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逍遥侯天公子的情人,美女,冷酷善变,擅长易容)
天知道我怎么会爱上了这么一个人。
我姓萧,是南海“七海龙王”的独生女儿。
七海龙王,南海为王,雄霸七海,一时无两。
可是他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一个儿子。
于是他从小就让我男装打扮,聊以慰籍。
所以人们都叫我“小公子”。
我有一群相同爱好的朋友,我们最喜欢的一个游戏,就是扮演。
我们选择自己喜爱的武林人物来扮演。
我们买来各式各样的布料,自己着手做奇奇怪怪的衣饰;
又亲手用油彩在自己的脸上尽情地装扮勾画。
然后我们就频繁而执着地出现在各种江湖聚会中,
甚至武林盟主大选这样的场合也能看到我们。
我们的出现和表演总是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我们从中得到的快乐和满足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我们常在一个叫“蔻寺”的地方进行这种游戏的排练和演习。
于是,我们被称作“蔻寺一族。”
我深深的沉迷于这种游戏中。
我不停的尝试各种不同的服装,扮演各种不同身份的角色。
白衣青衫扮少侠的我风神俊朗,玉树临风。
劲装武服扮游侠的我英气勃勃,不让须眉。
书生装扮的我儒雅出尘,仿佛翩翩浊世的佳公子。
甚至扮演黑道的人物,魔教的高手都可以乱真。
我觉得我天生就是一个扮演者。
虽然快乐,可是我却时常有种莫名的寂寞感。
一个少女的寂寞。
家世显赫,貌美如花,聪慧过人。
我从来不需要为没有人喜欢发愁。
我知道,只要我招一招手,就会有无数江湖侠少、青年俊杰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
可是,我却偏偏一个都不喜欢。
其实,我甚至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上谁。
直到那天,我遇上了他。
他的眼睛仿佛是那种雨后天空般的浅浅的蓝色。
是忧郁,是浪漫,还是迷茫。
我分不清楚。
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他的眼睛。
浅蓝色的眼睛。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手里正捧着一大把泥巴。
但是看他专注的样子,欣喜的眼神,仿佛手里的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走近了我发现这是一团略具人形的泥巴。
我好奇地问他在做什么?
他说:
我在做我最喜欢的事情。
我又问你手里的是什么?
他说:
玩具。我在做我的玩具。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他的眼睛里仿佛只有他手中的泥。
他的玩具。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男子对泥巴这么感兴趣的
于是,我也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后来,我知道人们叫他“天公子”。
天公子,小公子。
我觉得我天生就是他的人。
可是,让我郁闷的是,
他对我的兴趣完全没有像对他的玩具那么强烈。
他的眼中永远只有他的那些泥的木头的石头的做的所谓玩具。
那些奇形怪状、恐怖诡异的妖魔鬼怪玩具。
我不相信我会输给这些没有生命的难看东西。
我发誓要让他的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只有我。
我尝试了各种方法。
有人说,使一个男人欣赏你的最正确的方法,是让他看到你的美丽。
有人说,走到一个男人心里的最有效的方法,是打通他的肠胃。
有人说,让一个男人爱上你的最直接的方法是,是告诉他你爱他。
我穿上最美丽的衣裳,下厨为他做最可口的饭菜,并且亲口对他说了那三个字。
可是,我还是失败了。
他的眼睛里,仍然只有他的玩具,他的宝贝。
我几乎要崩溃了。
我几乎想放弃。
我觉得我需要释放一下,不然我迟早会闷死的。
我回到了蔻寺。
和蔻寺一族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稍稍感觉开心了一点。
这次我们扮演的故事是“圣魔之血·炎狱传说”。
演的是昔年黑道第一大教天残魔教和七大剑派火并决战的故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不愿意扮演其中俊朗潇洒的“玉面神剑手”。
我选择的是魔教圣血魔女“紫镜妖莲”凌波丽。
穿上炫丽的深紫色锦绣长袍,披散着染成艳紫色的长发。
我的脸上戴着一个纯银的面具。
妖异的面具。
仿佛天魔被法器击中时的脸色一般的妖异。
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紫色和银色组成的幽灵。
一个不存在于真实世界里的幽灵。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浅蓝色的眼睛。
是他。
他竟然来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竟然久久的看着我。
我发觉他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发觉他的眼睛流露出了那种只有看着他最喜爱的玩具时候才会有的光彩!
那种欣喜的、狂热的眼神!
在这一刻,甚至那浅蓝色也沸腾了起来,燃烧了起来!
我知道
是我这时的妖异神秘形象打扮打动了他,吸引了他。
在他的眼中,此刻我就是他所最爱的那类玩具。
他眼中的光彩是为此而出现的。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流泪。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终于吸引了他。
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我。
只是,我是不是要永远穿着这身衣服。
戴着这个面具呢?