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收到小夭的信息,她说,七,我们是不是也在越走越远?我在怀念一些曾经很在意却在不经意间漠然了的人,时间真是残忍。我知道她陷在一种伤感的情绪里了,同为女子,我了解那种感觉是与生俱来的,毫无缘由可言,也许会在某个莫名的瞬间就会悄然而至,像细丝一样缠绕在心间。在这个萧索寒寂的冬天里她的伤感格外亮丽,刺痛了我的眼和心。
年龄让我觉得自己已不再适合伤春悲秋,琐碎的生活教我忘了去缅怀,仿佛一夜之间拔节而起,将回忆都抛在了身后。我是个容易被习惯左右的人,以前我习惯几个朋友粘在一起谈天说地,而现在我习惯一个人独处,曾经陪伴我的人在我习惯她的存在时突然沉默消失,于是我又从不习惯心里的空洞到现在习惯不去想起她,仿佛她从不曾存在过。我天生没有安全感,越是在乎的就越怕失去,所以我总是对虚无执着而对现实无谓,真正在乎的人不多,而一旦放在心里了,就再也无人能取代。对于夭我是有着特殊感情的,我们相识三年,不曾见面,就像人生路上两条平行的铁轨,没有交叉,却彼此陪伴,不约定永远,却会在年华付于流水,青春变成徜徉,时光节节败退之后,想起心里的那份遥远的惦念,觉得无比温暖。
人生寂寞如雪,每当有雪丝零星的时候我会突然觉得很寂寞,漏洞百出的寂寞,仿佛失了魂,眼前是冰山雪域,有人笑如暖阳。冬天的沉寂会加思念的重量,身边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尝试着从疏离到热络的状态,感情升温了,心却流离失所。我曾和小夭说,如果你我同在一个城市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一起玩,终日陪伴。她说,那样我们就会沦为两个平凡女子的友情,日久变淡。那时我才发现,原来她也是同我一样没有安全感。我曾和三个女人一起居住,我们说好以后谁也不准结婚,要永远这样一起生活。可是很快这个约定就面目全非了,各自分开生活,再在一起时感情依旧,却都已有了自己的心事 。我知道,青春太短,我们经过了流年,却渡不过寂寞。我无法在时光夹缝中去寻找永恒,唯有将旧时光击碎,让阳光停在手心,寒冷的时候还可以拥着回忆来取暖。
夭说,你是风雨兼程的陪伴。我觉得心里一阵柔软。在我的感觉中,夭是一个内心脆弱却神情倔强的女孩子,她的真实她的执念她的勇敢她的直白都一直让我感动欣赏甚至羡慕,我们是不同的,她可以称自己为现实而坚强的孩子,而我却觉得自己已历经沧桑,她对我撒娇霸道地要我说最爱的是她时,我却教着比自己大三岁的女人如何冷漠对事。正是这种差异让我觉得她对我是有着一种依赖感的,同时也赋予了我一种责任,她于我是一种甜蜜的责任,我愿一直承担。记得有人问我,你如何看待爱情,我说,随缘,爱了就真,专一一生。我想对于女子之间的感情亦是如此。我想若有人爱我,我不介意他是男是女,因为被爱总是好的,若我去爱人,我亦不介意他是男是女,因为结果总是一样的。
合者定离,这是小夭的符咒,她的一段感情终结时我问她,你忘得掉他吗,她说,忘不掉,但无所谓。突然就觉得很心疼她,想要抱抱她,给她一份温暖与安定。我不喜欢叫她妖精,因为妖精在与我未曾相遇之前就已属于别人,我知道她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也许在我之前有人重要过我,在我之后有人取代于我,但我已递送出了自由,没有勇气承受失去,所以会一直陪伴。
这个冬天忘记了寂寞,因为大部分时间用来思念和憧憬。我不喜欢承诺,因为太脆弱,相伴的时候可以约定终生相守,而转身却是天涯海角。所以,夭,你不需要坚信什么。夜里醒来再闭上的眼的时候会出现幻像,而在遥远的幻像里,未来是前世的画面,在某个艳阳中看青涩时光跳跃指间,我们一起大声呐喊:脆弱,我是你的分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