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杀手之王
万家茶楼年代久远,何人何时为何事所建俱不可考,其主人亦辗转数人,次次翻修重建更不知多少,通观全楼,惟有这古体“万家”二字辗转流传至今.而茶楼二字据传乃现今茶楼主人亲笔,龙飞凤舞,看似不得章法,倒与那“万家”二字的古拙珠联璧合,相映得彰。
万家茶楼分三层,三楼为客房,二楼分为东西半楼,东半楼设东西南北四厅,各分天地玄黄福禄寿七间雅桌,西半楼却尽数挖空,仅余半圆楼台,其大不过容一人一桌而已,是为曲艺厅;到了茶楼这一代加上木亭、布上纱帘更名为万家亭,东半楼下为柜台、厨房、楼梯之内物事,西半楼楼下散落二十七桌四人桌为散座,一座四客,是为一楼。如此一分,一二楼茶客可同赏曲艺。万家茶楼虽名为‘茶楼’,吃、喝、嫖、赌四毒除拒嫖外样样都堪称一绝,万家茶楼的绝代曲艺,一是邀月飞天舞一是万家说书。
万家说书既是万家茶楼的头牌节目,茶楼自然对这说书先生百依百顺:这次请来的说书先生好品茶,所配茶童都出自御茶司,所用茶水均是灵山每日寅时前的百花露水,所取茶叶均是第一批采摘的名茗一级.
这说书先生不见生人,来去俱是马车接送,斗笠敷面,说书时四侧纱帘俱得放下, 那纱帘甚是妙绝,乃天蚕丝特制,得见身形却看不清面容,更添先生神秘。
“人立于江湖,须得衣、食、住、行,这无一不立在这‘钱’字上。但财不天降,而非人人可做神偷、巨盗,所以江湖之中,也就有了种种行业用以谋生,而其中一种最普遍的行当就是杀手。"
"杀手,不论出身,不分男女,不论长幼,更无贵贱之分,一文钱杀一人,黄金万两杀一人,又有何区别?但论及技巧本领却有高低妙拙之分,今日要说的……”说书先生言下一顿,拿起桌上的龙井,悠哉悠哉的品起茶来,却苦了桌边的听众,一个个引颈凝神,急待下文.
“咯”的一声响,说书先生放下紫砂茶杯,清清嗓子,白扇轻拂,下文既来:“江湖有云‘一佛二道三杀手,四剑五骑六重天,虎头蝎尾妇人毒,月品已逝皆夺魂……’,我们今日要讲的也是‘三个杀手’……”
“也是,哼…”东半楼西厅忽有人冷哼一声,中气十足,声音清越,看来是个内家高手;但观那说书人,不紧不慢,轻啄一口清茶,白扇一合,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哪位壮士?请指教…”
“不敢指教”西厅那人倒也不避,腾的起身来。“喔…”众人不禁一赞,那人坐时并不起眼,站起来却有天神姿态,赤发披肩,巨目圆瞪,虎背熊腰,不下八尺,一身玄色劲装倒是是寻常,却在外再半遮半露批上一张白虎兽皮裘,狰狞的白虎头正好搭在左肩,与他那巨首相配,更添几分凶悍,原来是西厅地字号茶客。
玄衣壮汉巨臂一展双手抱拳,一触之下竟有刀剑相击之声——那外家功夫定然己是化境。那人朗声道:“我乃草莽,不似先生见识广博;却对那‘三杀手’略有耳闻。”
“茶友一身侠气,必是江湖中响当当人物,即有兴致,务请细致道来,也让我等开开眼界。”言毕,那说书先生坐了下来。
那壮汉冷哼一声,道:“‘三杀手’一乃‘鹰袭长空’---月下鹰,剑术无双,其独门轻功‘鹰展长空’,一掠六丈无人能及,又智谋无比。影至人至影去人没,十五年来杀遍大江南北各处英豪共计九百七十六人."
"其二‘一文不值’---一品梅:其人杀人厉害,却是给钱皆杀…………"
"三为‘杀手之王’---已逝,性狂嗜杀,一日内不杀人,既发狂病。杀人前必为所杀之人备齐香烛棺木,于门前痛哭,后则亲手掩埋,各类祭礼无不备齐,三年间,已经杀人一千愈名。此人,精神异于常人,亦神鬼莫测,在江湖中也是神出鬼没……
再下有一疑问,不知先生所说的‘也是三杀手’所指人物,又是何等角色?”
“哦,大侠所述乃是江湖巨杀也,鄙人愚钝,那知太多其中的奇闻异事,自不敢妄言。唯知些这三杀手近来的一些有趣传闻…”言罢,那说书先生白扇一合,自坐下了。
壮汉无趣,也只有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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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位杀手名气很大,在江湖中几乎是齐头并进,但论及杀人,却都有其各自过人风采。”说书先生的眼神渐渐空洞,仿佛掉入了无穷无尽的深渊,语气也漂浮起来:“西南边境原有小镇名17K,小小17K县有个杀手名曰‘一文不值’一品梅,一品梅的杀人实是副业,他的正业也是杀,却是杀猪。”
一品梅的刀法在17K县城算是一绝,一斤二两三钱肉,两分皮三分肥五分瘦,一刀下去,绝不会多,绝不会少。即使用贩盐的官称称亦不差分毫,每每有人购肉,钱肉两清之后,一品梅总会手起刀落,剔下一小块肉相赠,不多不少刚好价值一钱。而其杀人给钱就杀,有时还会出于友情,帮人杀人……
这‘一文不值’一品梅的绰号就是这么来的。
一品梅在17K县市集混迹二十多年,手下的怨猪早逾万条,冤魂怕是也有数百条,却无一案发,这与他的谨慎不无关系。
谨慎和耐心之于一个好的杀手,如同鼻子和耳朵之于一条好猎犬,一品梅这两样都不错,所以他比同出道的很多人足足多活了二十年。
二十年,对有些人来说能有一生那么长,一品梅却觉得不够,所以他接的单子越来越少,上一次杀人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个收入不错的副业,他也乐意继续遗忘下去。
那日下午,一品梅的猪肉业已一空,正在收拾刀具,却忽然眼前一暗,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一品梅没有抬头,收拾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左手提刀在手,右手有意无意的搭在挂肉钩上,凝力于右脚第一趾,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原来是个奇异怪人,这人高逾八尺,金发碧眼,一身赤红番袍,颈上套三圈无名指粗的金环,狠狠的瞪着一品梅,也不言语,扬手扔出三文铜钱。这人的出手并不快,三枚铜钱在空中旋转几圈后才平躺到砧板上,三枚铜钱紧紧相挨成品字形,俱是通宝一面向上。一品梅扬眉道:“今天不卖了,晚市已收,明儿请早。”说罢伸手去拂那铜钱,却拂了个空!原来那铜钱看似闲闲一摆,实则都平平的嵌入了砧板,露出部分不过一毫。那人这一手,不只有过人的巧劲,更有深厚的内力。
一品梅摇了摇头,杀猪刀一挥,转眼间三文钱齐被劈成两半,自顾收拾去了。那人巨手一扬,六枚半钱俱飞回手中,双手紧握再张开时,已是些青铜粉末。
那人拂起左肩披挂,左肩上三枚铜钱成‘三’形嵌于肉中,只余边缘。好个壮汉,抢过那台上剜肉刀,刀光一闪,三枚铜钱连同一团鲜肉跌在桌上,犹在抖动。
那人负痛左拳紧握,伸出右手食指,沾上洗刀腥水在砧板上龙蛇舞动,几笔勾出一张人脸,形神兼备,其下又歪歪斜斜的画出几个字,随即又抹去,一品梅昂首一笑,摇了摇头,也伸出食指,蘸水写出四个字。
那人一楞,犹豫半响,终于咬牙点了点头。
“我杀人一文就够,不过此次你要我杀之人,却是厉害,三文我就都收下了。” 一品梅大笑,却不知他说的是肉还是那三文钱。那个人负痛,本是满面狰狞,闻言面色一宽,拜谢而去。一品梅目送那人转入小巷,手里把玩着三枚铜钱喃喃道:“…鹰袭长空,月下鹰啊,倒值这么多钱…”
“啊!”听到说书先生说出月下鹰三字,众人皆是一阵惊叫,虽然这是说书,但大家却显然不相信有人会雇佣一品梅去杀月下鹰。
“不对,不对,那个雇佣杀人的人武功高强,光是这隔空取物的本领,剜肉取钱的狠劲,就足以独步江湖,为什么又要去找一品梅,而且,那区区三文钱又怎会……”
说书先生也不答话,自顾自说下去:却说17K县城郊东面有个鹰王府,府里所住何人,镇上无人知晓,也无人见过。那鹰王府白日间从来朱门紧闭,深夜里总是灯火通明。无论白日或深夜,鹰王府都很安静,毫无生气的安静,江湖传闻,那里便是月下鹰的家……
17K县城郊向东有两条路,一条是驿道宽敞明亮通向某个不知名的小镇;而另一条虽更是宽大却又破烂不堪,但若行上三里那路就变成青砖铺地红稠饰边,路到尽头既是那鹰王府。
据东郊山上樵夫所言,那鹰王府平日里常有锦衣华服之辈前呼后拥而来,一入大门就如泥牛入海,毫无动静,而之后几日也不见有人出来。见过那个神秘人的第二天,一品梅就开始在藏王府门口转悠,可是却没有什么信息,因此,此事便被一品梅暂且放下……
“不对,不对,据先生刚才所述,杀人乃是副业,那一品梅整日在王府门口转悠,又怎可兼顾肉铺生意,岂非舍本逐末?”
说书先生正欲发作,这时却有人抢道:“茶友不知,出入肉肆者,分早、中、晚三市,午市向来人少,想来那一品梅开的是早晚,却不在那中午那一市?!”说话那人五短身材,乱发渣须,一身油污,原是本镇的屠夫,也姓一,大家呼其为‘屠夫一氏’。
“不对,不对,那平日里一品梅午市在何处?”说不对的这人却又是刚才西厅发问那位客人 。
“兴许那一品梅也如这位茶友一般,听说书,品浓茶而已。”说书先生遥指一氏屠夫,淡然答道。那姓一的屠夫胸口一挺,得意之情溢于颜表。
“呵呵,那倒是情趣好的很。小二,也给那位屠夫兄弟赏一杯茶,钱算我的……”那西厅的客人又是一笑:“还是借你这个一姓的光,哈哈……”
“哈哈,谢谢,谢谢……”那一姓屠夫赶忙接过小二的茶,一口而尽,完全当成了喝水……
“兴许那一品梅也可以顺道里再寻几个可杀之人!或者又是那月下鹰也有听书之爱好……”这时,一个虎皮壮汉又顺着刚才的话题接口道。
听到这话有两人皱了皱眉,一是二楼刚才那喊‘不对’的男子,一脸不屑的慢慢坐下,一身珠宝却抖得碰乒直想,不知道他怕的是虎皮壮汉还是那是真是假都不定的一氏屠夫。
虎头壮汉身后两排,向左三座,靠墙坐着的和一品梅同姓的一氏屠夫,闻言也皱了皱眉,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双油污的手悄然缩回袖中,他一袭青衣已旧,面容削瘦,长发散肩,上半身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隐约几分达人姿态,丝毫也不象个杀猪的人。那一氏屠夫一双眼直盯着万家亭,似要用眼把那青纱恨穿,直看进先生五脏六腑去。
万家茶楼外烈日当空,算来正是午市时分。
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敲,言回正传:三日后在早市刚收,一品梅便再次来到王府对着那红漆大门一阵狂擂,门开,却仅有一缝,有人在问道:“无知小民,怎敢来扰!”
“敢问府上可有月下鹰其人吗?” 一品梅双手抱拳,问道,门中人一楞,却把门开了。
一品梅认为是找对了地儿,向前几步,正欲跨门而入。但听得“砰”的一声,他已自门中飞起三丈远,直跌在街上,勉强支起半身就连吐三口鲜血,便不再动弹了。门内人方才出现,此人身高不足三尺,尖嘴扁腮,细眉小眼,脸上几道刀疤横贯,却无半根胡须。五短身材偏生得手大足大,一双巨掌从华服下探出,捏成拳头,竟比常人大上一倍。开口放言,却不是刚才门中那人音调:“我家主子的名讳可是你叫的?竟到此生事,且让我先撕了你这狗嘴!”脚下一踏,就到了一品梅面前,当下右手向前平举三指前探曲上拇指与小指捏成一怪异的形状,左手向后如………
“虎落,平…阳……!”茶馆内一壮汉听到此处,立刻起身站了起来,失声惊叫道,桌上热茶给这一撞也泼在胸膛上,但壮汉却似毫不知觉只是双拳紧握:“怎么可能?那不是月下鹰手下的第一号人物?”
那说书先生正讲到兴致之处,对于这类听的激动的客人倒也不计较,顿也不顿接着讲道:“右手平举三指前探曲上拇指与小指自左右内曲谓之裂口虎,左手握拳单伸中指如勾谓之毒蝎尾,这一起手势谓之“虎落平阳,毒蝎断尾”,正是‘虎头蝎尾’若羽成名绝技‘平阳虎’和‘断尾蝎’,虎蝎二拳本为平常,前者大开大合刚烈霸道后者寸劲寸断阴辣诡变,若羽却陷虎于平阳,拳拳求稳求妥,又断蝎之毒尾,招招疯狂怨毒,再加之双手各施一拳犹如以二敌一,十年成名犯下无数血案,更列入邪道高手之前十。因此,也得到了月下鹰的赏识,成为其手下第一号人物……
却说若羽正气运丹田,蓄势待发,准备匆匆结果了自己认为是草包的一品梅,却忽觉一丝冰凉贴上颈项,若羽的脖子顿时僵硬了,无论是“虎头”还是“蝎尾”都不知该往何处发出。
因为一把刀,一把杀猪刀,一把大号杀猪刀贴到了他的脖子上最粗的血脉上。
“客人身上可有一文钱?” 一品梅笑嘻嘻的说着,他仍是躺姿以左手支地,但右手却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把杀猪刀,此时正贴在若羽的脖子上。
“有,有……”若羽深知一品梅的为人,立刻慌张又缓慢的伸手从兜中掏出一文钱扔在了地上。
却见一品梅看到钱后,并为放开若羽,而是忽的哈哈一笑:“我一品梅入行二十年,从未失信于人,一文钱就是一条命……不过,这次的对手似乎厉害了点,所以,对于你,我也只好对不住了……”随着他的话语,那口杀猪刀也随之斩落……
“噗……”的一声轻响过后,若羽的人头便落在了地上……
“ 不对,不对,说书先生你这话可编的大差了,‘一品梅’好歹也是武林之中响当当的人物,怎么说杀就把若羽给杀了?而且,他还失去了自己的信用……”
“对,说书先生说的我看倒是有理。月下鹰何等人物?只怕他要躲起来的话,一品梅怕是一辈子也找不到,所以他故意杀了他手下的若羽,这样,月下鹰就会找一品梅来报仇了…………”
“不对啊,我看……”
“怎么不对了,就是……”
“……”
“啪”的一声,说书先生终于忍不住,摔碎了茶杯:“恕鄙人无礼,再有人插言,只好告辞各位!回家给孙子讲那‘三字经’去了。”
一时间众口皆默,全都规矩起来。说话间,新砌的龙井已放到先生的桌上,小厮正低头从那说书先生的单间里退了出来。
这说书先生从不愿与人相见,是故即使是端茶送水,小厮都是低头进埋头出。
小厮退出,躬身、掀帘、过帘、起身,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间,那过帘所花的时间也不过一刹那。
如果一个人有够毒的眼睛,如果那个人坐的位置又足够好足够对,如果那个人能目不转睛等到那一瞬间的那一刹那,也许那个人就有可能在那一刹那从帘缝中窥见那说书先生的脸。
一张苍白的,冷漠到没有一丝生气的脸……
世界上,有这种人吗?
“那一品梅杀了若羽之后,却又奇怪的从未再去寻找那月下鹰,反而又重新开始了自己往常的生活,而月下鹰也未见什么要报复一品梅的动作……”说书先生的话语再次响起,大声说道:“故事就是这样了…………”
“什么?这就完了?”
“怎么可能啊………”
众人却又是一阵惊呼,一时间也七七八八的议论起来,都在认为是说书先生故意不想把故事讲下去了……
“怎么不可能,事实就是这样……”众人正在独自议论,却忽的听到一声,抬头望去,却是那西厅最开始说‘不对’的玄衣壮汉,只见那人翻身一个起落,便飞下了楼,直直落在众人之中……
“啊,好厉害的轻功……”见到此等情景,众听书之人自然又是一阵惊呼……
“哼!”那个玄衣汉子对此却是不屑,冷哼一声,接着神色瞬间冰冷,大声道:“鄙人月下鹰,私人办事,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说着,只见他左手一挥,旁边的一扇木椅顿时划为粉末。
“呼!”人群中顿时一阵慌乱,跑的跑,连跑带爬也有……
不下片刻,整个万家茶馆除了那个一氏屠夫还站在那里之外,人便走了个的精光……
“月下鹰?你果然还是来了……”一氏屠夫微微一笑,平时那臃肿的神态瞬间也消失了,换成了一副冰冷的脸……
“呵。”月下鹰轻笑一声,喝道:“你果然狡猾,今日若不是受那说书之人启发,我倒还真想不出你就是一品梅……”
“哦?”一品梅似乎惊讶的一声,下一刻右手却突然多了一把杀猪刀,抬手向月下鹰斩去……
可是他的手却突然又停在了半空之中……
“你……下毒……”一品梅脸色铁青,捂着胸口缓缓靠在了墙上……
“没错。”月下鹰又是微微一笑:“那时我便猜测你是一品梅,所以在赏给你的茶里下了毒,就算你不是,也不过是多杀了一个普通人罢了……”
“你,卑鄙……,你……”一品梅仍然握着那把杀猪刀,他狠狠的挣扎了几下,却觉胸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毒药,发作了……
他不甘的望着月下鹰,眼睛瞪的大大的,终于,缓缓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月下鹰见此,谨慎的走上前去,探了一下一品梅的鼻息,便狂笑起来:“一品梅?哈哈……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干掉了。我……啊!”
忽然,他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随之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把飞刀。
一把通体闪着蓝光的剧毒飞刀此刻整半数插进了他的腰间……
“这……”
“不可能,这不可能……”
月下鹰似乎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一阵疲惫的感觉使他不情愿的倒在了地上。
一双鞋慢慢的踏入了他的视线……说书先生站在月下鹰的面前,微笑着……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月下鹰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他的眼睛,就慢慢的闭上了。
“呵呵……”只见那说书先生,轻笑一声,便踏这月下鹰和一品梅的尸体走出了茶馆,此时,已近黄昏,夕阳把他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如同一个过路的旅人一般。
远处,隐约传来了他飘渺的声音……
“三杀手么?从此之后,江湖便只剩我杀手之王一人而已……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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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无语天鬼赋,杀已成神逝中来。”
阵阵歌声,诉尽多少江湖事……
杀手,刀头舔血……
杀手,四处为家……
杀手,亡命天涯……
杀手,杀与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