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什么都记得(更新4)
一、宝宝不哭
那一年,我发烧三十八度,他惊慌失措的帮我披上棉大衣,抱着我出门。外面的雨很大,我伸出稚嫩的手抱着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气息里有香烟的味道,我迷迷糊糊的蹭着他的,感到无比的安心。
来到医院,隐隐约约听见他的说话声,冰冷的手触到我的腰,我下意识的躲闪,可惜没能躲过。针头就已经扎到我的屁股上,我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嚎啕大哭。他紧紧的按着我挣扎的身体,拍着我的肩膀,轻轻的说:“宝宝不哭,宝宝不哭。”
我噙着泪可怜兮兮的,只听医生道:“这孩子可真娇气,我打针这么多年,都没见哭的这么吓人的。”我静静的伏在他肩上,只听他说道:“呵呵,平常被我惯坏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带着我回到家,将我包在厚厚的被子里,爱怜的摸摸我的额头,我撇了撇嘴,又是一阵大哭。他慌乱的拿了个摇手玩具在我眼前挥舞,我不哭了,随着他的手向左、向右的看,颜色很鲜亮,形状很可爱,我的眼渐渐被转花了,昏沉沉的闭上眼,他发出轻轻的叹息,上床将我揽在怀里。我嘟哝着张口嘴,口水流了出来。他拿起手帕,轻笑着帮我擦干净。
第二天,天气依旧很冷,雨也渐渐转小,他依旧用大棉衣将我揽在怀里,我浑然不知大难即将来临,朝他甜甜的一笑。他伸出脸蹭了蹭我的,胡茬刮在我的脸上,有些疼、有些痒。我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的挣扎着,惹来他沉沉的笑声。
医院里有种很难闻的味道,纯一色的白,看起来很恐怖,我害怕的缩在他怀里,看着取药处前长长的队伍。明亮的灯光和雪白融合在一起,就听见离我越来越近的哭声。我不敢动,呆呆的看着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医生拿着注射器,细长的针尖上射出水滴,我吓得惊惶不已,放开了喉咙的大哭起来,他一边拍着我,一边轻喃:“宝宝不哭,宝宝不哭。”
我张大嘴使劲的哭,抗拒那冰冷冰的针头,呜咽的挤出几个单字:“爸……疼……”他抱着我的手险险的一软,随后使劲的抱着我。尖锐的针头还是扎在我的屁股上,我不成形的呼唤被疼痛感噎回嘴里,继而是一阵惊天的嚎哭。
后来烧终于退了,他拿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在我面前摇来摇去,笑得非常讨好:“来,宝宝叫爸爸,叫爸爸。”我流着口水,盯着那根糖棒子,那味道香甜香甜的,可是无论我怎么伸出手,就是拿不到。他在说些什么,我似懂非懂,张嘴咦咦呀呀的随他哼哼了几句,他最终耐不住我的馋劲,把糖塞到我嘴里。
[ 本帖最后由 冷沁寒 于 2008-7-21 12:2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