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这篇纯粹即兴恶作剧,请勿对号入座.谢
正文:
那天清醒我正睡得懵懵懂懂,突然听到三姐的叫唤,死八戒起来,姐姐带你去玩.
我说,又是去看李子花?
三姐说,你变聪明了嘛.
我说,不去.
三姐怒了,你敢?
我委屈地说,不敢.
三姐叫李子花,是我很害怕的人.
她有个外号叫恶魔.我不明白为什么她有这样的外号.
恶魔是个很帅的名字.我觉得她应该叫巫婆.
其实除了常常强逼我去李子花斋看李子花外,三姐倒是个很善良的女孩.
以前听说真的有一种花叫李子花,便无论如何也要她带我去看看.
现在一听到李子花我便三缄其口.
三姐哪里是去看李子花,其实是去会情郎.而且是个很肉麻的情郎.
所谓的李子花斋只是刘大叔的后院.里面种了不少的李子树,每逢春天李子花都会开得很灿烂.
花朵盛开在屋顶,白色的花美丽得象洁白的蝴蝶.
以往三姐一去到,刘家娃儿刘坏就会出来献殷勤.
每次刘坏都会担梯子爬墙去摘十一朵李子花.并将花递给三姐说,亲爱的,十一朵李子花送给你,代表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
我很怕见到他们.因为刘坏是个很肉麻的人,而显然,三姐是个很喜欢肉麻的人.
三姐每次接过李子花的时候又羞又喜,可是突然又会板起脸来说,以后不许你爬墙.
而刘坏就会乖乖地说,亲爱的,我没有爬墙,我只是爬梯子,很安全的.
那次有点儿特别,因为他们并没有去摘李子花,而是躲在树下谈情话.
我隐约听到刘坏说要去外面念书,三姐说我与你一起去.
谈了很久,开始夜了,三姐对我说,死猪,你先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回去了.
晚上我挣扎到半夜才能睡去,因为我突然有点儿担心,三姐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第二日起来三姐的眼有点儿肿,似乎哭了一晚.
她对我说:刘坏要去西安读书,我们将要分开很久一段时间.
我抱着她说,别担心,我替你想办法.
爸打鱼回来,我来到爸跟前,恳求他说,爸,让三姐去外面念书吧.
爸不同意,都到嫁人的年龄了,还念什么书?
我说,可是她老公不在这里.
爸说,你是指刘坏?
我点了点头.第二晚爸召开了家庭会议,出席的有我,二姐和三姐.
至于大姐李子珊,我只在小时候见过她一次,到了现在印象已经很模糊.
二姐说大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是爸却不喜欢,便跟大姐吵了一场.大姐一气之下就随那人私奔了,之后都没有回来过.
她又说过了不久爸很后悔了,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大姐的下落.从此之后他便常常喝酒,喝醉了就会念大姐的名字,说只要她能够回来自己的身边,她与谁在一起都不会干涉.可是虽然他很挂念大姐,却从来不喜欢别人提起大姐.
家庭会议里面爸痛斥了三姐一顿,我知道他是不肯三姐去外面念书的.
毕竟我们是农村穷人家,交学费都成问题,别说生活费了.
那知爸突然问三姐有什么梦想.三姐说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当明星.
结果第二日爸送三姐去了西安一间演艺学校.
爸对三姐说,爸并不是送你去找刘坏,只不过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寻找自己梦想的权利.
三姐眼眶有点湿了,临行前我问三姐,你还会回来吗?她笑着说,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我没有特别注意到我们这两个字.
我已经开始打鱼种田了,少了三姐,生活里似乎总是少了些什么,除了二姐我已经很少与人谈话了,一天到晚都忙着干活,到了晚上就倒头睡觉.
爸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孤独.妈妈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之后二姐三姐一直要求他续弦,可是他始终不同意.
我们都明白他始终忘不了妈.
爸常说二姐李子妤最象妈,聪明,贤慧,手巧,温柔,善解人意.
二姐爱画画,而且画得一手好画.爸常说她将来会是个出色的画家.
而二姐却不肯承认自己想当画家,她跟我开玩笑说要当个行侠仗义的女侠.
我笑想,你连花草树木都不会伤害,柔弱如此,能制服得了坏人吗?
她作的画栩栩如生,只要你是她的朋友便可能收到她的画,只要你收到她的画便一定会感觉出那股安静与爱心.
其实我心里面觉得,二姐更象李子花般纯洁.
有一次二姐拿回来一张照片,里面的二姐身穿白色的裙子,一边坐在田野上放牛一边画画.远远的看去,便象是下凡的仙女一样.
我赞说,真漂亮,是谁照的?
二姐并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倾慕的笑容.
不久我见到了那个摄影师.他正与二姐在野外漫步.
他是看上去很斯文,很彬彬有礼,姿势很优雅的人.
二姐邀那人回家吃过一次便饭.
他介绍说自己来自江苏,是一名生意人,喜欢旅游与摄影.那日经过这里,看到二姐便惊若天人,情不自禁地拍摄了起来.
摄影师与我们聊得很投契,一直酒过数巡之后才告辞离开.
那名摄影师在这里流连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里二姐的笑靥比李子花还灿烂.
我天真地以为他不会走了,可是他最后还是继续了他的旅程.
爸依旧打鱼种田,象一头牛那样.
二姐则愁眉如锁.
在她的闺房抽屉里面不知不觉放满了肖像画,画的都是似曾相识的一个人.
我问二姐,如果他再来,你会不会跟他走?
二姐笑着答,他不会再来的.
慢慢地,对爱情愚钝如牛的爸也察觉了几分.看着二姐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也很心痛.他开始象大姐私奔那时那样不醉不归.
有一次他喝得醉薰薰的回到家,差点跌在门槛上,我赶忙去扶着他.
爸说,为什么以前那么能喝,现在却三杯必醉?是不是老张卖的是假酒?
我和二姐对望着,却无法回答.有句俗语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莫非是真的?
爸突然说,他不来找你,难道你也还不能去找他吗?
过了半晌二姐终于忍不住问,爸,你是不是真的醉了?
爸摇头说,我没有醉.他确实没有醉,我知道他只是借助酒才有勇气说出那句话而己.
二姐虽不忍离开家,可终于还是离开了.于是这个家就只剩下我和爸两个人了.
我问爸,你怎么舍得让二姐也离开你?爸并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了一只鸟笼.
六岁那年,爸买了一只鹦鹉给我,我便提着鸟笼到处向其它人炫耀,有个人嫉妒之下打开了鸟笼的门,于是鸟儿飞走了.我向爸哭诉,他安慰我说,是鸟儿始终都会飞走的,又有什么好伤心呢.
可是现在看着家里的人一个个的离开了,他能够不伤心吗?
二姐去了半年没有回来,三姐去了三年没有回来,大姐已经八年没有回来了.
爸不再喝酒,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那么多的酒精.
有一天爸把我叫到身旁说,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要当一名商人,现在长大了,你也去外面闯闯吧.
我说,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
爸骂了一句,没出息.
我愤愤地说,为什么你忍心让我们全部都离开你?
爸说,因为你们都有梦想,我希望你们能找到自己的梦想.
我说,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爸说,到了我这年纪,无非只是希望能够一家团聚,但是为了你们能幸福,我只有牺牲自己的梦想了.
大姐的梦想是当一名小女人.二姐的梦想是当画家.而三姐的梦想是当明星.她们都离开了这里去寻找自己的梦想.
那天之后我也离开了爸.我跟爸说,我一定会回来,并且会同大姐二姐三姐一起回来.
我的梦想是实现你们所有人的梦想,因为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们.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