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的感觉。
撕碎的声音。
“若要找我时,就到海边盛渔村的铁匠那里,告诉他,你想见风灵舫上的香儿。”
同样的话语,却不像上次那般带着笑意,竟像是撕心裂肺地喊叫出来。
语声也变得嘶哑。
嘶哑的仿佛被撕碎了一般。
午夜浪子依旧没有说话,默默地走了。
夜。
海上。
这里离岸已有一段距离,豪华的三桅船就这样孤零零地漂在海上。
夜风很轻柔,波浪也很轻柔,轻轻摇着船身,仿佛温柔的母亲轻摇摇篮。
船上的人似也被摇得睡着了。
她当然没有真的睡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四更以前睡着了。
痴痴地坐在窗前,海上的星空,很美。
她却不在欣赏,她在想着事情,很多很多事情。
为什么最近碰到的人都不爱说话?
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少活一岁似的。
她以前所在的地方,人们不是这样的……
那里的人都很爱说话,几乎都和她一样多话。
那里的人也都很爱笑,不像最近碰到的人,都仿佛在圣母之水峰上冻过似的。
那里的人……
不,不要再想那里了!
她已经……已经不属于那里了!
紧紧地握住手中盛酒的高脚杯,手却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总要想起那里,明明已经离开很久了!
以前的地方再好,都已和她无关了!
但这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颤抖的手放松了,终于没有将高脚杯掷到地上。
轻轻地,一滴泪滑落到杯中酒里。
酒色暗红,泪落进去,似乎也变成红色。
是……血泪吗?
她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她救过几个人,谈了一笔还没有结果的交易,还和人打了一架,输了,被点了穴道。
还有呢?
还就没有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
西门吹雪、午夜浪子,一个都没有来。
她忽然觉得很疲倦,疲倦得想好好睡一觉。
于是她举起手,想除下面上的纱巾。
她时时都戴着纱巾,只在睡觉的时候才除去。
她只在确信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才睡下。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纱巾下的脸。
离开那里之前,她很喜欢别人看她的脸,好看的东西就是要让人看的,不是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以前的那张脸了。
现在她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还是好看的。
这岂非也是自己造成的?
她就要除去纱巾时,忽然听到敲门声。
她吃了一惊。
船在海上,整条船上只有她一个人。
如果有谁想在她不知不觉中来到她的卧房门外,就得通过四十九道机关暗卡。
这样的人,想杀她已是轻而易举。
那他为什么还要敲门?
她很快镇静下来,又用那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
“门没有锁,请进。”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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