看的。
割鹿刀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柄刀已有些灰扑扑的陈旧之色,黄铜刀柄也已有些生锈,但是他的刀刃依旧很锋利,可以毫不费力的砍断很多东西,比如说人的脖子。
这柄刀是一柄嗜血的刀,自它铸成以来,他已不知饮过多少鲜血,砍断多少头颅,杀伤多少生灵了。
血腥!
这柄刀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和死亡的气息,有时它会用沾满血腥的刀刃去砍断一根根血淋淋的肋骨。
这就是刀的使命和存在的意义。
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握刀的这只手,拿刀的这个人。
这个人过分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冷冷的凝视着这柄短刀,嗜血的短刀。
终于,他缓缓的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黄铜的刀柄冰凉入骨 ,他的手却比刀柄还要冷。
这只手并不特别,但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很争气,也很干净。
这样的手,是很适合握刀的。
尤其是短刀。
现在,这柄锋利的短刀正紧紧握在他的手中。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
中年人随随便便的坐在那里,随随便便的合着差,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度都是完美无缺的。
这使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中年人冷冷的盯着他,他也盯着这个中年人。
他吸了一口冷气,缓缓举起手中的短刀。
中年人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他的掌心已有些湿了,他明白自己若再不出手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手,一刀劈出。
雪亮的刀如月光,如闪电。
却比月光更冷!
比闪电更疾!
这一刀的速度,已没有人能形容!
这一刀的风情,已没有世间任何事物所能相比!
就在这刀光闪过的一瞬间,已有鲜血染红了刀刃,这柄刀在一次嗜血!
活人的鲜血!
他的脸色变了。
中年人明明还是坐在那里,明明还是一动未动,他批出去的一刀,竟赫然砍上了自己的手指!
这是何等的诡异!
据说江湖中有一种神秘武功叫做“移花接玉”,练此功者能够让赤手空拳之人自己打死自己,手握刀剑之人自己砍死自己。莫非——难道——
他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他低估了自己的敌手。
可怕的错误,通常都是致命的错误。
他想再次挥刀,可已经来不及了。
中年人目光紧缩,长身而起。
只见人影一花,中年人已站在他面前,破口大骂:“小兔崽子,切根胡萝卜都能切自己手上,还想应聘大厨?滚回家挖土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