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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接龙」暗战(全)「坏人楼VS风涣居-接龙汇总帖」

第十一章  风涣居方
 
文/连城璧
 
 
 
冬去春来,
万物复苏,
春天是个美好的季节,
但就是这个鲜花遍地的季节,
确实热血府第最血腥的时刻。
坏人楼主,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正迈着方步。看的出他内心的焦灼,他在等人。
没有人知道他在等谁,但在坐的坏人楼里的兄弟都明白他们楼主等的那个人足以决定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他们都是性情中人,平时一点小事都会闹的坏人楼鸡飞狗跳。但今天,他们却出奇的安静。安静的似乎只剩下坏人楼主那迈方步的声音了。静谧,有时候是很可怕的一种武器,它甚至会扰乱神志。
健马的嘶叫声从百米外的旷野中传来。冷峻的楼主嘴角间的笑意由此慢慢舒展看来,直至最后蔓延到整个脸庞。
“他没有辜负兄弟们的期望,走,我们去迎接我们的英雄。”楼主兴奋的说着,
这兴奋,坏人楼的兄弟们许久没见过了,应该说自从他坐上坏人楼头把交椅的那一刻起就可以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风涣居,一如往日的热闹。
家人楼着他的新欢,眼角瞄着他的旧爱。
在别人眼里,家人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他的兄弟大打出手,同样他为了追逐新欢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旧爱。
在朋友眼里,家人无疑是个痴情重义的人,只是自从他最要好的兄弟和他最心爱的女人相伴着离开热血城起,他就不是他了。
在春悦楼老鸨的眼里,他是个不缺钱的公子。掷千金就象扔烫手山芋,这样的人自然是老鸨的最爱,无疑家人是老鸨眼中最可爱的人。
在春香姑娘的眼里,他是个体贴的男人,他会给予女人所想要的一切,金钱,鲜花,首饰,当然少不了欲仙欲死的快感。
“秦九呢?他在那里?”一如往昔,话语中带着三分庸懒。
他问的是他的旧爱,说旧爱,其实也不过是昨天才好上的,只是今天天不亮她就被他一脚踢下了床。
她是江南人,一口苏语,甜的腻人。但此刻她的话却比乌鸦的叫声更刺耳。
不是因为她已成了家人的旧爱,而是因为她带来的消息。
“秦九在哪?快带我去见他。”坏人楼主急切的嚎向骑马人。
“我不能带你去见他。”骑马人轻描淡写的回应,这激起了坏人楼主的愤怒。
只听的他吼道:“开什么玩笑,你难道忘了我是怎么交代你的吗?”
“我当然没有忘记你的吩咐,我找到了他,并按你说的,把他安排最安全的地方了。”骑马人还是谈谈的说着。
“我知道你的本事,是我错了,你这么风尘仆仆而来,我也没让你喝一口热酒,解解一路的疲乏。来来来,进去再说。”坏人楼主略带歉意的说着,并做出扶骑马人下马的手势。
骑马人看着坏人楼主很不耐烦说道:“也最可靠的人是死人,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由死人组成的阴曹。当了这许久的楼主,看来是把你的脑袋当坏了”
“什么?他死了。谁叫你把他弄死的?”坏人楼主厉声的质问骑马人。
 
“你猜,现在秦九怎么样?”问这句话的时候,家人已经把新欢扔在一边了。
“秦九在受着酷刑。因为坏人楼主要从他这里了解你的情况。”旧爱很肯定的回道。
“错了,如果秦九现在在坏人楼,那肯定是享受着上宾待遇。但这个可能应该不大,最大可能是秦九现在正喝着某人煮的汤。”家人眼中显出一丝痛苦,不过一闪而过。
“在喝谁煮的汤?”
“孟婆”
“风涣居的兄弟都出发了吗?”
“都出发了。”
“哎,这或许就是劫数吧,热血总有冷却的时候。”
大哥!大哥,凄厉的叫声从她的口中传出,但家人是永远都听不到了。
 
“秦九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也是唯一可以解开坏人楼和风涣居疙瘩让热血城继续热血下去的人。”连日来的焦灼加来突来的噩耗,耗光了坏人楼主的精气神,说完这一句话,他狂吐半升鲜血,暴毙当下。
坏人楼众兄弟没了注意,这突然的变故让他们不知所措。
不过刀剑相交的杀伐声还是激起了他们的雄心。
厮杀过后是一片肃杀。春天不应该是个肃杀的季节,但坏人楼和风涣居让不应该成为了理所当然。
骑马人笑了。
因为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切都是六扇门的阴谋,家人早就没了雄心,从那一刻起就没有了。坏人楼主也一样。因为家人和坏人楼主同爱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最终跟了秦九。
热血城鱼蛇混杂,朝廷拿它一直没有办法。多年前,朝廷把倾覆热血城的任务叫给了她,她周旋于三个男人之中。最终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注意。她让他们三个都痛苦。并让其中两个去为她扫清热血势力,而让秦九做那要命的导火索。三个男人铸就了热血的辉煌,也毁掉了热血的基业。从此热血被朝廷控制。青龙从此高枕无忧。
谋事在人,飞龙在天。

无情至少还可以无情,多情呢?多情岂非比无情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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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坏人楼方

文/叶公

一、

环佩叮当。

傻子也瞧得出,唐宜得很生气,因为刘坏居然还活着。

坏人楼里所有人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最懒散的燕八也一把抢过厨娘手里的菜篮子,飞也似地冲了出去,说是今天北郊的鸡毛菜特别便宜。

刘坏此刻半蹲在花圃里,看来一点也不知情。确实,要对付几百株满身是刺的仙人掌,无疑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差事。所以他努力地直了直腰,又伸了伸腿。

唐宜得疾掠至刘坏身边,后足凌空,前足还未踏实,不意一只脏兮兮的脚凭空横勾了过来。她收势已是不及,眼见要跌落仙人掌丛中,惊惧之下瞥见刘坏施施然立起身,双手已张开怀抱。

“糖糖,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整个热血城里,只有在我怀中才最安全呢?”刘坏笑嘻嘻地掸了掸泥土,一手已揽过唐宜得的柳腰,又歪过头看了看雪吹孤城。

 

雪吹孤城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刘坏拱手一揖,自觉地退了出去。

热血城剧变,风焕居掌门与坏人楼主战死的传言早已喧嚣尘上,如今云浓街上杀气凛冽,坏人楼内风雨飘摇。楼主却甚是荒唐,日日调弄花草,儿女情长,只不知热血城中有心人见此旖旎景致,会有多少人比他更沉不住气。

孤城一念至此,近日如芒在背的感觉竟也淡去不少,他小心地将新摘的竹膜贴在笛孔上,试了试调,忽然觉得今天的心情并不算太坏,因为热血城里已经越来越有趣。

 

二、

“送风先生去十里柳岸,备最快的马,走最近的路。”

风飞凡沉静如昔,小四的手却已微微颤抖。

家人拍了拍小四的肩膀,温言道:“待我送你一程。”

指节轻轻敲打在窗沿上,沉郁的破空之声愈来愈急,正是一曲将军令。

小四抬眼看了看天,空中云气翻滚,他再不回头,一骑绝尘而去。

 

家人尾指虚按,最后一拍骤然休止,劲气鼓动之处,波地一声已震开手边花雕的封泥。他微微一笑,向门虚掩处欠了欠身,“久闻刺猬兄酒品第一,如今风焕居千金散尽,人去楼空,只余陈酿百坛,何妨一醉尽欢!”

“哈哈,掌门好兴致!”笑声未了,隆无猬已昂然直入。

“只是醇酒如美人,不可唐突。此酒上品,却不知家人兄如何喝法?”

“刺猬兄果然酒中君子,”家人拊掌笑道,“不过,我们却不可学女儿家,以小词行令,浅斟慢酌。”

隆无猬目中精光一闪,冷冷言道:“那便如何?”

“当今热血城气象万千,不如你我即以此为赌局,热血杀伐为纵横,天下英雄为黑白,众生为注,烈酒为引,破一破今日之人,明日之事。”

“痛快,我先饮此坛。”刺猬长啸一声,一坛酒已尽数入喉,“你与刘坏设局诈死,借助连城壁的消息渠道流言热血,暗渡陈仓,在此局中确已占尽先机。”

“可惜却瞒不过两大名捕之首。”家人扬手又拍开一坛。

刺猬再饮,“旁人只当你横刀夺爱,为小鱼姐美色而置兄弟之情不顾,却不知饺子儿征战四方,积年伤病,已随时有不测之虞。你是他唯一可托付之人,他明处事事与你作对,却只是为了骗过敌人的耳目,以策小鱼姐的安全。因而,你在风焕居中仍占尽人和。”

家人含笑不语。

“风焕居表面破败,其实你早已尽遣主力离开,以备雷霆一击。你的力量已潜伏至新的据点,十里柳岸。如此看来,你亦谈不上地利有失。”

“家人兄一代人杰,算无遗策。”他顿了一顿,“只有一点你却不知道,秦九还流连在热血城中,不巧的是,他要去见的人,正好是我的朋友。”

刺猬双眉一挑,把一坛酒推到家人面前,已有掩饰不住的得色。

“我当饮此坛。”家人沉吟良久,举坛一饮而尽,“你既已知十里柳岸,当然不会放过另外一个秘密。”

 

三、

刺猬纵马疾驰在官道上。

他已启用最高等级的烽火连骑,却仍觉得太慢。

他已抑制不住狂喜,热血城最大的秘密已在他的手中。

 

他已了解风焕所有的底牌。秦九,是锁住风焕居这匹烈马的缰绳,也是家人留在风焕的真正理由。当他以秦九为饵时,家人已被逼入绝境。一个热血的刀客,终究成不了一代枭雄,总会困于兄弟之义、知遇之情。

如今,热血城最强硬的势力已经低头,狡兔搏鹰,却终究是弱者的垂死挣扎罢了,刺猬的嘴角已不自觉流露出一丝不屑。

没有人知道,慕卿公主梦寐以求的风焕私藏竟是一只金手指,其上的微雕,正是风焕三百死士的名录。可惜,尽管家人已供出风焕的秘密,却仍留不住秦九的生路。镇守府兵马已埋伏于十里柳岸,奉青龙之命剿杀风焕的隐藏力量。

一切环环相扣,尽入他的掌控。公主已令他不计代价,速回皇城复命,六个时辰之后,他将如愿权倾朝野。

 

四、

十里柳岸。

刀锋已折,热血已冷,烈士已入冢。

 

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负手而立。

在每月的这一天,风飞凡都会出现在风焕别院,见同一个人。

“九哥,”风飞凡黯然。

“柳岸遭受伏击,我已传讯不及,风焕隐组全数遇难,现场唯一的痕迹,只有没入小四心脏的一羽短箭。”

“落花翎,坏人楼杀门一脉秘制。”

箭簇已断,秦九的手攥紧又松开。

 “小凡。”秦九终于开口。“召集三百死士,约战独孤东西。”

 

五、

青龙很满意。

十里柳岸已经肃清,一支落花翎遗留在现场。大概刘坏永远也想不到,唐宜得大发娇嗔时,佯装随意别作发簪的一只落花翎,竟会是十分坏人楼与风焕居覆亡的开始。热血城中两大势力,将在明日的决战中烟消云散。

 

六、

独孤东西有很多坏习惯。

比方说,每两个时辰,就要备一席菜,但每个菜,却最多只动三筷。

按独孤东西的道理,对待美食,譬如对待美女,要色而不淫,远观为要。

所以刘坏认为,现在坏人楼里,最有意思的事情,第一是和唐宜得扯淡,第二是看独孤东西吃饭。

 

按规矩,今日酉时用杭帮菜。

掌勺的是南三味,主菜已上席:香柠佛手卷、白玉鸡片和西湖醋鱼。

看得出,独孤东西很愉快,每样菜都已尝过三筷。

“伸手过来。”

南三味立即眉开眼笑,将厚厚的肉掌忙不迭地摊开。谁都知道,坏人楼前楼主独孤东西说这句话时,必定大有赏赐,至少也是一沓银票,或者女儿香中某扇门的钥匙。

独孤东西握成拳头,停在半空中。所有人都艳羡地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今天南师傅抽中的是什么彩头。

“啊!。。。”

 

南三味全身的肥肉都在哆嗦,已说不出话来。

变故陡生,一根鱼刺狠狠地将他的手掌钉在桌子上。

“你不是南三味。”刘坏笑嘻嘻地晃过来,坐在独孤东西的对面。

“楼主,您明查啊!这西湖醋鱼的地道滋味,却只有我南家才可做得出啊。”南三味已经涕泪交流。

“你的鱼做得非常地道,绝无半点水份。”刘坏又挟了一筷,非常惬意地放入口中。“只不过,独孤东西这个人,年纪不大,毛病不少。”

“所有的菜他都喜欢顶级的用料,顶级的厨子。只有一样禁忌,绝不可能放糖。”刘坏吸了吸鼻子,西湖醋鱼的香味还飘在空气里, “因为,他有消渴症。”盘子已端在他的手上,“不过谢谢你,红豆小姐,这道菜我很喜欢,加了鹤顶红的糖醋鱼果然别有风味。”

 

七、

内室如春。

刘坏笑嘻嘻地挽好唐宜得的长发,插入一支银钗。

“糖糖,还是这个发簪好看,以前你把那支落花翎别在头上,我总觉得枕边凉嗖嗖的。”

“乖,”唐宜得拍拍刘坏的脸,“可是青龙喜欢啊,所以我已送给他。”

“他一定一不小心掉在柳岸了,现在只怕已给秦九捡了去。”刘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所以,下次你的好东西只有我可以保管,要不然。。。。”

“。。。。”

 

“好娃娃,好娃娃,大大的眼睛黑头发。”

唐宜得已沉沉睡去。

刘坏轻轻地抽出压着的手,捏了捏唐宜得的鼻子,又低头掖了掖被子,嘻笑的神情却渐渐变得温存。

“糖糖,遇你我已知足,然乱世之中不敢奢求一生,愿此钗头凤,伴你平安高飞。”

 

独孤东西:“你已过够了楼主的瘾,现在还与我如何?”

刘坏:“你体弱多病,不若就此退隐,也是美事。”

独孤东西勃然变色,“刘坏,莫非你要夺位么,却要问过我手中的刀!”

“你已老眼昏花,不要劈到自已的脚才好。”

“你放屁,只怕唐宜得那小妖精早让你腰膝酸软,看你能上窜下跳到几时?!”

独孤东西大怒拔刀,闪电般劈出六刀,已将刘坏退路封死。

 

刘坏的生花指已点向独孤东西肋下笑穴。

独孤东西的刀锋亦离刘坏的脚底板不足三寸。

忽然一枝青竹弹了过来,咔的一声,被刀锋和指劲削成了两截。“一尺两寸,”雪吹孤城随手拂去竹屑,比了比手中剩下的竹子,“正是一支短笛的好材料。”

“两位楼主,亲朋至爱,别离短长,皆此生负累,又何需惺惺作态。”

独孤东西与刘坏面面相觑,蓦然长声大笑,与孤城携手而立。

“好,明日这热血城中,你我三人,便同赴这英雄末路!”

 

九、

云浓街,秋阳破晓,大风无雨。

饺子儿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不是个决战的好天气。据说,在这样的时候杀人,血流干的时间要慢一半,这意味着出刀需要更大的力量,拔刀要有更快的速度。

 

秦九面无表情,家人肃立在他身侧。十字街口,风焕刀手的青衣白巾猎猎作响,没有人抬头看向街北,他们已快克制不住热血与杀意。

街南已撤去所有的防守;街北尽头处,十分坏人楼的金字牌匾在阳光异常刺眼。要么一举击破坏人楼,要么战死长街,风焕已绝无退路。

 

街北。雪吹孤城站在最前列,独孤东西蹲在左侧的墙根上磨刀,刘坏斜靠着右边怡红院的门。十分坏人楼锋矢阵的箭头直指风焕居。狼七精赤上身,已灌下第十坛酒,正欲一把推开孤城杀上前去,却被燕八按住了肩膀。

 

远处已传来奔马如雷的蹄声。

秦九骤然扬手,一支断箭已射入街心的青石地面。

“杀人,破楼!”

风焕所有青衣刀手如潮水般聚拢,又再度分成无数股支流,瞬息间已冲入坏人楼阵中。已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干。

 

奔马收蹄,刺猬与风飞凡已随青龙出现在街东。

刺猬一扬手,街楼上齐刷刷立起两排神机弩。

“杀无赦!”

嘶嘶破空声不绝于耳,箭雨数息间已铺天盖地,像网一样撒向街口,眼见战局中已无人幸免。

青龙微微一笑,正欲提缰回府,忽见混战中的人流冲至坏人楼前,蓦然止步。两队左右一分,已贴墙堪堪避过箭网,首尾转折,竟已杀向街东。

转眼间官兵已被淹没,青龙大惊,回首道,“风先生,速调风焕死士。”

余音未了,他突觉心中一痛,却见一截刀尖贯出胸前。

“我已在。”风飞凡抽回刀,淡然答道。

 

刺猬困于街心,已目眦欲裂。

“隆兄,别来无恙?”家人道。

“其实,风焕居死士,百战至今,仅余一人。可惜你却以为,风先生只是你派在风涣的卧底。”家人看了看风飞凡,“而所谓金手指,记载的只是历代阵亡的风涣死士。这份名单虽然是风焕最重要的秘密,却无法助你平定热血,一步青云。”

“我想,你一定还要问九哥一个问题。”

秦九迎风而立。

“不错,青龙以为瞒天过海,在柳岸留下一支落花翎,挑起风焕居与坏人楼的生死决战,再以金手指调集风焕死士截杀余众。镇守府兵马无一人损失,却可让热血两大势力消饵于无形,端的是好算计。”

“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却不知唐宜得交给你的落花翎,并非盗自坏人楼,而是刘坏所设计。”秦九眼中已有一层薄雾,“小四在柳岸中伏,死于落花翎,不是为了保护风飞凡,而是以身相殉,来完成这个秘密。”

刺猬脸色已变得狰狞。“好,好!秦九果然人中龙凤,却不知坏人楼做得人嫁衣,几时步我后尘?”

 

雪吹孤城点了点头,“我正与刺猬兄所见略同。”

灿烂光华一掠即逝,众人尚未及反应,一柄薄剑已刺至家人额前。

“你可以不撤剑。”饺子儿慢冷冷地站在独孤东西身边,“我也可以保证在同样的位置上,你的楼主会多几个透明的窟窿。”

雪吹孤城和饺子遥遥相望,刺猬又恢复了自信。

“好快的剑。”

“好凌厉的刀气。”

家人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轻轻吹落剑上的断发,回头对独孤东西笑了笑。

独孤东西也笑了笑,却一拳重重地打在饺子肩膀上。“你这么快的刀,为何今晚不来楼里帮帮厨,切切菜。”

 

酒已见底,人还未散。

在十分坏人楼里,已不知打碎多少锅碗碟盏;已不知有多少高手鼻青脸肿;已不知有多少姑娘被扯破了裙摆。地上已乱得像个狗窝,但好像每个人却像过年一样高兴。

秦九含笑道:“刘坏,你说热血今后是谁的天下?”

“那当然要看谁的拳头大。” 刘坏哈哈一笑,又道:“也许我今天端了你风焕居的老巢,也许你明天杀了我刘坏的头。只是有人永远也不会了解,杀人可以杀得人欢喜,放火可以放得好心情,做对头也可以做得淋漓痛快!”,话未了,人已飘身而下。

“来,让我们去抢下最后一坛好酒!”

十、

三月后。

家人伸了个懒腰,眼睛却不肯睁开,一勺热气腾腾的参汤已喂至嘴边。

家人长叹一声,“但愿长醉不愿醒,是不是睁开眼,你们便要消失掉。”小鱼抿嘴一笑,“我们要走,便得要等你也喂云风姐三个月,还了这笔账才行。”

侍云风双颊已是绯红一片,作势要追打小鱼,却被家人一把拉入怀中。

“热血一役,恍若隔世,但若非如此,却何处寻此神仙生涯。”

云风螓首轻点,却又言道:“热血城中人情世故,非我能揣度,只是这云浓街一役,前后有许多关键之处,至今仍未想通,几时你我云游之时,便能告诉我么?”

谋事在人,飞龙在天。

无情至少还可以无情,多情呢?多情岂非比无情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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