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寒假,百无聊赖。再观倚天,思绪万千。
金庸数作,早年曾阅。然未及细品,近又手不沾卷,常于影视重温,几经修改,人事不清。寒假无聊,适逢手边有书两卷,一为倚天,一为鹿鼎,又观之。
多年印象,虽尤喜赵敏,却还道芷若为情所困,不复飘逸之神态,灵秀之样貌,今观之,其不然。
初,虽暗助无忌,却非重情,唯良善尚存尔。后,盗宝刀,害殷离,得秘籍,诬赵敏,虽温柔多娴熟,却难掩心机。大都观戏,于荣华富贵之欲望难掩。由此又思之,后之狂傲,虽有无忌致伤在前,却也处于本性,较敏儿之出于华贵甘于质朴,芷若实非无忌之心之所安者。其欲壑难平,却只道师傅之吩咐,岂身心为灭绝所奴役耶?
素不喜无忌,常以优柔寡断论之,再观之下,其身份之特殊,际遇之不同,难怪也。虽不及往昔之所恶,终难如目。观之全书,唯谢逊此等刚烈汉子方可与敏儿相较。
再观众侠义之徒,唯武当尚可。少林虽大,终难谦逊。其余各派,龙蛇混杂,能言者兴,奸佞者旺。如“醉不死”者,不能容,令人哀叹。
人常道金庸人物,皆以为国为民者为大,正气凛然,邪不胜正。然细思之,虽主角和题,余者所谓正派,或保藏祸心,或唯我独尊;而被冠之邪魔者,虽行事偏激,却多刚正不阿之徒,重情重义之士。每部著作,皆有可叹之邪魔,可怜之狂人。所谓快意恩仇,其然也。
金庸之主角,虽多为仁者,其为智者;古龙之主角,虽多为智者,其为仁者。
人情世故,书中皆有分晓。然无论智仁,际遇之玄妙,虽书者为之,或真有其人耶?余又思,智也罢,仁也罢,或身死中天,或早年归隐,岂道世情冷漠至此,非桃源不能存也?人心唯畏。何其多功业,何足道哉?
虽隐逸之路,自古即为文人归途。虽是空哲之理,却难掩悲凉。兴尚存纯良之心,念杞人忧天。
吾常念古龙,甚爱之,尤胜金庸。然论各种主角,金中或可道喜其一二,恶其三四。然于古龙书中,虽俊逸绝世,智慧超群者,却终难道吾之最爱。唯其配角,或可道一二。善如花满楼,风四娘者,江湖人情冷漠,世途险恶,唯存此人,尚可呼吸,存有暖意。然余又惑,吾之所爱,又有邪如无花,怜花者,才不下主角,武不输至尊,邪绝武林,却不得善终。又念往日与友畅谈,素喜之人较书中所爱之,性反也,怪哉。
愈思愈惑,难得结论。就此停笔,或有一日得解。即便不果,却也无妨。就此留言,望有思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