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唱游之四十四】战歌
一颗战斗的心
在大地中
死而复生
美丽的是你
我伸出手
断送了这一生
那一年，我卷入了战火。从此，日日为守城而战斗。烽火不断的年头，让我忘记了原来的自己，每一日起来只记得厮杀和训练。敌人好像永远都杀不完，所以我只好每天早上起来磨刀。这座城在数百次的战火里生存着，过了很久，有一天早上磨刀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疑问来的很突然，是刀磨下去的时刻开始的，刀划到一半就完整了，但是我无法回答。救人？救城？我忽然笑了笑，在许久不见的微笑里我想起了一些什么，一种温柔有所涌动。只是这种感觉，让我有些陌生。
磨完刀之后，我起身上了城墙，望向北方。敌人已经在五里外扎好营，却两天来未见其动静。攻城之事，历来是速战速决，毕竟粮草和士气都是渐渐没了的。敌军如此做，显然很有问题，究竟是计还是敌军内部矛盾？
离开城墙，我去了元帅府中。早上的例会马上要开始了，很多人都已经到了。
元帅未到，军师已经到了。军师复姓子车，经常感叹战事，经常唠叨一些诡秘之事。如同他早上刚进府，他就一直念叨着：“人来这世上一遭，由生而盛，由盛而衰，终生只是浑浑噩噩。虽苦苦挣扎，大多难以解脱，究其就里，实乃人心叵测，欲壑难填。世人身陷贪嗔欲爱，交错倾轧，因着种种不加节制的欲望，而推衍出无边的生杀变化来。”
过了片刻，元帅就到了。元帅没坐下就问道：“敌军究竟为了什么？”
一位将军说：“前往探营的人说敌军依然没有作战的准备，营地附近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防御措施。”
军师此时忽然说道：“我昨夜观星象，我城东南三百里外有战事发生，那处是我军另一主城。我推断眼前的军队是拖住我们，不让我们离开的。”
元帅听此一说，眼内精光一闪，说道：“独孤，你速派人查清此事，其余人准备作战，一刻钟后进攻敌营。军师留城做指挥，任何事情都有决断权。”
又一场战事掀起。
几刻钟后，我带着我的部下，握着磨好的刀，冲向敌营。杀，我的心中却没有往日的杀气。只是这动作已经很习惯，每一刀，每一个动作，都尽量让自己避免了伤害，同时又能尽最大可能的伤到敌人。
战事很快就结束了，敌军营内仅一些老弱残兵。如此说来，军师所言是对的。
元帅留下一支部队清理战场，另外些人回城休整，等待探子回来，便做急行军杀到另外个主城去。
在等待的时刻，军师突然从我身旁走过，他依然在唠叨，唠叨着：“或伤敌，或惑敌……”在经过我的时候，他突然咦了一声，然后回头望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产生一种被人看穿内心一切的感觉，仿佛我内心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军师看完后笑了笑，随口问道：“解脱？”，然后不理我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开，人停留在他望向我的那刻。仿佛他在我心里留下了什么，让我一时无法察觉。
战报很快传来，我们很快就要出发。那边战事已经很严峻，时间是一刻都不能再耽误了。
元帅亲自带着一批骑兵先出发了，让军师和各将军带步兵立即出发。城内留下的是一些伤兵和大批的胡虏，此去一战几乎清空全城战力，让我预见了战事是多么的严峻。
我带着我的部下做急行军出发，路上只休息了三回。喝水和吃饼，每次休息都只做这两件事。每个人都要体力和精力，这是一场大战，由不得马虎，一点马虎都会让他们失去性命。
当我们到达战场已经是两天后了。城外到处是血和尸体，再没有其余的东西，我们只有脚踩着不知名的尸体和敌军小战了一场，然后进入城内。城内已经很萧条，百姓差不多都走了，死的兵在城外，活的兵都死气沉沉的站在城内。这仿佛是一座将死的城市，我们莫非只是来送终的？
在城内看到元帅，元帅崩着脸，一声不吭。军师站在后面微微叹气，看到我的时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元帅指着远方，说道：“他们大营就在那个方向，藏在深云山深处。那里三面环山，一面靠水，进去只有一条路，进去后却有十余条路互相交叉，让人无法摸清楚他们到底在哪里。你们谁有什么良策？”
众将都看着远方的深云山，似乎都在苦思良策。军师接着道：“苦战两日，死伤十余万。不清楚深云山，始终不能把握主动。”
我和几位将军一起说道：“请元帅让我带人夜探深云山。”
元帅微微点头，说道：“军师和你们仔细说，我先下去和李帅谈明天防御的事。”
星夜，显得有些黯淡无光，正适合晚上的行动。
我和我的两个部下在一条密道上奔跑，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摸清楚这条路线，因为军师认为这条路太小，不适合行军，所以敌军的不大可能藏军在这里。
我们一路奔跑，却发现这条路上有人群走动过的痕迹。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在山中看到了大营，让我惊讶军师这次居然推算错了。我让一个人先回去报道他们大营的事情，然后和另外个人一同潜入敌军大营，准备探听一些虚实。
敌军大营布置周密，让人很难靠近。果然，我们刚潜入大营，未能潜伏到他们元帅营前就被发现了。四周很快被人包围，从敌帅营突然出来一个身穿将服女人。她看着我，让我在此感觉到了那天早上的温柔，只是那温柔却在刹那间消散。她手握长枪，一枪直刺我的心口，她的意思似乎是想一枪夺命。那枪在温柔的片刻之后，让我有些木然，不能移动。
军师那一望，在我心里突然通透了起来，我想起了过去的一切，我战之前的所有往事都浮现出来。在那枪离我只有半尺距离的时候，我的部下推开了我。只是那耀眼的一枪，不可能因此而放弃，枪果然随我身形转动。
我在回忆中获得幸福，却要面对眼前的生死。因为回忆，我的动作有些迟钝，她的枪无保留的刺伤了我。
我感觉到了疼痛，内心却有种解脱的感觉。
过去
是为了什么存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