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版)虎啸山异闻录
灵生,闽人。少年蕴藉,风流不羁,喜游历。一日独游西山,欣欣然忘乎所以,迷失道。但见空山寂无人行,止有鸟道,伶仃独步,无可问程。
日将暮,生饥渴难耐,人困马乏,正欲少憩,忽见西岭若有灯火,生喜而趋之,近而闻人声,暗忖果府宅焉。
生尚未叩门,一白衣秀士己往应之,似知其必来。白衣者长身玉立,白晰短须,见之忘俗。生道其迷途,又诘其府第所来,自言白氏,字羽毛,殷勤令入。
府内亭廊回环,旷远无际,玉砌雕阑,假山荷塘,宫灯高悬,宛如白昼,榕树合抱,兰桂腾芳。生视芙蕖与桂花同开,大异其非季也。一廊通湖心亭,遥闻丝竹与美人嘻笑声,近而视之,有十二宫装美人拔弦引调,钲鼓笙歌。见生入,乃笑顾而私语之,诸女备茶果酒食,玉盘珍馐,列筵丰盛。生略与白倾谈,豁人心胸,尤似故知,相谈甚欢。有一翠衣与紫衣佳人,宛转清歌,生目光灼灼,状似痴绝,白笑而呼“冰云”、“冰伤”二佳人度曲侑觞,再歌一曲。
一曲歌罢,众皆称好。又一赤衣女子曰“凡妃”者,出列而剑舞,但见剑光绰绰,如明月流星,隐有公孙之英气,又现霓党之美妙。己而十二女皆出而和之,纤腕执剑,衣襟纷飞,时阵列变幻,若有玄机。白乃笑指曰:“此‘裴将军满堂势’,此‘西河剑器浑脱’也”。生暗叹:“子美云‘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实不我欺”。
白自言十二女徒练此剑阵数载矣,又言及三月之“追魂使”选拔比武,生始悟其为西方虎啸山白氏一族,白氏乃四神兽之后裔,缥缈于世外,人鲜见之。生愈敬爱之,把臂健饮,相谈尽欢。
一惊而寐,则天己微明。华宫尽失,白马依在,四周皆荒草,但闻虫鸟鸣。灵生甚异,故纪录之。
异史公曰:“遇知己于仙山,寄浮生于黄梁。此诚命也!”
(9杀交给羽毛的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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