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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武侠版】 《无名指上的痕迹》

【征文/武侠版】 《无名指上的痕迹》

《无名指上的痕迹》(武侠版)

    我,一涿州捕头。
自出道以来,奉命办了几个象样的案子,于是得了“金牌捕头”的称号,江湖人称“金鹏一阵风”。
    因此,也和道上的强梁结下生死过节。譬如“魔刹三玉”之二的“玉手摧花”关戎、“玉臂催命”肖盏,虽然早已被我生擒归案,交上首级。却剩下“玉面盗侠”的周浩至今逍遥法外。

    三年来,每当我张开双手十指,看到右手无名指上的一圈伤痕,都会咬碎钢牙。我握紧双拳,死死地纂住手指,仿似要把伤痕挣破。千百遍地面对荒山大川怒喊:我,金牌一阵风,就是踏遍天涯海角,跌断金膝铁腿,也要抓住你,拷问出个明白……

            1

    我们不是没有碰面,那次的交战也不谓不惨烈。
    押解二玉进京,虽只是三千里路,但却山麓凶险、丘泽拦路。更何况“玉面盗侠”周浩不会坐视他的结拜弟兄赴死不管。

    囚车在山涧竹林中行进异常艰难,上山之路暗藏的机关已夺了我数名兵卒弟兄的性命,想那拦路的“玉面盗侠”周浩竟迟迟未现。

    忽听一声锐利越云的短促笛哨声响过,竹箭破空如蝗虫袭来。兵卒四散,仍纷纷殒命。我亲眼所见身边的一名新兵来不及躲闪,被一只毒箭穿颈而过,临死前,水汪汪的眼睛竟眨了两眨。
    我翻身下马,跃到囚车之旁,这里是乱箭的死角,显然竹箭布设相当精确。
    一只竹箭擦肩呼啸而过,刮破了身上的绿袍,带去一丝皮肉,索性此箭未浸毒汁。我浑身仍渗出冷汗。

    转眼之间,前方竹林渐次倒落。绿浪翻滚、尘埃飞扬中,一袭白衣披发之人于光影间伫立。

    “玉面盗侠”周浩长啸一声:好你衰鸟,今天就是阎王爷要你断肠之日。

            2

    “魔刹三玉”三个能够称霸一时,不是没有道理的。
    八、九年前,黄河冰凌阻塞河道,冰冷的河水冲垮河道,河堤决口。三州十七县被淹,蜉尸千里,饥民遍野,田地荒芜,流离失所无数。

    据说,当时的“魔刹三玉”都只有十几岁,三人聚合一道,先是打架争食,渐渐的打家劫舍起来。三人中关戎最长,以其欺男霸女成名,无人敢言,因其自尽烈女二十余人,因此人称“玉手摧花”。肖盏居次,杀人成性,杀人如麻,罪案最多。江湖传言一次他被仇家暗算围攻,只凭一柄不过尺长的菜刀,杀死六十七人,眼睛都没眨一下。事后浑身浴血一般,还能步行两个时辰到周围唯一的一家酒舍买酒,、“玉臂催命”肖盏由此得名。周浩最小,常劫掠富商巨贾,一次竟抄了当今国舅的家,带不走的的就散给周边的百姓,此举惊动朝廷。无奈此人轻功最好,无人能及。屡次施计擒拿,都被其逃脱。此人面如桃花,民间传言谓为“玉面盗侠”。

    “玉面盗侠”周浩莆一现身,我竟呆了。一身的白色着实在一片油绿中扎眼。

    随着一声长啸,举手翻飞间,已将白色长衫抛去。身着白色短衫的他似曾相识。这是周浩吗?分明是少年时的同窗董礼。

            3

    光影巛动,依稀回到从前。我自小受父母娇纵,不爱读书。私塾里挨的板子最多的是我,幸好天生长得结实。一次,先生把我急恼,我竟夺下板子,拍在他的脸上,跑到山里。董礼自幼家境贫寒,身子也弱,书读得却格外好。一起玩耍中,我对他竟生了几分怜爱之心。私塾里无人不知,我在照应他。

    那次在山里,我不久就迷路了,绕来绕去就是走不出来。天渐渐黑下来,饥肠辘辘的我也开始害怕起来。山间的路越来越难走,急行中我不小心又跌伤了脚,右手也划破了。慌乱中竟大哭不止。
    正在我低头哭泣的当儿,一只小手搭在我的肩头。我抬起头,董礼站在我的面前。
“快带我回去,我腿断了”,我一把抱住董礼,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的温热和发间淡淡的清香。有他在身边,我竟有了力气。
    我把手臂搭向他的肩头。“我们走,回去我在修理那个家伙”。

    董礼抬头看了我一眼,脸涨红起来,眼泪也滚下来。
    “你哭什么?”我急了,“脚疼的又不是你。别碰……”
    我一把抽开放在他肩上的手,他刚才纂着我划伤的手,此时感到了疼痛。
    “我看看”他拉过我的手,用他的衣襟尽量擦干净。我伤的是右手的无名指。
    他跑开抱回一捧草来。他先用草汁搽了伤口,又小心翼翼而麻利地将那根手指包好。

    “来吧,我背你下山。”
    我不敢相信说这话的是他。“你……”我盯着他。
   “天就黑了,不走就得等喂狼了。”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我竟乖乖地顺从了。

   就这样,我爬在他瘦削的身上下了山,后来的事都已忘却,除了他身体的微温和他鬓里的清香。一年后,父亲边防调动,我离开了那里。离开那里以后,尽管伤口已好了很久。 我还是习惯把他给我包扎用的那个草叶环带在手指上。

    多少个梦回时,我都能梦见他背着我,走了很久。

    我避免了那场洪水,而董礼却没有。

               4

    正在我深思间,快似钢针的竹叶夹着飞沙走石扑面袭来。

    我连忙施展轻功,一跃冲天。这股竹叶箭却似张了眼睛,翻滚直上。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用剑尖转身扫过竹叶箭的锋芒,借着助力在空中一个滚身,踩踏着落叶,一个冲力落在董礼的身后。
    “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左手掸去肩上的一片竹叶,我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个能够听见。
    “可是你已经忘记了我!”董礼没有回身,他的声音已是冰冷刺骨。

    “哥哥,还不快走。”董礼声随身到,向囚车奔去。
    “别走”,我尾随而上,剑尖却没有追上他的一个衣角。

    囚车已被砸坏,囚车上的人正伏着囚车逃出。就在董礼近前之时,两枚一尺长的尖刀同时刺出。他哪里知道,真正的关戎、肖盏此刻已经人头落地,整个的押运只是我们布的一个局。

    两片尖刀均划在董礼的左右臂上,他身上的白衣已是斑斑血渍。只见董礼受伤的双臂左右齐挥,两轮风起。冒充囚犯的两名捕快受里的尖刀皆脱手而出。
董礼身型轻摆,踩踏捕快的身体,一个飞身穿入竹林。顷刻间只见竹群摇晃,董礼身影已没。
    “走”,我和捕快兄弟向着他逃没的方向追去。刚侵身密林的边缘,一名捕快无声的倒下。身上无伤,已经气绝身亡。
    十尺开外,白影抖动。另一名年轻捕快是有名的穿林高手,也许是报酬心切,左闪右绕,竟冲在我的前面。
    白影就在眼前,一声刀锋之声,两只竹竿突得拔地而起,将捕快两只脚套住。眨眼之间,这名捕快发出地狱般的残叫,一个人倒立着,被直起分开的竹竿生生扯为两段。鲜血滴滴答答淋在我的身上。仔细看,白影只不过是,董礼有意迷惑我们的他身上的白衣,人已无踪。

    正在我四顾中,四面狂笑之声骤起,笑声分不出是得意还是悲凉。

              5

    “狗官金鹏,今日你来得,还去得吗?”又是一声狂笑。
    “还我哥哥命来!~~~~~”话音刚落,地动山摇,四面八方火石射来。
    “嘿嘿,贼子,这就是你看家的功夫吗?”四处无人,我也全无了顾及。

    人剑合一,人鬼合一。剑走三十六方。
    身无影、剑无锋,竹林倾倒成了一条密实的长巷。
    长巷尽头,董礼短衣赤足,俊眉直竖,手中换成一条长棍。
    长巷的这边,我也褪下绿色上装,檫去身上在紫色火焰中烤出的满身汗气,将雌雄宝剑握在手中。

    烟尘透过竹排的罅隙渗进来,我知道在这竹子围成的长巷的那头就是一场恶战。
    我大喝一声,断竹四散。雌剑在前,雄剑在后,紧随剑身,身影如剑。
    左雄右雌,双剑将长枪围在当中,光影穿梭。
    忽然,长枪枪头金光耀眼,我纵身而起,右手剑在被他枪尖欺近之即,剑锋已在他短衣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同时,右手掌间刺痛,雌剑脱手而出。

              6

    来不及取剑,董礼翻落河中,我亦以雄剑追出。
    不想董礼水性极好,又熟水路,三两步间,已回到河边石岸上。
    仓促间不急细想,发力将雄剑掷出,雄剑钉在董礼后身上,由于力度不足,只是将其撞倒。
    我一个飞身,将他扑在身下。两人肉腹相见,在水中石上撕杀着。彼此间能感受得到对方身体的热量和气息。我的左臂已然脱臼。

    我说不清是不是我捕快的常性,只有一个念头:抓住他、抓住他……占有他、不能再让他从我身边再次消失。他的消失似乎意味着我生命的终结。
   ……
   
    断肠崖。无意中,我们一直撕打到瀑布边,这个瀑布叫断肠,这个崖叫“断肠崖”,从这里下去,九死一生。我拼命用右手扯住他,他却拼命地脱开我的右手。在终于滑下的一瞬间,我的右手无名指又感到了那似曾相识的一痛。那一瞬间,恍惚竟与他二目相对,他俊美的唇角似在笑,而眼中又似有荧荧泪光。

              7

    风声在耳旁嗡响,一瞬间世间万物恍如离我而去,除了他……


    他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有人说是因为罪孽太深,有人说是冤孽太深,还有人说他根本同我一样没有死。
    我相信最后一种说法。我常呆呆地举着右手,呆呆地望着右手无名指根部那一圈竹叶状的伤痕,我一直在想,这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我要抓住他,问个明白……

http://61.128.101.130:4080/song//k4/0349/9.wma (全文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2-20 4:13:4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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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文章,若从开始时就有了悬念,没人会不好奇的看下去。
铺垫得好,结尾处更妙。
在一个遥想中思考,要问个明白。
惊鸿照影 刹那芳华  
你想知道猫是怎么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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